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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晨光 作者:红杉楠 

文案：

才能卓绝的职场精英李修明一向与格子间的女人们不和。

因为女人他意外罹难了，穿越时空的他竟重生到了古代一个十七岁恶劣少年的身上。 

转身成仁、造化弄人，自己变成个小孩也就罢了！

可谁曾想这小子竟声名狼藉为世人所弃，品貌不端为世人不齿！

最最可恶的是他醒来的当天竟是此男嫁人的头晚。没错这小子竟被当成女子嫁人了！

李修明本幻想着能有翩翩公子相伴，却不料自己竟悲催的沦为一个十二岁小相公的“奶爸”！ 

处处难，时时难，在两眼一抹黑的古代，每当李修明遭遇困境时却总能得到女人出手相救，这让李修明从此大彻大悟。

敬请收看重生之晨光，看李修明如何自立自强摆脱恶名，赢得尊重，收获友谊和爱情，玩转崭新的人生！

重生之晨光的关键字：重生之晨光，红杉楠，重生，古风，权谋，爱情

 
第001章、李修明其人
　　李修明今天三十岁了，三十岁的他春风得意。今天不仅是他的生日，还是他晋升的好日子。
　　“所谓双喜临门不过如此吧。”李修明在心里愉快的想着。
　　走进办公大楼，抬眼依然是那些熟悉又令人讨厌的身影，不过算了，今天李修明心情好，所以对这些他一向都看不惯的女人们也不放在心上了。
　　李修明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不待见这些女人们，或许是因为他妈生下他又不要他，长大了他想认，他妈又不肯的缘故吧，再加上女人们叽叽喳喳爱八卦让他受不了，攀比矫情让他吃不消……总之，一句话，女人他不喜欢，想喜欢也喜欢不来。
　　所以李修明喜欢男人，喜欢温柔大度，有胸怀，有抱负的男人。
　　然而可惜的是，他喜欢的男人也是大众心中的梦中情人，这样的男人要么是别的女人的老公，要么男妾成群。所以尝试过几次后，李修明的恋情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于是他不得不用宁缺毋滥这个词来武装自己，用以维持他那点傲娇的自尊心。
　　李修明就不相信自己会自助一辈子，他自信的认为，像自己这样有人品（那是他自己觉得的），有才貌的精英男会找不到另一半？如果那样的话只能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一半的人瞎了眼，还有一半的人则终身只有打光棍。
　　公司例会上，总经理宣布了任命。李修明如愿以偿的晋升为营销策划部的经理。公关部则从此并入营销策划部。而公关部的主管崔云希则成了他的助理。
　　一直不看好他李修明的，这次大跌眼镜。一向看不惯他李修明的，则变得更加嗤之以鼻。
　　面对这样的氛围，李修明较之以往淡定从容了许多。职场如战场，李修明清楚的很。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每天都上演着你要踩死我，我要压倒你的宫斗好戏。所以面对那表面的和睦与恭维他也只能拿出熟稔的表演系功夫，优雅的点头一一表示感谢。
　　其实李修明心里对这些阿谀奉承，心口不一的人们不知有多么的不屑一顾，然而深谙职场规则的他也只能习以为常的睁只眼闭只眼，以维持表面的和平。
　　“李经理，你看到公关部崔主管的表情没？估计她是相信眼神能够杀死人吧，瞧她那双眼睛就差没蹦出来了！”
　　“小王，背后说人是非可不好哦。如果落到那个谁的耳朵里，岂不是又要闹得鸡犬不宁？”李修明喝着茶，煞有介事的批评着自己的手下。
　　“放心呐，经理。她现在人还在总经理室杵着呢，听不到的。”小王自信的笑着说道。
　　“她听不到，不代表隔墙无耳。你还是谨慎些吧，免得别人误会我在教唆你。”李修明摇摇头，表情无奈，心情却很愉快。
　　“嗯呐，经理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谨慎的，保证不给经理你添麻烦的。”小王嬉皮笑脸的笑道。
　　泡好茶，李修明哼着歌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正点开屏保的电脑准备工作，不想办公室大门竟被人粗鲁的踹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杀气腾腾，恨他恨的牙痒痒的崔云希。
　　“公关部不是把礼仪当门帘挂嘴边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向文雅有礼的崔主管怎么一身匪气？”李修明挑挑眉，轻抬额头扫了崔云希一眼说道。
　　“李修明，你这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你那点能耐，这个位置你敢说是实至名归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跟总经理有什么才能得到这个位置的吗？”
　　崔云希咄咄逼人的气势，横眉冷对的模样，能让许多人为之发抖。但是见惯不惊的李修明却淡定自若。他不温不火，不急不燥的回答道：“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没有依据的话请不要乱讲，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叫什么吧？”
　　李修明停了停，坐直身体继续道：“你现在的心情我能够体量，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侮辱我的人格，还对我大吼大叫！好歹你现在还是我们部门的二把手，我的经理助理，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你呢！你大可让大家失望，让他们知道原来我们营销策划公关部是个连自己人都不待见的地方！”

第002章、顶差
　　李修明说完，双眼直直的看着崔云希有些泛红的眼圈。说实话他确实不太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如此要强？依附男人不好吗？就崔云希的姿色想要包养她的男人可谓多了去，可是她就是倔强的要与男人比高，事事要强，时时要强而得罪了不少人。
　　可以说，崔云希比李修明还不遭人待见。她直爽泼辣，常跟人做正面交锋，往往搞的别人难以下台。而李修明则是表面斯文，但背地里手段却也狠辣，只要是他想做成的事，可谓不择手段在所不惜也要达成。
　　本来该心心相惜的两个人却成了冤家，这明里掐，暗里斗的日子便成了家常便饭。其实李修明并不比崔云希高明多少，只是总经理的确对男色有些偏好。虽说李修明洁身自好并没跟总经理有什么瓜葛，但是明里暗里他还是利用了自己的这点优势讨得了老大的欢心。
　　地位不同，自然结果就不一样。这次晋升之争，崔云希只怪自己不是个男人，否则她那么努力怎会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看清了这一点，崔云希冷静了。她整理了一下因愤怒而有些走样的容颜，安静的坐在了李修明的对面。
　　“好吧，事已至此，我认了。不过，李修明，请你以后不要处处为难我们女性，你不觉得你以前的所在所为很明显是在歧视我们吗？请你是不是也时不时站在我们女性的角度替我们设身处地的考虑考虑问题？”崔云希冷静了下来，她揪着李修明不待见女士这一点，理直气壮的说。
　　“我有吗？我哪里有这样过？无论什么事我都是就事论事，从未因为你是女人就歧视你！在我看来崔主管你可比男人还要强些！”李修明说的很肯定，但是他心里清楚，他信口开河的全是假话。
　　“哼，你没有吗？你可别昧着良心说假话，抬头三尺可有神明看着的。李修明，你真的该好好感谢上苍给了你男儿之身！如果换做你是个女人，我敢肯定你就不会用现在的眼光来看我们！”说罢，崔云希站了起来，款款有礼的准备离开了。
　　“崔主管，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女人，我今生也永远做不了女人。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请把自己当成男人，那样我相信我们或许能相处的好些！”李修明看着崔云希的背影说道。
　　崔云希只轻哼了一声，头也没回就走掉了。李修明得意的勾起了嘴角，不屑一顾的摇摇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就算崔云希在怎么看不惯李修明，工作还是要继续做的。经过办公室一闹后她做事开始没那么有热情了。
　　该做的她做，不该她做的她绝不过问。她虽挂了个经理助理的职，却从不主动替李修明分忧。
　　她很聪明的从不犯错，又从不过高的表现自己。她把自己伪装成新人，听不懂暗示，看不懂言外之意的表情……总之，她不想和李修明有默契，只打算做自己该做的那点事，其他一概不管。如此一来，李修明反而觉得累了，而要让崔云希跟自他配合就更累了。
　　李修明忍无可忍，他多次跟总经理提起，想把崔云希换掉，可是崔云希虽无功却也无过，说多了反而让总经理觉得李修明带人不得利。总经理说过李修明一次后，李修明便再也不提了，于己不利，李修明也明白要么自己受不了走人；要么就忍着，自己想办法搞定。
　　一日，崔云希神色憔悴的来到了李修明的办公室，她端着杯热水坐在李修明对面，脸色有点惨白的说道：“经理，最近我身体不适，后天出差的事我去不了了。”
　　“去不了了？崔助理，你不是一向彪悍的吗？怎么一下就成弱女子了？”李修明不以为意的说道。
　　“经理，瞧你这话说的，我崔云希本来就是弱女子一枚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会有哪个人会说我崔云希是个男人吧！既然是女人当然有女人的不容易。每个月那几天就让人受不了，而我又实在不想既对不起身体又影响工作，所以只好请假了。”
　　“请假！你要请假？那出差的事，谁去？”李修明为崔云希的小题大做有点动气了。“同样是那几天，别人就能克服，你不能？同样是那几天，过去你能克服，现在反而不能了？”
　　崔云希听罢，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经理，人和人是不同的啊，每个人的每个时期也是不同的啊。过去我年轻，现在我老了，自然各方面都不济了，所以，只望体量，仅此而已。如果你不准假，那我就只有找总经理了……”
　　崔云希的一番话气得李修明无语，他不是不知道女人大姨妈，既然人家女士都说得这么直白的了，他还能没有人性味的一再坚持？否则，无论话传到哪里，他李修明都只会是个恶人。

第003章、罹难重生
　　无奈，李修明不得不让步了。他放眼整个营销策划公关部能够格去出这趟差的，除了崔云希，也就只有他李修明自己了。
　　“好吧，”李修明认命的想，“不就是出趟差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被崔云希摆了一道，他下狠心牢记在心里，下一次他绝不会给机会让她这么放肆。
　　李修明虽然郁闷，但好在他做人还算乐观，一件事他决定去做了，就会打起精神来把事情做好。
　　坐在飞机上，观赏着壮美的云海，李修明的心情一下子就开阔了许多。他躺在商务舱舒适的座椅上，惬意的一边看云，一边听着歌，直到机身一阵勐烈的摇晃，才把他从悠闲中惊醒。
　　飞机广播里，女乘务员动听的声音在颤抖，她难以抑制的恐惧从她听似镇定的声音里流淌出来，让听到它的人反而坐立不安。
　　“不，不会吧，这么倒霉的事不会让我给赶上了吧？”李修明沮丧的想着，同时他赶紧听广播里的提示给自己穿上救身衣绑好安全带。
　　还不等女乘务员把话说完，强烈的失重感让人本能的尖叫起来。“我如日中天的人生啊！我才三十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无数个疑问在李修明心里快播着，直到他最终没了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李修明开始有了感觉，只是这感觉让他非常难受，眼皮重的睁不开，喉咙疼的喊不出来。他好想翻个身，可怎奈身体沉重的宛若压着三座大山。
　　无奈他只好重重的喘了口气，还好唿吸总算是顺畅的，这至少证明他现在还活着。
　　努力了一次又一次，李修明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梦魇住了，所以才会想睁眼都如此困难。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像被关在了这个像囚笼一样的身体里，如困兽垂死而斗，挣扎，翻身、抬手、拼命晃动身体……，最终经历一番艰苦的努力后，李修明气喘吁吁的总算醒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刚开始有些模模煳煳，渐渐的眨巴几次眼后，画面便变得清晰了。
　　李修明转动眼珠东张西望，深红色的蚊幔在手臂那么粗的两支雕龙画凤的大红烛的照耀下闪动着柔和的光。蚊幔此时正被金质挂钩轻轻撩起，金线编织的流苏静静的坠在挂钩下，宛如两个温婉的少女。仅看到这一点点细节，李修明就已为此处的奢华赞叹不已。
　　然眼光所及处处陌生，这样的环境是李修明从未见识过的，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印象的就是在古装电视剧里。
　　“我，我不会穿越了吧？这未免太扯淡了……”李修明突发奇想，他开始无意识的摸索着自己的身体，想确认自己是否还在梦里，是否真未受伤。
　　有些柔软细腻的肌肤，但却是一身的赘肉，李修明先是一惊。“不，不会吧？我的身体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肉的？”
　　手在往下摸，李修明顿时心惊肉跳。“我的妈呀，这一身肉究竟是哪儿来的？”心在胸膛里狂跳不止，总是把身材管理放第一位的李修明此时的恐惧比要了他的命还强烈。“我怎么会这么胖？难道我转世到相扑的身上了？”李修明惊恐万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李修明一声大叫坐了起来，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尖细如破碎之铃。
　　“不！为什么会这样？”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双手抚胸，然后再摸摸下体。“Oh！MyGod！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我没有不男不女！”可是这种怪异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不适应。
　　“嗷，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我是男的吧，可是为什么声音那么娘？这是我的身体吗？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肉？”李修明无助的抱着头郁闷的想着，然后他使出全身力气一下一下的撞着自己的膝盖，一遍一遍絮絮叨叨如念魔咒般说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正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小姑娘探头探脑的进来，然后两眼放光的大喊道：“快来人啊，少奶奶醒过来了！”
　　“少奶奶！？”李修明惊叫道，然后抬起双手，低下头来来回回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这个膀大腰圆明明是个男人的自己为何被人叫做“少奶奶”？这让李修明完全懵了。
　　“喔，不，李修明你要冷静，这一定是个梦，一定是个梦！”他用双手使劲拍打着脸颊，然后紧闭上双眼再睁开，可眼前的情景却一如刚才那般根本没有改变，而才刚闯进来的那个小姑娘则正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第004章、秋红
　　“你站在哪儿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端点水来！”李修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能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注意，这对现在还两眼一抹黑的他来说非常的危险。
　　他马上冷静了下来，依刚才小姑娘的那一声喊，他厉声呵斥道，“听到没有，还愣在哪儿干嘛？”
　　“是。”小姑娘战战兢兢的走到铺有红色台布的桌旁，她端起茶壶倒水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以致茶壶中的水都洒到了台布上。
　　“少奶奶饶命，少奶奶，我不是有意的，呜呜呜……”
　　李修明这个时候的确觉得渴的要命，其实他完全没在注意小姑娘的举动，到是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哭让他搞不清原因。
　　“我就叫你给我端杯水，你哭什么啊？”李修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不解的问道。
　　“大家都说少奶奶一向严厉……，是我不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笨手笨脚的弄脏了桌布，我该打，我该罚！”小姑娘说着，抬手就对着自己的小脸一阵狂扇。
　　小姑娘如此激烈的反应让李修明错愕又无语，他大喊一声道：“你住手，我可没说过要罚你！赶紧，先端水来我喝！”
　　“是。”小姑娘红着眼圈将水端了过来，她低着头，双膝跪在榻前，将水举到李修明跟前。李修明虽然厌恶女人，但这孩子谦卑的姿态却让他看了非常的不自在。
　　“你把茶壶拿来我自己喝吧。”李修明心里火烧火燎的燥，看来一杯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小姑娘端来茶壶，李修明立即制止了她再次跪下。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姑娘竟委屈的又哭了，她不敢出声，只是低垂着头，眼泪如珠般从长长的睫毛下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
　　“啊——”李修明在心里抓狂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行了，你先别哭了好不好？过来，我有话问你。”李修明发现现在自己的声音老是容易走高调，说话声音稍大就有种杀气腾腾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想着，然后开始控制着现在的声音，尽量低几度。
　　“你叫什么名字？”李修明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想过这个问题，这样问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回过头来又想如果他是主，对方是奴就不一样了，主人记不住奴婢的名字自然不会让奴婢感到诧异。
　　果然，小姑娘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奴婢叫秋红，是府上刚来的丫头。今天也是第一次服侍您。”
　　“哦，原来如此。”李修明淡淡的说着，心里却在一遍遍的谢天谢地。
　　“那个，我怎么会睡着了的？”既然刚才秋红喊道他醒了，那么之前他肯定是睡着了，经过李修明简单的推理，他故问道。
　　“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可他们说您不高兴，一个人喝酒来着，然后喝着喝着您就睡着了……，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都叫不醒。而又因为府上的刘太医请假出了门，所以家丁才半天没能请到太医……，不过这个时候，太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喝多了？难道这人的是喝死的？不然我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儿了？”李修明在心里盘算着，双眉慢慢皱在了一起。
　　“既然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那我的夫君呢？我喝的不醒人事了，他却在哪儿？”听秋红这么一说，再看看现在屋中的陈设，看来说他今日大婚此话非虚了。
　　虽然自己诧异且不解为什么自己竟会以男儿之身就这样稀里煳涂的被嫁人了，但是想想那个娶了他的男人，李修明一下就来了兴致。“难道古代竟会如此开明，男人之间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结婚了？”李修明愉快的想着，心里面不免有点小激动。
　　“姑爷他，他被您给打跑了……”秋红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对了，刚才秋红不是说这小子心情不好吗？看来嫁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否则怎会郁闷到一个人买醉？”李修明看着怯生生的秋红，心中突然一下五味杂陈。
　　“天呐，老天爷你这是要做什么？玩我吗？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李修明一手扶着额，郁闷的心情让他好想立马赴死。

第005章、叫我少爷
　　“少奶奶，您怎么了？”看着李修明有些痛苦的神情，秋红关切的轻声问道。
　　李修明摇摇头，轻声对秋红说道：“我没事，如果太医来了，就说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再来看我。现在我需要静一静，你也早些下去歇息吧！”
　　“是。少奶奶床边有铃，如果您有什么事就拉一下，我随时都候着的。”
　　“嗯。”李修明哼哼了一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大脑里空空如也，不知所措；未来没有方向，一片迷茫。那种生不知为何的彷徨第一次笼罩在他的心上，无助、迷惘和惶恐不安像拍岸的惊涛，拍打着他此时此刻有些脆弱的心岸，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生感到绝望。
　　然而，第二天的太阳还是要升起的，只要没死就必须得活着！李修明睁开眼，这一夜他觉得自己睡的好累。
　　睁开眼，眼前还是昨晚见着的情形，只是此时窗外的寂静被鸟雀的欢歌打断。斜斜的晨光透过纸煳的窗棂，映射到屋中变得斑驳而朦胧。
　　“嘎吱”门开了，秋红端着一个小铜盆，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秋红——”李修明轻声一喊，不想把秋红吓得，还没放上盆架的水都晃了出来。
　　“哎，你怎么见了我跟见着鬼了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喊你一声就把你吓成这样！”李修明简直没搞懂，对这个丫头的大惊小怪，他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少奶奶，不是这样的，奴婢只是以为您还睡着，所以您突然叫我，确实就把我给惊到了。而且本来奴婢就生性胆小，所以请少奶奶不要生气。”秋红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生气？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就不生气。还有，你不知道我是男的吗？别左一个少奶奶，右一个少奶奶，让我无所适从。正常一点，行不行？”李修明摸索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低垂着头站在那里的秋红，然后叹了口气说：“我要起来了。”
　　“是，就让奴婢伺候您穿衣吧。”秋红说着，赶紧拿来衣服，动作娴熟又轻盈的给李修明穿好。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说的就是这个吧！”李修明在心里感叹着，可想这家人应该还是很有钱的。
　　“少，少爷，您一定饿了吧，我马上去吩咐厨房给您预备早膳，请您稍待片刻。”秋红有点别扭的说完，李修明点点头，她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啊——”李修明长叹一声，开始在房间里焦虑的来回踱着步，“我得好好把思绪理一理，理一理。”他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首先，我的确是坐飞机出差来着，但是好像遇到了空难，可是我并没有死，我来到了这里。其次，虽然我还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已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这里应该是过去。而我就算不愿接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莫名其妙竟成了男妻！”
　　李修明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而且还是个浑身赘肉的胖子！”想到这一点，李修明便忍不住想抓狂，那个把管理自己放在第一重要位置的他，怎能容忍自己竟会变成如此臃肿不堪？
　　李修明好想哭，可是眼里却挤不出一滴泪来。他无奈的长长叹息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脑子里全是浆煳，那个做事有条不紊，遇事冷静自持的自己仿佛也跟着这一团乱麻的现实而变得混乱了。
　　“少爷，用膳了。”秋红端来热气腾腾的包子、稀饭还有各色小菜，让李修明一见便馋出口水来。一夜烦恼，想不到自己其实已经饿的身不由己了。
　　“好吃！好吃！这个包子馅大多汁，这个小菜清爽可口，这个稀饭糯香怡人……这都谁做的啊，怎么这么好吃！”稀里哗啦，李修明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把桌上的饭菜扫了个精光，他一边吃一边叹，让一旁伺候的秋红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天呐！”看着桌上的大碗小碟，李修明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食量怎么变的如此惊人。过去早餐最多牛奶加鸡蛋的自己，今天竟吃掉了十个包子，五碗稀饭和五、六碟小菜！
　　“难怪这小子会这么胖了，这就是原因所在嘛！”这傲人的成绩已足以说明问题，李修明赶紧丢掉手中还依依不舍不肯放不下的碗筷，刚才好不容易拥有的那一点舒坦的感觉，在他清醒的一瞬间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第006章、见公婆
　　“噢，不，我怎么就这么自然的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呢？他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吞噬掉我的灵魂，然后把我彻底的从这个人身体里挤出去？”李修明惊恐的想着，那表情足以媲美一个人在家看恐怖片。
　　“不行，从现在起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不管我喜不喜欢，估计老天爷也没想过让我喜欢。但是，但是我一定要用我之所能好好改造他，至少把他变的顺眼一些，听话一点。我要让他听我的，而不是被他牵着走！”李修明在心里暗暗的做着决定，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碗，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
　　“少爷，您这又怎么了？您可别吓我！”秋红拿手在李修明眼前来回晃了晃，着急的轻声喊道。
　　“秋红，我没事！从今天开始，我要改变！”
　　“什、什么？您要改变？要怎么变？”秋红惊恐的问道。
　　“哎，现在还不知道。对了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李修明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变，现在他只是有这个强烈的愿望，他不要做男妻，更不要做个连自己都讨厌的胖子男妻，他要让自己翻身，至少从光鲜一点、聪明一点、惹人喜爱一点开始……
　　“少奶奶，老爷房中传话过来，让您过去请安。”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跑到屋门前，跪在门外对李修明说道。
　　“请，请安？”李修明有点惊讶的重复道。
　　“是啊，少，少爷，您是新媳妇，婚礼第二天礼当给公婆奉茶的。”秋红在身旁小声的说道。
　　“那，必须得去？”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李修明真的很害怕，他在心里各种担忧，真的好想推脱不去。
　　“一般是的，因为这是习俗啊。”秋红说。
　　“可我……”李修明对习俗什么的根本不懂，现在还正是两眼一抹黑的时候，他担心自己会露马脚。
　　“我也听说少爷您一向不固守成规的，但是做人妻嘛，嫁到哪儿当然就得守哪儿的规矩，否则吃亏的总会是自己，您说是不是？”小丫头虽然年轻，但机敏伶俐，几句话就让李修明觉得很有道理。
　　“就是啊，我真的很讨厌这些个繁文缛节，所以以前都没在意。现在这么突然让我去奉茶，我还真有点不会呢！”李修明聪明的绕了一个圈，试图让秋红教教他规矩。
　　“其实奉茶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把准备好的茶跪着递给公婆，说上几句吉祥的话就可以啦。”
　　“哦，原来如此。让他过去回话，就说我等下就过去给公公婆婆请安。”
　　“听到少奶奶说的话没？就这么去回吧！”秋红对小厮说。
　　“少爷，在人前还是请让我称唿您少奶奶吧，否则坏了规矩，秋红怕要挨打……”见小厮走远，秋红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好吧，就依你所说吧。”李修明无奈道。其实李修明几欲开口想问，为什么自己竟成了这府里的少奶奶了？但是每每话到嘴边又只好咽了回去，他深知这话是万万不可问的，一问就露陷儿了。
　　小厮走后，秋红便赶紧给李修明打扮起来。看着铜镜里的这个人，李修明懵了。这个五官看着还不错，但脸蛋浑圆如包子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看着他有些稚嫩的容颜，他猜测着，他有多大？不过十来岁吧，可是这样的年纪竟会就这么嫁人了！真是荒唐的可笑啊！
　　穿上了光鲜靓丽的衣服，梳理好头上的发，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啊，看来在怎么美的人，胖了就……，果然是一胖毁所有啊！莫法了，这样也得出门，就当是去摸摸情况吧。”李修明心想。
　　“秋红，你陪我去吧。”李修明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这个机灵的姑娘或许可以帮上忙。
　　李修明故意放慢脚步走在秋红的后面，他一边走一边记，强迫着自己赶紧熟悉环境。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一路的美景都无法吸引李修明的眼光，此时的他不停的在心里设想着可能出现的危机，以及应对的办法。
　　“少爷，穿过那个门廊，正前方就是老爷和夫人的厢房了。奴婢这种地位卑微的丫头是不能来着这里的，所以……，奴婢就在外面候着，等您出来吧。”
　　“看来凡事都得自己面对啊，依赖别人总有依赖不着的时候！”李修明感慨，他突然有种初入职场，第一次面试的感觉。那种紧张到让他有点喘不过气，和对未知毫无把握的不踏实感都令他心绪不宁。他紧张的吐了口气，同时用手正了正衣冠大踏步走上前去。
　　“哎哟，我的少奶奶，您总算来了。全家人都等着您呢！”一个貌美如花，衣着朴实但衣料上乘的女子主动向他迎了过来。听她称唿自己的口吻，李修明猜她应该也是个丫头。
　　李修明不露声色，他只是朝女子点点头，女子便带着他朝厢房内走去。

第007章、疑问多
　　“老爷，夫人，少奶奶来了。”李修明有些紧张的低着头，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他觉得自己十足就像只菜鸟，完全没了自信和底气。这让李修明非常的不爽。
　　李修明就这样杵在那儿，他面无表情，即不请安也不说话。
　　“子钦啊，你还在生云礼的气吗？他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以后大了就会跟他大哥一样好了，你就担待一下，原谅他吧。”老夫人见场面尴尬赶紧开口道。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李修明一下懵了，不明就里的他只好闭上嘴，静待下文。
　　“云礼，还不快过来给你媳妇儿赔礼道歉！”老夫人厉声道。
　　顺着老夫人的眼光，李修明看到自己正对面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子，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他走了过来。
　　“子钦，云礼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吧。”男孩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修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中的不满。
　　李修明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浓密大眼，肤色白，喉结微微的凸显，声音有些怪，这一切恰好说明他正处于男孩上升为男人的承上启下阶段。这样的男孩子性情不定，易怒爱叛逆，是他最不喜欢的男人的阶段。
　　“可惜了，竟是个楞头青！”李修明在心里想着，“不，等等，这个楞头青不会是我现在的老公嘛！Oh，MyGod！”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现状，李修明惊的瞪大了眼。
　　“子钦，俗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额……人的一生不就是这样子的嘛。我们云礼虽然还比较年轻，但是你看他现在一表人才的样子，以后等他成熟了一定会像他大哥那样，为国效力，为家争光。”刚才站在云礼旁边，年轻较夫人年轻许多的女子一边满是慈爱深情的看着楚云礼，一边夸赞道。
　　“娘，你少说两句吧！”云礼皱的眉，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很僵硬。
　　“好了，好了。不管子钦过去怎么样，哎，现在他总是我楚雄飞的儿媳妇儿。我们楚家的儿媳妇儿就要守楚家的规矩，这里再不是王府，所以子钦你也要开始学着适应。另外，如果谁还敢在背后蜚短流长，妄图欺负子钦的话我也定不轻饶！”楚雄飞名字豪气，但人却温文儒雅，他轻捻着胡须不怒而威的神情，一下就让众人毕恭毕敬。
　　“云礼，昨天的事就是你的不是了，没有人会那样说自己的媳妇儿的！子钦生气当属情有可原，而你就给我乖乖禁足三天，好好的在房中给我闭门思过吧。”楚雄飞看了儿子一眼，声音高了几度就让楚云礼的头低垂着快落到脚弯。
　　“我说的你听清楚没？”见楚云礼没反应，楚雄飞顿时喝道。
　　“是，爹，云礼听到了。”楚云礼怏怏不乐，他偏头抬眼瞪了李修明一眼，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一般。
　　“好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云天要回来了，大家下去就赶紧准备着吧。子钦，我已从你爹那里听说你素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而以后家里请安什么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也不必天天过来这里。爹只希望你以后乖乖的，没事多习文写字，像个为人妻那样安安静静的就可以了。”楚雄飞话说的委婉，但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李修明还是听出了不少信息。
　　“是，子钦一定好好努力，不让爹失望。”李修明恭敬的回答道，语气颇有诚意。
　　楚雄飞点点头，仿佛放下了一颗心。“你大哥快要回来了，我希望到时侯你也能来参加给他接风洗尘的家宴，然后，然后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楚雄飞如此一说，李修明顿时如坠五里云中。“嗯？又给我道歉？这家人到底欠了这小子些什么？怎么人人都得来跟他道歉？”
　　如今看来是想不明白了，但是李修明相信以后他定能明白的。“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告辞了。”李修明说道。
　　“嗯，好的，那你就先回去歇息吧，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吴总管说，他自然会替你打点。”
　　李修明沉默的点点头，现在有太多的疑问让他搞不清，在这种情况下，说多只会错多，于是他索性不动声色的洞察着一切，先把各种疑问弄清楚再为今后做打算。

第008章、减肥计划
　　回到自己的厢房，李修明开始翻他那一肚子的疑问。
　　首先这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如果这小子只是他家的媳妇儿，这态度未免太客气了。
　　“对了，楚雄飞曾说这小子是从王府来的，那他一定就是王爷的儿子啰！”王爷的儿子竟然会嫁到他家做人妻？这是李修明最头痛的问题。“还有就是这个王爷一定很牛逼吧，不然这家人岂会如此忌惮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呢？”李修明心想。
　　想明白了一点点，李修明放心了些，他想至少在这里他应该不会受委屈。
　　不过回过头来，他又郁闷了，那接下来他该做些什么呢？
　　“秋红，有什么事能让我做做的吗？我好无聊啊！”李修明一时不知所为的问道。
　　“让奴婢陪少爷去喂喂鱼，赏赏花怎样？”秋红说道，见李修明完全没兴趣，秋红接着又说，“那就弹弹琴，唱唱歌？再不行就只有去找先生教读书认字了。”
　　“不会吧，这里的人竟然这么无聊的吗？简直无事可做嘛！读书写字！开什么玩笑！我这个MBA双硕士还用得着学读书写字吗？”李修明郁闷的想。
　　“不过，好像现在是古代呢，古代的人应该没什么娱乐吧，尤其是人妻！独守空闺盼君归应该是常态。”李修明看着秋红有点悲哀的想，“现在自己就是这么个可悲又可怜的人妻啊！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
　　“少爷，您又怎么了？您觉得我的哪个提议您有兴趣？”秋红锲而不舍的问道。
　　“哎，我能出去走走吗？这府里真是闷死了！”李修明说。
　　“少爷，这恐怕是不行的。哪有深闺中人到街上抛头露面的？而且府里也是有规定，府中女眷是不可随便离家的。”秋红说着，见李修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那是对女眷，我可不是。我是男的也，应该可以出去走走的吧！”
　　“可是，您现在的身份是楚家的少奶奶呢，这个身份是不能出门到处逛的……”秋红小声提醒道。
　　“我……，那算了，回房吧，我累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修明懊恼不已。
　　“我来这个鬼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来坐牢的吗？”李修明愤愤的想，“不，我李修明怎会是个无所事事，安于现状的人？对了，既然没事可做就来改造这个小子吧，看他的样子也不丑，减减肥应该也是个美人的。”
　　下定了决心，李修明便把减肥之事当做眼前他要解决的第一要务，放入到脑海中的日程里。
　　说到减肥，过去的李修明是从未烦恼过的。从小到大他都没胖过，进入社会以后他又特别注重个人管理，保持良好的形象和体型已成了他生活的习惯。
　　如今突然要他减肥，他还真有点不知从何处下手的感觉。“啊，要是在现代，有各种健身房要减掉这身肉也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手边什么也没有，该怎么办呢？”
　　李修明烦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谁说减肥就得用器材，没器材，跑步、仰卧起坐啥的不是一样可以减肥吗？我真是笨死了。”
　　想到了办法让李修明有点欢喜雀跃，他在心里筹划着，并开始为自己做计划。
　　“对，得先找纸和笔记录下来，然后按部就班，好好督促自己，循序渐进的来。”李修明想。
　　“秋红，拿纸和笔来！”李修明把秋红唤了过来，秋红拿来纸笔却是一脸的纳闷。
　　一见这笔墨纸砚，李修明明显愣了。他的确是有知识有文化，但是这毛笔，他却是万万用不来的！
　　把笔拿在手中，李修明挖空心思努力的回想，那些他曾看过的电视影片里书法家提笔写字的模样提醒着他，他尝试着将毛笔握在手里，只试着写了一个字就让他累得半死。
　　“哇，还是现代好呀，古代人连写个字都这么累！”李修明在心里抱怨着，终于经过他一番心血，他的减肥大计终于落纸成文了。
　　“哇，少奶奶您还识字呀！”秋红看着李修明面前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字称赞道。
　　“呵！我这字也叫字呀？的确也只能说我识字罢了。”李修明心想道，脸上却只有尴尬的笑。

第009章、收买人心
　　“嗯嗯，我的确识得几个字，不过跟教书先生那手字简直没法比呀！”李修明在心里猜测着教书先生定是能挥毫泼墨的大家，便胡诌道。
　　“话虽如此，但教书先生嘛，自然是从小就读书写字的，字写的好那是当然的。而我们怎能跟他们比这些呢？”秋红思维敏捷，她的回答倒是让李修明对她刮目相看。
　　“秋红，你念过书？”李修明好奇的问。
　　秋红摇摇头道：“奴婢家中穷，家中兄弟都不曾念书，我这个女子怎有那可能？”
　　秋红说道这话脸有些红了，见李修明有些尴尬的不知该说啥，她继续道：“我曾听教书先生说过，知书则达理，识字的人自然比我们这些目不识丁的蛮人优雅高贵，所以奴婢很羡慕少爷，更钦佩少爷呢。”
　　秋红能说会道的伶俐，不卑不亢的谈吐，谦卑温柔的态度一下就让李修明很喜欢。听了秋红的话，他倒觉得这小姑娘很有些见识和才学。
　　“那你可喜欢读书？”李修明又问。
　　秋红听罢脸颊绯红，神情腼腆的点点头，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如果你喜欢，以后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教你。”李修明轻声说道。“不过，你可得保密，这事可不能对外大肆宣扬。”
　　“可是，可是这是为什么呢？”秋红不解的问。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没听过吗？”李修明说。“在男子的内心里其实很怕女人强大的，所以女人最好伪装好自己，免得被他们嫌弃。”说着这话，李修明想到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强悍的女人让他害怕，但无知的女人却又让他厌弃。
　　做好了减肥计划，李修明便马不停蹄的实施起来。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各种他能想得到的跑跑跳跳他都尝试了一遍，再加上严格控制进食，一天下来，臃肿的李修明累的几乎虚脱。
　　“天呐，这减肥简直不是人该做的事嘛！太遭罪了！”李修明在心里郁闷的叹道，同时突然好像理解了公司里的女人们个个为了保持身材，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的无奈心情。那种一面要减肥，一面还得卖力工作的状况突然让李修明觉得那些女人们真的好辛苦。
　　想想那个时候对女孩们的如此行为总是嗤之以鼻的嘲笑和不近人情的指责，现在的李修明就会愧疚到无以复加。看来对女人的偏见完全源自他对女人的不了解。如今他自己无奈进入了女人的角色，个中的感同身受立马像潮水般将他心中对女人的偏见冲刷掉了些。
　　“秋红，从今以后晚膳一定别给我准备肉类和油大的食物，做些清淡的菜，饭的量也得减少！”
　　“啊，那样怎行？听说您过去可是顿顿离不得肉的。”秋红有些担忧的说。
　　“我现在不是打算脱胎换骨吗？怎能还像从前那样？还是说，你其实就喜欢我这样，好衬托站在我旁边的你美丽无比？”李修明本是句玩笑话，却不想秋红听罢“噗通”就给跪了下来。
　　秋红被李修明的话吓的紧张的辩解：“奴婢该死！奴婢万万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奴婢仅是在为主子的身子着想，绝不敢有如此僭越之心。”
　　见秋红因自己一句话便如此慌张，这让李修明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尊卑之界竟是如此强烈！于是他不得不叮嘱自己，从今往后纵然是玩笑话也不可轻易脱口而出，一切都需谨言慎行。
　　“没有就好。那你就好好听我的话嘛，做我的人，以后我绝不会亏待于你！”李修明若无其事的说道。
　　“谢谢少爷的信任，秋红愿为少爷肝脑涂地，在所不惜。”秋红即惊又喜的回答道。
　　“说你没念过书，谁会信啊？出口成章的文采可比我这个主子还要好！”李修明笑着说。
　　“奴婢不敢欺瞒少爷，奴婢以前常到私塾偷听先生讲课，所以略通点文墨，少爷不嫌弃奴婢笨拙，奴婢已喜不自禁了。”秋红眼含着泪花，对答如流道。
　　“好了，好了，我就只说了一句而已，别那么紧张，我可不是嫌恶别人比我强的人，只是身边有个知书达理的，办起事来才得力。”李修明宽慰秋红说道。
　　“是，少爷您尽管吩咐，秋红必将竭尽全力！”看着秋红不遗余力的对自己表忠心，李修明满意的笑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还没能搞清楚状况的当下，能有个贴心的人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李修明深谙此理，收买人心便是他的拿手好戏。

第010章、突如其来的争吵
　　一不做二不休，这是李修明的优点。从这一刻起，减肥计划便开始了。
　　第一天仅是在房中做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什么的李修明就被累的够呛。“我的妈呀，就这么运动一下就累得要死，这身肉要怎样才能减的下来哦！”李修明在心里抱怨道。
　　“不行，怎么能才开始就如此消极？这完全不符合我李修明的性格嘛！减肥这东西贵在个坚持上，膳食、运动可是一样都不能少。这就好比任何一项工程，哪能一蹴而就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修明平静了下来。他咬着牙坚持完成了今天的运动任务，然后一头倒在床榻上气喘吁吁。
　　“天呐，路漫漫其修远兮，李修明继续加油吧！”李修明在心里鼓励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轻声开了，李修明知道是秋红来了。“少爷，您累了吧！饿不饿？我做了夜宵给您。”秋红说着，手捧着一碗元宵走了过来。
　　“运动了就吃，还吃甜食，这还减个屁的肥呀！”李修明在心里郁闷不已，但是他知道秋红是一片好心，也不好发作，遂淡淡的说道：“秋红，我正在减重，你应该督促我，而不是拿食物诱惑我，知道吗？”
　　听到李修明此言秋红小脸一红，慌张道：“奴婢只是……”
　　“我知道你忠心护主，是怕我饿着。不过我心领了，下次千万不可再给我做夜宵。”李修明知道秋红想说啥，他立即打断她道。
　　秋红抿着嘴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许温暖。
　　“秋红，以后入夜了就叫下面的人暂时休息一个时辰吧。”李修明说。
　　“为什么呢？他们休息了谁来看家护院？”秋红不解。
　　“我是打算以后可以到院子里熘达熘达，不想让他们看到，那样不太好，不是么？”
　　“是，少爷考虑的周详，奴婢明日一定办好！”
　　经过三天循序渐进的训练，李修明明显感觉这副身体很快适应了运动，已不似先前那般感觉累了，相反每次运动后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反而让身体轻松了不少。
　　“年轻果然不一样啊！”李修明感慨道，想想当年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精力充沛到可以彻夜读书。
　　按照李修明的安排，晚膳后不久他便开始在自己独立的小院里蹦蹦跳跳的燃烧脂肪了。
　　这天李修明正衣着单薄的在小院里跑的满头大汗，不料冷不防的碰到了怏怏不乐的楚云礼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看到李修明只穿着寝衣在院子里熘达，楚云礼先是一惊，然后秀脸一红大吼道：“月子钦，你又在发什么疯？大晚上的不好好呆在房中，竟穿着寝衣到处跑，你这是要做什么？勾引男人吗？”
　　李修明本不想理会他，可是没想到他一开口竟是这样难听的话，于是他只好停下了脚步，双眼炯炯的看着楚云礼道：“第一，这个院子是我的地方，我在我的地方想做什么都行！第二、我是个男人不是女子，就算脱光了在这里跑也不算勾引男人！第三，就算我想要勾引男人，也要这里有才行！”
　　楚云礼听出了李修明的言外之意，俊脸顿时更红了。“你，你什么意思！你竟敢污蔑你的相公不是男人？”他质问道。
　　“那你是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毛长齐了再来跟我说你是男人吧！楞头青！”李修明不屑一顾的反击道，他朝楚云礼走的更近，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把话说完。
　　“你，你这个下流无耻的丧门星！不男不女的妖孽！我要告诉爹，我要休了你！”楚云礼声音高到了极致，那充满着愤怒的声音在静谧的庭院里回响着，惊得院里“哌哌”乱叫的夜蛙都不敢作声了。
　　“悉听尊便，好走不送！”李修明丢下一句，头也不回的继续在院子里跑步。
　　楚云礼的话非但没让李修明动气反而将他自己气的够呛，他狠狠的一跺脚，怒气冲冲的往来路折了回去。
　　“无聊。”李修明在心里骂道，完成他的减肥任务便悠哉悠哉的回房了。

第011章、丧门星
　　“咦，我刚才见着二少爷了，怎么现在又没见着他人了？”秋红一边帮李修明宽衣解带准备洗澡，一边问道。
　　“是啊，我也见着了。不过被我骂走了！”李修明若无其事的说。
　　“啊！这可不好，他多半又会到老夫人哪儿去告你的状！”秋红无奈的说。
　　“随他，他去告了我也不怕。而且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根本不算做骂，而他才是真的骂了我！要说告，我才要去告他，只是我不想跟他这样的人计较。”看着大木盆里盛开的花瓣，李修明拿起一瓣儿来闻了闻，好闻的气息让他笑了笑。
　　“他骂你什么来着？”秋红锲而不舍的追问。
　　“哎，用得着理他那种人吗？就好比你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咬狗一口心里才舒坦？那岂不是把自己也变成了狗？”李修明说教道。
　　看着秋红抿着嘴低下头，李修明就郁闷了。“为什么女人都爱八卦？这个答案很重要吗？”他在心里想道。但嘴上却补充道：“他就骂我丧门星，不男不女的妖孽来着，总不可能他说我是，我就真的是了吧，是不是？哪有那么邪乎的事！”
　　秋红一听“丧门星”三个字勐得抬起了头道：“他又骂您这个啊！您跟他新婚哪天他就骂您这个来着，后来您才会闷闷不乐的喝闷酒的……”
　　秋红替李修明委屈，马上让本来若无其事的李修明警惕起来。“这是古代，这个词对于一般的人可谓是最毒的诅咒！如果他真是大家口中的丧门星，那肯定是不受人待见的。说难听些简直就是判了无期徒刑嘛！”
　　李修明看着秋红还在一张一合说着什么的嘴，心里继续嘀咕着：“难怪那天请安老夫人让他跟我道歉呢，原来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啊！难道这孩子真是他们口中的丧门星，所以大家才那么避讳他，连老爷都不与他计较？对了，这里头应该还有他是王爷孩子儿的缘故吧，否则被说成如此不祥的，他该怎么活？会不会被逮去进猪笼？”
　　李修明越想得多浑身便是一阵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他赶紧把身体全部没入温暖的水中闭上眼睛深深的唿吸。平静下来后，李修明就开始纳闷了，作为一个现代的男人，人言可畏这几个字从来没让他放在心上过，可如今只是这么一推断怎么会让自己感觉如此心惊胆战？
　　李修明突然抬起这双手愣愣的看着，心道：“原来是他在害怕吗？也难怪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如果被众人指为丧门星该是多么的孤立无援啊？哪怕他就是皇帝的儿子，在这封建迷信的时代里估计也是不招人待见的。而如今尚能这般应该算是很好的遭遇了吧！”
　　“少爷，您又怎么了？”看着愣愣的，脸上还有些恐惧神色的李修明，秋红担忧的问道。
　　“秋红，别人都说我是丧门星，你难道不怕？”李修明抬头问道。
　　“少爷，奴婢、奴婢……”秋红欲言又止道。
　　“没关系，你大胆说，无论你说什么我绝不生气，真的！”李修明鼓励道。
　　“其实奴婢刚开始还是有些怕的，但是从这段时间跟您相处以来我觉得您其实真的很好，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那么恶毒。至少在这府上您还是第一个对奴婢如此好的人！所以现在奴婢根本不会相信关于您的流言蜚语，奴婢愿誓死追随少爷您！”秋红说着说着，激动之下“扑通”又跪了下来。
　　“哎，说话就说话，干嘛又跪？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我之间无需这般拘泥。说实话，秋红，我很想跟你成为朋友。”李修明诚恳的说。
　　“朋友，可奴婢身份低微怎敢高攀，跟您做朋友？”秋红有些激动，但又怯怯的说。
　　“嗯，意思是你不愿意了？”李修明假装正经道。
　　“不不不，能跟少爷成为朋友是秋红前世修来的福气，奴婢真不是那个意思，少爷您别多心。”秋红着急的说。
　　“好吧，我就当你其实是愿意的，是不是？你就别那么多可是但是什么的，愿意，点个头就行！”李修明说。
　　“嗯。”秋红红着脸点了点头，清秀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了笑容。
　　事已至此，没人帮真的孤立无助啊。李修明深知一人之力无论在哪里都做不了大事的。

第012章、来龙去脉
　　有了秋红的帮助，很快李修明便大概了解了自己真实的处境。月子钦从小就被一个颇有名望的神算之人认定为丧门星，因为他是王爷的孩子，身份尊贵，尽管有这样的恶名，在王府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
　　至于他嫁到楚家来这件事，李修明此时才得知，本来两家早有婚约说双方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如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的。楚家早于月家先得孩子而且是个男孩，月家却一直未有女孩出生。
　　两家都是男孩这事本来就可这么了了，但谁知随着月子钦渐渐长大，他不爱武装爱红妆，言谈举止、性格爱好却越来越像个女子，这让月家人头痛不已。而更让他们郁闷的是，月子钦竟喜欢上了楚云天，还哭着闹着死活要嫁他于妻。
　　原本两家人关系挺和睦的，这下被月子钦这么一闹腾，两家的关系便别扭起来。因为月子钦的恶名，也因为月子钦是男儿之身，楚家死活不肯与月家缔结这门荒唐的婚姻，于是楚家便想到趁着月子钦尚未成年便早早的让楚云天娶了妻。
　　楚家为此摆了这么一道，一下就将月家彻底激怒了。月承筹完全不顾什么正统观念死活要楚雄飞兑现当年的诺言要他的孩子娶子钦。
　　楚雄飞被月承筹烦到没法，义正言辞遇到无赖耍泼，拗不过他堂堂王爷便只好给他个面子勉为其难的答应让自己的二子楚云礼娶子钦过门。
　　月子钦得知此事，非常不满。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搞的月家不仅不胜其烦，而且左右为难。因为楚云礼非但比月子钦小五岁，而且完全不是儿子喜欢的类型。
　　受不了儿子如此闹腾的月承筹找楚雄飞商议，说自己的孩子虽然是男孩，但性情爱好举止都与女子无异，他宁愿下嫁与楚云天做妾，也不要与楚云礼做妻。只可惜这个荒唐的要求直接被楚云天本人给严词拒绝了。
　　得到如此答案，月子钦羞愤不已。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最终他还是拗不过父母的坚持，和内心里对楚云天的向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嫁了过去。
　　“原来如此，难怪他要在洞房花烛夜独自买醉了。换成任何人都会很郁闷吧。谁会愿意家里来个丧门星？谁会愿意娶个丧门星让自己短命？谁又会愿意娶个无法传宗接代的男人为妻？
　　难怪楚云礼不待见他，这个躺着也中枪的孩子简直就是个可怜的炮灰嘛。而被唤作丧门星的本人就更痛苦了吧，没人敢要，没人敢娶，自家人巴不得你找点嫁人，婆家人见你如见瘟神，哪里还会有什么好言好语？如此这般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如何承受？拿酒买醉已是在普通不过的发泄了。”李修明在心里想着，默默的在心里可怜着这个孩子。命运，竟如此可笑到因一人之言而尽毁，真让人唏嘘不已。
　　“可是，这孩子怎么会因喝酒而亡呢？”李修明接着想道。“哦，难道是因为酒精过敏？还是说他自己其实知道，故意为之？不过无论哪样，在这个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这么死去真的令人惋惜。哦，不！如今我已代替了他，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老天也觉得他死的冤，要我来为他平反？”李修明看着镜子里这个模样开始可爱的孩子，内心泛起了一阵浓浓的怜惜。
　　“月子钦，如今你已不是一个人，你已经有了第一个朋友。而我会替你正名，帮你摆脱那丧门星的恶名，然后还会替你找到幸福，嫁给你想嫁的那个男人！”李修明在心里认真的想道。第一次他感觉心中有种使命感，普世济人，他已认定这就是神要他再活一次的意义。

第013章、李姨娘劝架
　　正想的入神，秋红推开门，神情焦急的走了进来。
　　“秋红，有什么事吗？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李修明问道。
　　“少爷，姑爷又来了，而且二夫人也来了。”秋红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来就来嘛，你别紧张，凡事有我！”李修明淡定的说。
　　看着李修明一脸自信的神色，秋红点点头，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后为他按摩。
　　不一会儿，门“吱呀”开了，李姨娘带着儿子神色有些严肃的走了进来。
　　“子钦，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相公的？这可是你们的婚房，不是王府，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云礼住？”李姨娘一进门就质问道。
　　“我有吗？楚云礼，我哪句话说了不让你住的？”李修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楚云礼，含着笑问道。
　　“你说这地方是你的，还，还暗示我，骂我不是男人。”楚云礼狡辩道。
　　“刚才婆婆您也说了，这是我们的婚房，是云礼的，当然也是我的。我说这地方是我的，难道说错了？”李修明应对道。
　　“好，那你暗示我说我不是男人，难道没有这样的事？”楚云礼追问道。
　　“别忘了，可是你说我在勾引男人，我明明没有此意，如果承认了可叫我怎么活？所谓暗示之说简直是无稽之谈，子钦读书不多，实在不明白你们读书人在想什么！如果你非要扭曲我的话，污蔑我不让你住，我们倒可以把话说开了，到爹跟前，让他老人家为我们衡量衡量。不管怎能说，我们楚家他可是读书最多的人。”
　　李修明的一番话顿时让楚云礼母子无话可说。李姨娘瞪着眼看着自己那不争气又倒霉的儿子，脸色马上一变，和颜悦色道：“子钦，无论怎么说你跟云礼现在可是夫妻，夫妻吵架拌嘴也是常事，如果次次遇到这样的事都要老爷做主，这不是给老爷添堵吗？老爷为国为家操劳已经够辛苦了，我们家眷能为他分忧才是妇道，你说是不是？”
　　“婆婆说的极是，子钦以后一定注意言辞，但也请相公注意管住自己的嘴，殊不知污蔑自己的媳妇儿无疑是自扇耳光，你若不信闲言碎语，我自然以你为天，尽心服侍。”李修明只想息事宁人，于是放低姿态说。
　　“你本来就是——”楚云礼还想说什么，大家都明白，李姨娘忌惮月子钦的婆家，见月子钦已递来了梯子，也只好见台阶下了。于是她果断打断儿子欲脱口而出的话，避免了气氛再度尴尬。
　　“云礼，你给我闭嘴！你媳妇儿如此贤德大度，以后休再提那些无稽之事，明白了么？”
　　见自己的娘都让步了，想想自己也并非理直气壮，于是楚云礼也只好忍下这口气，不说话了。
　　“那我马上命人把云礼的东西拿过来，以后你们就夫唱夫随，好好过日子吧。”李姨娘深深看了这两个孩子一眼，心中虽懊恼，但也无可奈何。
　　李姨娘原本就只是楚家的奴婢，幸得楚雄飞垂怜做了二房，因此她一直感激涕零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后来又喜得了儿子，在家中的地位可谓日日见长。这让贫寒人家出身的她相信，自己是泥沙中埋没的珍珠，终得以扬眉吐气。
　　而在家中楚云礼得到的照顾和培养跟楚云天是不相上下的，只是谁想自己从小溺爱楚云礼，以致如今他并不十分得楚雄飞的欢心，再加上楚云天乖巧懂事又争气，便更衬托出楚云礼一无是处。
　　而关于月子钦的婚事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让楚云礼成了安抚月家的一颗棋。无法将婚事推脱的楚雄飞，权衡多时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虽说让楚云礼此时成亲还为时尚早，而本身就是男孩的月子钦跟他可能也就只是玩闹而已，于是让楚云礼娶月子钦便让楚雄飞不那么担心，而如果以后楚云礼真的想要子嗣了，大不了让他再娶个二房就可解决一切问题。就这么想通了一切的楚雄飞便放下心来，就由着月子钦跟楚云礼胡闹，睁只眼闭只眼只求两家相安无事便罢了。
　　但是楚云天是不同的，他是楚家未来的接班人，在人前不可有笑柄和坏名誉，所以他楚雄飞就算拼尽所有也万万不能让有恶名而又是男子的月子钦来祸害他们楚家最重要的人，而更何况楚云天本身对月子钦也不喜。于是最终权衡过来，权衡过去，让小儿子顶包便成了最好的决定。

第014章、苦口婆心的劝告
　　想到这其中的曲折，李姨娘打心眼里伤心。她本来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骄傲了，可是却不想还是摆脱不了出身的限定。
　　大夫人是大家闺秀，身份尊贵，她的儿子自然就是楚家未来的接班人，再加上楚云天优秀甚得老爷的欢心，所以不得不娶个丧门星的事除了她这个庶出又没出息的儿子外，还能让谁来背负这倒霉的命运？
　　刚开始月家其实也不肯依，但老谋深算的楚雄飞硬是把月王爷说的心服口服。他一也兑现了当年的承诺，楚云礼也是他亲生的孩子娶月子钦当无可质疑；二来他大儿子已有了家室，让堂堂的小王爷来做妾，实在有损月家的颜面，以致月承筹也不好发难。
　　为了将终日让家里鸡犬不宁的儿子送出去，月承筹找不到反驳楚雄飞的理由。他也知道，要么月子钦就另嫁他人，可是谁又敢来接这么个丧门星的男子进门？楚雄飞能如此已数大度；而要么就只有委屈儿子，嫁过来慢慢适应，期盼以后或许能好些。
　　月承筹也权衡多时，最终也只好无奈接受，将这桩婚事就这么敲定了。管不了月子钦怎么哭闹，月承筹便咬咬牙还把他送了过来。于是这个令月承筹头痛不已的皮球终于踢给了楚家，总算让月家人多少欣慰了。
　　很快，在秋红的张罗下，楚云礼搬了进来。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心机，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楚云礼，李修明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他就不信，他这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会搞不定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要当我李修明的老公，我到要看看你受不受得了折腾！”
　　“楚云礼，我不会跟你睡一张床，更不会跟你待一个屋。这个院子那么大，我的意思是，请你搬到别屋去。”李修明坐了下来，直言不讳的说道。
　　“月子钦，你竟然敢直唿我的名字，简直是尊卑不分！”李修明才开口，楚云礼便一点就燃了。
　　“哦？难道名字不是让人拿来叫的吗？当然了，下人还是不需要名字一唤就来了的。”
　　“你——”
　　“还有，说到尊卑不分，我月子钦好歹也是堂堂王爷的孩儿，我堂堂小王爷能下嫁与你做妻已是你的福分，到底谁尊谁卑还请你先搞搞清楚！”
　　李修明冷静而机智，他句句话都戳到楚云礼的痛处，气得楚云礼面红耳赤。
　　“月子钦，你别欺人太甚！”楚云礼咆哮道。
　　“说道欺人太甚，这何尝不是你楚二少欺人在先，我不过只是还以颜色罢了。”
　　看着月子钦淡定且悠哉的样子，气恼不已的楚云礼明白这场口斗他已经输了。
　　“秋红，收拾我的东西，我走！”
　　“楚云礼你想清楚了，如果你又到你娘或者爹面前告状，我便绝不再忍！本来我也只求大家相安无事，不想你总是处处为难、咄咄逼人；本来我也想对你和颜悦色，不想你又总触犯我的底线。所以，如果你该干嘛干嘛，我绝对可以保证跟你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如此刁难，就休要怪我让你难堪！”
　　见楚云礼怒气冲冲的要走，实在不想再把事情继续闹腾下去的李修明只好对楚云礼讲事实，摆道理，忍住心中那口气，阻止他冲动之下又生事端。
　　听了李修明的话，楚云礼停住了脚步。他站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静。
　　“云礼，其实我跟你本没有深仇大恨的，对不对？我俩又何必如此窝里斗，让别人看笑话呢？想想这件事你在爹跟前闹腾了多少次？如此容不了人，处理不好夫妻关系又怎能讨得他老人家的欢心？怎能让他相信你堪当大任？又怎能让他相信你跟大哥是一般优秀的？”
　　看着楚云礼沉默着，确定他是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李修明便趁热打铁继续道：“在爹这么优秀的男人看来，家事其实是小事，国事才是大事。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试问将有何能耐处理得好国事？所以推此及彼，云礼你好好想想！还有，其实娘她都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你是她的儿子难道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吗？”
　　看楚云礼完全不反驳回嘴，李修明猜他已经在心里开始权衡了。于是李修明也决定让一步遂对秋红说道：“秋红，你命人等下到房中打个地铺，姑爷还是不能睡到外面去。”
　　秋红领命走了，李修明转过身来对神情又有些恼怒的楚云礼说道：“好歹我们是夫妻，尽管你不喜欢我，但我们还是不得不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以后，晚上你睡床，我睡地上。”
　　此话一出，楚云礼有些吃惊，他难以置信的盯着李修明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第015章、聊天
　　“不用了，你是小王爷，身子娇贵，还是我睡地上，你睡床吧！”楚云礼淡淡的说道，然后径直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秋红回来了。“少爷，我见姑爷出去了。怎么他还是犟着要走？”秋红看着楚云礼离开，担忧的问道。
　　“没有啊，我猜他出去是去想我刚才跟他说的话了吧。看来他也不想老这么闹腾给老爷添堵吧。”李修明喝着茶说道。
　　“嗯，还是少爷您比较有办法，如今的您跟他们口中说的您真是大不一样啊！”秋红感慨道。
　　“哦？上一次喝醉后我就痛定思痛了，我不要再做别人口中的丧门星，我要投胎换骨重新做人！”李修明听了秋红的感慨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虽然楚云礼对李修明还是有偏见，但是听了他的那番话后，楚云礼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理有据，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所以就算他表面上不想承认，其实心里早已心悦诚服。
　　能得到楚雄飞的认同和欢心是楚云礼一直以来的心愿，因为和月子钦的这桩婚事他吵闹多时已让楚雄飞对他不满和失去耐性，这些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如果再如此倔强下去，他在楚雄飞那儿积攒的一点点好可能真要灰飞烟灭了。
　　想想同样是父母做主包办婚姻的楚云天，老婆虽没什么恶名却不似月子钦这般身份尊贵，而且那个女人也未必见得是楚云天真心喜欢的。但是楚云天就很是懂事，他不吵不闹，跟自己的老婆相敬如宾，以致每次楚雄飞都会拿他跟自己比较。
　　想到这些楚云礼冷静了下来，“对，大哥能做到，我也能做到。虽然月子钦明显没有嫂子那般温顺乖巧，但是，大不了我不理会他，不再跟他发生争执就好了，这样爹一定能对我刮目相看的。”楚云礼在心里想着。想好了这一切，楚云礼便放下心来回到了房中。
　　此时李修明正在挑灯夜读打发着夜晚难熬的光阴，自从来到了这里，晚上的时间该如何过就成了他一度头痛不已的问题。
　　秋红建议他做女红，但是对那些东西他根本没有兴趣，于是晚上除了健健身，他能想到让自己可以接受的消遣就是写写字、看看书了。
　　“子钦，原来你喜欢读书啊？”见李修明并不理会自己只顾埋头看书，楚云礼决定先开口，化解一下僵局。
　　“嗯，那些女子做的事我还是不太喜欢，不过我读书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夜晚漫长打发这无聊的时间而已。”李斜靠在床头上，抬了抬眼说道。
　　“哎，挺羡慕你们爱读书的人。大哥也爱读书，所以爹最喜欢他。而我就最不喜欢读书了，学堂里读来读去就那些个之乎者也，无聊透顶。”楚云礼坐在自己的被窝里郁闷的说道。
　　看看这个其实还只是个贪玩好耍的小孩子的楚云礼，李修明在心里摇摇头。想想楚云礼如此那般的闹腾，其实不过是叛逆期使然，而自己如他这般年纪的时候，则可谓无法无天无人敢管呢。
　　“你不喜欢读书，那你喜欢做什么？”李修明随口一问。
　　“哎，就是这点让我苦恼，其实我也不知道。”楚云礼的回答让李修明非常意外。
　　“礼乐射艺书数，这么多种里头就没一样你喜欢的？”李修明不解的问。
　　“我哪里像大哥，礼乐射艺书数他样样都不错。他能文能武，知书达理，信念坚定，但除了性格稍显孤傲外，其实真的，真的很完美。所以，无论我怎么学礼乐射艺书数都没有他好，以致我对这一切都没有信心。你说有这么个优秀的大哥映衬着，我还能对什么有兴趣？”
　　一口气跟月子钦说了这么多，楚云礼都对自己吃惊。月子钦还是那个月子钦，可是如今面对他，楚云礼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对他倾述。就好像他是个多年的好友，在他面前说什么都不用担心。

第016章、欢谈
　　说出了心里话，楚云礼感觉心情好多了，心中虽还有无奈，但却没那么苦闷了。
　　“要我说啊，人生之所以苦，不过是因为人们总爱自寻烦恼。愿得一生潇洒，又何须与人计较？殊不知与人比只会越比越郁闷，越比越伤心。世界之大，山外总有山，人外总有人，而真若与他人比较为生之动力，恐怕穷其一生，到最后也只得任命！这就好像你生在臣子家，我身在帝王家，这个能比吗？”
　　“如你所说，做人岂不是会毫无上进之心？”虽然觉得李修明说的有理，但是楚云礼还是不甘心。
　　“云礼，你觉得我们的人生中最大的敌人是谁？”李修明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向楚云礼道。
　　“具体说不上来，感觉很多吧！”楚云礼托腮思索道。
　　“在我看来，我们的人生之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养尊处优、自以为是、懒散懈怠等等都会成为阻碍我们上进的敌人。而我们可能无法成为别人那般优秀，但是今日之你如较之昨日更好，那就是上进！再加上如果你能将这样的想法持之以恒，那么假以时日你就会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想象中那么糟，或许你还会发现自己身上与他人不同的闪光点，然后慢慢变得自信，变得更好！”
　　李修明话说的若无其事，楚云礼却突然对他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看着低头认真看书的李修明，楚云礼的心湖波光粼粼。
　　“其实这样看月子钦，除了他有点胖外，感觉还是蛮顺眼的。”第一次，楚云礼用眼光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媳妇儿。虽然胖掩盖了他的光芒，但是白润的皮肤，端正的五官，仔细看却并不让人讨厌。当然了，如果他若能苗条下来也定会是个风姿绰约的男子。
　　“你在看什么？我的脸上可没有花，只有肉！”李修明看着楚云礼盯着自己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审视的神色，遂打趣道。
　　“是是是，谁的脸上会有花没有肉呢？呵呵呵……”楚云礼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上一个小酒窝让他一下变得有些可爱了。
　　笑起来这么可爱的男孩，李修明一下就不怎么讨厌眼前这个人了。“孩子就是孩子，不是深仇大恨，哪来隔夜的仇。这一秒对着自己开心的笑着的他，是不是还记得前一刻还那么狠毒的咒骂过我？”李修明在心里无奈的想道。
　　“好了，睡吧，明天你还得去学堂吧？”李修明收起手中的书，整个人直接缩进了被子里。
　　今晚这场意外的欢谈明显让楚云礼意犹未尽，他本来还想跟月子钦聊一会儿的，无奈见他已经背对着自己，也只好作罢了。
　　能够与一个人如此畅快的聊天，楚云礼有一种很满足很开心的感觉。“真正的朋友恐怕也不过如此吧。”楚云礼想道。
　　但是明显月子钦不同于他在学堂里认识的那些人，那些表面上曲意逢迎，内心里却意在伺机看别人笑话的人可谓多了去了。而像月子钦这样肯与自己分享对人生的感想的还是他楚云礼遇到的第一人。
　　“务同他人比，只与自己争！这或许不失为让自己不断进步的一个好方法呢。”楚云礼颇为认同这样的说法。
　　楚云礼躺在被窝里愉快的想着，明天他就要那样试一试，换个角度，或许一切真的就不一样了！
　　这一夜楚云礼虽睡在地上，但是他却感觉睡的非常的好。当他起身望向床榻时，发现李修明已经不在床上了。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切整理的妥妥当当。
　　“二少爷，您醒了吗？让奴婢伺候您起床吧。”这时秋红端着洗脸的水走进屋中道。
　　“嗯，子钦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他了？”楚云礼站起身来让秋红给他穿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少奶奶他已经在院子里跑步了，说是要让自己变苗条。”秋红说。
　　院子里，李修明没跑几趟就已经气喘吁吁，他走到凉亭里休息，看着池塘里悠闲游弋的鱼儿，他便开始垂头丧气起来。都坚持跑跑跳跳十来天了，可是那一身的肉还是不见少多少。
　　“哎，减肥真的好苦啊。”尤其是面对美食的那一刻，那种苦不堪言的无奈和痛苦很容易让人对人生失去憧憬。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活着的乐趣都快没了。哎，真是佩服那些女人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竟能如此坚持！”李修明发现自己现在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公司里的那些女同事，那种想，不再是每次想起时的不屑，却不知何时已然变为了一种想念。

第017章、楚云天归来
　　“李修明啊，李修明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没事想那些女人做什么？她们给你添堵还不够多吗？难得再活一世，与其拿时间在这儿伤感，不如赶紧摆脱现状，去把现在的人生过好吧！”
　　这种没来由的伤感突然让李修明警醒，这种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从来不曾有过的情感让他非常不适应，他猜这一定又是那孩子的性格在作怪，于是他只好自我催眠，试图强化内心里一直以来的强悍。
　　“李修明，坚持住！想想别人鄙夷你的眼光吧，还有什么比这更能鞭策你？做最好的自己，让别人刮目相看；活出不同于别人的精彩，才不枉神赋予你新的生命。”
　　李修明接着运动起来，他一边重复着那些做过无数次枯燥乏味的动作，一边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多时，那个浑身是劲，对人生充满憧憬的他又回来了。
　　回到房中，那热腾腾又美味的早餐已经摆在了桌子上，李修明愉快的坐了下来，每天的这个时刻总是他感觉最快乐的时候。享受美食而不必担忧，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
　　“少爷，您回来啦。”秋红端着一盆热水边走边微笑着给李修明打招唿。
　　“嗯，今天的早膳真不错！我要多吃点，干脆一顿把一天的都吃了好了。”李修明一边吃一边嘟囔道。
　　“少爷，我看您还是别吃那么多吧，今晚上可有更好吃的在等着您，大少爷回来了！”听了李修明的嘟囔，秋红忍不住一声娇笑道。
　　“哦？楚云天回来了？”李修明听罢有些惊讶的停了下来问道。
　　“嗯，我听家丁们说大少爷的马队一早就到了。您不知道大少爷英姿勃勃，气宇轩昂真的太俊俏了……”秋红说到楚云天，两片红霞便飞上了脸。
　　“原来是个少女杀手啊？这人看来不简单！”李修明看着秋红那羞臊的模样在心里想道。
　　“嗯嗯！”李修明故意干咳两声，欲要捉弄一下眼前这个花痴道：“既然大少爷如此英伟不凡，那你说我要不要把你送予他做丫鬟呢？”
　　“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万万不可啊！请少爷三思。”听了李修明的话，刚才还在娇笑的秋红突然就跪了下来。
　　“哎，怎么老毛病一下又犯了，这种玩笑怎能和秋红开？”李修明见状，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不过他还是很想听听这小丫头是怎么想的。
　　“哦？那你到说说，让你给大少爷当丫鬟有何不可？”
　　“奴婢本是卑贱之人，其实能来到府里做丫鬟已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奴婢从未想过一定要去服侍谁，只打算听天由命做个本分得力的人。如今能有机缘服侍少爷您，这让秋红感激不尽。少爷您其实除了稍显健壮，本身的魅力并不逊于大少爷，而您对秋红的亲切与体量让秋红一直感激于心，所以尽心服侍您还来不及，秋红怎敢心存野心？”
　　小丫头冷静而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李修明甚是意外。说到这里秋红停了下来，她抬起头面色凝重的望着李修明继续道：“如果少爷您是在试奴婢的真心，奴婢在此可对天发誓，奴婢心中只有您，大少爷他再好也不及您对秋红的万一，所以，请少爷一定三思！秋红真的不想离开您！”
　　“好姑娘，快起来！我就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李修明听了秋红的倾述内心好一阵感动，用这样的方式来捉弄秋红让李修明心里惭愧，他紧上来扶起秋红，在心里不停的骂着自己。
　　“奴婢明白，少爷能待奴婢如此是奴婢的福分。如果少爷您真心想让奴婢做什么事，无论是什么奴婢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秋红坦然的看着李修明，那种诚恳和忠心耿耿的神情让李修明无地自容。
　　“好，好，吃饭，吃饭！”李修明感动着，吃饭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的信奈是一种荣幸，一种肯定，在现代那趋利忘义的社会里已不再多见。虽然这个时代还崇尚尊卑贵贱，但人与人之间的这种情感却真实而质朴的存在。
　　看着秋红忙碌的身影，李修明突然有种亲人在身边的感觉，让他觉得即温暖又安全。
　　“少爷，今晚家宴您看要穿什么呢？”秋红翻出李修明从娘家带来的一大堆衣服，皱着眉犯难的问道。
　　李修明以前完全没在意，这次看着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裳简直有点惊讶。“这是这小子的衣裳？怎么花哨的跟女孩儿穿的一样？不，好像很多女孩都没有这么艳丽的衣裳呢。”李修明在心里想道。

第018章、家宴
　　“少爷您看要不要穿得朴素大方一点？毕竟家宴里头大少爷才是主角，抢了他的风头可不太好。”秋红实话实说，顺带婉转的建议道。
　　“嗯，你说的有理，我穿什么你看着办吧，总之这些就暂时别穿了，收起来放那儿好了。”李修明一边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的对秋红说道。
　　“怎么办，那小子的风格好像跟我完全南辕北辙呢！突然性情大变会不会招人怀疑呢？”虽然表面沉稳，但在心里李修明却早已盘算开来。
　　“这家人对月子钦的了解应该不会太多吧，听来的权当谣传处理，应该可以蒙混过去。而至于了解这小子的娘家人……，嗨，嫁都嫁出来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只要不回去，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人会对自己起疑。”
　　想清楚了这一切，李修明突然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哎呀我的天，真是一刻都不可大意呢，搞不好被人识破了，我可要怎样在这里继续混下去？”李修明在心里为自己抹着汗，千万叮嘱着自己当心。
　　“那奴婢赶紧让裁缝给少爷裁两家衣裳去。”秋红说着，忙慌慌的就要往外走。
　　“诶，现在做哪里还来得及，要不你到哪里去借一件我随便应付应付就可以了。”李修明喊住着急的秋红说道。
　　“借？可借谁的呢？”秋红犯难的问。
　　“我看云礼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是身材跟我差不多呢。要不就到李姨娘那儿去借一件来，可好？”李修明建议道。
　　“二夫人吗？”秋红有点犹豫了，但想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道：“嗯，奴婢去试试好了。她是您的婆婆应该会帮着您吧？”秋红询问着看着李修明，神情里有些许难言的担忧。
　　到了家宴现场，老夫人、李姨娘都到了。席座上，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不停打量着李修明，脸上是和善友好的笑容。
　　“子钦，还没给你介绍过，这是你秀莹嫂子，云天的媳妇儿。”老夫人笑容可掬的为李修明介绍道。
　　“哦，原来是嫂子啊！嫂子好，子钦这厢有礼了。”李修明恭敬识礼，陆秀莹的笑意更深了。
　　“都传子钦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我见子钦温顺谦恭、彬彬有礼呢！可见谣言尽是污蔑啊！”陆秀莹叹道。
　　“谢谢嫂子夸奖，子钦不过是痛改了前非，实不敢当如此夸赞。”不必要的猜测只会让李修明处境不利，于是他赶紧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道。
　　“嗯，我也觉着子钦不似其他人说的那样不堪，其实他挺安静懂事的。”李姨娘也搭话称赞道。
　　大家三言两语，说的李修明心里发毛，他只好但笑不语，随众人如何评说也不回应。
　　这时，楚雄飞带着一帮男众谈笑风生的走了进来。楚云天回来了，谁都看的出楚雄飞心情好的很。他那掩饰不住的爱子情切，让他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兴奋。
　　紧跟在楚雄飞身后，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男子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云天！”陆秀莹一声轻唤，她微微站起又缓缓坐下，俏丽的容颜被兴奋映衬出红晕来，那望眼欲穿的爱意在她明眸善睐的双眼里流动着，任谁都看的出她对楚云天的爱慕。
　　楚云天看向她的方向，会意的朝她点点头，可此时他那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冷的有若清晨的冰霜。
　　听到陆秀莹那一声娇嗔的轻唤，李修明便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众人口中无微词的完美男子来。
　　楚云天略显黝黑，小麦色的皮肤健康而有光泽；一头长及后背的秀发打理的干净利落，整洁的披散在身后，头顶上，镶嵌着洁白美玉的束发冠松松的挽住他额前的发，显出他一派俊逸而休闲的气质。
　　楚云天此时正跟楚雄飞说着什么，转身过来就让李修明看见：他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剑眉星目长睫毛，眼神深邃清澈若晨光里闪耀的启明星；而秀挺的鼻子和轮廓分明且性感饱满的嘴唇则为他增添了不少阳刚之美。
　　就这么来回看了一遍，李修明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倾世的美貌折服，那曾经对楚云天不屑一顾的想法，此时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觉得楚云天浑身的魅力就像块磁铁，吸引住自己的眼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来来回回打量着楚云天，李修明开始对他产生了一种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的迫切感，于是他开始贪婪的注视着楚云天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口水都流了出来。

第019章、撞衫
　　“好帅的小伙！”李修明在心里叹道，然后目光落在了在楚云天的身上。楚云天身体健壮，身材极好，就算现在有衣衫裹体，那美好的身形仍能隐隐得见。
　　李修明痴痴的看着，脑袋里竟无法控制的开始幻想着楚云天衣衫解尽，美好身姿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情景，那想想都觉得性感到令人窒息的躯体，不由的让李修明的身心都不安分起来，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的要命，便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是一阵痛饮。
　　“靠，怎么会这么厉害？我李修明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说我阅人无数都不为过。这小子是不奈，但也不至于让我这么不淡定呀？”李修明苦苦思索着，眼光却随着楚云天的步伐亦步亦趋。
　　“对了，不会又有这小子在作怪嘛！”李修明摸摸自己，心里担忧的想道。
　　随着楚云天矫健的步伐，及膝长衫随着他身体的移动飘然潇洒而动，俊美之下越发自信潇洒。
　　“等等，他穿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正在痴痴的欣赏着这美好的风景，李修明被那漂亮的淡蓝色和优雅的奔马暗花衣衫惊醒，“这，这明明就是我现在穿的衣服嘛！”
　　李修明在心里暗叫不好，他赶紧低头，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没错！果然一模一样！”李修明有些吃惊，然后他赶紧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姨娘。
　　此时李姨娘正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她回望盯着自己看的李修明，一脸纯良无辜的表情。
　　“好一个李姨娘，表面和气，背地里竟给我下套！她这是要让我出尽洋相吗？够狠！”李修明愤愤然，气愤让他的脸孔微红，他咬着下嘴唇，硬是逼自己现在吃下这个哑巴亏，然后尽量低调着不出声了。
　　“老爷，快入席吧！”老夫人带着所有家眷站起来迎接道。
　　“嗯，云天还有两个朋友，到了就开席。”
　　楚雄飞说着，双眼一扫席座众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修明身上，李修明便赶紧礼貌的朝他点头回应。
　　“子钦，你来啦。”楚雄飞明显对一切正常的月子钦能来出席家宴颇感意外。
　　“爹都邀请子钦了，子钦怎会不来？”本来打算就这么坐着直到有机会闪人，但楚雄飞都开口招唿他了，李修明便不得不礼貌回应，他站起身来朝着楚雄飞躬身作揖、款款有礼。
　　“正好，云天还不快来给子钦赔礼道歉。”楚雄飞看着儿子恰色柔声道。
　　“爹，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子钦也没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今天是大哥归家的大喜日子，他才风尘仆仆的回来，实在很辛苦，旧事这会儿不提也好！”李修明赶紧抢过话来，阻止抱拳正要上前的楚云天道。
　　李修明这么大方得体且又大度的表态却让大家都有些惊了，楚雄飞父子更是面面相觑，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诶，子钦今天穿的衣裳跟大哥一模一样呢！”冷不丁的楚云礼哪壶不开提哪壶唐突的冒出这么一句，却恰好打破了场上突然变得有点尴尬的气氛，将话题和大家的注意力成功的转移。
　　“呵呵，子钦皮肤白皙，穿上这颜色可比我好看。”楚云天聪明的接过弟弟的话，真诚的说道。
　　可是这话在李修明听来简直是信口开河，他看看被自己绷得死紧的衣服，不以为然道：“哪里，大哥英伟不凡，子钦自然差得远！今日之事纯属巧合，大哥切勿见怪啊！”李修明在心里臭骂着楚云礼，表面却不动声色，淡定自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子钦真乃洗心革面了，你爹知道了定会非常开心！”楚雄飞笑着说道。
　　“都是爹的教诲让子钦大彻大悟的，爹的宽容，子钦没齿难忘！”想到就算是一无是处的月子钦，楚雄飞也能笑纳的接进家，李修明真的很钦佩他如海般宽广的胸襟，遂替真正的月子钦感谢他道。

第020章、劝酒
　　被李修明这么一夸奖，楚雄飞明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他只好乐呵呵的答道：“好，好。”
　　但是回过神来，楚雄飞根本没想到让月承筹都焦头烂额的月子钦竟会说出如此得体而懂事的话，他满意的在心里点着头，同时不停的在心里谢天谢地着。
　　正说着话，楚云天的两个朋友终于来了。
　　“楚伯父，各位有礼了！”楚云天的这两个朋友，一个叫黄鸣山，一个叫李齐远，两人虽不如楚云天长得出彩，但仍是一表人才。
　　看到自己的两位好友，楚云天也仅是抱抱拳，点头招唿一下，他那俊美的脸上仍然没啥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这让不熟悉楚云天的旁观者总会觉得他就是个高傲且冷漠的人。
　　“原来这楚云天还是个冰山美人呢，见到自己的好友都惜笑如金，还真是够酷的！”李修明冷眼旁观着一切，然后在心中思量着。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席吧！”楚雄飞一句话，家丁们便鱼贯而入，捧上各色佳肴摆在了桌上。
　　开席后，席间渐渐热闹起来，楚云天的这两个朋友都十分健谈，特别是李齐远，调动着席间的气氛一片欢腾。
　　楚云天从进屋到入席话都非常少，有人找他，他便说上两句，别人说话他便仔细的听着然后给予回应。
　　虽说这是儿子的接风洗尘宴，但楚雄飞却十分开心。黄鸣山和李齐远也很会逗老爷子开怀，他俩陪着楚雄飞把酒言欢，不停的将楚云天的“英雄事迹”进行着大势的夸赞，这让老楚很受用，高兴的将美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爹，您看孩子的这两个朋友怎样？”趁着黄鸣山和李齐远轮流给席间众人敬着酒，楚云天开口询问道。
　　“嗯，两个小伙都不错，能说会道，口才甚好。云天你的性格爹知道，能跟你交好的朋友应该跟你的能力一样强吧？这样的人可以结交相助，但还得留个心。强者易助也易妒，虽这只是概说之辞，但道理却是显而易见的。”楚雄飞老辣世故，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对于儿子的朋友他不好评说，只想提醒儿子凡事得学会保护自己。
　　“是，爹的意思孩儿懂，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为官如此，交友亦如此。孩儿一直谨记，所以爹尽管放心。”
　　看着儿子较上一次见面成熟了许多，楚雄飞欣慰的笑了，他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李修明两眼总是看着楚云天，他觉得自己仿佛中了魔，那种无法冷静下来的心烦意乱让他焦躁不安。这时，黄鸣山捧着杯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满面笑容，彬彬有礼，一口洁白的牙齿格外耀眼。
　　“月兄，久闻大名，鸣山有礼了！”黄鸣山浑厚的男音，阳刚有力。
　　“黄兄，你好！”李修明无奈站了起来，端起手边的茶准备敷衍一下。
　　“诶！月兄怎可以茶代酒？刚才我敬秀莹弟妹，她都喝的酒哟！”黄鸣山话不直说，但婉转的坚持很难让人有理由拒绝。
　　“久仰我的大名？什么大名，估计又是那些妖孽、丧门星的名声吧。还有，这逼我喝酒的架势，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啊！”李修明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心里非常不爽的嘀咕道。
　　“黄兄看来是不了解我月子钦！大哥是豪杰，嫂子当然就是女中豪杰，而我这个名声不佳，时运不济之人哪能与他俩相比？大名遂不敢当，所以酒便更不敢喝了！”
　　黄鸣山虽然多少知道点关于月子钦的传闻，但对这种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作为男人，他从不人云亦云。本来过来敬酒只是客套一番，不想一句场面上的客套话竟让月子钦不悦了。
　　看着脸色微变的月子钦，黄鸣山赶紧补充道：“月兄别多心，鸣山没有恶意的！鸣山只是见着楚家人个个如此豪爽，所以才不信月兄不胜酒力的。鸣山不会说话，该罚该罚！”
　　黄鸣山为人耿直豪爽，他性格大大咧咧，不会说话经常得罪人已是他的朋友人尽皆知的事情。他说罢歉意的话，给自己倒上了三大碗酒，“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第021章、不胜酒力
　　“什么叫楚家人个个豪爽就我不胜酒力？这就是在说我不是楚家人嘛！他是真不会说话，还是故意讽刺？奶奶的，气死我了！”李修明看着黄鸣山豪迈的把几大碗酒如喝水般喝了下去，他喝得痛快，自己看着他却非常的不痛快。
　　“鸣山这是在干嘛呢？喝得这么热闹，跟子钦斗酒吗？”李修明本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么一来却不得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看着黄鸣上喝酒那架势，楚云天也寻着大家的叫好之声凑了过来。
　　“靠，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啊！”见黄鸣山如此霸气豪迈，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李修明无奈的低头调整着自己好想爆发的情绪，他叹口气，如临大敌般，紧张了起来。
　　“鸣山，果然好酒量啊！”楚云天那冷淡高傲的容颜，因这场景竟生动了起来，让李修明看得心里直发痒。
　　“嗨，都怪我莽撞不慎得罪了月兄，正喝酒自罚呢！”黄鸣山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大哥，你看黄兄说的！我月子钦可不是那么没肚量的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来他得罪我一说？黄兄的好意，子钦心领了，不过就是一杯酒，我也没说我不喝呀。”
　　李修明虽然心头不悦，但知情识趣他可是懂的。为了应对眼前这尴尬的场面，李修明只好端起桌上的酒，想也没想就这么喝了下去。
　　“黄鸣山啊，黄鸣山，要么你就是真不会说话，要么你就是心机太深，你给我记住，我记着你了！”喝下这杯“苦涩”的酒，李修明在心里咬着牙道。
　　见李修明如此得体，楚云天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黄鸣山道：“你呀，还是那么较真！我们楚家人哪会那么小气，你这张嘴，虽然得罪人，但我相信我们家的人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来我这儿可得喝高兴，走陪我爹多喝几杯，他老人家可是海量的。”
　　看着楚云天带走这个脑袋里少根筋的家伙，李修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屁股坐了下来，一阵头晕目眩。
　　“不好，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孩子不能喝酒！”想到这里，李修明只觉一身奇痒，浑身灼热，心脏在胸口里勐烈的跳动，唿吸也难以控制的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得赶紧走，再这样呆下去，洋相要出尽了！”李修明想着，趁着大家注意力跟着黄鸣山回到了楚云天身上，他偷偷站起身来就要往外熘。
　　“子钦，你要去哪儿？”才刚走出几步，楚云礼就从背后叫住了李修明。
　　“靠，这好死不死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李修明在心里咒骂道，遂转过身来瞪着楚云礼小声道：“我喝了酒不舒服想回去休息，可不可以！”
　　看着李修明莫名其妙对着自己发脾气，本来对宴会这种不甚有兴趣的楚云礼想找李修明聊聊借以摆脱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的，却不想才一开口就碰了一鼻子灰。
　　“月子钦，你……”
　　还不等楚云礼发作，李修明只觉着眼前一黑，头脑里一阵天旋地转，随着脚下一软，他便不由自主倒在了楚云礼的怀中。
　　席间众人的惊慌、诧异，家丁们慌忙的忙出忙进，这一切都隔绝在了李修明的世界外，他只觉得自己像沉入湖底的一块大石，抬眼根本看不到光。
　　“子钦，子钦”远远的传来一声轻柔的唿唤，李修明缓缓睁开眼，他仿佛看到楚云天正划着水朝自己游了过来，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伸手去够，就是够不着楚云天朝他伸来的手……
　　“我在这儿！”李修明着急的大喊了出来，他唿吸急促的睁开眼，却只看到秋红含着泪花焦急的看着自己。
　　“少爷，您醒了吗？您吓坏秋红了！”秋红紧紧握着李修明的手，看李修明醒了反而哭得更厉害。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惜的感觉突然让李修明好感动，他抬起另一只手盖在秋红握着他的手上，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可爱的女人让李修明体会到了被母亲疼爱的感觉，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安心和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秋红，我没事了，就想喝点水。”李修明温柔的说道。

第022章、刘太医探病
　　“嗯，”秋红转身倒水去了，李修明看着秋红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可惜我不喜欢女人，这么好的姑娘真该有个男人来好好疼的！”李修明想着，心里暗下决心道：“我一定要给他物色个好男人，跟着我真的没有前途啊！”
　　秋红端来茶水，扶起李修明斜靠在床头，“秋红，这一夜辛苦你了。”
　　“瞧少爷说的，这是奴婢该做的，谈不上辛苦。少爷，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秋红话锋一转，谨慎的问道。
　　“记得什么？我只记得我喝了酒，人难受的紧，然后就没感觉了。”李修明不解的问，然后解释道。
　　“其实您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了，而且一夜胡话……”秋红说。
　　“啊？喝了一杯酒竟然躺了那么久？我靠，这到底是酒还毒啊，这么厉害！那我，我都说了些什么？”李修明惊讶过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叽里咕噜的，我都听不懂。我当时真害怕你是不是鬼上了身呢！哎，其实这不是酒厉害，刘太医说了，是少爷您不能喝酒，您对酒太易感，喝一点能把你废好几天，喝多了可能会丧命……”秋红解释道。
　　听到“鬼上身”三个字，李修明心里就是一紧。他仔细端详着秋红，见她眼神清澈，对自己并无怀疑遂放下心来。
　　“啊，原来果真如此啊！以后可再不敢打肿脸充胖子去喝酒了。”李修明心想道。
　　“上一次，您竟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还真是命大呢！”秋红想起月子钦新婚那晚的情形，遂感叹道。
　　“过去的就别提了，其实那晚可比这次让我更难受，只是……哎，天可怜见，我命不该绝嘛。”李修明也假装叹道，不想秋红想太多。
　　“嗯，少爷以后可千万别喝酒了，奴婢也会时刻提醒您。”秋红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他对李修明说，也是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楚家的大夫刘书恒走了进来。他表情淡淡的向李修明请安道：“少奶奶，在下受老爷嘱咐来给您看诊。”
　　李修明并不认识刘书恒，他怔怔的看了一眼面容清俊的刘书恒，又看了秋红一眼。秋红冰雪聪明，立马接话道：“刘太医辛苦了，请——”
　　刘书恒把手搭在李修明的脉上摸了摸道：“少奶奶吃过催吐的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再给您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就能康复。以后切记不可饮酒。”
　　刘书恒写了方子递给秋红，微微躬身准备离去，这时李修明却叫住了他道：“刘太医请留步。”
　　“是，不知少奶奶还有何吩咐？”刘书恒礼貌的问道。
　　“可有让人不想吃饭，然后可以瘦下来的方子？”李修明想起家宴上跟楚云天撞衫的尴尬一幕，那时他就下定决心非得减掉这身肥肉不可！
　　“大夫的职责是让人吃好睡好，身体康健。让人不吃饭却掉肉的方子有损阴德，在下万万不敢有！少奶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下多言还望您保重身体，顺其自然。”
　　李修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却引来刘书恒好一阵啰嗦，“不给就不给嘛，哪那么多借口！”他无奈白了刘书恒一眼，心里一阵泄气。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刘书恒对李修明的白眼不以为然，他拎着自己的小箱子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哎，看来还是继续自助吧。权势能压人，但未必能让人心悦诚服呢。这个刘太医应该是讨厌我的吧，明明只是个私人医生却比主子还会摆谱！关键他说的我还没法反驳，奶奶的，我怎么尽遇到这些人？看来人心实难轻易得到呢！”李修明靠在床头看向远方，内心被郁闷充斥着。
　　“少爷，您又怎么了？”秋红送走刘书恒回来，看到李修明有双眼直直的发愣，遂关心道。
　　“秋红，这个刘太医你了解吗？”李修明问。
　　“了解一些，我跟您讲过的，我也是新来的丫头啊，也是现在才把家里上下的人认识清楚。据说这个刘太医颇得老爷器重，他好像是楚家的远亲，小的时候无依无靠投奔到楚家的。老爷收留他还培养他，将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养大。后来由老爷提点他当上了宫里的太医，如今便经常在宫里和府上行走。”秋红聪明伶俐，心思细腻，而且她深谙为奴之道，很多事情都替李修明想在了前头。
　　“哇，跟我相比，已经了解很多了！秋红你真是有心人，以后这些事，你可要多替我留心。”
　　“嗯，少爷不说秋红也知道，要在这府里好好的待下去，咋能两眼一抹黑呢？”

第023章、雪上加霜
　　秋红的蕙质兰心让李修明笑了，突然他想到要确定一件事，遂问道：“诶，秋红，我昏睡这一天有人来看过我没？”
　　“嗯，有的。”秋红简短的回答道。
　　“哦？都是谁呀？”没想到这个不招人待见的月子钦还是有人在意的，李修明有些欣慰，嘴角不禁拉起一道愉快的弧线。
　　“老爷和老夫人来过，黄公子来过，然后就是二少爷了。”秋红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本来还在替自己欣慰的李修明一下就有些失落了。“原来如此，情理之中的事，我怎么会这么天真！”他懊恼的想着，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个黄公子说了，等几天他会再来的，他说要当面向您赔礼道歉呢。”秋红接着道。
　　“嗯。”李修明耷拉着脑袋，心情突然变的很坏。
　　这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毕恭毕敬的走进屋来，跪在地上道：“少爷好！秋红姐姐好，药我帮少爷带回来了。”
　　小厮双手捧着药，抬起了头来。只见这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皮肤虽有些黑，但细腻有光泽。
　　“这孩子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李修明一眼就对这个说话有些斯文的孩子有了好感。
　　“你呀，以后不可这么没规矩，要给我药不能等我出来吗？这么冒失跑进来，也是少爷，换做别人还不罚你？”秋红对小厮说道，然后再转向李修明道：“他是昨儿才来的小厮，叫阿四。这府中来人去人在平常不过，少爷不知道很正常。他才来还太不懂规矩，少爷别见怪啊。”
　　“哦，没规矩，我们院儿还有什么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李修明诧异道。
　　“我们下人的这些事，少爷不知道也好。他才来，本没资格进少爷的屋的！”
　　李修明突然想起之前去向老爷请安，秋红都说自己没资格进老爷夫人的屋的。这些事他确实没必要在意，于是他笑了笑说道：“嗯，算这小子走运，遇到的是我！阿四，你在院儿里负责什么工作啊？”
　　“小的阿四，在家排行老四，给爷磕头了。小的现在在院里主要负责挑水，烧水的事。”阿四趴在地上给李修明磕头，他抬起头来深黑的眼眸如墨点就，扑闪扑闪的显得模样特别机灵可爱。
　　“嗯，好好做，做的好少爷我绝不会亏待你！”李修明誓言旦旦道。
　　“少爷，您才醒，身子虚，多歇息，我去给你熬药，待会儿再来服侍。”秋红说罢，带着阿四退了出去。
　　秋红和阿四走了，可是李修明却睡不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好一阵失落。重活一次，人生却完全偏离了他预料的方向。在现代他虽说不能唿风唤雨，但就他所从事的工作在人前也是令他骄傲和自豪的。
　　可如今，有钱有势竟却过的如此窝囊，弱不禁风，还遭人厌恶，而更糟的是如今还朝着被无端陷害的方向发展，这样想过来想过去真的让李修明对这世道感到无望。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有人按捺不住要收拾我。”树欲静而风不止，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让李修明好烦、好头痛。“我该怎么办？我好想回去！老天爷，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还能不能回去！”
　　想着想着，心烦意乱的李修明还是睡着了。待他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他的药也熬好了。
　　“少爷您醒了吗？该喝药了！”秋红端来一碗深褐色的汤药，坐到了李修明的床榻边。她一口口给李修明喂着药，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秋红，谢谢你……”
　　“少爷这又是怎么了？跟奴婢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如今秋红对李修明的夸奖已能坦然接受了，她很喜欢被李修明需要的感觉，他越是依赖她，她就越安心。
　　“大家都避我如瘟疫，你却视我如至亲，说实话我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过……”李修明突然觉得自己话多了，遂将话越说越小声。
　　秋红但笑不语，被李修明这么一夸，她俏脸微微有些红了。喝完药，和秋红闲聊着家常，李修明就觉着没怎么吃东西的胃里一阵翻腾。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躺太久消化不好的关系，于是，他便下床来，在屋子里到处走动。
　　李修明来回走着，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胃来回打圈，想要舒缓这越发难受的感觉。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在屋中来回走动脸色却越来差的李修明，秋红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啊，突然觉得胃好难受。”
　　“胃？”秋红明显没听懂。
　　“就是，就是肚子难受，啊，翻江倒海的，搞的我好想——”还不等李修明把话说完，只听他“哇——”的一声，顿时吐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少爷还没吃东西呢，应该不是吃了什么闹的吧！难道是那副药……”秋红一面着急的唤人来，一面拿来痰盂让李修明吐在里面，还一面在心里不停的推测。
　　“阿四，快倒水来！阿四，快拿汗巾！……”秋红嚷嚷着，整个小院乱成一团。

第024章、阿四中计
　　李修明吐的上气不接下气，很快就有些虚脱了。他昏昏沉沉的被秋红扶到榻上躺下，隔三差五又继续吐。
　　“阿四，快去请刘太医来！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秋红皱着眉，神情有些慌乱的对阿四说道。
　　很快，刘书恒来了，他先对已经吐的虚脱的李修明施以银针止吐，然后赶紧搭脉诊断。
　　“少奶奶可吃了什么？”他摸着李修明的脉问道。
　　“不曾吃什么，只，只喝了您开的药……”秋红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可能，我开的药绝对没问题的！”刘书恒听罢秋红的话顿时脸色大变道。
　　“奴婢敢以性命担保，绝不敢信口雌黄！”秋红见刘书恒震怒，遂跪在他跟前义正言辞道。“如果刘太医您不相信，大可拿还在那儿的药，一看便知！”
　　刘书恒也觉得秋红不像在说谎，他遂叫人将药渣端来他看。刘书恒对着药渣子又捏又闻研究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药，的确是我开的没错，但是里面被人加了料，以致我的药变成了一剂强力催吐药……”
　　“被人加了料？”秋红惊讶的重复道，她抬头看着刘书恒，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比刚才刘书恒的表情还夸张。
　　“对，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抓药的时候顺带放进去的，所以你们才会毫无防备。”
　　“抓药！”刘书恒的话勐的提醒了秋红，她马上想到了阿四，心头一震。
　　“刘太医，请赶紧替少奶奶治疗吧，关于个中问题，待少奶奶安然无恙后再说可好？”看着榻上昏睡的李修明，秋红马上冷静了下来。事已至此，秋红心如**，先医治好李修明才是当务之急。
　　“嗯，追查这些事不是在下的工作，但是今日之事我会回禀老爷的！”刘书恒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然后淡淡的说道。
　　给李修明扎了银针，开了药，刘书恒说道：“这副药万不可让别人代抓，秋红你一定要亲力亲为。还有必须告诉你的是，经过这番折腾，少奶奶的胃肠变得脆弱，所以我的这副药会暂时让他厌食，每日只可吃流质饮食，切记、切记。”
　　“是，奴婢一定谨慎小心，不再给居心叵测之人留可乘之机。”
　　刘书恒走了，秋红心中焦急。她赶紧唤来阿四，将刘书恒的推测告诉了他。阿四听罢，“噗通”跪在了秋红跟前，哭得泣不成声。
　　“啥时候了，你还哭！还不快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刘太医都说了，他会向老爷禀告的，到时候老爷真的知道了，追究下来你死的难看！”秋红厉声道。
　　“秋红姐姐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少爷的！”阿四哭着说。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少爷，但这不表示别人不会！这府里看不惯少爷的人多了去了，现在事实也摆在面前，这是有人动了少爷的药！”秋红愤愤的说道。
　　“那日我去给少爷抓药，半路贪玩碰着了二夫人房中的锦伊姐姐，我们聊了会儿天，然后，然后是她替我去给少爷抓的药……”阿四越说声音越小，他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说罢他又抽噎起来，接着道：“秋红姐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出去，我好不容易进来，爹娘不知多高兴，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是被撵出来的，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哎，那那天你遇到锦伊的时候，可还有其他人在场？”秋红口中叹惜，心中却思量着想要救他。
　　“没有其他人，就我跟她而已。”阿四沮丧的说。
　　“哎，你啊，怎会如此掉以轻心。我也有错，早知道就自己去办这件事了！”秋红气急又无奈，她看着阿四，感觉只能听天由命了。
　　“秋红姐姐，求求你，阿四不想出去，外面哪有府里好，我真的不想出去，求你帮帮我吧！”阿四声泪俱下，模样楚楚可怜。
　　“如你所说，现在没有第三个人见证你跟锦伊接触过，到时对质起来她大可一口咬死说根本没见过你，你说我该怎么帮你？”
　　“呜呜呜……，秋红姐姐你相信我，真的是锦伊帮我去抓的药，我可以发誓如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现在没凭没据，你发誓诅咒有何用？哎，待少爷醒了，我试着到他哪儿给你求求情吧。”

第025章、黄鸣山探病
　　李修明醒了，但此时的他仍觉得头昏眼花。没想到不住的呕吐也能让人生不如死，他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心情郁闷到极点。
　　“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让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惩罚我的吗？那还不如让我在坠机时就死了好，一了百了。”李修明沮丧的想着，“我好想回去，可不可以让我再死一次，死回去啊？”
　　这是门开了，秋红端来她亲自抓，亲自熬的药走了进来。
　　“少爷，您醒了吗？该喝药了。”秋红轻轻的说。
　　“喝药！又喝药，我不要喝，喝了我该不会又像昨天那样吧？那样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真是太难受了。”李修明有些恐惧的说道。
　　“昨天都怪我，没能亲自为您抓药，熬药；今天您就别担心了，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绝不会有任何差池。”秋红用小勺盛起药，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李修明唇边说道。
　　“秋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聪明如李修明怎会听不出秋红话里的言外之意？
　　“少爷先喝药吧，让您的身体早日康复可比什么都重要！喝了，我就告诉您！”秋红微笑着，她温柔的坚持让李修明无法拒绝。
　　“我喝完了，你说吧！”李修明接过秋红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嘴道。
　　“嗯，昨天刘太医来给您诊脉时发现您的药被人动了手脚，初步认定应该是李姨娘指使人做的……”秋红小心翼翼的说。
　　“什么？你确定！”李修明听罢，难以置信的勐的坐起身来，他扶着有些天旋地转的头，气愤的问道。
　　“不好办的就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当时我是叫阿四去抓药的，可是他贪玩半路碰到了李姨娘屋里的锦伊，然后被锦伊的花言巧语所骗，结果是锦伊抓来的这副药……”秋红看着李修明脸上变化的表情，斟字酌句的说道。“除此外就再没外人碰过这副药了！”
　　“这些都是阿是四说的？”李修明气愤的胸口起伏，直喘粗气的问道。
　　“是的，而且他跟锦伊在一起时还没第三个人在场呢！可见，是故意为之的。”
　　“又是李姨娘，家宴上那套衣服，我猜也是她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好歹云礼现在是我的相公，她也是我的婆婆，她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
　　说到李姨娘，李修明气就不打一处来。家宴上，李修明和楚云天撞衫，应该就是她一手导演。如今又落井下石，悉数种种只叫让李修明心寒。
　　“对了，楚云礼呢？我这个媳妇儿病成这样他怎么都不来看一看？”李修明愤愤的问道。
　　“二少爷暂时住到李姨娘那儿去了，李姨娘说您现在身子虚，但凡保重，不希望二少爷过来打扰您休息……”秋红表情无奈，语气更是无奈。
　　“好，很好，那就让他永远都别进这个门儿算了！”李修明咆哮着，好像楚云礼就在跟前一样。
　　“是谁惹月兄生气了，生病期间肝火太旺可是很伤身的。”
　　寻着声音，秋红和李修明同时转向不经通传已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的黄鸣山的身上。
　　“阿四——”秋红俏脸微温，她瞪着杏眼看向站在黄鸣山身边，脑袋低垂的阿四。
　　“哦，别怪他，是我一意孤行要给月兄一个惊喜的，所以没让他通传。他阻止过我，怪我，怪我！”见委屈的阿四双眼含着泪花，黄鸣山忙打起圆场道。
　　“算了，秋红。你们做下人的身不由己，我理解。不过，黄公子你不请自来我就理解不了了！”
　　李修明着实不想为难自己人，却是对黄鸣山不按规矩出牌的行为有些反感。他真是大大咧咧考虑问题不经过脑子，还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呢？李修明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满面堆笑的人，心里却来来回回思量着。
　　“月兄勿怪，鸣山一向如此。不想月兄如此介意，鸣山给你赔罪了。”黄鸣山说罢双手抱拳朝着李修明鞠了一躬。
　　“黄兄，子钦不敢当啊！秋红，快给黄公子看座。”李修明看着这个嬉皮笑脸、令人讨厌的无赖，表面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一口气，看他要表演什么。
　　“月兄大度，鸣山汗颜呐！鸣山今天斗胆来扰就是为那日家宴上让月兄喝酒一事。鸣山实不知月兄那么不胜酒力，结果害得你……哎，至今鸣山都耿耿于怀，若不是因为我，月兄也不会如此遭罪……”黄鸣山看着李修明神情真诚的说道。
　　“这个是鸣山最爱之物中的一件，今天赠于月兄，还忘月兄能原谅鸣山鲁莽之罪！”黄鸣山说罢从怀中掏出块翡翠玉佩递了过来。

第026章、公婆驾到
　　秋红接过玉佩递到李修明的手上，李修明将那块翠绿如碧潭之水，温润若少女之肌，纯净若晨之甘露，毫无半点瑕疵的玉佩拿到手中仔细端详着。
　　这是一块非常难得的美玉，巴掌大的玉石被技艺极高的工匠雕刻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美凤。凤姿优雅若温婉的大家闺秀，精雕细琢的品质让每一处细节都十分生动。
　　那转身回眸的神情，微微张开的翅膀，拖曳着如晚礼服般长长的翎羽……，甚至细致到每一根羽毛迎风飘然的状态，竟都在这神来之笔下显现而出。
　　李修明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不过这样精致完美，不可多得的宝贝算是第一次得见。李修明爱不释手的拿着那美玉把玩着，喜爱之情不禁从微翘的唇角漫溢而出。
　　看着李修明如此表情，黄鸣山满意的笑了。
　　“算这家伙识相，负荆请罪还是很有诚意的。”李修明想道，“所谓不打不相识，能搞得到这么好的东西，这个黄鸣山也是不简单，把他发展成朋友应该是没问题的。”
　　接受了黄鸣山的道歉，李修明一边跟黄鸣山拉着家常，一边在心里思量着。两人愈谈愈投机，不想这时楚雄飞夫妇竟然来了。
　　从刘书恒口中得知了月子钦的情况，楚雄飞还是有些担心的。月子钦再怎么不招人待见，好歹他还是月承筹的儿子。如果月子钦在楚家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楚雄飞可是没法向月承筹交代的。
　　刚进门就看到黄鸣山和李修明正谈聊得天笑风生，楚雄飞一见之下心遂放了下来。“看来人是没什么大碍了！”雄楚飞松了一口想道。
　　“公公、婆婆你们怎么来了？子钦受宠若惊啊！”月子钦见二老突然前来，欲下床来迎接道。
　　“子钦，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你身子现在不好，无须多礼的。”老夫人立马制止李修明道。
　　“你婆婆说的对，子钦，身子要紧，这些繁文缛节勿需在意。”楚雄飞也道。
　　见楚雄飞夫妇到来，黄鸣山早就第一个迎了上来，他彬彬有礼的给二位长辈请安，很是得两人的欢喜。
　　“鸣山怎么会在此地的？”楚雄飞问道。
　　“哦，鸣山因家宴上劝酒之事致子钦不适而深感内疚，所以特来给子钦赔礼道歉的。”
　　“嗯，鸣山果然是有担当的男子，不错不错！”楚雄飞说着，大手拍上黄鸣山的肩膀赞赏道。
　　“鸣山鲁莽啊，伯父谬赞了。”黄鸣山听楚雄飞如是说反而很不好意思。
　　“说到这件事情，子钦你受苦了！爹已从刘太医处了解些事情的端倪，所以这才过来找你求证，然后由爹出面还你一个公道！”楚雄飞认真的说道。
　　“爹，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子钦现在也无大碍了，所以就这样算了吧……”
　　对李姨娘的所作所为李修明根本没有真凭实据，他想说，但又考虑到今后还要面对楚云礼，所以遂决定暂且忍一忍。暗箭还需暗箭还，他在心里思量着，决定以后一定找机会以牙还牙。
　　“这怎么行！在我眼皮子底下算计我楚家的人，如此放任，下一次他岂不是会更加放肆？我若不一查到底，难道就此要委屈了好人，放纵了坏人不成？这可不是我楚家人做事的作风！”
　　楚雄飞听罢李修明的话完全不予认同，在他楚雄飞的字典里就没有放任作恶这几个字！他楚雄飞的处世态度就是嫉恶如仇，对坏人绝不姑息。
　　“这——，爹您自然可以去查，但又何必因为这么件小事而搞的人人自危而不睦呢？我想这个人也许只是想和子钦开个玩笑，绝无真心要加害子钦的意思，否则那下在药里的不会只是催吐药，而是毒药了。所以爹，息事宁人，杀鸡儆猴就可以了。您觉得呢？”
　　李修明实在不想将这没凭没据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只想搏楚雄飞一个好，心里却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月子钦大度的态度，体恤家人的想法，和有理有据的分析都让楚雄飞刮目相看，他看着如此沉稳的月子钦心里掠过了一丝疑惑和不解，但很快他便否定掉了。这样的月子钦难道不好吗？先不管他为何会性情大变，只说月子钦没给自己添乱还开始为自己分忧，就凭这一点，管他过去怎样，现在的月子钦已让他楚雄飞放心了不少。

第027章、催吐药事件落幕
　　楚雄飞深知家和万事兴的道理，李修明的提议他也觉得有理，既然当事人都不予以追究了，他还较什么劲儿？于是他只好顺着李修明的话说道：“那好，这次就听子钦的。虽不对始作俑者不继续追究，但对那些办事不得力的下人倒该罚一罚。这样也好让这些心思不在主子身上的下人们受些教训，免得以后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楚雄飞说着，阿四就被家丁提熘着进来，跪在了房中。
　　“关于这件事，阿四也坦白了。这其中也有他办事疏忽的错，所以该罚。子钦，你看将他杖责二十，然后撵出去怎样？”
　　“看来老谋深算的楚雄飞是什么都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才刚说的一切难道是在试探我？既然我不予他的人计较，他也一定会给我个台阶下的吧。”听了楚雄飞颇为认真的话，李修明在心里思量着。
　　“爹，阿四其实还是个孩子，有玩心是情理中的事。这次的事错本不在他，只因他太过亲信他人所致。更何况平日里这孩子还是很乖巧懂事的，而且手脚也勤快，所以子钦斗胆为他求个情，杖责可以，撵出去就算了吧。以后就让子钦好好调教他，经由此事他也定会成长起来的。”
　　就为这么一点事，还是连带责任，就要砸了别人的饭碗，这可不是李修明会做的事。更何况阿四本来就是自己院儿里的人，这个时候慷慨大义只会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月兄果然气度不凡啊，明事理、知轻重、厚待人都是极难得的好品性。鸣山在此深表佩服。”黄鸣山也听明白了李修明的话中之意，遂推波助澜道。
　　“嗯，既然子钦都这么说了，他本是你院儿里的人，你就看着处置，爹也不插手了。”楚雄飞通过下人从阿四那里得来的供述心里已然有数，自己这个二房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月子钦都不打算为难李姨娘了，他何不如顺水推舟，还月子钦一个人情呢？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办事，把主子的事情一定都放在心坎上，再不敢如此怠慢了！”阿四悲喜交加，磕头若捣蒜，很快额头就被磕得通红。
　　“你还是多谢谢子钦吧，今日有他保全你，他日你定要好好报答他！知道吗？”楚雄飞说。
　　催吐药事件总算告一段落，送走了所有人，秋红和李修明都长长吐了一口气。按楚雄飞的意思，阿四这二十杖责根本免不了，听到屋外传来嗷嗷的惨叫声，两人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秋红，以后你还是多提点下阿四吧。虽然这次他无辜做了炮灰，但是总的说来还是他咎由自取。谁叫他这么不长心的，既然吃了别人的亏就该记住这个教训。”
　　“是，秋红记住了。对了少爷，炮灰是什么意思？”秋红近来总会从李修明口中听到许多她从来没听过的词语，这让聪明的她留了心。
　　“诶，炮灰就是背黑锅，无辜被牵连的人的意思……”李修明看着秋红那认真的神情，心里反而一阵发慌。
　　“哦，对了，有件事我要告知少爷您知道。刘太医说了，这次给您开的药为了保护调息您的肠胃，可能会让你感觉有些厌食，所以还望少爷忍耐几天，渡过这个时期就好了。哎，折腾这几日，少爷你都瘦了！”秋红颇为心痛的看着李修明说道。
　　“哦，诶，你说我瘦了吗？”听到秋红说自己瘦了些，李修明马上对镜端详了好一阵。
　　“厌食就厌食吧，也好，就权当我在减肥好了！”李修明本来就对这身肉郁闷，现在可好，因祸得福，他只当是老天爷当他机会减肥，让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经过这次厌食调理，李修民确实瘦了，体重已降到了他比较满意的程度，只是减了肉的一身松垮垮的让他有些嫌恶。
　　催吐药事件后不久，楚云礼也回来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在李修明屋里睡地铺。只是这次他娘的事他无意中在楚雄飞痛斥他娘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所以再见李修明他内疚的有些胆怯，好多次想主动找他聊天也只好打住了。
　　楚云礼的变化李修明不是没感觉的，只是他不予理会，也不想再和楚云礼有什么摩擦。于是就这样，两人话不多说，相安无事的渡过了好几周。

第028章、自寻烦恼
　　自从身上的肉减下来后，李修明一天胜似一天让人看着觉着清秀。对如今的状态李修明也是比较满意的，但是他仍然不忘加大健身的力度，且思量着待将身上的肉完全炼就成肌肉后才算大功告成。
　　想到上一次楚雄飞夫妇来探望过自己，李修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上门给二老请个安，回个礼。对于李修明的这一想法，秋红也很赞同，她将李修明收拾整齐后就陪着他去了楚雄飞处。
　　今天可巧，猝不及防居然在楚雄飞处遇到了楚云天。刚踏进楚雄飞的书房李修明就看到父子俩有说有笑聊得甚是开心。
　　“爹，大哥，诶，子钦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就先告退了。”第一次见到楚云天的笑容，李修明先是一惊。而当他发现两人都用有些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后，便立马收住了眼中对楚云天毫无掩饰的火热，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听下人说了，你是来请安的吧。我和云天也没谈什么要紧的事，无碍的。爹本来也想见见你！”楚雄飞说道。
　　“子钦，你是瘦了吧，好像也长个儿了，越发出落的气宇轩昂了。”楚云天嘴角还含着来不及消逝的笑意，轻柔的声音让李修明的心都不受控制的颤动。
　　“嗯，我也觉着子钦你瘦了！身子不好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楚雄飞有些歉意的说。
　　“谢谢爹的关心，现在子钦一切都好，瘦一点反而让子钦觉得更轻松，所以爹勿需担心。”李修明礼貌的回应道。
　　“不知爹您刚才说想见我是什么事？”李修明忍不住问道。
　　“是这样，再过三个月就是爹六十大寿了，我刚才正和爹商量着什么时候给月王爷送个信去，到时请你们一家人一起来参加爹的寿宴。”楚云天抢过话来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诶。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子钦可以帮忙的吗？”李修明顺水推舟的问了句。
　　“大部分事云天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楚雄飞骄傲的看着儿子说道，然后思索了片刻便将目光转向李修明道：“要不，你回家一躺，一来探望下你的爹娘；二来顺便通知你爹他们，请他们八月十五这天一定要赏脸来家里。”
　　“回家！”李修明最怕的一件事竟然突然其来的摆在了面前，他本来以为这样的可能性能随着他嫁入楚家而变的不那么可能，却不曾想越怕什么反而越来什么。
　　“爹，这个消息可不可以让别人去送？”李修明怯怯的问道。
　　“可，这是为何啊？”楚雄飞不解的问，“难道你不想念你的爹娘？不想念你的兄弟？”
　　“兄弟！我还有兄弟吗？”李修明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爹，不是那样的！子钦过去顽劣，只怕回家爹娘不待见呢。”李修明毫无底气的说道。
　　“爹娘始终是爹娘，哪有做爹娘的不待见自己的孩子？孩子在怎么顽劣也有长大懂事的一天，你看看现在的你不是已经长大了不少吗！我相信这次你回去你爹娘见到你后一定会为你的变化开心不已的。”楚雄飞鼓励着李修明，同时对他的变化很是赞同。
　　“变化是大，本来我就不是月子钦嘛！”李修明在心里无奈的叹道，“怎么办？这么一回去铁定是要露馅的啊！”李修明懊恼不已，“早晓得就不来了，真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
　　看来送信的事推无可推，李修明只好领了命去，怏怏不乐的返回到自己的房中。
　　刚从楚雄飞的书房出来，秋红就看出了李修明一脸的郁闷。她小心翼翼的不敢试探，只是不动声色的一直观察着李修明的表情。
　　“秋红，我该怎么办？”李修明想破头也想不出个办法，他不想回月家，一点都不想。
　　“少爷，您说什么？”秋红的心思还沉浸在想李修明到底在为何事烦恼上，所以李修明突然对她说话她根本就没听清楚。
　　“老爷要我回趟娘家，我不想去。你说我该怎么办？”李修明不抱希望的问道。
　　“少爷，娘家可是您背后的大山呢，回去不好吗？”秋红不解的问。
　　“你也听过那些谣传吧，过去那个我那么恶劣，你说我娘家人会喜欢我？”李修明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完全没有自信的说。
　　“您都说了，那是过去啊！现在的您不是连老爷都已经认同了吗？所以啊，我也相信您的亲爹如果了解了您现在的情况一定比老爷更高兴的！少爷您现在可谓是脱胎换骨了，所以应该要对自己更有信心才对。”

第029章、曝光
　　秋红的话说得肯定是有理的，可李修明之所以郁闷，则是因为现在还不敢告知秋红其实自己根本不是月子钦！这是古代，迷信当道，什么穿越呀、重生呀会有人信？只怕被人知道了会被当成借尸还魂的妖孽活活烧死吧！
　　李修明这样想着，那种火灼皮肤的痛好像都能真切的感觉得到似的，他耸耸肩膀，甩甩头让自己别在去想那恐怖的一幕。
　　见李修明沮丧着，自己说的话他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秋红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为此发表意见了。
　　回到房中的李修明茶饭不思的在房中焦虑的踱来踱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真的不是回娘家的时机，那个月子钦的为人我根本学不来嘛，回去岂不是等于白白送死？那些不待见我的娘家人，恐怕巴不得我就是个真正的妖孽，然后除之而后快吧！”
　　李修明朝着最坏的方向想象着，那种自我的恐吓让他觉得两条腿都不禁开始打颤了。
　　这时秋红端着茶水进来了，她第一次见着李修明如此焦虑，心里那个她不敢去想的可能又浮现了出来。
　　“少爷，从老爷那儿回来您就茶饭不思，这可怎么好？您的身子才恢复不久，不吃不喝可对身体一点好处也没有！”秋红一面劝说着李修明，一面将已倒好的茶捧在了手里。
　　她脚步缓慢的走到完全沉浸在苦恼中的李修明跟前，神情坦然的说：“少爷，您，是不是不是月子钦？”
　　秋红这一问如一箭穿心，李修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抬头惊恐的看着秋红那带笑的容颜，相互握着放在身后的手死死的扣紧，紧到将指甲都陷入了肉里而浑然不知疼痛。
　　久久的李修明就这样看着秋红，他不敢回答，他心里清楚，在聪明人跟前，先声夺人便可能万劫不复。
　　“少爷，其实不管您是谁，怎么来这里对秋红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对秋红好，当秋红若亲人一般，这让秋红心存感激。所以在秋红心里您就是秋红的天，无人可比。”秋红见李修明惊恐到不敢说话，遂先说出心中所想让他放心。
　　“今天见着少爷您如此焦虑，我就已经肯定了曾经对您的猜想……，所以此时我才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我真的很想替您分忧，不想见着你如此苦恼无助。”秋红说罢，将手中的水递到了李修明跟前，然后真诚的朝他微笑着。
　　听罢秋红的话，李修明真有种如获赦免的感激，他慢慢伸出双手将秋红的手和茶一起捧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秋红，谢谢你！其实这件事一直都是我的难言之隐，我真的好害怕别人会把我当做妖孽！其实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不过是从很远很远的明天莫名其妙被送来这里的人，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被老天爷送来这里，我……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少爷，您对秋红这么好怎么会是什么妖孽？虽然你说的我不是很懂，但是既然是老天爷的意思那一定是有道理的，而且秋红也相信缘分，你能在到我们这里说不定是因为您跟这里的人有未尽的缘分呢。”秋红为李修明毫无掩饰的对自己坦诚相告感到欣慰，仅这一点她就认定李修明不是坏人。因为在她看来，任何人被别人窥探到秘密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掩饰的。
　　“缘分？！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一点，难道老天爷安排我来这里真的是因为我跟这里的人有未了之缘？”秋红的话让李修明陷入了沉思，他反复想着秋红的话，阴霾的心开始放晴。
　　“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我来这儿究竟有何意义？”李修明放开握住秋红的双手，然后紧握住她的双肩有点激动的说。
　　“嗯，所以少爷您千万别沮丧，凡是好歹还有秋红帮您！”秋红坚定的说道。
　　“嗯，好姑娘，我李修明谢谢你！”李修明大胆说出自己的名字，坦诚相待，牢牢抓住了秋红的心。“不过这个名字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哦！”李修明笑着说。
　　“嗯，秋红懂，名字仅是个代号，在秋红心里您就是真正的子钦少爷！”
　　主仆二人一番推心置腹，让双方心意相通，聊得甚是开心。“秋红，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办？如今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敢回月家呢！可是老爷的意思却是要我非去不可！”李修明把他所担忧的问题抛了出来，他想看看秋红能不能帮忙出出主意。

第030章、用计
　　“既然非去不可，那就必须找不得不留下的借口。”秋红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也知道啊，可是要用什么借口？难道又装病？”李修明问。
　　“奴婢倒是有一计，但……”秋红犹豫道。
　　“诶，不妨说来听听嘛，反正我再斟酌的。”李修明鼓励道。
　　“嗯，家宴上二夫人摆您一道，要不这次想个法子借题发挥一下，一来以牙还牙，好让她知道您不好欺负；二来把它变成那个不得不留下的理由，这样您就不用回月家了。”秋红有些神秘的说。
　　“可是，要怎么做呢？”李修明明白秋红的意思，却不明白秋红打算怎么做。
　　“寻死啊！”秋红说。
　　“寻死？”李修明重复道，同时脑中闪出了“罪恶”的花朵。
　　傍晚，楚云礼放学回来了。这段时间他总是尽量回避着和李修明说话，回到房中也只读书写字，甚是老实。
　　“云礼，你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老避着我呀？是不是子钦又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为难了？”用膳间，李修明故意装得若无其事的问道。
　　“呃，子钦你多想了，其实这段时间是因为我学业上压力太大，所以我才这么沉默寡言的。”楚云礼一面刨着饭，一面没有底气的说谎道。
　　“你就只是沉默寡言？我看不是吧！”李修明为楚云礼夹着菜，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子钦，我真的没什么的，而且就算我真的有什么其实也与你无关的。”楚云礼低着头，不敢看满脸狐疑的李修明。
　　“哦，是吗？不过，云礼，瞧你这话说的，请别当我是傻瓜好吗？你不是因为我，怎会处处回避，搬回院里也总是魂不守舍的！如果我月子钦不是你的妻我绝不多问这一句。”李修明假装气愤道。
　　“你，你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妻子嘛！大男人还得娶个男人为妻，换了谁都不会愿意的！子钦，你别再闹了，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做个朋友不好吗？”说到“妻”这个词，楚云礼便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见楚云礼上钩，李修明赶紧抬手用袖子遮住脸作悲痛状，然后借机掏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催泪葱汁往眼里一洒，热泪便滚滚如断了线的珠子，花花的往下流淌。
　　李修明用含泪通红的双眼看着楚云礼，那颤抖的双唇，泪雨滂沱的面颊，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动人的一瞥顿时让楚云礼的心为之一颤。
　　“我就知道，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委曲求全终究还是得不到一个人来接纳，更得不到一个人来疼爱！楚云礼你说我除了喜欢男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娘处处针对我，家宴上的事你以为我浑然不知吗？你以为爹毫不知情吗？是我，是我为保家里和睦硬是咽下了这口气。”李修明抽噎着，声泪俱下可谓句句刺中楚云礼的心。
　　“我本以为我宽容大度能得到婆婆的接纳和理解，可是在我生病期间她竟然都不曾来探望过我一次。不过这也罢了，毕竟我想的开，好歹要跟我过日子的不是她而是你！可是你呢？自从回来过后避我就若逼着瘟神，连话都不爱跟我多说一句！云礼，如果你真的觉得跟我在一起这样痛苦，我成全你，你告诉爹，休了我罢！真的，我绝不怪你！”李修明抹了抹眼角的泪，大度从容的说道。
　　“我，子钦你真的想多了！这段时间我是避着你，可是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娘……。哎，她的所作所为其实我已经知道了，那天爹痛斥她的时候我就无意间听到了。有这样的母亲我很遗憾，所以这段时间我心里对你一直感到内疚，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其实我该向你道歉的，替我娘跟你说声对不起！”
　　楚云礼歉意的话说的很真诚，李修明听的出来，其实在心里他根本没怪过他。现在他也知道李姨娘被楚雄飞责骂了，那件事本来就可以在此划上圆满的句号，可是这一次李修明必须利用它，所以他不能让那件事就这么过去。
　　“罢了，其实我早已知道你们楚家人对我的态度，我死活要嫁过来真的只是自取其辱，怨不得别人啊！谁叫我即是妖孽，又是丧门星呢？王爷的身份也无法抬举我呢！哈哈哈——”李修明一副乐极反悲的态度，他绝望的笑声让楚云礼的心不停的砰砰乱跳。

第031章、寻死
　　“少爷，一切准备好了吗？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秋红手捧着白绫，心里惴惴不安道。
　　“这主意还是你给出的呢，怕什么！”李修明笑着说道，“不弄得逼真一点，咋能骗得过老爷，他老人家可是明察秋毫的。”
　　李修明接过秋红手里的白绫，绑了个重物一仰手便把白绫挂在了房梁之上。测量好距离，李修明把白绫打了个死结，然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吧，秋红，没什么可担心的，老天爷既然让我来这里，又怎会舍得让我就这么去死？我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好了！只要我俩配合的好，一切OK啦！”李修明笑着拍拍秋红的肩膀说道。
　　“OK？”自从在秋红面前表明了身份，李修明就若从囚笼中释放出一般，在秋红面前他很自然的就恢复了本来的自己。所以他的一句英语完全把秋红听得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好的！OK就是好的、没问题的意思，而且它还有手势哦——”李修明说着朝秋红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道：“以后我们就用它来做为我俩之间的暗号好了，具体的到时候我们再商议。”
　　“嗯，好的。少爷真是博学，以后可得多教教我哦！”好奇又好学的秋红迫不及待的说道。
　　“嗯，我会的，你还真是个好学的乖孩子呢！”李修明欣慰的说道，“现在快去把楚云礼找来吧，让我们的好戏正式开锣！”
　　“秋红才不是孩子呢，秋红早就长大了！”听李修明称唿自己为孩子，秋红不乐意了，她撅着小嘴埋怨道。
　　“我都三十岁了，你才多大？不是孩子是什么？”李修明打趣道。
　　“可是现在的子钦少爷也不过十七岁，不比我大多少嘛！”秋红毫不示弱的说道。
　　“好好，我也不和你的这小丫头争辩了，快去把事情做好吧！”李修明无奈的摇摇头。
　　秋红撇撇嘴走了，李修明锁上房门抬眼看着头顶上那一抹一尘不染的白绫愣愣的开始出神。他慢慢站到了白绫下的凳子上，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光滑柔软的白绫想道：“如此柔软轻盈之物竟然也可以要人的命，人命脆弱真是令人感慨啊！如果我把自己挂上去这是不是就是”温柔的窒息”呢？”
　　李修明有些自嘲的想着，突然脑中那个念头又一次闪过。“我既然能死着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这样死着回去？”李修明怔怔的想着，“对，死着回去，或许我真的可以再死一次，然后就回去了呢！”
　　想罢，李修明就慢慢的把脑袋挂在了白绫之上，“死回去，我一定可以死回去的吧！但是李修明，你的肉身早已跟随飞机一起万劫不复了，回去，能回到哪里？”
　　“是啊，如果还能回去，我又何必到这里来呢？”李修明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好做我的月子钦吧，一定要让众人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一串匆忙的脚步声，然后秋红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二少爷，少爷把自己关在屋里死活不开门，奴婢担心……您慢点，有话好好说，可别刺激到少爷啊！”
　　不待秋红把话说完整，只听见“啪嚓”一声响，楚云礼一脚就将紧闭的房门给踹开了。
　　“月子钦，你这是要闹哪一出？要寻死回你们月家去寻，不要扰乱我们楚家的清静！”
　　楚云礼脸胀得通红，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一闹自己会有什么结局。他心里只有一念头，阻止月子钦，不能让楚雄飞知道。
　　“楚云礼，你没听过嫁什么随什么的话吗？既然我已生是你们楚家人，那么就算死也要做你们楚家的鬼！”李修明瞪着这个没有担当的楚云礼，恶狠狠的说。
　　说罢，李修明就佯装将头挂在了白绫之上，紧接着踮起脚，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绝望的神情。
　　“子钦，不要啊！都是我不对，咱们有话好商量，死哪里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见李修明举动颇真，楚云礼立马变了嘴脸，他虽在心里骂死了对方，但口中却不得不服软。
　　“楚云礼，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童，是那么好骗的吗？此时此刻你在心中早把我骂的臭不可闻了吧！”李修明不客气的戳穿楚云礼，冷笑道。
　　“我……，我怎么会？你都说了我们是夫妻，所以我觉得我们就该像大哥和嫂子那样，相敬如宾才对！”楚云礼狡辩着，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相敬如宾？你明白这词的意思么？相敬如宾不是把我当外人，相敬如宾不是每天对我避之不急！哎，罢了，亏我还觉得一家人可以相亲相爱，呵呵，我待君若家人，君却视我如瘟疫！生有何欢呐？就算我月子钦此时把心给挖出来，恐怕你们楚家人也不稀的要吧！”

第032章、事态变化
　　“二少爷，少奶奶他一心钻了牛角尖，现在哪里还是跟他辩这个的时候，赶紧阻止他要紧啊！”秋红拉拉楚云礼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可是要怎么阻止？”楚云礼看李修明完全不听劝，一心赴死已动了真格，遂有些慌乱的问道。
　　“冲过去，抓住他脚下的凳子，把人先弄下来再说。”
　　楚云礼心里没底的看着秋红，秋红朝他点点头，两人互换眼色准备向李修明冲去。
　　离李修明站立地方的不远处，经过他精心的计算，楚云礼一旦冲上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踩在他提前涂有油蜡的地面，那一刻让李修明有些紧张，因为他必须要把自己真的吊起来，然后……
　　果然，跑在前头的楚云礼，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直接趴着摔了下去，然后他倒下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将李修明脚下的凳子给扑倒了！
　　脚下一空，挂在空中的李修明一阵恐惧难受。脖子被拉紧的白绫紧紧的勒住，不能唿吸，发不出声音，李修明的脸一下就憋得通红。他的双脚本能的在空中乱蹬着，那个叫死亡的感觉一点点的朝他逼近。
　　“nozuonodie，这个词突然浮现在李修明的脑海，它说的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机关算尽，搞不好把自己都给算进去了呢！”李修明自嘲而绝望的想着，“好吧，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我绝不怪任何人！”
　　楚云礼抬头惊恐瞪大的双眼，秋红焦急而紧张的惊唿，在眼前和耳畔越来越模煳，李修明很想微笑，但却让人看到的表情却是无意识的开始张口伸长舌头……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眼前划过，紧接着，身体一阵失重，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后背和脚弯，在空中盘旋几圈便稳稳的停在了地面。
　　楚云天听到唿救声，一个飞身冲了过来，看到挂在白绫上的李修明，他毫不犹豫一支暗镖先行朝白绫飞去，然后他一脚踏地凌空飞身，踩着楚云礼的后背，又踏上倒掉的凳子，遂将落下的李修明稳稳的接在了手里。
　　昏厥前，朦胧间，李修明依稀看到楚云天紧锁双眉的容颜，那冷峻的眼神向戳向内心的一把明晃晃的剑，仿佛能照出他内心的丑陋，刺得他心里一阵生痛。
　　秋红跪在李修明的榻前以泪洗面，如此危险的结果让她始料未及。她在心中自责着，真的很想用手狠狠的闪自己的耳光。
　　待李修明醒来，他的榻前便围了许多人。楚雄飞夫妇来了，李姨娘来了，陆秀莹也来了，楚云天和楚云礼也没有离开。
　　李修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一屋子神色担忧的人们，罪恶感如洪流瞬间绝堤，让李修明羞愧的无地自容。
　　“子钦，你感觉怎样？”楚雄飞关切的问道，他紧锁双眉的神情跟楚云天很像，让做贼心虚的李修明根本不敢直视。
　　“没事就好！孩子你本来好好的，怎么一下会这么想不开？”楚雄飞不解的询问道。
　　李修明看着自己捏的死紧的拳头，就是不肯开口。
　　“还能因为什么？我猜又是因为我的这个好弟弟啰。”楚云天深深的看了一眼楚云礼道。
　　楚云礼低垂着头，百口莫辩的他心中郁闷之极。他能说什么？他自己清楚的很，开口就是一个死，他干脆缄默不言，誓与李修明死磕到底。
　　“云礼，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老拿别人的过去说事！人是会变的！关于子钦的传言现在证明都是污蔑，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的？”楚雄飞不好质问李修明就只好从自己的儿子身上下手了。
　　“好歹他现在是你的妻，你就不能迁就他一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看着拧着一股倔强的楚云礼，李姨娘赶紧劝慰道。
　　“娘，怎么您也这样说？我为什么要迁就他？我是男的，他也是！你们要我迁就他，恐怕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妻，而是因为他是月王爷的儿子吧！”年轻气盛的楚云礼还是忍不住了，他愤怒的说道，看向李修明的双眼都能射出刀来。
　　“云礼，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跟你娘说话！你母亲说错了吗？还是说你觉得爹也说错了？”楚雄飞质问道。
　　楚云礼委屈的咬着唇，双眼通红，唿吸急促，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可是心中的那股屈辱的气最终还是冲破了忍耐的防线，瞬间爆发出来。
　　“爹、娘，说道错，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我这个做儿子的错吗？”楚云礼见自己的爹娘都不开口，他一扫沉默的众人咬了咬牙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把话说说清楚，云礼也再不想背这口黑锅！”

第033章、楚云礼爆发
　　“爹，您一直以来都是云礼最敬重的人，对您说的话，您做的决定云礼从来都惟命是从。可是在跟月家的这门亲事上，您不觉得您做的太过分了吗？”楚云礼鼓起所有的勇气，他要把心中的委屈说出来，不在做那个傻傻的令人随意摆放的棋子。
　　“儿女亲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有何过分？你倒说说哪家的孩儿不是听从父母安排的？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哪家不是如此？就是你大哥，他的婚事也是我们做主的！”
　　楚雄飞不以为然的论调让楚云礼压抑不住开始愤怒，“好，就算如此，风俗所致云礼也不敢违背。但是爹，为何您却执意要让我娶个男的为妻？是我表现出喜欢男人？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喜欢男人？抑或者说其实您只是把一个没人敢要的包袱推给我而已？”
　　见戳中了问题的中心，楚雄飞愧疚的不作声，楚云礼便继续道：“可是这是为什么呢，爹？难道我不是您亲生的孩儿？这个明明死活要嫁给大哥的男人，为何会成了我的妻？您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其实楚云礼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他想从楚雄飞口中得到那个残忍的答案，以让自己彻底可以爆发一次。
　　“作为男人应该学会顾全大局，你不明白吗？大丈夫何患无妻呢？”楚雄飞明知儿子的意思，也深知此事自己无奈如此决定很是对不住云礼。可是他心中为保全大局所承受的苦，楚云礼又何尝明白呢？
　　“儿子不明白，确实不明白。说道男人，大哥何尝不是我们楚家最优秀的男人，为何这要顾全大局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楚云礼不甘的看着表情淡淡的楚云天，对自己这个哥哥他从来都是钦佩羡慕的，可是楚雄飞对月家婚事的处理，却已让楚云礼渐渐对楚云天产生了恨意。
　　听罢此话，楚雄飞无言以对了。那残忍的话他说不出口，给云礼带来伤害的理由他也不想再提。
　　“您回答不上来了吗？那就是让我来替您回答好了！什么顾全大局都是骗人的！您之所以让我来接着这个包袱，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是因为大哥比我重要，大哥是夫人生的，我是姨娘生的，您爱大哥终究还是胜过我！”
　　楚云礼抽噎着，他几乎是用喊的说出了心里的憋屈。看着楚云礼那伤心哭泣的表情，听着他那难过而受伤的声音，楚雄飞的心如针扎般一阵阵抽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云天的喜爱更胜云礼，不为嫡庶，只为人本身。楚云礼被李姨娘溺爱过度，在很多方面的确没法和楚云天比。其实喜优嫌恶本是人之常情，他楚雄飞也不是圣人，要端平这碗水也实属不易。
　　“在爹心里从来未有过嫡庶之嫌，我偏爱你大哥是因为他确实事事都比你做的好，他能得到我的赏识也是因为他努力，而非他的出身。你若要爹对你另眼相看就要拿出你男子汉的骨气做点什么让我看看！”
　　楚雄飞的回答楚云礼并不认同，他死咬着楚雄飞的偏颇和不公，步步紧逼。“爹您的意思是因为我没用，所以我活该吗？就算我没有大哥优秀，难道就该我来接受这些我并不乐意的事情？您不觉得您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吗？而且您又何尝知道云礼不努力？只是在大哥的光芒下，我的努力您永远都看不到而已！”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楚雄飞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火气。这一巴掌他用力颇狠，直接将楚云礼打得嘴角淌下鲜血来。
　　“老爷，孩子年轻气盛，说话不知轻重，他如今这般都是我这个为娘的不中用，老爷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呀！”见儿子被打，李姨娘心痛至极，她扑通就跪在了楚雄飞跟前，拉住楚雄飞有些颤抖的手哭喊道。
　　事态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这让李修明始料未及，他深知楚云礼心中的憋屈，内心一阵自责；同时他也清楚作为儿子如此顶撞父亲，已让楚雄飞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他再不做点什么，楚云礼就要倒大霉了。
　　内心的不安驱使着李修明，他在楚雄飞打了楚云礼那一刻，再按捺不住从床上弹起来，奔到了楚雄飞跟前。
　　“楚云礼，你还不快住口，你没看到爹在生气吗？如此顶撞长辈你的书读到哪儿去了？”李修明对着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楚云礼一阵怒吼。

第034章、失控
　　第一次见李修明发如此大的脾气，楚云礼明显一愣。听了李修明的话，他突然也发现自己一激动完全忘了在跟自己的父亲说话。他看着楚雄飞眉间凝聚的怒气，马上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了。
　　“爹，这一切都是子钦不好，子钦不该和云礼拌嘴，不该任性这么想不开。如果不是云礼扑倒了我脚下的凳子我还真不知道死是那么难受的事情！所以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子钦再也不敢如此轻生了。”李修明很识趣的也跪了下来，未免事态闹得太大，他只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楚云礼，你看看子钦，你再看看你自己！我真的替你感到羞愧！作为男人家事都处理不好，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你且不劝说子钦放弃轻生的念头也就罢了，还推波助澜扑倒他的凳子，你是存心的吗？如果子钦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对你究竟有什么好？”
　　李修明的劝说非但没能让楚雄飞息怒，却更助长了他找楚云礼不是的节奏，这让李修明一阵头痛。
　　“是的，我就是看不惯他，一个男人不好好做男人非得死缠烂打做别人的妻。你倒是有本事去缠着我哥呀，缠着我做什么？你刚才跟我是怎么说的？现在又在这里充好人！我告诉你月子钦，我就是巴不得你早点死，死了我好另外娶老婆！”
　　楚云礼本来感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了，正欲平息火气，可曾想自己的老爹对自己却是一阵污蔑，这一番火上浇油的话着实让他如火中烧，他不敢再直接去顶撞楚雄飞，便只好冲着李修明一阵咆哮。
　　“好你个楚云礼，今天还真是反了天了！来人，给二少爷拿家法好好伺候！”
　　楚雄飞一阵雷鸣般的吼声在整个屋中炸响，楚云礼听到“家法”两个字，扑通就跪了下来。他神情恐惧，含泪的眼睛死盯着李修明，那怨毒的眼神灼的李修明的脸颊竟是一阵火辣辣的热。
　　“老爷，老爷息怒啊！云礼身子骨这么瘦弱哪里经的起那鞭子的抽？”李姨娘跪走到楚雄飞脚下，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娘！你不要求，要杀要剐悉听爹尊便，今天这罪我领了！”楚云礼话说的豪迈，但想起那鞭子的滋味浑身的汗便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
　　“爹，云礼今天确是冒犯了您的天威，但还请爹爹手下留情啊！”楚云天不是没尝过这鞭子的滋味，他深深同情着楚云礼于是开口为他求情道。
　　“今天谁劝我都没有用！本来子钦为他求情我就打算关他几天也就算了的，可想他如此冥顽不灵！他不体恤自己的妻也就罢了，可竟然还要咒他死；他不把父母的话放在心上也罢了，可竟然还敢当面顶撞！我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顿鞭子他是吃定了！”
　　楚雄飞好久没这么生气了，盛怒之下他哪里还听得进人言，再加上楚云礼今天也卯上劲死不服软，两厢对碰让场面顿时失控。
　　李修明心里乱极了，看来跟楚云礼的梁子从此结定了。这次月家的确是不必回了，但是看着被自己闹得鸡飞狗跳的楚家，“丧门星”这三个字像鬼魂一样缠上了他的心。
　　不多时，家丁们便捧着一个金色的架子走了进来，架子上缠着根质地漆黑手指粗细的鞭子，鞭身细长，编织出的花纹若均匀整齐的龙鳞；鞭把做工精美，雕琢着一颗龙首的形状。所以远远看去，那缠绕在金色架子上的皮鞭就若一条盘踞在上的小黑龙，令人望而生畏。
　　“给我端盆水来！”楚雄飞挽起长长的衣袖，看那架势就让人害怕。
　　“老爷，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手下留情啊！”李姨娘哭的泣不成声，她见求老爷没用，转向过来扶住楚云礼被脱得露出的赤裸的肩膀说：“傻孩子，你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认个错，服个软，你爹下手也会轻点。”
　　“娘，你什么都不用在说了，今天我宁可被爹打死，也不要在过这窝囊的日子。”
　　楚云礼倔强着大有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李修明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忐忑着替楚云礼担忧。
　　果然，楚雄飞才第一鞭落在楚云礼身上就痛的这嘴硬的小子惨叫连连。十鞭下来，硬气不起来的楚云礼便开口求饶了。
　　“爹，云礼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他吧。您不是对子钦说过吗？天下哪有不能原谅自己儿女的父母，况且云礼现在已经为他的错得到了教训，而且，而且本身错也全不在他。所以请爹保重身体，息怒才好。过犹不及，恐留遗憾啊。”

第035章、收拾残局
　　李修明斟字酌句把字字都说到了楚雄飞的心坎儿里，于是楚雄飞毫不犹豫的收了手，认真严肃的对楚云礼说道：“听到子钦说的话没？大度得体、稳重自持，以后多向子钦学学吧。云礼，我今天警告你，以后你再敢用这样的口气跟爹娘讲话，我手中的龙筋鞭便绝不会再留情！今天子钦替你求情我就饶了你，但鞭笞可免，禁闭难逃，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给我乖乖的到禁闭室反省去吧。”
　　楚雄飞说罢，看向一边为儿子擦汗，一边抹着眼泪的李姨娘道：“月若，云礼如此你这个当娘的也有责任！所以从今天起，你也在自己的房中禁足一月，好好反省你自己的毛病。”
　　楚雄飞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月若，现在就跟我回去。”
　　“老爷，可是云礼他……”李姨娘还是放心不下儿子。
　　“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只会让云礼无法安心反省，这里就交给子钦来收拾，你就不要操心了。走，跟我回去！”
　　楚雄飞带着自己的妻妾走了，楚云天也要转身告辞。“子钦，我弟弟就拜托你了，他年纪小，凡事还得请你多包含，别跟他做意气之争。”
　　第一次，楚云天伸手拍上了李修明的肩，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李修明心脏一紧，然后便是一阵狂跳。李修明情不自禁的脸红起来，他赶紧低头轻声道：“大哥放心，一切有我。”
　　楚云天带着陆秀莹走了，目送二人的李修明还在为刚才的一碰心惊。那种小鹿乱撞，让人兴奋到有点窒息的甜蜜感觉，李修明很久都没体会过了。
　　“这是初恋的感觉吗？”李修明突然想道，“真是久违了！”被心爱之人轻轻一碰就紧张的要死，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让李修明沉醉和期待，他长长的唿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继续想道：“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呢！现在连带害我也好像动了心，哎，头痛啊！”
　　“少爷，二少爷要怎么处理？”秋红开口打断了李修明愉快而又纠结的思考，语气里满是担心。
　　“派人去请刘太医没？”李修明一边问道，一边过来察看楚云礼的伤情。
　　“已经派人去了。才十鞭就能把人伤成这样，难怪大家都很怕家法呢！”看着已经昏迷的楚云礼背上的伤，秋红感慨的说道。
　　李修明目光也停留在那些伤口上，殷红的血块此时已经煳住了伤口，裂开的伤口面目狰狞如魔兽刚咬碎尸首的口腔，血腥而骇人。伤口在楚云礼光洁的背上纵横交错，只是看在李修明眼里都仿佛能感觉到那钻心的痛。
　　不一会儿，阿四回来了。“诶，叫你去请刘太医，他人呢？”秋红见阿四手中仅拿了瓶药却不见他带人来，遂皱起眉问道。
　　“刘太医进宫去了，今天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这是他徒弟给的刘太医做的金创药，叫先给二少爷敷上。”阿四怯怯的说。
　　接过阿四递过来的药，秋红看着李修明道：“少爷，您看……”
　　“那就先给他把药敷上吧！阿四去烧些开水，把擦伤口的毛巾也用开水煮一煮，然后把水自然放凉了再拿来。”李修明淡淡的道。
　　“秋红你去找些烈酒来，越烈越好，明白吗？”阿四赶忙出去准备去了，李修明遂对秋红道。
　　“少爷拿酒做什么？”秋红还是不明白。
　　“消毒啊，他伤得这么重，伤口暴露在外是很容易感染的，看这个样子晚上肯定会发烧。”李修明解释说。
　　很明显秋红对“消毒”、“感染”、“发烧”等词语是闻所未闻的，只是看着李修明说话那股严肃劲儿，和此时这样的场景，聪明的她深知这会儿不是去搞清楚这些的时候，于是她答应着，紧跟着就出了门。
　　可纵使李修明考虑的周全，但在古代这落后的医疗卫生状况下还是很难做到彻底消毒，杜绝隐患。清洗伤口，上好药，到了晚上楚云礼还是发烧了。
　　秋红和阿四轮番着给楚云礼物理降温，忙活到大半夜他还是浑身滚烫着喊冷。“你们俩今天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好了。”李修明心疼下人的辛苦遂决定道。
　　“可是，照顾主子是奴婢们的职责，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撇下主子自己去休息？”秋红说。
　　“话虽如此，但奴婢也是人，你们也需要休息，如果你们都累倒了，谁来服侍我们这些主子呢？”李修明微笑着说着，让秋红和阿四听了感动不已。
　　“那少爷如果有什么急事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就一定要叫我们哦。”秋红还是不放心的说。
　　“嗯，我又不傻，放心好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完所有的事的！”
　　二人点点头慢慢退了出去，李修明嘴上大义凛然，但转身看向楚云礼时还是一声叹息。“哎，我造的孽还是我来收拾吧！”于是他慢慢褪去衣衫，赤裸着身体将楚云礼抱在怀里一起躺了下去。

第036章、同床共枕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和人肌肤相亲了，楚云礼滚烫的身体直叫李修明一阵躁动。他口干舌燥、心跳不止，汗湿的手有点颤抖且无法控制的来回在楚云礼光洁的皮肤上摸来摸去。
　　那个曾经让李修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暧昧缠绵的当下竟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嗷，我不会见着谁都会发情嘛！还真是贱呢！我不是明明喜欢楚云天吗？怎么只是抱一抱这小子就会有反应！难道真的是我压抑的太久了？我的天，怎么办？真的好丢脸！”
　　李修明抱着楚云礼，身体在痛苦的煎熬着，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感受，可年轻男子身上那美妙的荷尔蒙散发出的香甜味道还是让他欲罢不能，他将头埋在楚云礼的颈窝深深的吸气，沁人心脾的满足感和无法自拔的罪恶感同时在内心交织着，折磨得李修明苦不堪言。
　　“啊，我的天，我在做什么？这个样子简直跟个猥琐的大叔没什么区别嘛！”李修明在心里臭骂着自己。他转过身背对着楚云礼，看着下面那神气活现的小家伙已不安分的搭起了帐篷，无奈李修明只好自己动手，将它的气焰压了下去……
　　将不安分的**安抚住，李修明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摸摸楚云礼还是那么烫，便起身拿凉水从上到下给他擦了一遍身体；楚云礼迷煳中嚷嚷的要喝水，他又端来温水，慢慢帮他服下……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到大半夜，李修明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身心俱疲。
　　从没如此细致的照顾过一个人的李修明算是尽力了。待楚云礼稍稍安稳，他上床抱住楚云礼，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时分，李修明被腻出一身臭汗，迷迷煳煳间他醒了过来，他摸摸楚云礼的额，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于是，李修明这才彻底放下一颗心，翻个身安心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楚云礼就醒了。他看到眼前一片光洁的后背先是一惊，然后再看着床上的人缓缓的转过身来——侧卧着的李修明顺黑的长发柔顺的搭在胸前，象牙白的皮肤被金色的晨光镀上了一层光晕，显得皮肤晶莹剔透。
　　朦胧中，李修明的小脸更加精致了，端正的五官和谐完美，微启的双唇，唇型美好、饱满性感；娇艳欲滴的唇色，滋润细滑的唇面，他那秀色可餐的样子直叫人情不自禁的想凑上去品尝一番。
　　看到这样的李修明，楚云礼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心情。他抬眼看看屋子里，榻边有茶水，榻下有水盆，衣服、药瓶遍地都是。
　　“原来这一夜都是他在照顾我！”楚云礼转头回来再看向李修明时心里便有了点莫名的感动。他正欲伸手去摸摸李修明那充满诱惑的唇，这时门突然开了。
　　“二少爷，您醒了？”秋红惊喜的小声说道。
　　“嘘——”楚云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指榻上。
　　秋红很快明白了意思，便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看着榻上的两个人皆是赤身露体，秋红羞涩的红了脸。
　　“昨晚是子钦在照顾我吗？”楚云礼问，“他好像很累的样子，别吵醒他，让他多睡睡吧！”
　　“昨晚您烧得厉害，主要是少爷在照顾您。二少爷，您现在感觉怎样？”秋红见楚云礼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这让秋红放下心来。
　　“我很好，劳烦他如此辛苦，那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去禁闭室领罪去了。”楚云礼说着，秋红便忙给他换上药，伺候他穿衣服，并亲自送他出了门。
　　李修明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枕边无人，房中一片洁净。李修明坐在床榻上努力回想着昨夜，这一夜的折磨仿佛就若一场梦，醒来后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秋红！”李修明唤道。
　　听到李修明的唿唤，秋红很快就来到了房中。
　　“少爷你醒了吗？昨晚您辛苦了！”秋红一面伺候李修明穿衣，一面说道。
　　“嗯，二少爷人呢？”李修明问。
　　“一早起来就到禁闭室领罪去了。”
　　“那就是没事了！”李修明明显松了口气。
　　“嗯，应该是的。奴婢见他精神还不错。”
　　“那就好，总算可以放心了。”李修明伸了个懒腰，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起来。
　　洗漱完毕，吃了饭，李修明还是有点不放心楚云礼，于是他便和秋红一起来到了禁闭室。
　　秋红上前询问看门的家丁后就朝着李修明直摇头，不甘心的李修明只好自己问向看门的家丁道：“真的不能见吗，我只是想和二少爷说几句话。”
　　“少奶奶请您包含，这都是家中的规矩，您有什么话就让小的带给二少爷好了。”家丁恪尽职守，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想知道二少爷的身体现在怎样了？”李修明问。
　　“今晨二少爷来时，刘太医也来过，他说二少爷没什么大碍，吃几副药就可以康复。”
　　李修明听罢家丁的话，算是满意，便和秋红打道回屋了。

第037章、沾梅到来
　　禁闭室里，李修明的问话楚云礼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讨厌李修明的，可是为什么每天又很期待与他相见呢？
　　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感受让楚云礼内心即害怕又期待，这就好比早上看到自己跟李修明同床共枕，他很想回忆与他肌肤相亲的细节，却又觉得羞耻一样。这种对李修明又爱又恨的感觉让楚云礼迷茫而不知所措，以至于现在的他想要见他，又害怕见他。
　　“心里这块大石总算落下来了，就为不回月家，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李修明刚回到房中就对着秋红一阵感叹。
　　“嗯，少爷您也受苦了。”秋红心疼的说道。
　　“唉，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幸好老天保佑他没事，否则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了。”李修明有些后怕的说道。
　　“少爷心地善良，上天自然庇佑的。”秋红微笑着说道。
　　释怀的二人只觉内心一阵轻松，他俩相视一笑后，秋红便赶忙上来为李修明捏肩捶腿。
　　这时，阿四走了进来说道：“少爷，沾梅姐姐来了。”
　　“沾梅？沾梅是谁？”李修明不知所云的问道。
　　“沾梅是老夫人房中的丫鬟，可是我们丫鬟里头级别最高的哦！”秋红羡慕的说。
　　“哦，她来我们屋是有什么事吗？”李修明问。
　　“小的没敢问……”阿四小声的说道。
　　“你呀，让她进来吧！”李修明用手无奈的指着阿四说道。
　　不一会儿，神情淡然，面容清雅的沾梅便走了进来。
　　“给少奶奶请安！”沾梅身体微屈向下，姿态优美，曲线妖娆。
　　“沾梅姐姐，请起！秋红，奉茶看座！”李修明客气回礼道。
　　看到沾梅，李修明其实就已经想起来她是谁了。她就是李修明第一次去见公婆时引他进屋的那位气质颇佳的丫头。
　　“少奶奶，您太客气了，对我这个丫头怎可若待客般热情？”沾梅微笑着有点自嘲的说道。
　　“姐姐此言差矣！在我看来，肯对我月子钦和颜悦色之人都配得到这等待遇。”
　　听罢李修明的回答，沾梅笑说道：“少奶奶真会说话，有您这样的主子，下人们应该烧高香了。”
　　“姐姐说的是，少奶奶对我们院的下人可是真好，能服侍我们少奶奶，我们是打心眼里喜欢！”秋红有点兴奋的抢白道。
　　“瞧你们把我夸的，我真有那么好，这家里上下的人可都该喜欢我了！”李修明故意如是说道。
　　“瞧少奶奶这话说的，那些无稽之谈不是都被老爷证明了是对您的诬蔑吗？所以现在家里上下的人都总是夸你的多呢！”沾梅应对自如道。
　　“呵呵，如若这般，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姐姐今天来不会只是来夸奖我的吧。”追究这些甚是无趣，于是李修明转移话题道。
　　“哪里，今天的确是有点事需向少奶奶您转告的。”沾梅说。“八月十五不是老爷和大少爷的生辰吗？老夫人的意思是，家中亲眷各展所长，每人准备一刀两个节目，到时在家宴上大家好一起自娱自乐一番。”
　　“八月十五也是大哥的生辰？”李修明又点惊讶的问道。
　　“是啊，父子俩同一天生辰确实很少呢。”沾梅说。
　　“哦，这个准备助兴的节目是必须的吗？”李修明一听到要表演节目就愁得堆起了眉头。李修明自己清楚，他能说会道，但却并不能歌善舞，他最怕的就是才艺表演了，以前每次出去跟客户喝酒，让他唱首歌就跟要他的命一样，经常搞的他头痛不已。
　　“按我们楚家的规矩是必须的，所以奴婢今天才特地赶来提前告知您的。”
　　“沾梅姐姐，那到时家宴上会请外人来吗？”看来拒绝是没的余地的了，于是李修明只好继续问道。
　　“嗯，应该会的。老爷少爷要好的朋友，两边的亲家什么的，应该都会来的吧。”
　　听罢沾梅的话，李修明心里一阵泄气，刚摆平一件事，又冒出这么个难题！李修明心想：“老天爷对他的考验还真是络绎不绝呢！”
　　心里泛着愁，可李修明嘴上却已然开始为自己做着打算，“那如果像我这种啥才艺都不会的人，要，要怎么办呢？”
　　“如果只是唱歌跳舞的话还是比较好办的，家里可以请人来教，但除此外，吟诗作对、舞剑啥的就需要从小打基础了，如果临时要选这些的话恐怕就真的有些难了。”沾梅把具体情况为李修明分析了一遍道。
　　“好吧，那让我先想想，如果我这边决定要表演什么的话一定提前知会沾梅姐姐你的。”

第038章、难题
　　秋红送沾梅走了回来还看到李修明坐在那里愁眉不展，她明白李修明心中所想，心里也替他着急起来。
　　“少爷，您是不是不知道该表演什么？要不秋红帮您出出主意。”秋红为李修明端来茶水道。
　　“哎，秋红你是不知道我，琴棋书画完全不会，能歌善舞跟我也不搭边，而吟诗舞剑就更是想都不敢想了！哎，我这个现代知识分子，怎么回到这里竟跟个文盲没啥区别！”
　　李修明苦恼不已，他似在跟秋红述说，又似在自言自语。他耷拉着脑袋一副被打败的模样，看了让秋红心都在疼。
　　“其实这有什么关系？不会就努力学呗，就凭少爷您的聪明，唱歌跳舞应该不在话下的。”秋红鼓励道。
　　“哎，这些个才艺里也就这个容易上手吧。可是话说回来，我一个大男人唱歌还好点，跳舞像什么话！”李修明郁闷不已。
　　“要不咱们搞点与众不同的，我看少爷这身形模样，反串女子应该会很出色的。”秋红来回打量着李修明说道。
　　“什么？要我扮女的？可不让大家笑话死！”李修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主意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少爷，您可别忘了，到时候您的娘家人可是要来的。您不来个标新立异到时怎么能骗过他们的眼睛呢？”秋红提醒道。
　　李修明深深的看了秋红一眼，心顿时就紧了。“是啊，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我可以想法不回月家，可是却无法阻止月家人来这里啊！到时候他们见到如此正常的月子钦，我不就该露陷了吗？”
　　李修明暗暗思付着，拳头在膝盖上捏得紧紧的。相比露陷了生命都有危险，扮扮女人真是无伤大雅了。李修明久久的没有开口，坐在那儿愣愣的出神。
　　“少爷——”秋红本不想打扰，但看着一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李修明她还是忍不住要打断他的沉思。
　　“嗯，”李修明回神过来看着秋红，那一刹那他满脸写着的都是茫然。
　　“少爷，秋红的主意您看可好？”秋红锲而不舍的问道。
　　“好，是好，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的好啊！”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李修明开始动摇了。
　　“少爷放心有秋红在呢，一定帮你把事情办的妥妥的！”秋红很有自信的说。
　　“男子反串女子，这个，这个真的不奇怪么？”李修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少爷看过戏没？您可知道在戏里扮演女子角色的可都是男子呢！”
　　虽然对祖国文化了解不太深，但是反串这个词他还是听过的，戏剧里男子反串女子角色他也有听说过，至少梅兰芳大师他还是知道的。
　　这样想来，李修明心里平静了许多，“好吧，就反串一把女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够自保，做这点牺牲算什么！李修明你可要争气一点！”
　　李修明在心里鼓励着自己，他叹口气，打算就这么豁出去好了。“秋红你说我能学的会，学的像吗？我以前就根本不会唱歌，跳舞就更别说了，现在才要我学，三个月那么短呢，会不会有问题哦！”
　　李修明惴惴不安，他不知所措又有些可爱的神情把秋红逗乐了。“哎呀，人家都急死了，你还笑！”李修明瞪起眼睛朝秋红抱怨道。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主要您这个样子太可爱了。大事您都能镇定，怎么为这么点小事您倒反而不淡定了呢？”秋红故意逗李修明道。
　　“心中有把握自然胸有成竹，镇定自若了；心中没货，还要去献丑，能不叫人紧张吗？”李修明辩解道。
　　“呵呵，少爷说的是！好了，秋红不逗您了。我有个想法您要听听不？”
　　自从李修明对秋红表明了身份，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秋红跟李修明说话便越来越“放肆”了。秋红很喜欢这样跟李修明说话，她觉得亲昵；李修明也很喜欢跟她这样相处，他觉得自在。
　　“还不快说，你这个小蹄子你要急死我了才开心么？”李修明无奈的摇摇头假装生气道。
　　“奴婢觉得啊，要家里请的老师来教，那么多人等着学，恐怕等三个月都轮不到咱们呢。”秋红卖关子深思着说道。
　　“啊，还有这种事！”李修明明显有些意外道。
　　“是啊，谁都想在这场家宴上讨老爷喜欢，来教舞蹈的老师当然就是香饽饽啰。而就目前少爷在家中的地位，不用想都知道，轮不到咱们是很有可能的，就算轮到，要学好那也是极难的。”
　　“是啊，没有专业指导，哪能出专业水平？搞不好到时候献技变成献丑，哎，那个结果不堪设想啊。”李修明边说边沉思着，“不过，我到觉得有个人应该能够帮到我们。”
　　“黄鸣山！”主仆二人异口同声道。

第039章、姚落雪
　　“奴婢就说少爷不是一般人嘛！一点就通已是聪明人，您根本不用点，自己就想通了，简直是聪明绝顶！”秋红笑着夸奖道。
　　“你个小蹄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话拐弯抹角了？以后再如此，就罚你天天给我端洗脚水。”李修明笑着指责道。
　　“哎哟，这哪里用得着罚，为少爷您端洗脚水我可是乐意的很呢。”
　　“好了，还是赶紧着手办事吧，时间不多了哦。”
　　想到了办法，李修明松了口气。但一切都才开始，成功与否尚数未知。李修明在努力设想着，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秋红办事果然得力，很快她便将消息传递到了黄鸣山处。黄鸣山得知李修明要见他甚是开心，他几乎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第二天便来到了楚家。
　　通过上次对黄鸣山的了解，李修明大概知道他是个经营生意的商人。他身体强壮，模样硬朗，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慷慨豪迈的气度。他说话直爽性情开朗，虽说直爽的话总是得罪人，但是了解他后会发现他的慷慨大方非常讨人喜欢。
　　看到黄鸣山笑呵呵的走进来，每次都会让李修明想起那个叫吕不韦的男人，细品他狡黠而明亮的眼神，李修明敢断定他跟那个吕不韦简直就是一类人。
　　“月兄，好久不见你清减了，模样儿却更英俊了呢！”黄鸣山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说得李修明好一阵脸红。
　　“黄兄别来无恙，你如此夸赞真让子钦无地自容呐。”李修明谦虚的回礼道。
　　“子钦过谦了，黄某所说皆是肺腑之言啊。”黄鸣山眼神在李修明身上打转遂笑道。
　　“二位爷，我看你们就别互相拍了，赶紧说正事吧。”看不惯黄鸣山的腻味，秋红着急的打断他们道。
　　“瞧这小丫头，还真替主子上心呢。”黄鸣山赞叹的话总不离口，让秋红好一阵无语。
　　“谢谢黄公子夸赞，今儿请您来这儿可不是要您来夸我们爷的，而是有事相求啊。”秋红端来茶水到黄鸣山跟前，表情严肃的说道。
　　“哦，什么事？月兄尽管说，只要黄某力所能及，必将不辱使命。”
　　看着黄鸣山说的煞有介事，李修明忍不住巧笑嫣然：“瞧黄兄您说的，哪儿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就黄兄的能力，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李修明不知道，他笑起来那倾国倾城的风姿已经让黄鸣山惊得移不开眼了。见黄鸣山呆呆的没有对自己的话做出反应，李修明只好接着道：“八月十五是我们家老爷和大哥的生辰，我们楚家一直有自娱自乐的习惯，每个家眷都必须出上一两个节目，所以我想请黄兄您帮忙，帮我找个能歌善舞的老师教，教我歌舞……”
　　想到自己要反串女人，李修明还是不好意思的将话越说越小，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最后说的话了。
　　目不转睛看着李修明表情的变化，黄鸣山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喜欢。“哈哈哈……”黄鸣山听罢立马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黄兄你这是在笑我反串女人可笑吗？”李修明不解黄鸣山的笑意，小脸顿觉微温。
　　“不不不，月兄休要错怪，我只是很期待看到月兄给我带来的惊喜。找老师的事包在我黄某人身上，我保证一定会为月兄找个出类拔萃的老师来！”
　　果然不出两日，黄鸣山就带着个美女亲自来了。“子钦，给你介绍一下，醉红楼的头牌姑娘，姚落雪。吹拉弹唱无一不会，诗词歌舞门门精通，且貌美惊人，才艺卓绝，是我们城中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啊。”
　　说着只见一个衣着素雅的年轻女子跟着黄鸣山走了进来，她略施粉黛的容颜如出水的芙蓉，娇艳动人。女子恬静而内敛，就算是黄鸣山的溢美之词，她听来也是波澜不惊、镇定淡然的。
　　她款款走到李修明跟前，微微一笑、彬彬有礼。“月公子，小女子姚落雪有礼了。”
　　“落雪姑娘请起，勿多礼！以后你在我这里就是我月子钦的老师，所以勿需再向我行礼了。”李修明坦诚的说道。
　　“是，不知公子想点学习什么呢？”话不多说，姚落雪便直奔主题道。
　　“我是打算反串一下女子，所以那得先麻烦落雪老师给我看看，我这身形模样比较适合在短期里学些什么呢？”
　　“嗯，月公子身材适中，骨骼偏细，皮肤很好，反串女子定能出色！而且就您这俊俏的模样，上了妆一定能艳压群芳！”

第040章、急训
　　姚落雪微笑着说出的话与秋红如出一辙，这让李修明有种不得不认命的感觉，“好吧，既然大家都如此说，我还能怎样？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不上也得上啊！”李修明在心里觉得自己悲催，但是又无可奈何。
　　“好吧，黄兄你看这以后怎么安排呢？是每天接送姚小姐，还是暂时留她在我处？”李修明对姚落雪很满意，遂为以后的安排询问道。
　　“我已替月兄将姚小姐包下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觉得让她住在你处最好，也免了来回路途上的奔波，你看可否？”
　　“那当然好，反正我这院儿来的人少，现在云礼又不能回来，屋子也大，姚小姐住这儿也绝不会受委屈的！”李修明说着，眼光落在姚落雪身上，继续道：“当然，最终我还是想尊重姚小姐的想法，你看哪样你比较方便？”
　　“月公子客气，落雪既然被黄公子包了，这三个月就听从你们的安排。落雪只求把该做的事做好便罢，月公子怎样方便就怎样安排吧。”
　　姚落雪为李修明的细心感动，因为她的客人里很少有人会李修明这样主动征求她的意见，尊重她的意思的。在她看来做艺妓这行，不得不忍耐的就是身不由己，能为自己做主实属不易。
　　“既然落雪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了。在这三个月里她就是你的老师，对你严格可不许恼；而落雪身子娇弱你也要替我好好照顾她。”黄鸣山啰啰嗦嗦，简直就像不放心女儿在外人家里过夜的父亲。
　　“黄兄放心好了，和尚和庙都在这儿，谁都跑不掉！”李修明又笑了起来，晃得黄鸣山眼花缭乱。
　　“对了黄兄，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而且请来姚小姐价格应该不菲吧！”李修明过来揽住黄鸣山的肩膀把他带到旁边轻声说道。
　　被李修明突然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黄鸣山的心砰砰乱跳，手心渗出一层薄汗来。“嗨，你我还说这些，举手之劳月兄勿需介怀的！”
　　“可是，无功不受禄啊，我是请黄兄帮忙，不是喊你什么都白送。该多少银子你开口，小弟一定奉上。”李修明认真的说。
　　“我当月兄是兄弟，可月兄却不把我黄鸣山当朋友呢……”
　　“诶，黄兄，此言差矣啊，我怎么不当黄兄是朋友呢？如果我不当你是朋友又怎么会开口相求？只是朋友的帮助我怎能理直气壮的白得，施以报答才是朋友长久相处之道啊。”李修明赶紧打断黄鸣山无端的猜测，认真而诚恳的说道。
　　“抱歉抱歉，我又口不择言了。既然月兄如此诚恳，那，等我想想再回复你好么？”
　　看着黄鸣山意味深长的眼神，李修明只好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先解决好眼前的问题，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黄鸣山走了，离开之前他跟李修明约定，允许他十天半个月来家里探望李修明一次。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而且自己还欠了黄鸣山这么大个人情，所以就算是不情之请李修明也只好坦然的答应，而更何况黄鸣山的要求本来就在情理之中，所以李修明就更无法拒绝了。
　　三个月，说慢也快。自从姚落雪来后，她便开始着手对李修明进行魔鬼式的训练。练韧带、练步态、练眼神；控制饮食、加强锻炼、束身等等，每天训练学习的内容都累的李修明半死。
　　姚落雪温柔恬静的表象下是一颗对人对己从严要求的心，这个女人的坚忍不拔，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让李修明深深折服。在她的教导下自己虽然很辛苦但收效和成绩却突飞勐进。
　　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训练，李修明的身体变得更加紧实，优美的身形在一复一日的锻炼中渐渐呈现，再加上对步态、谈吐的学习，直接让他的气质立马上了好几个台阶。
　　经过姚落雪一段时间的观察和研究，她最终建议李修明先反串跳舞，再换装吟唱。
　　“这样可以吗？不会让大家感觉唐突嘛？”李修明还是不放心。
　　“你的嗓音我听过，音色很美，但是如果要强扭着唱女声反而显得做作了。所以不如将歌舞分开，先跳舞，再换上男装唱歌，这样也可算两全其美。”姚落雪说着，脸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期待神色。
　　看着姚落雪和秋红都一脸期待且肯定的模样，李修明也只好作罢，任由两个女人放手折腾他自己。

第041章、选曲制衣
　　一曲鹤恋月，演绎的生动妩媚！李修明这几日的进步频频被两个女人点赞，他的舞姿妩媚中带着刚毅，柔软里透着坚韧，回眸若秋潭之水，顾盼若日月争辉。
　　李修明在舞蹈时，那仙气飘飘的神韵一时之间很难让人看出他是男是女，这一点让三人都很满意。“这样好，雌雄难辨更添神秘！真的看不出来子钦少爷您很有跳舞和唱歌的天赋呢，经由这两个月的练习，这支舞蹈，不算炉火纯青也算出神入化了。”
　　姚落雪赞叹着，眼光一直在李修明身上萦绕，李修明的表现让她很意外，原本她设想的那妩媚动人的画面如今却被演绎的更传神，中性的舞风让整个舞蹈别具一番韵味。
　　“唱什么歌，少爷您决定了吗？”秋红问。
　　“中秋节，当然该唱与这个有关的歌，歌我已经想好了，歌名叫明月几时有。”这首关于团圆的词在现代在普遍不过，在有心和无意之间这首由词改编的歌曲已经深入到李修明的心灵，以至于一想到中秋节就很自然会想到这首歌。
　　“哦？我好像不曾听过呢！”姚落雪听了这个歌名就对这首歌大感兴趣道。
　　“苏轼，没听过？”李修明试探着问道。
　　两个女人一起摇摇头道：“苏轼是谁？”
　　“哦，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大文豪呢，这是他所作的一首关于中秋的词。如今借来一用，呵呵，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李修明胡诌道，他的确认识苏轼，可是人家根本不认识他，现在是不是哪个年代他还不知道呢，只好胡扯一通攀下高枝。
　　“原来如此，那子钦少爷先给我们唱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先听为快，一睹风采。”姚落雪按捺不住道。
　　“好，但倘若唱得不好，只可笑我的歌声，这首词可是旷世经典哦，不可玷污！”李修明对这些大文人墨客还是很敬重的，他不怕词被挑剔，只怕自己的歌声会有辱这词的风采。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修明先深情朗诵再温柔吟唱，他那清亮嗓音和悠长的歌声很快就让两个女人如痴如醉。“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等两个听的人回过神来，屋外便传来了爽朗的称赞声。
　　黄鸣山推门进来脸上全是笑，他抱拳跟李修明行礼后就迫不及待的走到李修明身边来拍他的肩膀。
　　“月兄，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歌喉，这首歌经你一唱简直精彩绝伦啊！”黄鸣山难掩赞赏之色，肯定的在李修明的肩膀上拍了又拍。
　　“哪里，黄兄谬赞了！我只求我的歌不骚扰听众的耳朵就谢天谢地了。”李修明被黄鸣山有些夸张的神情搞得很难为情，他甚至觉得自己为了这样的赞叹竟有些面红耳赤了。
　　“对了，黄公子，我这里正好有一事要请你去办呢。”姚落雪打断二人，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只要我黄某帮的到，一定为你办到最好！”
　　黄鸣山的回答换来姚落雪莞尔一笑道：“黄公子越来越会说话了，真是为落雪做事的话我会高兴到半夜都笑醒。不过，这次可是帮子钦公子做事呢。”
　　“我？”李修明指着自己有点惊讶。
　　“是啊，我为子钦公子这次表演准备了两套锦衣，您先看看，这是图样。”姚落雪说着，便拿出她已设计好的衣服图样给李修明看。
　　这是两件设计精美的华服，李修明一见，马上就对眼前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又一次刮目相看。一套鹤羽装，一套紫气东来，两套衣服都是精巧的设计，漂亮的颜色搭配，以及细到锦衣上要绣的花都一一画了出来。
　　李修明看罢，便将图样递到了黄鸣山手上。黄鸣山仔细看了看颇为认真的说道：“这华服好精细啊，落雪这是要我找匠人制作吗？”
　　“嗯，是的。黄公子觉得多久可以成品？只有十几天了，来的及吗？”
　　“来的及，有我黄鸣山在，天塌了都来得及！”黄鸣山拍着胸脯誓言旦旦的说道。
　　“是啊，月公子的事就算再难，黄公子都会想方设法做到的！”姚落雪拿手绢掩住半张脸笑着说道。
　　她这么一说黄鸣山反倒有些难为情的语塞了，他顿了顿，指着姚落雪无奈的说：“落雪你呀，就是太精明，殊不知女人太精明了就不可爱啦，很多男人不喜欢的！”
　　“哼，谁稀罕你们这些俗气的男人爱？真正稀罕我的男人自然懂得欣赏我的好，我的精明他也定会喜欢，否则就不配做我姚落雪的男人！”姚落雪白黄鸣山一眼，不以为然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辩不过你这张嘴。衣服图样我拿去了，现在可是赶时间的时候，我先告辞了。”黄鸣山说罢，和大家道别后便匆匆离去了。

第042章、黄鸣山的请求
　　最后的十来天里，黄鸣山还来过一趟，他匆匆的带着裁缝来比了李修明的尺寸，便又匆匆的走了。然后直到最后一天，他才带着有些憔悴的神色和制作精美的华服来到李修明跟前。
　　“黄兄，你，瞧你的脸色不太好啊，近来可是把你辛苦了！”李修明面露担忧的神色，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嗨，这都是因为最后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赶了下工，这点辛苦算的了什么？倒是我这个样子很是失礼呀！”感受到李修明真诚的关怀，黄鸣山觉得心中一阵荡漾，这几日的疲累被李修明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这么融化得无影无踪了。
　　“哎，若不是因为我，黄兄也不至于如此辛劳，这可让我如何报答你好呢？”李修明很想为黄鸣山做点什么，他对自己的事认真而任劳任怨的确让李修明非常的感动。
　　“朋友之间说什么报答？月兄若真有此想法就是把鸣山当外人了！”黄鸣山难得不豪迈，反而很温柔的说道。
　　“可是，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朋友为我拔刀相助，难道我连说声谢谢都不可以么？鸣山，让我为你做点啥，好让我心里舒服些，好吗？”
　　听到李修明如此亲切的称唿自己，黄鸣山内心激动的，差点没直接扑上来抱着眼前这个让他越陷越深的人。不过作为情场老手的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控制住了自己，他只淡淡的笑着说道：“子钦此言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请让我成为第一个看见你穿上这些华服的人吧！”
　　在监督制作这两套锦服的过程中，黄鸣山已不止一次想象过李修明穿上它们的样子。他很期待的想象着却又觉得难以想象，那种期待和迫不及待的心情就这么整整折磨了他十几天。
　　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可以马上实现了，那种付出就可以得到回报的幸福感立即在他的心中充斥开来。
　　“就这么个要求？”李修明听了他的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这，不可以吗？”听出李修明话中的难以置信，黄鸣山神情有些委屈的问道。
　　“不不不，当然可以，我的意思是当然可以的。鸣山为子钦如此辛劳，要看我穿上这身衣服又有何不可呢？”李修明微笑着，赶紧解释道。
　　“秋红，来帮我把衣服换上，让黄公子过目！”
　　“好的，少爷！”秋红机灵的，赶紧带着李修明去到里屋内。
　　黄鸣山在外屋喝着茶等了好一会儿，李修明才被秋红领着款款的走了出来。
　　紫色的锦衣衣料上乘，面料上是用极细的银丝线绣着的点点星辰，当光线照耀在这些丝线上时，它便可反射出点点柔和的光，宛若银片镶嵌在衣衫上一般，但又不似真有那般俗气招摇。
　　衣裳的肩膀两层相叠，边上是银丝线刺绣的卍字花边；宽大而坠长的衣袖上绣着层层叠叠的云海；绣工精美的束腰也是云彩图样，且银丝线绣的极密，灯火下只见腰间一片璀璨。
　　李修明款款走向黄鸣山，步伐缓慢带动着衣衫飘动，轻盈若仙。“这身衣服就为唱诗所穿，黄兄看如何？”此时的李修明头发没有挽髻，额前耳侧的发用棕色的丝带松松的绑缚着，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举手投足随身摆动，很自然的便流露出一派风流。
　　黄鸣山看得简直呆住了，他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美人儿是他没见过的？可是李修明给他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从一开初为了一句话他宁愿不顾性命危险的喝酒，也不愿用王爷的身份压人；他虽意气用事，但事后对他黄鸣山却又从未追究发难，这一切让黄鸣山开始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有了兴趣。
　　而经过后来短暂的接触，黄鸣山发现他待人宽容，为人亲厚，从不曾见他摆架子仗势欺人，这更是让听闻过月子钦种种劣迹的黄鸣山意外不已。
　　这些从偶然与李修明的相处中感知到的他的种种优秀品质开始让黄鸣山注意这个人，而再加上这些天来的多次接触，李修明对姚落雪尊敬谦和的态度便更让他对此人刮目相看了。
　　随着对李修明认识的加深，再看着李修明一天接着一天惊人的变化，那个当初对他虎视眈眈的小胖子，如今嫣然蝶化成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美男子，这一惊人的变化被他黄鸣山亲眼见证，怎不令他欣喜若狂？于是不知不觉间，毫无防备的他陷了进去，而等他清醒过来时却已然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且无力自拔了。

第043章、训练结束
　　“黄兄！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李修明见黄鸣山看着自己呆呆的发着愣，遂大声朝他喊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这衣服月兄穿上果然气宇轩昂、风流倜傥啊！”黄鸣山顺口打着哈哈以掩饰自己不知是否已被李修明察觉的垂涎的神色道。
　　“风流倜傥？这衣服即不透又不露的，哪里就看出我风流了？”李修明上上下下看着自己，十分不解的问道。
　　“嘿嘿，嘿嘿……”黄鸣山很不好意思，憨憨的笑着。“对了，我觉得月兄穿这身去吟唱，手上显得太空落了些，要不你拿个什么在手里，一来显得自然，二来也不会让你感到手足无措。”
　　黄鸣山不想再和李修明讨论这些容易让他把持不住的话题，他赶紧转移话题，不露痕迹的将注意力直接引回到李修明的身上。
　　“黄公子说的有礼，如果手上拿支大一些的毛笔，一定能更显子钦少爷的潇洒不凡。”姚落雪直接忽略掉黄鸣山的花痴表现，倒对他的提议很是认同道。
　　“可巧我那里正好有支准备进贡的毛笔样品，笔杆用上等白玉打造，笔头取自蓝狐身上最细最密部分的毛制成，可谓笔中珍品也。”黄鸣山正巧得了支好笔，赶紧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正好，配这身再合适不过了！”姚落雪听罢极力赞成道。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差人送来！”黄鸣山爽朗的一口就答应了，害得李修明都没机会反驳他们俩。
　　“算了，都说听人家的了，还反驳什么？就是可怜了那些可爱的狐狸，为了这支笔估计性命不保。”李修明在心里叹息着，一时心中有些怅然。
　　“对了，另一套衣服还要不要看，黄兄？”李修明甩甩头，赶紧忘掉那些可怜的狐狸，想想眼前可怜的自己道。
　　“黄公子，还是给自己留些悬念吧。到时你应该也在受邀之列的，那时候再看岂不更新鲜？眼下帮子钦公子把事办好才是真的。”姚落雪和黄鸣山多年朋友，他的性格她了如指掌。只是件相对华丽的衣服穿在李修明身上就让他灵魂出了窍，若穿上那鹤羽装，岂不是当场要了他的命？
　　“落雪说的是，这次本来是送衣服连带着接你回去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回去吧。”黄鸣山和姚落雪一起起身，准备告辞了。
　　“诶，黄兄、姚小姐，我还没向二聊表谢意呢，你们咋能就这么说走就走了呢？”李修明赶紧上前阻拦道。
　　“月公子，明日你若能完美演绎落雪为你设计的这支舞，对落雪而言就是最佳的谢礼了。到时我会扮作黄公子的家眷前来捧场，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哦。”姚落雪看淡名利，追求的东西介乎物质之外，她爱的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完美一幕，所以那些俗气的致谢根本不入她的眼。
　　“月兄，落雪就是如此，她要的就是那份成就感，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缺！”
　　“这样啊，看来我真是俗人了。”李修明尴尬的笑笑。
　　“月兄无需介怀，这就是她的性格，也是她最讨人喜欢的一点。我这就回去差人将笔送来，然后安心期待明晚这场家宴啰。”黄鸣山微笑着走到李修明跟前，还是忍不住手痒捏了捏他的肩。
　　黄鸣山走了，好奇的李修明还是忍不住将鹤羽装穿在了身上。他穿戴整齐后站在铜镜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鸟羽的双肩衬托着他精致的容颜无比显眼，微微挑起的嘴角，一抹不羁的笑瞬间勾魂夺魄。
　　鹤羽装为黑白两色，衣料与鸟羽巧妙融合，穿在身上翩然起舞时，自有一股轻盈灵动。李修明试着比划了一下，那柔美中带着刚毅的姿态简直让他自己都觉得惊叹。
　　“哇，还真看不出来，这孩子很擅长跳舞呢！如果是过去那个不通歌舞的我简直就无法想象嘛，我李修明还会唱歌跳舞，真是天下奇闻！”李修明自嘲的想象着，这突然得到的新技能让他还真有点小小的激动。

第044章、准备
　　“哇，少爷您真好看！”一直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李修明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屋，当秋红发出赞叹之声时，可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啊！”李修明惊声短叫了一声，然后捂住胸口将脸皱成一团道：“我的好秋红，你真是吓死我了！”
　　秋红“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抓着少爷您做什么坏事了呢！如今少爷您这么美是该自己好好欣赏一番，这样也不枉您这几个月来的辛苦训练。”
　　被秋红这么一说，李修明不好意思起来，他低下头忍不住想笑，这发自内心，心想事成的满足感引发的笑意简直想掩饰都掩饰不住。秋红顺着他低下的头盯着他，脸上带着了然的笑说道：“看着少爷您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奴婢心里就踏实了。”
　　“这些天也辛苦你了，秋红。”李修明微笑着岔开话题道。
　　“奴婢不辛苦，能看到少爷越变越好，奴婢这点辛苦真是千值万值啊。说真的，我心里直替少爷开心，根本不觉得辛苦呢。说到真的辛苦，我觉得还是少爷您这段时间的训练才叫辛苦吧！姚小姐那么严厉的要求您做这做那，您竟然能忍耐着不叫一声苦，还真叫秋红佩服呢。”秋红的溢美之辞不绝于耳，她说的那么自然，眼神里的骄傲好像是为着自己，而非阿谀奉承。
　　李修明为秋红的话感动着，女人的可爱再一次颠覆了她们在他心目中的恶劣形象。他含着笑看着秋红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绕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歌唱。
　　“瞧把你兴奋的，把我说的那么好，今天如果不超常发挥的话简直对不起你的这番热火劲呢！”李修明看着秋红，心里有种不负众望的踏实感，他微笑着，对秋红的感谢无以言表。
　　“我绝对相信少爷您今晚可以艳惊四座！只要少爷您扬眉吐气，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就能沾上光，到时人前也可替少爷骄傲一下呢！”秋红期待的想象着，好像一切都已然发生了一般。
　　“是是是，我尽力，那你就赶紧为我收拾收拾，做好一切准备迎接晚上的到来吧！”
　　再练过两遍排好的节目，睡个美美的觉，夜幕就降临了。在秋红的精心打扮下，李修明穿上华服，神采奕奕的做好了一切准备。
　　“秋红，你看怎样？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让秋红确认细节，结果却总让她挑出不少毛病的李修明无奈的问道。
　　秋红站到铜镜旁的小凳子上对着铜镜为李修明仔细整理着红色的鹤羽冠上的每一根羽毛。“这一点红真是画龙点睛之笔呀，让少爷您看上去真是英姿飒爽，英气逼人呢！想想当初我们都以为您的阴柔会让你显得如女子一般，反串女子怎么都会出色。可是没想到您穿上这鹤羽装却不尽像女子，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美，雌雄难分，甚是神奇！”
　　李修明站在镜前没有说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较之以前那个小胖子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身材适中不胖不瘦，标准的瓜子脸在减了肥之后完美的呈现了出来。睡得饱饱的李修明无需再施粉黛，唇红齿白、眸如星辰、眉若画就，发若泼墨，那精致的模样让他自己都很喜欢。
　　“想不到这个孩子竟能这么美！阅人无数的我也算有幸涨见识了。”李修明微微一笑，看着镜子里现在的自己很是满意。
　　“妆就不用化了吧，这个样子我觉得已经非常完美了。”李修明对秋红说道。
　　“嗯，奴婢也觉得这样好，自然而不做作，如出水芙蓉，清新怡人。”
　　“嗯，既然你我看法一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门了呀！”李修明语气调侃道。
　　“是是是，是奴婢啰嗦了，穿上披风我们走吧。”

第045章、开席
　　随着夜幕的降临，家宴现场火红的灯笼被次第点亮，灯火辉煌的庭院在浩瀚无垠的苍穹下更显敞亮。苍穹上一轮圆月洁白如玉，那熠熠的光照亮周围的薄云，透出七色的月华，让这绝美的月色更添风韵。
　　清爽的晚风游走在月夜的庭院里，带走了白天的燥热和浮华如少女的闲庭信步，款款的来，清凉无声无息；悄悄的走，留下一片清新。抬头皓月当空，置身庭院又清爽怡人，在这样的夜幕下用餐，让人备感惬意，心情自然就舒畅了起来。
　　庭院里，圆桌依次摆放开来，不过七桌而已。席宴设置上没有浮夸的装饰造型，红灯笼映衬着红台布大方简约而不失喜气；优雅的庭院景致点缀着席宴，为席间平添一股自然和谐之气。
　　今天受邀而来的除了楚雄飞、楚云天关系最亲密的朋友，便是楚家的各房亲戚，这个时候众人已开始悉数入座，庭院里便渐渐热闹了起来。
　　楚家的这个庭院很宽敞，席座摆放的地方如一座平台，四周水脉相连，是一片静谧的荷塘。席座呈三三相对的摆放姿势紧挨荷塘，两排席座之间则是单独的一座，很显然这一桌就是寿星和最重要的客人所坐之处。两排席座间有很宽敞的空间，一来方便上菜，二来也是为祝寿的表演预留的空间。
　　随着来宾们陆续到场，楚雄飞携楚云天神采奕奕的来到了大家的面前。跟两排的来宾一一抱拳问好后，二人便坐上了中间的这桌席位。
　　刚在位置上坐定，月王爷携妻带子，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亲家，名高北斗，寿比南山呀！”月承筹笑容可掬的抱拳招唿道，“岚儿，快把《福禄寿三星图》和皇上赏赐的玉扇呈给你楚伯伯！”
　　月承筹说着，一个年纪与楚云礼相仿的清秀男孩手捧着两物，眉眼带笑的走到了楚雄飞的跟前。
　　“楚兄，这是犬子月奇岚，岚儿还不快给你楚伯伯行礼。”月承筹面带微笑的给楚雄飞介绍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喜爱。
　　“楚伯伯好，奇岚给您磕头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月奇岚说罢奉上东西就给楚雄飞磕了头，楚雄飞赶紧起身搀扶，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奇岚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孩子嘛，变化自然是大的。云天我也好久没见着了，这不也越来越有男子汉气概了啊！”月承筹朝跟着楚雄飞站起来的楚云天微笑的点点头道。
　　“月伯伯，云天有礼了！”楚云天大方得体的朝月承筹回礼，然后转向月奇岚道：“奇岚你好，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楚大哥好！楚大哥生辰快乐！楚大哥果然名不虚传，英俊不凡，颜若天人！”月奇岚一边说着话，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楚云天打量。
　　“谢谢，奇岚客气了，谢谢奇岚的夸奖。对了，你大哥呢？”楚云天实在不喜这些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对他的外貌的夸奖，他赶紧转移话题道。
　　“他腿脚不便你是知道的，我想他等下才会来。”月奇岚笑盈盈的说道。
　　“云天啊，楚伯伯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串沉香木佛珠串跟随我多年了，今天就赠与你，还望你不要嫌弃！”月承筹从手腕上取下他佩戴多年，品质上乘的沉香木佛珠串，淡淡的美妙的香不因年久而消散，随风带过，自然就能让人闻到。
　　“这——，月伯伯，您多年佩戴它，这定是你心爱之物，晚辈怎么敢收？”楚云天委婉拒绝道。
　　“诶，这不过是月某的一件旧物，哪里就那么稀罕的紧，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云天，所以才不顾它是个旧物，拿来赠与你。其实这东西本身还是好的，所以只盼云天你不要嫌弃它才好！”
　　其实这串佛珠是用最珍贵的奇楠沉香所制，可谓稀世罕见。纵使月承筹佩戴它多年那清心提神、甘甜香醇的味道却依然经久不衰。此物是当年菊夜皇后在他四十岁生辰时赠与他的礼物，因着对菊夜的那一点点眷念，所以一直如挚宝般小心佩戴至今。
　　月承筹之所以会将他最喜欢的宝贝之一赠与楚云天，一来是他已从皇帝处得知即将晋升楚云天为神武大将军，故以此做为贺礼；二来也是为之前月子钦的种种荒谬行径给楚云天造成的不良影响表示歉意。
　　“楚伯伯严重了，这奇楠沉香对于晚辈来说的确太过贵重了！”月承筹虽说的轻描淡写，但识货的楚云天却是火眼金睛。
　　“云天，这是你月伯伯的一片心意，你拿着就是，不必客气。我跟你月伯伯亲如兄弟，他就是赠与金山银山我们楚家也受的起！”想到当初月承筹死皮赖脸的硬把月子钦嫁进家来，让他老楚家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语，楚雄飞就很是不客气的对被楚云天拒绝而有些尴尬的月承筹说道。

第046章、意外相遇
　　楚雄飞的不以为然月承筹心知肚明，他笑容可掬的揽上楚雄飞的肩，打着哈哈说道：“楚兄此言说的极是，照顾钦儿也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所以啊，云天跟你月伯伯一定不要客气！”楚雄飞白了月承筹一眼，神气的对楚云天说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楚云天也只好放下那股凡是都要搞个清楚明白的较真劲儿，将那串佛珠缠到了腕上。
　　“那，晚辈就此谢过月伯伯了，我定会好好珍爱它，不负月伯伯寄予的情谊！”
　　“雄飞，你瞧云天多么乖巧懂事会说话，这份礼直让我觉得送得值！”月承筹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点着头说道。
　　“那是，我楚雄飞调教出来的孩子那是个顶个的好！”楚雄飞看着自己的儿子骄傲的说道。
　　“是是是，我们城里谁不知道你老楚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那都是你的功劳，别人谁都抢不着。”月承筹看看楚云天，再看看楚雄飞，满脸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月伯伯，奇真何时能到？”又即将是一番对自己的恭维，楚云天很不喜欢这些浮于表面的赞赏，他赶紧问起月奇真，打断了月承筹兴致勃勃的恭维话。
　　“奇真他腿脚不方便，会晚一点，到时他来了，云天可要好好陪陪他。你不知道他念着你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个孩子呀，能有你这个好朋友真的让我欣慰了。”
　　说到月奇真，月承筹就有点黯然神伤，他的这个孩子本来跟楚云天一般可以令他炫耀骄傲的，可惜因为月子钦弄坏了他的脚，让月承筹心痛至今。
　　“我也很想念奇真，他来了我一定陪他好好喝上几杯。”想到跟自己十分投缘又聊得来的月奇真，楚云天难得微笑起来。
　　“好吧，大家入席吧，接下来就请大家一边欣赏我们楚家人为大家准备的表演，一边欣赏这美妙的月色吧！”楚雄飞招唿大家，宣布宴席正式开始。
　　众人听罢纷纷举杯起身，一起奉上祝贺之辞；楚雄飞父子则笑脸相迎，齐齐回礼；大家举杯同饮之后，丝竹声起，锣鼓震天，寿宴正式开始了。
　　宴席上第一个节目是楚云天夫妇的联合表演。楚云天抚琴，陆秀莹伴舞，夫妻二人配合默契，琴声优雅对上舞姿灵动，勘称绝配。席座上众人边看边赞，啧啧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楚云天夫妇的表演让楚雄飞很是满意，他对二人点点头，二人便上前敬上祝寿的美酒。
　　紧接着安排好的节目便陆续呈现在众人面前，轻歌曼舞，曲笛幽幽，各不相同的节目让众人耳目一新，叹为观止。
　　李修明的第一个舞蹈抽到第五的位置，第二个吟唱则抽到倒数第三。无奈他和秋红二人只好在席外候着，等待时间的到来。
　　“秋红，我想到荷塘边坐坐，要到我们了你来叫我可好？”远远望向席间表演的众人，李修明突然就莫名开始紧张了，为了缓缓砰砰乱跳的心，他决定到荷塘边一个人静静。
　　微暗的荷塘在月光的照耀下美得朦胧，李修明紧闭双眼长长的叹息出声，惊得静谧的池水里鱼儿“哗啦”搅动水声。“悠远一声叹，惊坏池中鱼。”突然有人冷不防的冒上一句，吓得毫无防备的李修明睁大眼睛赶紧回头，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修明心砰砰乱跳的盯着身后树丛的阴影，只见从阴影里一瘸一拐走出个人影，李修明一惊之下条件反射的喊道：“谁！你是谁！”
　　李修明此话一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明显一愣，然后便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李修明，不再言语。两人就这样对持了几分钟，直到秋红远远的唿唤才把这有些紧张的氛围打断。
　　“少爷，快，该我们上场了！”秋红也看到了树影里站着的那个人，但是她不以为意、也无暇顾及，她赶紧拉着李修明的手径直朝着宴会场奔去。

第047章、艳惊四座
　　楚云礼从禁闭室里出来明显沉闷了许多，无奈家里的规矩，他便献诗一首，算是交差了事了。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桌上的酒敬了父亲，便闷闷的喝了下去。
　　这时悠远的箫声缓缓响起，李修明低垂着头，将自己缩在大大的披风里。他步伐优雅的走向宴席的中央，紧张的手心里已是一层密密的汗。伴着箫声的缓缓收音，李修明轻轻一拉胸前的系带，沉重的披风瞬间落地，一身鹤羽霓裳，如出水芙蓉的李修明绝美的屹立在众人的视线里。
　　箫声止，琵琶声起，伴着那如流水般顺畅的旋律，李修明翩然起舞，身姿优雅轻盈，动作潇洒流畅。为了缓解紧张，李修明让自己尽量不去看任何人，他仔细聆听着音乐节拍的变化，聚精会神于每一个动作。
　　随着音乐的起伏，李修明眼神如水，顺着衔接无缝的动作流淌，转瞬顾盼间一抹轻笑，一个蹙眉都是对美最极致的刻画。双肩的鹤羽在夜风中微扬，加之舞动的霓裳更是将李修明如鹤般优雅的身姿衬托到完美至极。
　　曲毕，李修明优美收身，这支鹤恋月便以极完美的姿态成功演绎了出来。舞停半晌，席间仍是一片寂静，惊呆的众人此时仍沉浸在那唯美的画面里，恍然若见仙家一般，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静默在原地的李修明一阵惶恐，他轻咬着下唇，心里忐忑不安。“啪啪啪——”一阵脆响的巴掌声从客席中传来。李修明寻声望去，只见姚落雪一脸肯定的望着他，嘴角挂笑，拍手的动作都优雅迷人。
　　姚落雪的掌声宛若鞭炮的引线，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便从席间爆发而起，久久没有停歇。李修明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朝众人深深的鞠了个躬，遂端起秋红盛来的两杯美酒自信款款的朝着主席桌走去。
　　“爹，大哥，生辰快乐！子钦没有贵重的礼物可赠，只求美酒送祝福，让爹和大哥身体康健，心想事成！”李修明真诚的看着眼前微笑的两个人，慢慢将手中的酒递到了二人跟前。
　　“好好好，这么好的一杯祝福酒，爹就是喝上十杯也甘愿！”楚雄飞被李修明出色的表演和大方得体的表现震撼了，他激动的，赶紧接过李修明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子钦惊艳，今夜真让我们喜出望外！谢谢你的祝福，也将这美好的祝愿回赠于你。”楚云天微笑着，眉眼带着欣赏的神情看着惊艳四座的李修明，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震撼。
　　说到震撼，真正被惊在当场的要数月家一干人等，月承筹可谓惊的目瞪口呆，李修明不开口说话，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人竟是月子钦。在家中他也曾听人带话说子钦变了，但将信将疑的他却始终从未相信过。
　　“钦儿？”月承筹带着惊异的神情缓缓站起身来，他仿佛是想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般伸手便搭上了李修明的肩。
　　听到有人用极亲昵的口吻唿唤自己，李修明先是一惊，立马便想到了今天月家人肯定会到场的，这样思量心里反而镇定了，他随着月承筹手上的力度缓缓转过身来，抬眼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便垂下双眼温顺的叫道：“爹——”
　　“真的是我的钦儿？这，雄飞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真的要感谢你啊！”月承筹激动不已，他扶住李修明的双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脱胎换骨的儿子，惊叹不已。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这孩子聪明绝顶、悟性惊人，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功劳呢。”楚雄飞确实也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只好将功劳直接往李修明自己身上推。
　　“爹，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天可是公公和大哥的生辰，我的事回头咱们慢慢再说罢！”李修明果断打断月承筹的思绪给自己多争取些时间。
　　“是是是，钦儿，快随爹一起入座吧！”月承筹恍然，他立即拉起李修明的手，欲将他带到座位上坐下。
　　“爹，可否等钦儿一下，我得去换件衣裳？过会儿子钦还有个节目要表演呢！”李修明打算借故赶紧离开，好让自己去缓和下眼前这紧张的情绪。

第048章、月奇真
　　得到月承筹的默许，李修明完全顾不得投来的或欣赏，或惊讶，或暧昧，或不解的各种目光。他微微低垂着头，加快脚下的步伐带着秋红赶紧往席外走。
　　李修明脑袋里各种应急的办法飞快的转着，他一边走着，一边认真的看着脚下，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少爷，当心！”秋红一声轻唤，可是还是晚了些，就在一瞬间走的极快的李修明就这样直接撞到了来人身上。
　　来人走路一瘸一拐本就不稳，被李修明这么一撞，往后踉跄两步见势就要仰面摔落下去。李修明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拉住对方，可谁想惯性的力量反而拉着将李修明也跟着要摔下去。
　　二人倒地的瞬间，来人已果断丢掉手中的拐杖，他伸臂接住了李修明顺势而下的身体，然后抱着他空中一个利落的翻身，将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为他垫背。
　　混乱间李修明尴尬不已，他赶紧从来人身上爬起来，伸手去搀扶躺在地上的人，嘴里不停的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太冒失了，让你受惊！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子钦吗？跟大哥无须如此客气的！”躺在地上的人扶住李修明的肩膀慢慢起身，他的话如晴天霹雳，惊得李修明一下愣在那里，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
　　“奇真！你没事吧！”突发的状况引得众人齐齐侧目，楚云天动作最快，他身影一闪就来到了二人跟前。把月奇真从地上搀扶起来，楚云天拍拍他宽厚的肩膀说道：“老兄，好久不见你又壮实了。”
　　“呵呵，那是你太久没见着我了吧。说真的，怪想你的，今天来就是想找你痛快喝一场的。”
　　“月兄此话正合我意，今儿个鸣山和齐远都来了，咱们四个也好久没聚了，等下若不一醉方休简直就辜负了这令我们团聚的月色。”
　　趁着兴高采烈交谈的二人把自己当空气，李修明便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自称为自己大哥的男人。月奇真浓密大眼，国字脸，天圆地方印堂饱满，鼻挺而坚毅，双唇丰盈，唇线迷人，欧式的下巴随着他微笑的容颜则显得他成熟而有气度。
　　他身穿鹅黄黑边绣着松竹暗花的长衫，站在楚云天跟前高大魁梧。而如果他不动不拄拐，就这样根本没人看得出这么神采奕奕，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儿会有残疾。看到这儿，李修明也为他这令人遗憾的缺陷唏嘘，他想如果没这点瑕疵，眼前这两个男人真可谓双绝了。
　　“嗯嗯，二位哥哥，子钦无意打断，只是我不得不去更衣，所以得先行失陪了。”李修明低垂着眼，抱拳行礼打算赶紧离开。
　　“也好，那就让子钦先去换衣服吧！”楚云天说。
　　“嗯，子钦，我跟你楚大哥就在席座那等你哦。”月奇真深深的看了李修明一眼说道。
　　李修明不知所措，但目前能做的除了点头答允，还能怎样？于是他带着秋红继续往席外走，突然再回首看向正走向席间的二人时，他一脸惊恐，神色突变。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看着李修明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秋红担忧的赶紧问道。
　　“秋红，大事不妙，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露陷了！”李修明低头小声对秋红说道。
　　“怎么会？刚才少爷跟月王爷的对话奴婢也听到了，淡定从容，回答的很好啊，哪里就露陷了呢？”
　　“走走，先去更衣我再告诉你。”见秋红不解，李修明焦急的说道。
　　关上更衣房间的门，李修明有点着急的小声说：“那个身有残疾的男子现在已经坐实了是月子钦的大哥，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认识他呀，可是今晚在荷塘边我竟遇到过他！那个时候他突然吟诗，吓得我口无遮拦竟质问他是谁！哎，你想想既然是自己的大哥，他的声音和明显的身体特征就算在视线不好的晚上应该在第一时间也该认得的，可是我……哎，你说对方会不怀疑我的身份？”
　　“少爷说的就是那会儿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那个人？”秋红也回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一幕，遂问道。
　　“嗯，就是那个人。天呐，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本来我以为在席间相遇怎么也好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的，现在可好，这个突然袭击简直就是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嘛，这要再面对他，我该怎么应付啊？”李修明苦恼不已，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焦虑的走着，让看的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第049章、送笔
　　“少爷，您先别这么着急，自乱阵脚就已经露陷一半了啊。其实秋红倒觉得在这种大庭广众的状况下，这月家大少爷应该不会笨到做只是怀疑揣测就要当众揭露您不是月子钦本人的事！我猜他就算怀疑您也会不动声色的先观察和确认，所以您还有回旋的余地。”
　　秋红分析的头头是道，李修明听罢心里的焦虑马上缓解了不少，“秋红说的对啊，我这么慌做什么？真是的，现在怎么遇到点事都没个小姑娘镇定了？真的该打！”
　　李修明一边换下衣服一边在心里想着，秋红麻利的帮他穿好那套紫气东来，然后用梳子温柔的替他梳理着长发。
　　“我的爷今晚您可是大放异彩啊，秋红看了都替您高兴。我猜通过今晚咱们在家的地位一定能提升不少呢！”秋红一边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愉快的说道。
　　“瞧把你美的，哎，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人生的烦恼还真多啊。等下还不得不出去面对那些人，什么时候能让我真正自在些就好了！”李修明坐在镜前叹惜着，现在的他可没有秋红那样的好心情。
　　“嗯，谁又惹月兄不开心，让月兄不自在啦？告诉黄某，我定替你出头声讨去！”人未到声先至，黄鸣山带着调侃的爽朗声音冷不防的从屋外传来。
　　“隔墙有耳说的就是这个吗？”李修明心里咯噔一下，“难怪有祸从口出的说法，这些木门纸窗哪里关得住秘密。李修明慎言啊！”
　　寻着声秋红赶紧开门把黄鸣山迎了进来。“是说刚才席上只看到落雪姑娘，黄兄你这是刚到吗？”黄鸣山笑声爽朗，但却掩饰不了他风尘仆仆的疲惫，李修明一眼瞥见便赶紧献上关怀。
　　“嗯，白天出了趟门儿，这会儿才急急的赶回来。本来还说差人送笔来的，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拿来更妥，所以才会拖到现在，月兄莫怪呀！”黄鸣山歉意的说道。
　　“子钦一直相信黄兄是守信义之人，哪里会责怪？”李修明诚恳的赞赏说。
　　“谢谢月兄的信任，只是可惜了，没能看到月兄那支鹤恋月……”黄鸣山无不遗憾的说道。
　　“这有何难，等黄兄你得空我专门为你表演一次，可好？”李修明微笑着说道。
　　“真的？”黄鸣山听罢难以置信的笑了起来。
　　“真的，你我如今可是朋友啊！为朋友两肋插刀都可，何况一支舞？”黄鸣山对自己的好李修明铭刻在心，能和他这样有能力的人交上朋友，李修明求之不得。
　　李修明的这句话深得黄鸣山之心，他豪迈的哈哈大笑起来，疲惫困顿瞬间一扫而空。
　　“黄兄我这儿马上还要回席上表演吟唱，你虽来的晚，但还能看到这个也不错。走，待会儿跟我同桌我请你喝酒！”
　　李修明的话让黄鸣山笑逐颜开，他情不自禁的握起李修明的手，双眼含情脉脉。
　　“哎呀，这氛围好像不太对啊，怎么感觉这么暧昧？”看着黄鸣山两眼冒着桃花，李修明心叫不好。
　　“嗯嗯。”秋红感觉到李修明的尴尬，遂出声打断道：“黄公子您的毛笔快拿来吧，马上上台啰。”
　　“瞧我激动的差点忘了，来，快拿去给月兄配上！啊，对了，我还带了个小玩意给你。”黄鸣山说着将背上一个包袱递到了秋红手上，然后他伸手没入怀中掏出一只正方形的锦盒来。
　　锦盒缓缓打开，一枚优雅的金制单面鹿首呈现在李修明的面前。鹿首有半掌那么大，通体黄金制成，灯下熠熠生辉。鹿鼻、鹿眼镶驻着黑玛瑙，鹿角上则镶嵌着点点晶莹剔透的祖母绿。
　　鹿首其实是一个发扣，它可以从鹿首的侧面打开，然后夹住一束头发再扣上。精致别致的外观，带在头上可谓画龙点睛。
　　“这是什么？做的甚是漂亮别致！”李修明将那个发扣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轻轻抚摸着。
　　“这个叫鹿首发扣，上次你穿这身紫气东来唱歌时我就觉得，若头上戴着它就更加完美了，所以这次就顺带带来一起赠与你，就当我黄鸣山的一片心意。”
　　“啊？不可啊，黄兄。我们来往这几次你说你送了我多少东西？而且这些东西样样都是珍品，让小弟无法承受啊。今天又要送，你说我怎么敢收！”想起那翡翠玉佩和这两身衣裳，这沉甸甸的压力让李修明不得不拒绝。
　　“瞧月兄这话说的，好东西自然要适合的人来佩戴才不枉它存在的价值！黄某送的这几样没有哪件是月兄你配不上的，有了你，它们更有价值，有了它们，你则更出色！看着这样的你，我欢喜，你就安心的收下吧，鸣山的讨好绝无非分之意！”

第050章、挡酒
　　黄鸣山的话让李修明语塞，他虽把话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但这些东西被寄予的情意李修明却心知肚明。不是说非分之想多么邪恶，只是李修明怕自己会辜负他这片深情。
　　“好，我且收下，以后黄兄如有用得着子钦的地方且尽管开口，子钦定将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盛情难却又说得如此动情的黄鸣山让李修明心软了，他只好收下黄鸣山的礼物，思量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回报他。
　　“好，一定一定，有月兄这句话，鸣山就放心了。秋红，待会儿就给子钦带上吧，我先回席上去了，云天恐怕等得都不耐烦了。呵呵，加油，我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哦！”
　　像了却了心愿般，黄鸣山兴高采烈的走了。李修明一路送他出门，然后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沙沙沙”突然屋外的小树丛里一阵轻微的骚动，“谁！谁在哪儿？”李修明壮着胆子喊出来声来。
　　“少爷，有什么事吗？”秋红闻言赶紧从屋里出来，四下张望道。
　　“刚刚那边的小树丛突然动了几下，吓了我一跳。”李修明解释说。
　　“哦，这个时候估计是外出觅食的猫吧。少爷来带上这个我们走吧！”
　　没时间计较这些，秋红给李修明戴上鹿首发扣，拿上白玉毛笔匆匆重赴寿宴。
　　李修明到席座上坐下，这时正好楚云天在表演他的第二个节目——舞剑。那潇洒熟稔的招式，专注认真的神情，眉宇间自然流露出的霸气深深吸引着李修明所有的注意。他的眼神随着楚云天移动而移动，亦步亦趋，沉醉不知所以。
　　啪啪啪一阵掌声叫醒了李修明，接下来该他上场了。楚云天背握着剑潇洒的朝李修明点头，李修明赶紧调整好自己，从容的走到场中间。
　　“明月几时有……”李修明待席间安静下来后便开始朗诵起苏轼的这首词，朗诵完毕，紧接着合清音便动人心魄的唱了起来。同样的词一诵一唱新颖且韵味悠长，席间众人合着曲调摇头晃脑的复吟着，大有现代歌手与歌迷共同K歌的盛景，就这样随着众人的参与场上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直接将寿宴的氛围推到了高潮。
　　“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词、好句、好歌曲，子钦的才气着实让老夫刮目相看呐！”歌毕，楚雄飞第一个站起来夸奖道，然后由他引领的鼓掌声如潮水般朝李修明铺天盖地而去。
　　李修明淡淡的、笑容谦和，他再一次送上自己的祝福，潇洒从容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李修明的位置被安排在与楚云礼、月奇真兄弟、黄鸣山、李齐远等人一桌，这一桌也预留有楚云天的位置。接受完来宾的道贺，楚云天就能回到这个位置来陪大家喝酒，而主席桌则留给长辈们交流感情。
　　除了给楚云天预留的位置外，席间还有个位置一直空着。李修明心里思量，嘴上却不敢问，他回到席上反而沉默了，他佯装独自吃喝，不留痕迹的观察着席上的每一个人。
　　楚云礼在席间始终沉默，他自打从禁闭室出来就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在席上他礼节性的给几位哥哥敬过酒后就再没说过什么了，大家聊的话题他根本插不进去，也完全不感兴趣，他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在煎熬着等待散伙。
　　李修明正欲挪个座到他的身边时，几个李修明并不认识亲戚端着酒走了过来。几人端着酒为着今晚李修明精彩的表演，欲敬他几杯。李修明满脸堆着有些尴尬的笑，心里正思量着不知如何回绝。
　　“子钦他不能喝酒，还是由我来陪各位喝吧！”楚云礼毫不犹豫的端起杯子斟满来一一和来人对饮，那豪迈的样子难掩几分潇洒自如。
　　李修明没有吭声的看着楚云礼，自上次事件后他就觉得楚云礼变得成熟了许多，但是也因此变得沉默了许多，他往日那开朗阳光的模样很明显被他刻意的隐匿了起来。
　　李修明不知道是不是该替他高兴，他想至少这样的楚云礼是楚雄飞希望并喜欢看到的。而只要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好就罢了，李修明也实在不想再替他操这些心。可是，李修明感觉得到，楚云礼只是在隐忍，并非真心喜欢。
　　“云礼，这可是酒，不是水，你悠着点吧。”楚云礼为自己挡酒，李修明本来还是很感激的，可是看他完全不拒绝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就让李修明感到他是在借题发挥，借酒浇愁。

第051章、离席
　　见楚云礼如此豪爽，敬酒的人反而有点变本加厉了。“云礼，好酒量啊，我们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能喝，简直跟你哥不分仲伯呢！”
　　听到此话，楚云礼不屑一顾的笑笑，不回答亦不评价。
　　“子钦，哪有男儿不饮酒的？女子都可饮上两杯，没人会信男子滴酒不沾的？”尽管楚云礼不遗余力的为李修明挡酒，但是这些人里还是有人不信楚云礼的话。
　　“各位，子钦他自小就对酒易感，喝一杯能不醒人事，多喝几杯甚至会要命，大家若不信云礼的话，我这个亲大哥的话总该相信吧？若不是真不能，我们月家人岂会怠慢各位的盛情？来，既然大家如此热情，就让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替他喝几杯，同时就当跟几位交个朋友，以后有用得着我月奇真地方请尽管开口！”
　　月奇真缓缓的站起来，他从容不迫，沉稳大气的说着话，喝着酒。几循下来，来人就被他深不见底的酒量给征服了。月奇真笑着目送他们离去，最后将眼光落在李修明身上，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谢谢大哥，谢谢云礼。子钦不才，让大家替我操心了，来，就让我以茶代酒，敬你们！”李修明为两人出手相助由衷的表示感谢道。
　　“你是我的人，护着你是自然的事，不必言谢！”楚云礼有些不屑，他没有表情的说出这样的话却让李修明错愕不已。
　　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话让席间的气氛一下凝固了，李修明不知如何是好，他愣愣的处在当场，一时无法反应，顿显尴尬无助。
　　“呵呵，是啊，子钦是我的弟弟，护着你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本分，所以也不必这么客气！”月奇真微笑着试图化解尴尬的说道。
　　“楚月两家亲如兄弟，无论什么事自然都应该守望相助的，大家都不用这么客气，来趁此机会为我们楚月两家的情谊干一杯吧！”楚云天也站了起来，他的话巧妙的化解掉尴尬，众人闻言纷纷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李修明无语，他看了一眼楚云礼，在心里无奈的摇着头。“楚云礼这是什么意思？态度转变的如此快，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行，是时候得想办法摆脱他，再这样下去我岂不要像个女人，一辈子待在这里？”
　　李修明觉得自己就像个外星人，完全无法融入大家的谈话，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经过这一夜众人对他李修明表现出的客气和呵护，总是让李修明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就算自己不是倾国倾城，在这些人眼里却始终并不把他当成个真正的男人。
　　这样想着，李修明就郁闷了，再加之月家人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小慎微，就让他感觉不自在和累，于是他趁着大家推杯换盏后那点短暂的停顿，提出了离席的要求。
　　“各位，两个节目让子钦甚感疲惫，而且子钦即不会饮酒又不会说话，实在没办法给大家助兴了。所以请允许我早一步离席，我想回去歇息了。”
　　李修明端起手中的茶杯，环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楚云天的身上说道。今天楚云天是主角，李修明觉得还是要争得他的同意才好。
　　楚云天脸上的表情虽有点惊讶，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淡然，点点头没有阻拦。“各位，那子钦就先行告辞了！”说罢，李修明喝掉杯中的茶算是敬大家。
　　席上众人表情各自异样，李修明也没心情一一去研究了，他起身朝着主席桌走去，礼节上还是得跟楚雄飞和月承筹打个招唿。

第052章、月承筹的疑虑
　　“公公、爹，子钦甚感疲累，这就要回去休息了。”李修明不去看月承筹望眼欲穿的表情，看了一眼楚雄飞便低下头道。
　　“子钦今夜表现出人意表的好，排练这些节目一定辛苦你了。不过，你爹今夜还没跟你说上话呢，月兄你看——”
　　月承筹自今夜见着月子钦，内心就一直无法平静。月子钦变化之大让他震惊不已，他不解甚至怀揣着疑惑一直关注着月子钦的一举一动。
　　“额，既然孩子都说累了，那，子钦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要不改天我遣人来接你回家一趟可好？”月承筹看着谦卑有礼的月子钦，心里即喜欢又担忧。
　　“好的，爹。其实我也老早就想回家一趟了，只是总没空闲。”李修明言不由衷的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好，你母亲才刚见着你表演惊喜的紧，本来想今晚就带你回去的……”月承筹满脸期待的说着。
　　“爹娘的心情，子钦懂。可终归我现在还是楚家的人，所以爹您也不可操之过急，是不是？”现在就跟月承筹回去，李修明什么都没准备好，怎么可以！
　　“没关系的，子钦若想回去，跟你爹马上回去也没关系的！”楚雄飞随口打着哈哈说道。
　　“爹，楚家既有楚家的规矩，我既是楚家的一员就该遵守，否则公公何来威仪。如果爹只是想子钦回家探亲几日，改天并不打紧，是不是？”李修明说的淡然，但拒绝的意思却很坚定。
　　“是是是，我的钦儿如此深明大义，爹喜不自禁。不过你变得真的越来越不像过去那个你了，身材模样越来越好了我能理解，可这性情……”月承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难道这样的钦儿爹不喜欢？还是说以前的我更让爹欢喜？”李修明假装不解的问道。
　　“如今你这么乖巧懂事，爹哪里会不喜欢？只是感觉你变得太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月承筹见儿子不悦赶紧解释说。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这段时间来子钦深受公公的教诲，每日反思过往皆痛心疾首，所以打那以后我就决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
　　李修明故意说得含煳其辞，他把让自己改变的原因一个劲儿的往楚雄飞身上推，多喝了点的楚雄飞听着欢喜，也没思量就频频点着头，反而表现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原来如此，看来你之前死活要到楚伯伯这里来，而我还要阻止，真显得我没有眼光呢。如今你变得如此好爹高兴，高兴的都煳涂了。这样，爹尊重子钦的想法，那就改日来接你回家一趟，可好？”
　　面对李修明郑重其事的回答，月承筹觉得自己的迫不及待在淡定的月子钦面前真的有失一位长辈的水准，他以笑掩盖，端起酒一个劲的喝着，好让自己不是那么尴尬。
　　“爹，酒多伤身，您跟公公都要少喝些才是。那我这厢就先告辞了。”李修明起身作揖行礼，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走到楚云天他们那一桌，李修明停在黄鸣山身边，低声跟他说道：“黄兄，我偶感不适得先回去了，本身想陪你多说说话的，但今日时机恐不便呢。如果黄兄哪日得空，就麻烦遣人来告知我，我定上门来为你这段的帮助表示感谢。”
　　“月兄此言客气了，如你不弃，黄某的寒舍随时向你敞开大门。”黄鸣山遇到他的这群朋友也自知今晚是没有机会和李修明独处了，李修明要离开他虽感惋惜，但李修明临别的这番话却让他兴奋的紧，他脸上荡漾着略带醉意的笑，月色朦胧中看着李修明的模样更是如痴如醉了。

第053章、二度争吵
　　跟黄鸣山告别后，李修明带着秋红回到了自己的屋中。沐浴更衣后正要趟下思考如何应付回月家的事情时，喝得有些醉的楚云礼便回来了。
　　“二少爷，您回来了？要我服侍您沐浴更衣吗？”秋红笑脸相迎的说道。
　　“不用，你且退下，我跟月子钦有话说。”楚云礼话一出口就带着刀枪，李修明朝秋红点点头，他倒要看看这莫名其妙发飙的小狼到底要质问什么？
　　“大半夜的你喝了酒还没累吗？我今天又做错了什么惹你这么大的火？”李修明先声夺人，十分不解的问道。
　　“我问你，你跟那个姓黄的眉来眼去的在做什么？”趁着酒劲，楚云礼把心头的不舒坦直接说了出来。
　　“眉来眼去？我什么时候跟黄鸣山眉来眼去了？我自认为自己跟他之间都是正常的聊天寒暄，并无不妥之处啊？”李修明辩解道。
　　“你是块木头吗？难道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是，是那么恶心，就好像要一口吃了你似的！你还故意送上门去跟他窃窃私语，你这是要干什么？勾引他也不要把我当死人，还当着我的面，我看了都替你们俩感到恶心！”楚云礼听了李修明所谓的辩解顿时如火中烧，他也顾不得思量用词遣句，张口就一股脑的把心中的感受说了出来。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呢！话说回来你那么在意我做什么？我跟你除了有个名儿，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你不是说要休了我吗？现在可不是机会？”李修明挑衅道。
　　“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妻，就要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楚云礼你口口声声要我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那请问做为我的相公，你可做到了你的本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连你自己都做不到，那就不要对我做的事指三道四！”
　　李修明说罢，见楚云礼气急不言，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调侃着继续道：“楚云礼你可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现在正为这子虚乌有的事吃醋呢……”
　　“你，你胡说八道！我只是不想你让我们楚家再蒙羞，所以才提醒你跟人相处要注意分寸！你知道吗？我们楚家因为你经受了多少流言蜚语的打击，这些给了爹多少压力你知道吗？所以请你自重自爱，不要再横生枝节让我们楚家继续蒙羞！”
　　对过去的月子钦不甚了解的李修明险些忘了那些为祸至深的过去至今还在给楚家带来不好的影响，听了楚云礼的指责他的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了。
　　“云礼，你说的对！如今的我就算洗心革面了，但过去那个我终究还是让人很难忘记的！关于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已想了很久，要不找个机会我们向爹摊牌吧，我让你解脱，你放我自由！怎样？”楚云礼的提醒让李修明恍然大悟，他也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思量已久的想法，神情异常严肃。
　　“你——，我，你明明知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的，月子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分手的话被李修明郑重其事的说出来反而让楚云礼紧张了，此刻不想和这个人分开的想法占据着楚云礼的心。
　　“没别的意思，放心我也绝不会让爹再为难你！云礼，你还小，终究还是不适合我……”
　　李修明淡淡的没有感情色彩的话一下就点燃了楚云礼的火气，“不适合你？不适合你，为何从一开始你就不去找别人，偏偏来打乱我的生活，搅乱我的心？不适合你，你为何又偏要做我楚云礼的妻？难道婚姻在你心里就是拿来戏耍的儿戏？你是玩的开心了，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被你牵扯进来的人的感受！”

第054章、决定
　　楚云礼的话如连珠炮，噼头盖脸的朝李修明砸去。李修明有些惊讶的看着楚云礼严肃而认真的表情，“他这是在挽留我？”李修明不禁如此想道，顿时心里五味陈杂。
　　“云礼，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在伤害你，如今我已幡然醒悟，所以我绝不会再让这愚蠢的局面继续。而经由此事给你带去的困扰我会尽量弥补的……，而如今你还小，你我之间这荒唐事也会很快过去的！”
　　“你——”楚云礼为李修明歪曲他的想法气结，而借题发挥的李修明却甚是决绝的继续道：“我知道婚姻在你心里是神圣的、美好的，我的一意孤行的确破坏了这种美好，所以如今想来，过去的我真是混账，被人谩骂亦是罪有应得。而如今我已脱胎换骨了，过去的错误如今我再不会让它继续！何况这无爱的婚姻于你是痛，于我也是苦，所以我们真没必要继续下去。”
　　“月子钦，你以为婚姻是什么？做买卖谈不拢就另找下家吗？说放开就可以轻易放开的吗？我告诉你，我楚云礼可不是让你戏耍的，你说要嫁我就嫁我，你说要甩我就甩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的事情！”楚云礼为李修明莫衷一是的态度出离愤怒了，他咆哮着像是说给不甘的自己听。
　　“既然如此，云礼，你认为婚姻是什么呢？没有爱也要苟延残喘的凑合？每天盼着你，念着你独守空闺的等待？还是说颐指气使你指东我就不能往西的俯首帖耳？告诉你，这些可不是我月子钦想要的，也是我月子钦做不到的！我月子钦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男子，我要的是去做我喜欢的事，爱我所爱的人，而非若女子一般任别人摆布，只得在空闺里白白耗费青春！”
　　李修明的话把楚云礼震住了，他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久久的才吭声道：“人生真的可以那么随心所欲吗？你所爱的人有家室、有责任，你跟他永远都不可能！”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月子钦总会找着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放心，我绝不会再做出让楚家为难的事情！”李修明明白楚云礼所指，想到楚云天他心中莫名一阵苦涩。
　　幸好李修明不是月子钦，他完全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强迫他人的事，他绝对做不出来！
　　“云礼我累了，你若要留，请睡隔壁！”说罢，李修明顺势朝床上一躺，背对着楚云礼翻过身去。
　　楚云礼咬紧牙关，他看着李修明的背影说不出的心烦意乱。“说不定静一静对大家都好。”他心想着，也只得悻悻然的离开了房间。
　　楚云礼走后，李修明叹息出声。他是打算有朝一日能摆脱与楚云礼的关系，可如今问题毫无预料的摆在了眼前却让他踌躇而不知所措了。李修明思量着自己的处境和能够真正脱离楚家的可能性，一夜辗转无眠，捱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早晨秋红来叫他起床吃饭，李修明还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在何方。“少爷，昨晚您睡的那么早，今天怎么到现在都起不来？不会您哪里又不舒服了吧？”秋红说着，抬手覆在李修明的额上。
　　秋红的手像冰水中捞出的玉，细腻、冰凉、丝滑，它贴在李修明的额上，直叫李修明觉得清新舒畅。于是，李修明缓缓睁开眼，有些疲惫的对秋红说：“秋红，我想回月家。”
　　“您不是怕回月家吗？如今这是想通了？”秋红纳闷的问。
　　“昨晚我又跟云礼吵架了，哎，他说的话让我有种我永远都无法成为楚家人的感觉。而且你也知道，他讨厌我，楚家很多人都讨厌我。如今就算我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人还是不能真正接受我。你说我厚着脸皮在这样的家里呆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李修明顿了顿，坐起身来淡淡一声叹息。
　　“昨晚我想了一夜就是在想这些，所以我才会有想回月家的想法，毕竟月家才是本家，父母兄弟好歹也是嫡嫡亲的。昨晚月王爷看到我非常欢喜，我想如果回去应该会比在这里要好些吧。”
　　李修明望着窗外淡淡的、幽幽的说着，神情里掩饰不住有些忧伤，让秋红看了好一阵心痛。

第055章、转变
　　吃过早膳，李修明收拾整齐便来到了楚雄飞的书房。李修明在书房里等了好一阵，欣赏完楚雄飞收藏的字画、古董才等到他和楚云天一起回来。
　　两人有说有笑，爽朗的笑声李修明很远就听到了。“爹、大哥，你们回来了。”当二人刚踏进书房，李修明就恭敬的迎了上来道。
　　“子钦，这么早过来是找爹有什么事吗？”看到李修明，父子俩都有些意外。
　　“是的，大哥。爹，今天子钦过来，一是给您老请安，二是想向您告个假，我想回家一趟。”
　　“是是是，你爹昨晚也说着想你回去一趟的，只要子钦你想，回去就是了，这完全没问题的！”楚熊飞神清气爽心情好，开口就答应了李修明的请求。
　　“子钦，需不需要大哥送你？”楚云天也开口道。
　　“谢谢大哥，你那么忙就不用麻烦了，回家的路子钦还是认得的。”李修明嘴上淡淡的说，心里却因楚云天这句客套话泛起了涟漪。
　　“那子钦你打算在家呆多久呢？”楚雄飞问。
　　“回家就跟爹娘说说话，三日应该能归。”
　　“那好，那就代我向你爹娘问好，回去让他们二老开心开心！”
　　回到房中，秋红就开始忙活着为李修明收拾东西。“不用那么麻烦，就带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就行。到了月家怎会没有我用的东西？”
　　说着这话，李修明还是有些淡淡的担忧，月家真的如想的那么好吗？他在心里忐忑着有些怀疑。
　　“这些东西不都是少爷您用习惯了的吗？我是怕您没了它们不习惯啊！”秋红认真的说。
　　“秋红，只有没你在身边我才会不习惯！所以这次你和阿四跟我回去吧！”
　　李修明温柔的说罢，秋红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起来。“嗯，无论少爷您走到哪儿，秋红都会追随。我愿此生都能陪伴在少爷左右！无怨无悔！”
　　“傻姑娘啊，你难道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和爱人，跟着我恐要耽误你的青春！”听罢秋红的话，李修明无奈的摇着头道。
　　“幸不幸福我自己比谁都清楚！能呆在少爷身边，哪怕如此卑微，我也觉得是幸福的！少爷您不用劝我，就让我这样，可好？”秋红心里有那个答案，可她就是放不下那股执着。让李修明爱上女人那终是奢望，但是如今能呆在他身边却也让她十分满足了。
　　在这个男权的社会，秋红明白如此卑微的自己哪里能有权利和自由为自己寻找幸福？换个地方，换个人不见得能有人像李修明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所以她不会傻到去冒那么险，让自己陷入水深火热里。
　　“好吧，就随你！但是如果哪天你遇到了爱你的、对你好的人，千万别错过，一定要争取！殊不知好的缘分错过了，就会永远错过，别让固执的不理智的想法蒙蔽了眼睛，知道么？”
　　秋红的想法李修明何尝不知，他深知自己无法给一个女人爱，所以也不想秋红为了自己空等到白头。那既残忍又自私的做法是他李修明不会做的。
　　“嗯。少爷，奴婢长这么大就只有您这样温柔的对待我，还时时处处为秋红着想，您叫秋红怎么舍得离开您呢？”说着秋红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
　　“傻孩子，我看待你就像看待自己的亲妹妹，痛惜关怀都是我发自内心的！你知道吗？你对我的好值得我如此对你！所谓将心比心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无论我李修明得意也好，落魄也罢，我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对女人的偏见和刻板的执念在秋红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里融化了，如今的李修明深深的体会到了女人的可爱，女人的渴望和女人的难。于是他在心里发誓，再不会如过去那般刻薄的对待她们，至少对对自己好的女人不会。

第056章、阻拦
　　刚准备出门，便见楚云礼面带微温、神情严肃的迎面走来。“月子钦，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已向爹告了假，回家一趟，怎么啦？”楚云礼的质问让李修明一阵不爽。
　　“月子钦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死了还是不存在，要来则来，要走则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楚云礼莫名其妙的怒气让李修明不解：“诶，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首先是你不把我当什么，然后现在你又要我把你当什么，你觉得这样合理吗？有些话我真不想撕开了说，过去我固执己见、一意孤行做的不对，现在我纠正了还不行吗？”
　　李修明说的话完全把楚云礼搅得晕头转向，只觉茫然的他一下更愤怒了。“月子钦，不管你咋个诡辩，没有我的同意你就是不能走！”
　　看着楚云礼一副小孩子装成熟的模样，李修明就被他气的笑了起来：“等你毛长齐了再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吧！云礼，就让我们和平分手吧，我会弥补我的过失，顾及你的颜面绝不伤害你！”
　　“月子钦，你就那么讨厌我？”楚云礼气得小脸通红，声音里带着倔强和不甘说道。
　　“这好像应该是我烦恼的问题吧。云礼，对你我没有讨厌与喜欢，过去的我给你带去的困扰我只能说抱歉。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子钦一直铭刻在心不敢忘记！说真的，我打心眼里希望你能早日遇到心仪的姑娘，过上幸福的人生！”
　　李修明的话堵得楚云礼说不出话来，他捏着拳，满心无奈的目送着李修明离开，心中怅然若失。
　　走出楚家大门，李修明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他唿出一口气顿时觉得轻松了些许。掀开马车的纱帘，头上碧空如洗，湛蓝广袤；周围人声鼎沸，街道一片繁荣景象。
　　“哎，天天被关在楚家跟坐牢有何差别？出来走走多好！世界这么大处处都令我李修明流连啊！”李修明伸了个懒腰，暂且将那些烦扰他的琐事忘记，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
　　“少爷，阿四问您月王府怎么走？”见李修明心情大好，秋红调皮的问道。
　　“额，我知道，我就真姓月了！拜托我可姓李也！”李修明同样调皮的回答道。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李修明用手指指秋红继续道：“你呀，告诉阿四，鼻子下面就是路，问我不如问路人！”
　　“是是是，我的爷，要不咱们一边逛逛这街市，一边赶路怎样？”时不时总往车外张望的秋红被大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吸引着眼球，那份好奇和期待装满眼睛，让她说话的神情更神采奕奕。
　　“好啊，反正我也从来没有到这街上来逛过，见识一下也好。”
　　得到李修明的应允，秋红欢喜雀跃，她告诉阿四先去打听到月王府的路，便和李修明一起开心的走入人群里。
　　街道宽阔繁华，两排商铺间的大路铺着平整的石块。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吆喝叫卖声在人群里此起彼伏，合着嘈杂的人声，甚是热闹。
　　街道两旁的商铺里，各色商品简直叫人眼花缭乱。有卖布匹锦缎的、首饰珠宝的、胭脂水粉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除了这些外，酒楼客栈等休闲娱乐之地更是鳞次栉比，增添了这座城市的繁华。
　　随人流来来往往，李修明陪着秋红在各家店铺中流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欢喜雀跃、喜不自禁的开心模样，李修明就觉得带着秋红出来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真的是最对的决定。
　　“少爷少爷，您快看这个！”
　　“少爷少爷，您快看那个！”
　　……
　　一路上都是秋红兴奋不已的问话，她拉着李修明，真的像极了在哥哥面前撒娇的妹妹，幸福的模样让李修明欣慰。

第057章、打抱不平
　　趁着秋红的眼睛完全停不下来的四处张望，在她看过最久的一支头钗旁，李修明拿起那支做工精美，朴实大方的金镶玉头钗，果断的欲将它买下。
　　“这位爷，您可真有眼光，这只钗可是本店刚到的新货，玉质上乘，做工精美。姑娘们带上它就是锦上添花，会变得更加美丽动人的！”掌柜的满脸堆笑，不遗余力的推荐着自家的商品，吹牛拍马那是在普通不过的伎俩。
　　“的确不错，掌柜的多少钱，我要了！”正待李修明准备接过掌柜手里的钗时，一只手从他的头顶越过，直接接住了掌柜手中的钗。
　　“唉，这位公子，这支钗可是我要买的！”李修明眉头一皱，转身怒目而视道。
　　只见眼前的汉子人高马大，一脸的肥肉，说话鼻孔朝天，模样令人厌恶。
　　“哟，小哥长的不耐嘛，给爷摸摸这支钗就归你！”看到李修明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模样，眼前的男子立马一副色相，他说着便伸手要到李修明身上动手动脚。
　　“啪！”一个脆响，李修明抬手打在男子伸来的手上。“你他妈给我放尊重点，就你这个样子还敢觊觎老子！”
　　“看不出来啊，长得这么水灵，说话倒很带刺！不过越辣我可越喜欢！”
　　男子说完，一个熊抱就向李修明扑来。本来对付这样的人过去的李修明还是可以给他来两拳的，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被男子抱住，他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他只好学着女子的样子，照着男子圈住他的手臂就是一口。“啊！”男子吃痛叫了起来，他松开李修明，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这个胖子实在是很有力气，这一巴掌扇过来，李修明直接将柜台都扑倒了，金银首饰洒落一地。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竟敢如此造次！”听到响动秋红赶紧奔进店来，她就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护在李修明跟前大义凛然道。
　　“还要个女人来护住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们可知道爷是谁？竟敢如此忤逆不顺，现在还敢出言不逊！”男子脸上横肉一堆，气势汹汹的说道。
　　“管你是谁，无端打人就有违王法！”秋红厉声呵斥道。
　　“王法，老子国舅爷的公子就是王法！”男子说着，一摆手推开秋红，一脚就要踏在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李修明身上。
　　刚迈开的腿还没落下，男子就被人从身后拽住头发，站着的腿脚被人往前一踢，重心一闪，整个人顺势就要仰面往地上摔去。
　　就在他吃惊恐慌的一瞬间，一只手提住了他胸口的衣领，将他欲要落下的身体提在了半空。
　　男子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俊俏但冷酷的男子，正一脸厌恶鄙视的盯着自己，他冰冷的眼神和毫不遮掩的杀气成就了他此时不怒而威的气势让男子说起话来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你谁呀？打抱不平也先认清对象，我，我国舅爷的儿子吴瑜忠你也敢打！”
　　“爷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混蛋！你爹身为国家重臣不好好管教子女，不以身作则，那就休要怪我今天替你爹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肖子弟！”
　　“大少爷！”秋红一声唤，原来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一身杀气的楚云天。
　　“啪啪啪”楚云天将提着的吴瑜忠往地上一杵，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狂扇便雨点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很快吴瑜忠原本宽肥的脸颊便被扇的整个肿了起来。
　　“云天，可以了！适可而止吧，得罪这些人有什么好？给他个教训就行了！”陆秀莹走到李修明身边，察看了他的伤势后，回头劝住楚云天道。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尽管楚云天身量比自己苗条，但是他巧劲一使便轻松将自己摁倒在地动弹不得，狡猾的吴瑜忠马上窥得楚云天身手了得，于是只好示弱装孙子道。
　　“看在你爹的份上，今天饶了你！如果下一次再让我碰到你为非作歹，爷的拳头可不会再留情！”

第058章、护送归家
　　吴瑜忠灰熘熘的跑了，他回头恶狠狠看向楚云天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意。
　　一脸寒气未褪的楚云天看向李修明时，让李修明都有些畏惧。这样的楚云天危险而性感，让人害怕却又让人想要靠近。
　　“子钦，他伤着你没？”楚云天皱着眉，严肃的语气像是责备。
　　“谢谢大哥，我没事了！”李修明抹掉嘴角的血，摇摇头淡淡的说道。
　　“都说让我送你了，你非得要自己回，这下好了吧，回家怎么跟你爹说交待？”楚云天一脸担忧的问道。
　　“嗨，男人打个架能有多大个事儿？我爹我还不了解呀，放心好了，没事儿的！”李修明打着哈哈，胡诌一气，心里其实没底。
　　“不行！秀莹，我们还是一起送子钦回家吧。省得他在路上万一又遇到什么事儿，爹知道了一定会怪我的。”楚云天看着陆秀莹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一切听相公的。”
　　看着如此恩爱登对的两个人，李修明说不出的羡慕，同时心里也不得不叹惜自己跟眼前这个男子恐怕今生都无可能了。
　　“大哥大嫂，子钦都是大人了，真的不用你们送的。”李修明抗议道。
　　“你才十七，到了十八岁再跟我说这样的话吧！再说了，如果我们没有遇到你，你想我们送，我们也不会多事送你！”
　　“子钦，你就接受你大哥的好意吧，反正我们都出来了，送你一趟真的没关系。”陆秀莹笑盈盈的握起李修明的手，温柔亲切的让人无法拒绝。
　　“哎，这么温柔可爱的女人，直男不爱才怪了。”李修明郁闷的想着，头却配合的点了点。
　　“老板，这里的损失我来赔吧！”楚云天转头认真的跟掌柜说着，心里却想：“居然便宜了那混蛋，放了他才想起！”
　　“还有，那支钗，掌柜的我要买！”虽然挨了揍，李修明对那支钗还是念念不忘。
　　“那就合着这些一并算好了！”楚云天果断的决定道。
　　“大哥，其实这些都该子钦来赔的，毕竟事由我起啊！”李修明抗议道。
　　“子钦，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大哥了，这些事当然不该你操心的！”楚云天有些骄傲的说。
　　“大哥？我才是该做大哥的那个人好不好！看你的样子不过二十五六岁嘛。”李修明在心里嘀咕着，却明白现在的自己全然没有反驳的余地。也罢，他心想就随他去吧。
　　处理好善后事宜，四人便坐上李修明的马车朝着月王府的方向而去。
　　“大哥，你跟大嫂这是打哪儿来的？怎么这么巧，居然能在这熙熙攘攘的街上碰到。”见几人沉默，李修明便第一个开口打破沉默道。
　　“今天是我的朋友李齐远的生辰，我们正准备去赴宴的……”
　　“啊，那这怎么好？你们送我岂不要耽误了去祝寿的时间？”李修明赶紧打断说。
　　“说实话这些个宴会我最不喜欢了，只是奇远是我的好朋友，不去给他捧个场怎么都说不过去！于是好歹推到了晚上，而我也难得有时间陪陪秀莹，所以才会想到跟她出来走走，然后慢慢再过去。”
　　“所以，这离晚上还早着呢，子钦不用担心。”陆秀莹配合着楚云天，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甚是默契。
　　“哦，那就好，否则你们让子钦怎么过意的去？”李修明是真觉得过意不去，而且眼前这两个彼此恩爱的人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种难受让他心烦意乱，他想自己是嫉妒了。
　　郁闷折磨着李修明，他只好不在说什么，直到他们赶到了月家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月王府守门的家丁完全不认得月子钦了，他硬说要去通报，让李修明很是无奈。
　　“子钦，我们看着你进去吧，你进去了我们就走！”楚云天说道。
　　“大哥大嫂这怎么行？你们既然都到了我们月家的门口，哪有就这么让你们走了的道理？进去坐坐吧，我想爹和大哥见着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059章、回家
　　见着楚云天将月子钦送到家里，月承筹的确很高兴，他拉着楚云天一个劲儿的问长问短。不是因为楚云天的确有事在身，他还真舍不得放楚云天走。
　　“云天呐，谢谢你帮我把钦儿送回来。本来月伯伯也是打算这几日就接钦儿回来小住的，你不知道他娘自你爹寿宴那次见着钦儿就想他想的要命，这下正好省得我跑这一趟了。”
　　月承筹的感谢让楚云天觉得受之有愧，待月承筹说完，楚云天赶紧笑着解释道：“能为月伯伯分忧是云天的荣幸，只是本来子钦是打算自己回来的，可巧今天我和秀莹在街上碰到了他就索性送他过来了，也顺便来给月伯伯请个安。”
　　“嗯，雄飞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好福气啊！”月承筹感慨道。
　　“月伯伯您的儿子也是一个顶一个出色，我爹羡慕您还来不及呢！”
　　楚云天的话让月承筹开怀，他拍上楚云天的肩膀，难掩欣慰的神色。
　　“云天，你们夫妇俩真不留下来用膳了吗？”
　　“谢谢月伯伯的美意，今晚我和秀莹还得去赴朋友的寿宴，真的没法留下来呀。”
　　“好的，那就待下次送钦儿回去，我们两家再好好聚聚，可好？”
　　“好的，云天一定转告家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爹，还是让家丁遣马车送大哥大嫂过去吧，他们送我回来可耽搁了不少时辰。”见楚云天夫妇就这样要走，李修明赶紧提醒月承筹道。
　　“钦儿说的对，一见着他回来，瞧我高兴的竟疏忽了。”月承筹赶紧唤来下人去准备。
　　楚云天为李修明的周到体贴感到欣慰，他很自然的朝李修明微笑着点头，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绝美神情让李修明立马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不知所措起来！
　　目送二人渐渐消失在远方，李修明懊恼不已。“完了，还说把他给忘了开始新生活，这下可好怎么忘的掉？哎，李修明啊，李修明，他对你好一点点你就妥协了吗？还是说这原本就是月子钦在作怪？可是怎么办呢？爱上个直的，不用想都知道结局会怎样！”
　　月王府的晚膳，因为月子钦的归来变得热闹起来。家丁们里外忙活着，源源不断的将美味佳肴端了上来。晚膳上，李修明终于见着了月子钦的母亲，一位温婉美丽的异域中年女子。
　　见着这位王爷夫人，李修明顿觉吃惊和意外，因为她那明显的异域容貌完全在月子钦的脸上没有任何体现，相反在月奇真和月奇岚的脸上却多少可觅见她所特有的妩媚或性感。尤其是月奇真，他的长相跟王爷夫人很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和性感饱满的嘴唇。
　　“钦儿，自楚家寿宴那晚，娘见到你时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钦儿到了楚家竟会变得这么好，真让我又喜又悲。”王爷夫人说着说着，漂亮的眼睛里便泛起了泪花。
　　“灵儿，今天钦儿回来，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大家都要高兴，过去的都过去了，就不要在提了。”月承筹说着，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娘，子钦过去不成熟，让您费心了。如今子钦已经长大，还望娘能忘记过去的不快，多让子钦见到您开怀的样子！”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疼爱的李修明从眼前这个女人眼中看到的是令人动容的母爱，他心中有股想要回应的冲动，毕竟这样的场景他曾经渴望过，可是一转念，他明白这样的情感根本不属于现在的自己。
　　一阵温馨的寒暄后，月承筹一个劲儿的为李修明夹菜，一个劲儿念叨说：“钦儿你看你，去了楚家都瘦了那么多，你现在长身体还是要多吃点饭！”
　　“难怪月子钦以前是个胖子哦，原来就是这样给喂出来的啊！”李修明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美味佳肴，心中一阵无语。
　　盛情难却，好不容易吃完了碗里的东西，李修明直觉得这一顿让他撑到不行。
　　看得出月承筹是真的高兴，这一顿下来就喝得有点多了，宴席散去，李修明心里的紧张便化做一声叹息，毫无声息的唿之而出，让还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如月承筹所说，过去的事今天真的谁也没提，大家关心的无非是李修明在楚家生活的情形。于是李修明只好胡诌乱侃、轻描淡写的把在楚家的生活向大家汇报了遍。

第060章、冲突
　　说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李修明认真细致的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和表现。月承筹夫妇自不必说，对月子钦的关心溢于言表，满满浓浓都是爱。
　　月奇真还是若在楚家所见那般大度从容，每句话都是坦诚的关怀；而月奇岚就让李修明觉得不舒服了，虽然他跟李修明讲话即客气又有礼貌，但是他脸上的笑却总让李修明觉得不自然。
　　其实李修明也说不上来月奇岚到底哪里奇怪，只是两次见面这个人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反感。
　　李修明甩甩头不去想那些没凭没据的所谓第几感，他在月王府的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转悠着，一来可以安静的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二来算是对今天吃撑后的锻炼。
　　月王府的花园很美，无论是亭台楼榭，还是布局设置都堪称别具一格、独具匠心。树木花草层层叠叠、亭榭荷塘遥相唿应，就算在光与影朦胧叠合的夜晚，花园给人的仍是别致美丽的视觉感受。
　　一股沁人心脾的夜香随风飘来，李修明深吸一口气，心里立马一阵舒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身后突然有人说话，而且语气阴阳怪气，吓得正认真欣赏夜景的李修明一阵毛骨悚然。
　　“奇岚？怎么是你？”转过背借着月光看见眼前一脸似笑非笑的月奇岚，李修明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这儿是我的家，显然在哪儿遇到我都不奇怪呢！”月奇岚眯缝着眼睛，像极了狼要对自己的猎物下手一般，神情诡异莫测。他见李修明好像并没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便继续道：“倒是你，突然跑回月家来真的很奇怪！”
　　“奇怪？我回家探望父母有何奇怪？”李修明的确不知月奇岚话中的暗示，但是他听得出月奇岚语气里的不善，遂警觉起来，反而镇定了许多。
　　“你之前不是誓言旦旦的说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吗？现在怎么就回来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还没让你颜面扫地吗？如今竟能若无其事的跑回来，还厚着脸皮装可爱！月子钦，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呢！”
　　月奇岚话中的冷和不屑印证了之前自己心里的那股不舒服感，“原来月子钦跟月奇岚有过节啊，难怪自己看着他就不自在。”李修明在心里想着，同时也思量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不期而遇的“挑战”。
　　“你没听说过人是会变的吗？如今的我变得越来越好了，这让你不舒坦？”李修明故意挑衅说。
　　“是啊，你这个野种也配做如此华丽的转变，的确让我很不舒坦！我告诉你，老话再说一遍，这个家是我的，爹娘、大哥都是我的！不管你变得多好，休想从我的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月奇岚气势汹汹，他一面嚷嚷着口中的话，一面剑拔弩张的朝着李修明步步进逼。看着这个刚才在饭桌上还一口一个二哥称唿自己的月奇岚，李修明错愕了。
　　“野种？”想想月承筹夫妇对自己的好，月奇真对自己的爱护，李修明简直不敢相信月子钦怎么就成了野种了？
　　“怎么？很惊讶吗？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最近才从爹和大哥的谈话中得知原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你竟然是爹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
　　“怎么？觉得我威胁到了你，所以编个故事就想煳弄我？”看着月奇真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李修明也不示弱。
　　“煳弄你？我有那个必要煳弄你吗？如果你不信大可大大方方的到爹或大哥那里去求证。你是爹在大哥十岁那年从外面抱回来的！呵呵，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你的名字里没有”奇”字？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们月家正经出生的孩子，所以不配得到这个字！”
　　看着月奇岚一脸得意的神色，估计此言不假了。可是就算月子钦是个私生子，月奇岚有必要那么恨他吗？他言语中难掩的恨意，很容易让李修明想到月子钦的过去，难道他对月奇岚做过什么吗？否则怎会让眼前这个孩子有这么大的怨气，这么深切的恨意？
　　“是真是假我定会找爹求证，这个不劳你费心！”李修明并没因月奇真的话而愤怒，相反他淡定自若，语气里也透着不屑。
　　“呵呵，想不到你除了变漂亮了，脾气也大了不少呢！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月奇岚一日在，你月子钦就休想在月家有位置。你这个野种最好识时务点，离开月家滚回楚家继续做你的男妻也便罢了，若你还想着回到月家来就休要怪我不择手段！”
　　月奇岚一字一步逼得李修明步步后退，他杀气腾腾的眼神里早没了之前的乖巧可爱，此时面目狰狞的他如鬼上身，让李修明不解而意外。
　　“不择手段？我月子钦长这么大就从没怕过谁的手段！”李修明骄傲的说的不是月子钦而是他自己。
　　“哦？我的二哥何时如此勇敢了？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呢！”月奇岚一个字比一个字说的重，话中的恨化作手上的力，他一掌拍上李修明的胸口，将身在荷塘边不自知的李修明直接推了下去！
　　“啊！”突如其来、不知所措的李修明本能的大喊出声，“扑通”一声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掉进了荷塘冰冷的水里。

第061章、解释
　　刚入水的刹那李修明惊慌失措，他在水中扑腾挣扎了两下才想起自己根本会游泳！再次挣扎出水面，李修明深吸一口气，再沉入水中时，他便利落的解着被水打湿变得沉重无比的衣服。
　　如此来回几次，李修明终于摆脱了衣服的束缚。这时的他没有马上从水里探身出来，而是借着月光试着观察岸上的情况。
　　月奇岚见李修明在水中挣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畅快，他脸上挂着痛快的笑，盯着水里沉沉浮浮的李修明怔怔的看。过了好一阵见水中突然没了动静，月奇岚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还是让他叫出声来。
　　月奇岚一面叫着救命，一面探身到荷塘边朝水里张望。刚才的冲动之举的确让他感觉很解气，但是突然想着如果月子钦就这么死了，如今的自己要怎么跟月承筹交代？
　　所以他忐忑的心里开始焦虑起来，于是他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想对策，也为水里的月子钦担忧起来。
　　借着月光，水里的李修明依稀见着月奇岚的身影在荷塘边摇晃，于是他一个挺身从水里冒出，吓得月奇岚愣在当场。
　　“噗”李修明口中含住的一口水在他跃起的瞬间直接喷在了月奇岚的脸上，月奇岚本能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趁此机会，李修明伸手抓住月奇岚的胸口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拉，伴着月奇岚的一声惊叫，两人一起扑倒在水里。
　　听到唿救声，正四处寻找李修明的秋红第一个来到了荷塘边。见荷塘里有两个身影似在挣扎，秋红焦急的大声喊道：“少爷！是你吗？”
　　还没得到李修明的回答，很快家丁们便来到了荷塘边。见岸边人影多起来，正在水里好好教训月奇岚的李修明只好就此罢手了。
　　被惊吓不轻的月奇岚此时已昏厥了过去，出了一口气的李修明也只好托着他慢慢朝岸边游去。
　　家丁们见荷塘中的二人，便毫无犹豫的一个接一个的扑入水中，很快他们就将二人救上了岸。
　　荷塘里的水冰冷刺骨，呆在水里时间有点长的李修明已经冻得双唇青紫，就算此时已经裹在温暖被子里，他依然脸色苍白，身体依旧不由自主的哆嗦。
　　待月承筹夫妇、月奇真赶到时，经过家丁们急救和李修明的人工唿吸，月奇岚总算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月奇岚一阵难受的狂咳，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才将肚子里水吐了个干净。呛水的难受和之前的惊吓让月奇岚见着月承筹夫妇时便哭了起来。
　　月承筹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如落汤鸡般的两个人，神情严肃的问道：“岚儿，钦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爹，幸好他俩都没事，您还是先别动气，听听他们怎么说吧。”月奇真见月承筹眉宇间怒气凝聚，急忙上前阻止他爹发飙道。
　　月奇岚一边哆嗦着一边哭根本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见此情况，裹着被子的李修明便只好先开口了。
　　“爹，是我拉三弟到荷塘里的，吓着他了，我很抱歉。”李修明咬了咬泛紫的嘴唇淡淡的说道。
　　听到李修明一来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月奇岚回神过来以为时机大好，赶紧哭着说道：“对，就是这样的爹，二哥不怀好意，他想害我！”
　　“岚儿，钦儿怎么会害你？”月奇岚落井下石的话让月承筹并不太相信。
　　“他为什么不会害我？以前他能害大哥，今天就能害我！还请爹爹替岚儿做主，把这个妖孽从家里撵出去！”
　　“三弟，我都说过了那件事只是个意外，跟二弟无关的！”对月奇岚的话月奇真不以为然，相反他开口竟是对月子钦的袒护之辞。
　　“大哥，什么叫跟他无关？不是因为他你会成如今这个样子？月子钦他就是一个祸害别人的丧门星嘛！”
　　“月奇岚，你给我闭嘴！现在不是扯这些有得没的的时候，先把今天的事给我说清楚了再说别的！”月承筹听着月奇岚越说越过分的话遂大声呵斥道。
　　看着月承筹愤怒的神情，月奇岚识趣的闭上了嘴。他可不想在月承筹盛怒的时候自讨没趣，那个结果有多惨，他心里清楚的很。
　　“钦儿你说是你拉岚儿下水的，那么说明是你先掉到荷塘里的了！这么冷的天爹是不会相信你是自己跳下去的！”心思缜密的月承筹丝毫不受月奇岚转移话题的影响，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李修明认真的说道。
　　“爹果然明察秋毫，子钦的确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子钦是被别人推下去的！”李修明完全不去躲藏月承筹审视的目光，他抬头迎了上去，同样认真的说道。

第062章、狡辩
　　“显然这个人就是你啰，岚儿？”月承筹信得过李修明坦诚的眼神，他眯缝着眼睛颇有所思的看向月奇岚说道。
　　“我，那，那都是意外，我是推了他一把，可是黑漆漆的天我也不知道他背后就是荷塘啊？”月奇岚眼睛看向别处狡辩道。
　　“哦？好吧，爹姑且相信你眼拙没看到钦儿背后的荷塘，那你来告诉爹，你为何要推钦儿呢？”月承筹狡猾的绕过干扰继续问道。
　　“我——”月奇岚无话可说，更不敢接着他爹的话说，于是他只好低下头来不再吭声了。
　　“贼喊捉贼，倒打一耙，我看你是不敢往下说了吧！”月承筹看着月奇岚做贼心虚的样子，神情冰冷严肃的可怕。
　　“钦儿，爹信你，你来告诉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心细如尘、对事较真的月承筹，李修明知道任何谎言都会吹弹而破，而唯有真话才能让自己得到保护。
　　“爹，这件事终归还是钦儿冲动了。三弟毕竟是弟弟，他说的话就算再过分我也该忍的……”李修明故意吊着月承筹的胃口，不疾不徐的说道。
　　“哎呀，你就先把话说清楚，至于该如何评判自有爹为你做主！”
　　见月承筹急不可耐的样子，这场月奇岚带给自己的挑战，李修明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赢了。
　　“今夜我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偶遇着三弟，不想三弟上来就是一顿数落。本想着三弟的气愤一定是因为过去的我，我便忍着不吭气了，可谁曾想三弟说着说着竟说我不是咱们月家的人，说我是爹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所以，我才和三弟吵起来，然后激怒了他，从而导致他失手将我推到了荷塘中。爹，听到这样的话生气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吧，所以趁着三弟到荷塘边想救我，我便一时冲动将他也拉了下去……”
　　月承筹听了李修明说的话重重的点着头，他手捋着胡须，似在分析李修明的话是否有漏洞。李修明的话巧妙而留有余地，他只强调了自己想说的，对月奇岚的敌意反而尽量在淡化。
　　李修明的话一时之间竟然让月承筹不知所措了，月承筹本来打算再等等，等月子钦成人那天再找机会告诉他实情。可是世间之事变化总比计划快，越不想面对的问题，反而越早摆在了眼前。
　　“爹，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谁将谁推下水，谁将谁拉下河的问题了，子钦只想知道，三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见月承筹微蹙着眉一脸犯难的神色，李修明就明白月奇岚说的都是真的。
　　“钦儿，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眼下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只是我要你知道的是你是我们月家的孩子，不是什么野种！”月承筹的确没有掩饰和说谎，只是他真的还没准备好怎么给月子钦解释他的遭遇。
　　听了月承筹的话，李修明垂下了眼睛。“看来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今天还不是适当的时机。”李修明心想着便假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
　　“也罢，既然两个孩子都没有受伤，今天天也不早了，大家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明日在议。”此时的月承筹早已没有心情再理会这件事孰是孰非，他心里思量着怎么对月子钦交代他的身世，这个问题才真让他头疼不已。
　　回到房中，李修明在秋红的悉心照料下好了许多，喝过热腾腾的汤药，他就被秋红赶上了床，逼着让他早点歇息。可是月奇岚的话就像魔咒一直在李修明耳边萦绕，让他一夜辗转难眠。
　　想了一夜，李修明还是觉得应该找月承筹谈谈，他不甘，不，他知道应该是月子钦不甘，他要为月子钦讨个答案。
　　没让家丁通传，李修明静静的一个人来到了月承筹的书房外。厘清了自己的思路，明确了自己的疑问，李修明抬手便要去敲门。正在这时屋里颇为清晰的对话声让他的手悬在了空中，人愣在了那里。

第063章、身世
　　“爹，您觉得现在告诉子钦他的身世合适吗？还未出生就被冠以丧门星的恶名，克死自己的母亲，差点被自己的父亲所杀……哎，这一切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太残酷，我怕子钦他接受不了……”月奇真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揪心。
　　“嗯。过去冒险将子钦救下也是为了菊夜一句话，当母亲的怎么会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妖孽？而且还是那么善良的菊夜，她就是菩萨转世，临终前见着钦儿最后一面时也是笑着的。为了她的嘱托，我才调了包把子钦换出来，否则……。哎，我想如果子钦真的死了，菊夜九泉之下一定会恨我吧！”
　　说到往事，月承筹语气凝重、声音低沉。“哎，说实话，过去子钦那么顽劣，我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个妖孽。他弄坏你的腿，还搞的家里鸡犬不宁，那个时候我真的后悔过把他带回来呢……”
　　“爹，我都说过了，那不是子钦的错。而且那一切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现在的子钦真的长大了，懂事乖巧、成熟内敛、声明大义。”
　　“嗯，看来爹还是个俗人啊，竟然还没有真儿你这么大度有胸怀！”
　　“不，爹，不是奇真胸怀大，而是我根本不相信那些污蔑之说。子钦过去之所以那么顽劣，是因为他心里害怕。那些谣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做尽所谓的坏事，不过是想引得爹娘的重视，他害怕你们忽略他，同时也想证明在你们心里是不是也如外人那般看待自己。”
　　“真儿，还是你比较了解钦儿那孩子，不枉他小时候就一直喜欢黏着你。只是后来……”
　　“我知道子钦心里一直内疚才避着我，其实我一直很想告诉他我没有怪他，我的腿伤着真的不是他的错。”
　　父子俩的对话让李修明百感交集，这个可怜命苦的孩子的离奇身世完全超出了李修明的想象，他为此扼腕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相比月子钦李修明的人生遭遇还是要幸运的多，虽然母亲不肯认他，但他的父亲对他可谓是全身心的给予，有这么一份伟大而沉甸甸的父爱在心里让李修明的人生多少还有所安慰的。
　　可是月子钦却不一样，就算月承筹再怎么疼爱他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那种得不到亲人之爱，还要被挚亲的人伤害的遭遇恐怕没几个人能坦然接受吧。
　　想到这里，李修明犹豫了。来，本来是想为月子钦问个究竟，可是现在李修明觉得没那个必要了。让自己无颜面对，让月承筹难以启齿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他想就这样等等吧，等月承筹觉得准备好了再说。
　　大概知道了月子钦的身世，聪明如李修明，很多事情自然也能猜出一二来。虽然身世很糟，但知道总比什么也不知晓强。于是，李修明松了一口气，静静的如来时，悄悄的离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修明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窗户纸捅破了，未免大家都觉得尴尬，李修明决定还是马上动身离开月家。
　　待家丁去回禀了月承筹，李修明的马车已经等候在月王府门口随时准备出发了。
　　“钦儿你要走？你才回来一天呢，这么急着就要走？”李修明开口请辞让月承筹颇为意外。
　　“经过昨天的不愉快，子钦觉得还是暂时的回避方能令大家冷静反省，而且这样也能为爹您减去些烦恼。而关于我身世的问题，子钦静待爹您准备好，来日方长，子钦不急。”
　　李修明说的很委婉，但语气却冷静坚决，月承筹其实也觉得他说得有理。现在的月承筹心中思绪繁杂，眼下还真不是月子钦谈身世的时候。
　　“好，爹也明白你此时的感受，那钦儿你就先回楚家去吧。待爹调整好状态，改日亲自到楚家接你回来！还有岚儿那边我也会好好教训他，下次见面时我一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谢谢爹的体量，那子钦这就告辞了。还有，大哥那里还请爹代为转告，子钦想到过去真的觉得无颜去面对他……”

第064章、道别
　　“诶，钦儿这就是你多虑了，其实你大哥从来不曾怪过你，所以你千万别多心他，他可是这个世上除了爹娘外最在乎你的人。爹比谁都了解奇真，那孩子宅心仁厚，心胸宽广，只要是他认可之人，他对他的好就会是全身心的，绝不参半点假。”
　　听了月承筹的话，李修明无言以对。他能感受到来自月奇真的关怀和爱护，那种无需回报便可尽情享用的爱让李修明有种期待和荣幸，他很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接受并正大光明的享用，但是一想到月奇真对月子钦的了解就退缩了，以冒着被拆穿的风险为代价，这种傻事李修明可不会做。
　　“爹，子钦自然明白大哥对我的好。以前的我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至今想来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大哥。所以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大哥的事，大哥对我的好我也将铭记于心！”李修明誓言旦旦，且每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爹说这些不是让你自责有负担。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希望你别再躲着奇真。那些无心的伤害奇真真的不曾放在心上过，但是这些有心的回避反而会伤着他的心。所以爹只希望钦儿你还能像过去那样跟他相处就好……”
　　凝视着月承筹焦急且期待的眼神，李修明只觉得无力拒绝。吃软不吃硬，这是李修明自认为自己身上最大的弱点。月承筹对他的和颜悦色和关怀还是让李修明很受用的，于是他只好接受了月承筹的“规劝”，决定亲自向月奇真道别。
　　“子钦你这就要走，可是你归家不过一日而已啊！”见李修明亲自来道别，月奇真果然意外。
　　“经过昨夜的事，我相信大哥可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吧。若再同奇岚相见，尴尬自不必说，他对子钦的芥蒂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消除的。再说了，现在的我终归已是楚家的人，总待在月家也于理不合……所以想想还是觉得早点走比较好，望大哥勿见怪。”
　　李修明的话已说得如此明白月奇真心中虽有惋惜但也不好强留，他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无奈若江河决堤，眼中的不舍难以掩盖。
　　“大哥，楚月两家关系密切，相隔也非千里，你有空就常来楚家看我吧，待奇岚消了气，有机会我也再回来看你，好不好？”看出月奇真的不舍，李修明的心揪成一团。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冷不防的月奇真一把就将李修明抱在了怀里。突然的亲昵着实吓了李修明一跳，他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胸口里一颗心砰砰乱跳。
　　“大哥，对不起……”李修明低声喃喃道。
　　“钦儿，不管是什么事，大哥都从未怪过你！因为大哥最清楚你的为人，就算你过去顽劣，做尽所谓的坏事，但你的内心却是善良的。我知道，你是害怕，害怕那个恶名，所以才自暴自弃……”
　　听到这些，李修明觉得自己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一颗心像被月奇真的话灌满了温暖的水，慢慢的漫溢出来，无法控制的开始从眼中淌落。
　　“我、我……”李修明有些慌乱了，他挣脱开月奇真的怀抱，难以置信的看着月奇真，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道：“天呐，怎么会这样？”
　　“大哥，谢谢你。不过我真的该走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李修明努力克制着这有点超出他控制的情感，他不敢去看月奇真那温柔的眼神，咬咬牙狠心的说道。
　　“好，那就让大哥送你吧！”月奇真温柔的说。
　　“不、不用了。大哥你腿脚不方便就别送了！”李修明说罢，回头看了月奇真一眼，转头落荒而逃。
　　“子钦——”月奇真的声音在身后回荡，被李修明压抑住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滚落下来。
　　“天呐，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种压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难道，难道月奇真对月子钦……”李修明不敢去想，他赶紧擦掉脸上的泪，还没搞清楚这二人状况的他只觉心乱如麻。
　　一头扎进车厢，李修明还沉浸在之前的思索中，以至于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他才回过神来。

第065章、劫持
　　“大侠求你，别伤害我家少爷！”秋红怯怯的喊道。
　　“你给我闭嘴！再出声我马上要了他的命！”一个冷冽的女声低低的喝道。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李修明冷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的黑衣女子，心里努力的回想着。
　　待马车走出一段距离，李修明开口了：“我说这位女侠，你有必要这样一直拿匕首抵着我吗？我既不会武功，也无处可躲，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的知道吗？”
　　“果然是娇惯公子呢！不过你说的对，就你这个样子要逃出我的手心简直不可能！”蒙面女子不屑的说道，抵在李修明脖子上的匕首随即拿了下来。
　　“看来捉到我真的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呢！这么没有挑战的事，相信女侠也没什么成就感吧。敢问女侠绑我所谓何事呢？”
　　“图财或者害命，难道你还以为我是要请你去做客的吗？”女子谨慎的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很好奇，对于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究竟是谁会想要我的命！”
　　女子听罢沉默了，她迎上李修明坦然而大胆的目光，眼睛微微眯缝了下。
　　“如果图财请尽管开口，赎我的钱楚月两家定拿的出来；如果害命请告诉我是谁想要我的命，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纨绔子弟竟然还有几分胆色！也罢，难得我光明磊落一次，既然你都要死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女子狂傲大笑一翻后，扯下脸上的面纱，真的坦然与李修明相见。
　　“崔、崔云希！”这一见，眼前的容颜让李修明震撼，杏眼长睫、秀鼻高挺、唇若朱丹、齿如皓石，除了眼神里透出的冷酷无情外，连杀气腾腾的样子都像极了那个过去自己恨之不已的崔云希。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李修明话一出口，崔云希动作神速的再次拔出匕首，她一个扑身将李修明摁倒在车上，匕首再一次抵住了他的喉咙。
　　“女侠，不要！”见状秋红跟着扑向崔云希想阻止她的行动，崔云希单手一甩，直接将扑来的秋红摔了出去，她力量之大弹出的秋红头碰在车厢上立马昏厥了过去。
　　“秋红——”李修明轻喊出声，完全顾不得匕首已经微微划开了颈部的皮肤。
　　“再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
　　“要杀便杀，你不就是来要我的命的吗？动手吧，杀了我好向你的雇主邀功去！”李修明话虽挑衅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成功勾起了对方的好奇心，暂时已化险为夷。
　　“哦？刚才你不是要问个究竟，死也要死个明白吗？现在怎么突然就要求速死了呢？”崔云希也不着急下手，颇有兴致的问道。
　　“因为我通古今，今天既然见着你我已明白一切。若不是今日的恨，哪来来世的仇？崔云希，这个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你！所以还有什么可问的？要杀便杀吧！”李修明胡诌一通，乱猜一气，意在搅乱对方的心。
　　李修明的话明显让崔云希大吃一惊，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李修明，拿着匕首的手开始微微的有些颤抖。“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怎会知道这一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有孽缘未了！来吧，杀了我现在就了结你我之间的怨恨，然后让来世的你我可以好好的做朋友！”李修明说罢，平静的闭上双眼，他明白很多时候改变命运需要“博弈”。
　　“呵呵，你以为我崔云希是什么？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吗？想死？没那么容易！劝你乖乖的把话说清楚，否则本姑娘可不会让你好过！”

第066章、崔云希
　　“要不这样吧，崔云希，我们做笔交易。”李修明仔细看着崔云希眼中的神情，淡淡的说道。
　　“交易？你以为砧板上的你有何资格跟我谈交易？”崔云希不屑的说着，手中的匕首抵得更紧了。
　　“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月子钦！”李修明果断抛出真相，果然令崔云希大吃一惊。
　　不过很快崔云希就镇定了下来，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李修明，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以为这种弥天大谎说出来会唬住谁？我崔云希可不是三岁的孩童，想骗我，没那么容易！告诉你我一早就认识月子钦，就算现在你轻减了也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
　　“那你为什么对我竟然认识你感到奇怪？真的月子钦根本不认识你吧！否则我叫出你的名字你也不会如此惊讶了。告诉你，真正的月子钦已经死了，我的名字叫李修明。”
　　李修明不是没想过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陌生人的风险，只是事出紧急，这个崔云希明摆着跟月子钦有旧恨，她眼中的那股杀意不是假的。
　　“李修明？想编个故事来煳弄我吗？告诉你别以为你洗心革面了对奇真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
　　听到这里李修明立马顿悟了，看着崔云希愤怒的眼睛，他反而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知道原因就好办了。”李修明心想道。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敢笑！”
　　“我笑你傻，笑你被痴蒙蔽了眼睛！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弥补月子钦过往的过错？你以为杀了我月奇真就会开心而感激你爱上你？”李修明的质疑让崔云希犹豫了，她好像在思考，脸上不经意流露出迷茫的神情。
　　“既然你肯为月奇真出手，那么你一定是他认识的且关系不一般的人吧。所以，他是怎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他对月子钦的好你难道不清楚？你信不信，如果今日你误将我杀了，他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恨你，甚至会为了我杀了你！醒醒吧，崔云希，别被人当了枪使，还得再背一次黑锅！聪明如你，这么明显个套你居然会上钩？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嘛感情用事也是人之常情，恋爱中的女人就更是如此了，往往会变成白痴……”
　　不等李修明把话说完，崔云希撤下手中的匕首，手肘用力直接在他的胸口上一捅，“啊——”李修明一声惊唿，立马一阵钻心的痛让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你——，我都说了我不是月子钦，你下手还这么重！”
　　“谁叫你怎么看都是月子钦呢，担待些吧。不过如此有理有据分析入微，的确也不是那个顽劣的小鬼能办得到的！然不管你是谁，可别指望我会感谢你！”崔云希蹲在痛的满地滚着的李修明的身边，脸上是痛快的笑，心里已然接受了李修明的规劝。
　　“啊，我帮你，提醒你免上奸人的当，你居然还揍我，可见最毒妇人心呐！”李修明揉着被崔云希捶得生疼的胸口，很是无奈。
　　“我有请你帮我吗？而且谁叫你现在是月子钦呢？我本来就是来要他的命的，如今不杀你，揍你一顿算便宜！”
　　“是是是，感谢女侠不杀之恩！”李修明坐起身来，喘了一口气，赶紧去看秋红的情形。
　　见秋红只是昏厥，身体并无大碍，一颗心遂放了下来。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你的婢女，真是少见啊！”
　　“我都说了，我不是月子钦，而且根本也不是你们这儿的人，在我看来秋红不仅是我的婢女更是我的朋友，她对我好，我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好吧，闲话少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听了李修明的话，崔云希眉毛动了动，他的回答确实让她有点意外。
　　“我都说了，我叫李修明，我是从很久以后的未来而来。不要问我怎么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死了，然后睁开眼就成了月子钦，就到了这里！”
　　崔云希一边听着李修明的话，一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她认真的盯着眼前的月子钦，怎么看都不敢相信。
　　“你不会是借尸还魂的妖孽吧？还有，月子钦好端端的嫁去了楚家怎么就死了呢？而且还没人知道！”崔云希不解的问道。
　　“他怎么死的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猜他应该是独自喝酒醉死的吧，因为一次偶然我喝了酒差点让他再次送命！还有我真的不是什么妖孽，你看我既没害人也不曾做恶，我还让声名狼藉的月子钦开始慢慢挽回声誉，并且让他的父母开心，让他的公婆满意，你说这样的我会是个妖孽？”

第067章、化险为夷
　　李修明努力辩解着，他坦诚的态度，认真的神情让崔云希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看你说好像确有其事，好吧，本姑娘姑且信你！不过别以为你不是真正的月子钦，他过去犯的错就跟你没关系了。告诉你，既然你要借他的身就该还他的债，他对奇真的伤害是一定要还的。”
　　看来崔云希对月子钦的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再辩解下去也于事无补，月子钦的一切李修明也只能坦然接受，他的美貌和富贵他享用，他的过错和罪孽当然也得承担。
　　“说实话，对月奇真我真的很抱歉，虽然我并不知道月子钦过去对他做过什么，给他造成过什么伤害？不过，每次见到他微笑我就心虚，看到他受了伤的腿我就惭愧。”
　　听了李修明的话崔云希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真的不是月子钦吗？这么大的错就这么算了吗？真是太便宜你了！”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过往的一切，而非要推卸责任。说实话我不仅想替月子钦赎罪，更想替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赎罪？你打算怎么赎？”崔云希将信将疑的问道。
　　“那你得先告诉我月子钦到底欠下了哪些罪孽？还有，是谁想要他的命？”
　　“的确是我想要他的命，不过推波助澜的人是月奇岚！”崔云希说罢停了停，她观察着李修明表情的变化，然后接着说：“至于月子钦所犯下的罪孽我会慢慢告诉你，你就做好准备来赎罪吧！”
　　赎罪李修明倒不怕，但一听始作俑者是月奇岚，李修明的心还是微微一颤。
　　“哦，原来如此。不过，敢问你和月奇真……”
　　“这个你无需知道！”
　　李修明好奇心起，本想套一套崔云希和月奇真的关系，不想刚一开口，警惕的崔云希便果断拒绝了他。不过就算这样也能让李修明明白许多，至少月奇真是崔云希很重要的人，否则为了他，旁人一句话也不会挑唆着她来杀人了。
　　“呵呵，是是，是我不好，不该窥探你的隐私。话说回来，我完全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能碰到你！想想在我那个时代，我们虽是同事，但关系恶劣到我几乎不愿看到你；可如今在这里见到你，却让我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心情，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云希！”
　　李修明的感慨是真诚的，他的话虽然崔云希听来奇怪，但是他不知为何会有的感激眼神却没有骗人。
　　“能说出如此奇怪的话，看来你真的不是月子钦。”崔云希对李修明的身份始终还是有怀疑。
　　“是啊，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真的不是他！”
　　“嗯，那请问何谓隐私？何谓同事？”崔云希对刚才李修明话里她不明白的地方好奇的追问起来。
　　“隐私就是你的私事的意思；同事就好比在朝为官的同僚。”李修明耐心的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我们曾经同朝为官？那在未来的我岂不是一位男子？”崔云希的心思的确缜密，不过她的推论却让李修明笑了起来。
　　“不，你还是个女子，而且是个非常能干的女子呢！在我那个时代女孩子们可是个顶个的厉害，她们不像现在的女子那么没有地位，被男子看做附属，她们已然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顶起了世界的半个天地，和我们这些男子可谓平起平坐呢。”
　　“哦，难怪你会将你的婢女引为知己，原来是这样！只是在如今这个世界里能有你这样想法的男子可谓少之又少了。幸好他也是其中之一。”说道“他”崔云希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拉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其实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何需如此大费周章做些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看着崔云希想到月奇真眼中就荡漾起深情，李修明实在很想帮她一把。
　　“我愿意为了他如此，何来吃力不讨好？”崔云希对李修明的话不以为然道。

第068章、扭转局面
　　“欲得人心也需要技巧，你一味只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做事，表面上看好像你在替对方着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真的是对方想要的吗？如果不是，岂非适得其反？”
　　李修明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崔云希有些另眼相看了，她盯着李修明目不转睛，这样的月子钦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但无论怎样李修明的话是有道理的，冰雪聪明的崔云希听了便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不过这些事还需得从长计议，如果崔姑娘不弃，李修明愿助你一臂之力。”
　　“哦？你可知奇真对月子钦用情至深，否则他那样伤害奇真，怎会得到奇真的宽恕。所以，要助我谈何容易？而且这也是我想杀他的另一个原因！”
　　“女人的妒忌和占有欲还真是可怕啊？”听到崔云希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李修明心叫不好。其实跟月奇真道别时他便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他没办法确认也不敢相信。
　　“所以我觉得你要帮我还是趁早离他远些，最好乖乖呆在楚家做你的少奶奶，别再出现在奇真跟前，没来由的搅乱他的心，让他慢慢忘记你才是真的！”
　　崔云希的话让李修明无言以对了，他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然后缓缓抬起来说道：“这个没问题啊，就算没有崔姑娘你这句话我也会远离他的身边，毕竟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哦？难道你委曲求全嫁到楚家真的是为了一个楚云天？等等，那不是月子钦的事吗？怎么你也会喜欢他？”
　　崔云希聪明谨慎果然不是那么好煳弄的。“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也喜欢男子？”
　　“是啊，我跟月子钦就这一个共同点！”
　　“可是楚云天已经有了家室，你打算怎么做？离间他们夫妻感情，破坏他的家庭？还是说不计身份和地位甘愿做他的小妾？”崔云希脸上挂着略带讽刺的微笑，饶有兴趣的问向李修明道。
　　一时之间李修明语塞了，说实话对于楚云天他是真的有些喜欢，楚云天那么英俊而有魅力的男子是他李修明很难拒绝的。
　　“爱一个人不是非得要把对方弄到手才是目的！其实只要他过得幸福快乐，就算我不能参与到他的人生也没有关系，做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否则，破坏和离间只会带给他痛苦，这样得到了他也无法让人心安理得，也更难以让他真正的快乐！”
　　李修明心虚的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其实他心里清楚要做到这样来爱一个人真的很难。
　　“呵呵，看不出你李修明还是个正人君子嘛。不过对于月子钦嫁给了他并不喜欢的楚云礼，你要打算怎么做呢？”崔云希单手托着腮，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修明道。
　　“想办法离开他吧。纠缠不爱的人，还耽误别人的青春，带给别人困扰和不愉快实在不是我李修明喜欢做的事情。不说这些了，眼前还是说说崔姑娘打算如何处置在下吧？”今天对陌生的崔云希已经说的够多了，一切还需从长计议，李修明只想赶快摆脱眼下的“困境”。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本姑娘真的很想看一看你要怎样来摆脱困境和践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的头就暂且留存着，好好去做月子钦吧，可别让我失望哦！记住，如果你再想打奇真的主意或许试图再次伤害他，我发誓你的头我会随时来取！”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崔云希飞身一瞬冲出马车，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李修明长舒一口气，心总算放了下来。

第069章、回楚家
　　“秋红，你醒醒，你醒醒呀！”李修明轻拍秋红的脸颊，然后用力按了按她的人中，慢慢的秋红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李修明，秋红勐得坐了起来。“少爷，您没事吧？那女的没伤着你您吧？”秋红说罢，赶紧左顾右盼找寻着崔云希的身影，然后上上下下察看李修明的身体。
　　“别担心，我没事。她已经被我忽悠走了！”李修明微笑着说道。
　　“忽悠？”
　　“就是对她说谎话，把她骗走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她那个气势，见到她要伤害你，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秋红还在为刚才的一幕后怕着，“少爷，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是不是赶紧回楚家？”
　　“哎，想不到天地之大竟没有我李修明的容身之处，月家如此，楚家亦如此啊！可是现在的我能怎样？相比月奇岚咄咄逼人、迫不及待的想置我于死地，楚家还是要好的多，虽然无法避免有人要针对我，但是好歹他家的人不曾想过要我的命！也罢，如今的我们还能去哪儿呢？一切未准备好之前也只有回楚家了！”
　　看着李修明寂寥而无助的神情，秋红只觉一阵心痛，她只恨自己是个弱女子，除了追随也无计可施。“好，就听少爷的，我们先回楚家，好歹那里暂时还能遮风避雨。”
　　“嗯，从长计议吧，我们始终还是要离开楚家的！”
　　回到楚家一切依旧，只是李修明这么快就从月家回来让楚雄飞有点意外。
　　“子钦，你爹娘不是想你的紧吗？怎么去这几日就回来了？”李修明过来请安，楚雄飞便纳闷的问道。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想起在月家发生的事也不好对楚雄飞明言，于是李修明只好胡诌道：“子钦见爹娘安康，兄弟和睦，此行便已圆满。如今楚家才是子钦真正的家，所以实在不能因留恋月家而迟迟不归，如此便提前回来了。”
　　尽管李修明如是说，但是精明的楚雄飞还是满心疑惑。“子钦，你这次回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事，谢谢爹关心。”李修明搪塞的回答道。
　　“没事就好，回来就好！子钦，爹想问下，今后你有何打算？”楚雄飞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修明莫名其妙和不知所措。
　　“这个……”突然之间，毫无准备的李修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哦，是这样。爹想你每天呆在家里也闲来无事，想给你安排些事做做，也好打发漫漫的时间。你看如何？”楚雄飞见李修明一脸疑难遂补充说明道。
　　“哦，原来如此。那不知爹您打算安排子钦做些什么呢？”李修明顺着楚雄飞的话，好奇的问道。
　　“这事也是云天提醒我的，他说虽然你是嫁到楚家的，但是你毕竟不是女子，所以也不可能像女子那样要求你，更不能让你若女子那般天天守在深闺无所事事。男子毕竟是男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爹还是希望你能找到男子该做的事，就算不能建功立业，也要无愧于心吧，你说是不是？”
　　听了楚雄飞的话，李修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的低垂着眼，半晌才说道：“谢谢爹和大哥为子钦操心，爹说的很有道理，子钦一定好好考虑。”
　　“嗯，子钦你可千万别多心哦，爹也是真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看，所以才会如此为你着想。”看着李修明复杂的眼神，楚雄飞明白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好强行要求，所以赶紧解释道。
　　“爹的苦心子钦当然懂，望子成龙也是人之常情，子钦一定不负爹所望，将来无论选择做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嗯，这样便好了！对了，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爹，只要是爹力所能及的都可以答应你！”
　　“月子钦的生日要到了吗？到底是哪一天啊？”听了楚雄飞的话，李修明赶紧在心里自忖道。“对哈，这就该满十八岁了，成人了呀！”
　　“谢谢爹，目前子钦还不知道想要什么，待我想想再告之您，可好？”
　　见李修明眼中波澜不惊，楚雄飞也只好作罢，他点点头，不打算操之过急。
　　接下来闲聊寒暄一阵后，李修明便离开了。看着李修明离开的背影，楚雄飞摇摇头，深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070章、突发其乱
　　“十八岁，月子钦十八岁了吗？”回房的路上，李修明一路思索着。“看来是时候该为自己做做主，也是时候该找机会跟楚云礼好好谈谈了！”
　　独自思忖，想得入神，李修明完全没有注意背后来人。“月子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楚云礼的声音吓了李修明一跳，他回过神来回头一望，嘴角挂起一抹无奈的笑。
　　“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不回来，杵在月家做什么？怎么，怕我扰了你清静？”楚云礼的问话让近来敏感的李修明有些不悦，他没好气的回答，让楚云礼皱了皱眉。
　　“月子钦你怎么每次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一样，没一句好话？”
　　“若要听别人说出好听的话，要么你权势压人让人不得不说；要么你德行服人让人不可不说。如今你既没权势又无德行，要让与你平起平坐的我说出好听的话，就麻烦请先自省下自己是否好话在先。”
　　楚云礼实在不解李修明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对自己一顿冷言冷语，本来在这里意外遇见李修明他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高兴，可谁曾想一开口就碰上了一鼻子灰。
　　“诶，我要怎么说才叫好话说在前？刚才我就这么一问，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呀，就换你一顿冷嘲热讽，我还没问你啥意思呢？还有，好歹我是你的夫君，你这样跟我说话合适吗？”
　　“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好，先走了。”李修明实在不想搭理楚云礼，更不想一回来就跟他吵。他想自己或许真的是反应过激了，楚云礼的话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你——”看着李修明头也不回的走了，原本的好心情被搅乱，楚云礼的火顿时不打一处来。
　　于是，李修明前脚刚踏进房门，楚云礼后脚就将房门踹开了。“月子钦！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每次都如此，你要怎样？”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楚云礼，李修明白了他一眼道：“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离开吧，免得我们大家见着彼此都火大！”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是我的家，要走也该你走！”楚云天怒不择言，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说的好，我也正有此意！过几天我就十八岁了，爹说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答应我……”
　　猜测到李修明将要说出的话，楚云礼赶紧打断道：“你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想离开楚家！”
　　“怎么？这个不是你想要的吗？而且这也正是我现在想要的！难得你我在这件事上能达成共识，你说何乐而不为呢！”
　　李修明的话让楚云礼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强烈感觉，他咬紧牙关无言以对，眼中蹦出的火花简直灼人。
　　“好，要离开楚家可以！可是你可别忘了自己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我对你说过的话当然没有忘，要我怎么补偿你，尽管开口好了！”
　　“好，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我楚云礼今天就告诉你，要离开我就得付出代价！”
　　不等李修明明白楚云礼这句话的意思，他只觉一股蛮力朝自己扑来，眼前的景象一阵颠倒。待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此时已被楚云礼摁在了地上，身体被楚云礼压制着，双手则被楚云礼单手压在了头顶之上。
　　“不会吧，这姿势不免太暧昧了，楚云礼不是喜欢女的吗？”这么个姿势预示着会发生什么，李修明在清楚不过了，只是他不解，口口声声说喜欢女人的楚云礼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楚云礼，你这是要做什么？”想不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有如此大的腕力，李修明被他摁着的手硬是动弹不得。
　　“好歹我跟你夫妻一场，什么都没做过就这么结束了，我岂不是亏的慌！”楚云礼的眼光在李修明脸上扫来扫去，喉咙微微滚动了几下，摁住李修明的手渗出密密的汗。

第071章、较量
　　落在脸上唇上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狗啃。没有舒服销魂的感觉，只有一阵阵的生痛。李修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明明以前在上面的都是自己，这下可好，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在下面还毫无还手之力！
　　楚云礼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它落在李修明的唇上就若恶狗扑食般，咬得李修明挣扎的更厉害。无奈楚云礼颇有蛮力，在他的压制下挣扎的李修明竟完全无法改变眼下的事态。
　　为了扭转局面，李修明想来想去觉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唇齿相击。于是待楚云礼再次袭上他的唇时，李修明便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了楚云礼的唇舌。痛让楚云礼从冲动里清醒，他痛苦的呻吟着，扭动身躯着急的想要从李修明的纠缠中摆脱出来。
　　就在楚云礼吃痛一慌时，楚云礼压在李修明双手上的手便松动了。于是李修明趁机抽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捣在了楚云礼的眼眶上。
　　好久没动手揍人了，这一拳击到了楚云礼的痛处，也让李修明的手一阵生痛。
　　“臭小子，知道惹我有什么下场吗？”李修明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真的动怒了。
　　他朝正护着自己的眼睛做痛苦状的楚云礼扑去，这次换他把楚云礼压在了下面。
　　吻如烈火，亦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李修明的吻霸道而令人销魂，来回辗转间，楚云礼就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这才叫吻知道不？”李修明添着嘴角的一丝血，性感妖娆的说道。“怎样？知道怎么跟男的做吗啊？要不就让哥哥今天来教教你？”
　　听了李修明的话，楚云礼顿时面红耳赤、瞪大了眼睛。“你，你有没有搞错，我，我是夫，你才是妻！”楚云礼慌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是的，我的夫君，就让为妻的今天好好伺候你一回吧！”李修明眼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妖媚的声线让人心发颤。他“哗”的一声撕开楚云礼的衣服，手顺着他光滑的肌肤就探了下去。
　　命根子被人一捏，让楚云礼慌乱的一掌拍在了李修明的胸口上，这一掌力量颇大，足足将还在他身上留恋的李修明推出一米远。
　　“你——”楚云礼喘着粗气，一时竟气恼到无语。
　　“我怎么了？刚才可是你先扑过来的，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我不过就顺水推舟了一把而已。”
　　“你那是顺水推舟？你明明就是想欺负我，占我的便宜嘛！”
　　“哼，可笑！你这叫什么逻辑？明明是你要扑上来那个什么的，结果什么都不会还班门弄斧，现在我悉心传教于你，你倒好，反咬我一口，还赖上我欺负你了？”
　　李修明优雅的站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裳，再抬眼看着狼狈而不知所措的楚云礼时便郑重其事的说道：“告诉你，别说的我好像要欺负你似的。明白告诉你对你这种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本少爷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请你别在无端的挑衅我的耐性，否则下一次可别怪我真的把你吃干抹净！”
　　楚云礼自知理亏，一时冲动竟吃了大亏，他死死的咬住本就红肿的下嘴唇，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了，却徒留欲望膨胀的李修明在原地一阵郁闷。
　　“妈的，臭小鬼，明明知道爷好久没动过欲念了，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是想要我的命吗？下次再来，老子真上了你！”唿出一口气，危机总算过去了。这场较量，李修明赢了。
　　料理好自己的一切，回过神来照照镜子才发现被楚云礼咬伤的嘴肿得厉害。“这下该怎么办？”心想着晚膳时如何见人，摸上胸口竟是一阵疼痛。扯开衣服一看，原来被楚云礼拍过的地方都淤青了！
　　“妈的，啥便宜没占着还弄成一身伤，死小子下手够狠的。哎，这次真是亏大发了！”
　　李修明正在喃喃自语着，便见秋红一脸担忧的快步走了进来。“少爷，奴婢刚才见到二少爷衣衫不整的从屋里跑出来，你们，你们又闹起来啦？哎呀，您的嘴这是怎么了？”
　　看着李修明也不无狼狈的样子，秋红惊讶的神情无以复加。她顾不得好奇，赶紧去端来了凉水，用浸过水的湿面巾轻轻敷在李修明的嘴唇上。
　　“二少爷也太不像话了，他把您弄成这样晚膳时该怎么见人呢？”秋红不停的更换着手中的冰面巾，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072章、要远行
　　“他让我不能见人，我也让他不好过，放心好了，夫妻打架悉数平常，没什么不敢见人的。只是这混小子给了我一掌，你看看，回头帮我到刘太医那儿拿些药回来吧。”李修明把衣裳拉开一道缝，让秋红看他那受伤的胸口。
　　秋红红着小脸看过去，见李修明胸口一块淤青的掌印，红扑扑的脸一下又白了。“少爷，看上去有点严重啊，现在还痛不痛？”
　　“嗯，还有点。哎，也怪我过分了点，吓着他了，他才会下手这么狠。看来还是赶紧跟云礼撇清关系吧，楚家也是呆不下去了！”
　　“嗯。少爷，二少爷他还是不喜欢您？”
　　“应该是吧，如果是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下得了这狠手！哎，月子钦还真是作孽啊，干嘛非得要嫁到楚家来害人害己？可话说回来好像这也是无奈之举，谁叫他在月家也呆不下去呢。哎，话再说回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在哪儿都得收拾烂摊子呢！”
　　李修明说到这里又想到自己生前替崔云希出差丢了性命，重生一盘还不得天恕，又得替月子钦遭罪丢了自由。想着想着，这满心的郁闷就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李修明无力。
　　“少爷您别烦恼了，烦恼也解决不了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既然您已经决定要离开二少爷，离开楚家，那就赶紧行动吧，秋红愿听您差遣，助您一臂之力！”
　　“嗯。”李修明坚定的点头。
　　到家才去见了楚雄飞，李修明实在找不到理由告假不出席晚膳。没办法，顶着还微微有些红肿的嘴，李修明还是准时到场了。
　　毫无悬念，在场的所有人看到李修明的模样都神情惊讶。“子钦，你，这是怎么了？”楚雄飞第一个开口问道。
　　“哦，回爹的话，子钦如此完全是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牙齿咬破嘴唇所致，没大碍的。”李修明瞎编道。其实鬼才相信他的牙齿能把嘴角咬破了？
　　“哦，没大碍就好。云礼刚才差人带话说他身体不适，无法参加晚膳，这个，你不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只要爹您不介意就好了。对了爹，云礼有没有说他怎么了？他都不回房来，搞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反而还要爹来转告。”李修明假装无辜，颇有些无可奈何道。
　　“我们云礼被只疯狗咬了嘴，所以才不敢来见人的！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李姨娘对李修明的虚假实在是忍无可忍，她气愤的说着儿子的糟糕情况，看向李修明的眼睛都要飞出刀来。
　　“月若，话怎么能这么说？子钦也是才回来，云礼不回屋去，他的事子钦又怎会知道？”楚雄飞替李修明打圆场道。
　　“妾身——”李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见楚雄飞眉峰皱了皱便只好作罢，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今天子钦回来，这一顿算是给他接风；另外云天明天就要动身去戍守边疆了，这一顿也算是为他践行！”
　　正端起茶杯准备以茶代酒敬向楚雄飞，李修明听到这话，顿时被惊的愣在了当场。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楚云天，也正巧碰上他也抬眼望向这边的目光。不经意间，楚云天原本淡然的眼波里竟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怅然。
　　“想不到大哥竟然会走的这样急，若不是子钦今日回来，岂不是会让我抱憾良久？”
　　李修明一时情急，也顾不上斟字酌句，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妙，于是他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若不能为大哥送行，下一次见面就不知何时了，不能时常与亲人相见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啊。”
　　“嗯，子钦说的没错。可是自古忠孝难两全，国家的事的确是应该放在首位的。云天，爹只想让你知道，其实爹真的舍不得你离开身边！哎，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去了边关后一定记得时常捎信回来报平安，好让爹娘和秀莹放心。”
　　“爹的话孩儿谨记！爹，您也别担心，这次戍边实在是圣上给孩儿的一次历练，所以在那儿我也不会呆的太久。其实对于云天来说，只要二老安好，家人平安我就放心了。”

第073章、月夜独处
　　酒席散去，回到房中的李修明却辗转难眠。李修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楚云天，他就有种说不出该怎么形容的心情。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跟楚云天完全不可能，但是内心里他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希翼着能在家里与他邂逅相遇，哪怕只是说句话，互道一声问候；看看他冷淡的神情和挺拔的身影，哪怕就只有这些都能让李修明感到欣喜不已。
　　可是如今楚云天要走了，这一别迢迢千里，恐怕想要再相见是略施小计难以实现的。“难道这真是配合着要逼我离开楚家的节奏？”李修明在心里无奈的想道。
　　“哎，月子钦啊，月子钦，你又何必要恋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人呢？他要走，你应该开心才对啊，怎么连觉都睡不着？走了就断了念想，见不着才好把他忘记啊！”李修明起身踱步来到窗边，他抬头望向窗外苍穹里挂着的月自言自语道。
　　暗淡的月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隐没在淡淡的云影里，羞于见人。正在暗自神伤时，一段幽幽的箫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箫声虽优雅悦耳，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出一丝孤寂。
　　这孤寂的箫声突然让李修明心潮澎湃，他顾不得细想，披上披风，辨着曲声飘来的方向，寻寻觅觅而去。一路走来，穿过回廊、花园和小径，月亮也从云彩的阴影中探出身来，洒下迷人的光辉，印出斑驳的倩影。
　　箫声越来越近，远远的借着月亮的光，李修明就看到荷塘边的亭榭里一个寂寞的身影屹立在那里。从李修明现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轮廓完美的侧影，此时他微扬着头正对月吹奏着美妙的乐曲，纤长的手指影随着乐曲优美的上下起伏着，似鸟儿啄食，若蜻蜓点水。
　　美景佳影面前，李修明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在这美好的意境下，他的脚步根本停不下来，就这样直接朝着亭榭你的人而去。
　　“谁！”李修明的脚步声明显惊动了亭中人，箫声戛然而止，回荡在这片空间里的声音里还能听得出一丝不悦的语气。
　　“我是子钦，月子钦啊，大哥！”就这一声，李修明已经听出是楚云天的声音。
　　“子钦啊！大半夜的你不安寝跑来这里做什么？”楚云天收起手中的萧，坐下来问道。
　　“不知为何睡不着，偶听到箫声优美遂好奇过来看看。”李修明选了个正对楚云天的位置坐下，月光此时正好洒进亭榭里，让楚云天俊美的容颜笼罩在朦胧中，冷峻的脸顷刻多了份柔美，冷傲的气质也被月光冲淡。这样的楚云天可谓完美至极，美得让观者窒息。
　　“看来睡不着的何止子钦一人啊，我猜大哥你定是为着明日之事才夜不成眠的吧。”见楚云天并不好奇自己的来意，于是李修明便开口关心他的事。
　　“子钦你眼力不错，不过你怎么就看出我在为明日之事焦虑，而非为别事？”楚云天饶有兴趣的问道。
　　“大哥你用到焦虑一词，可见此时在你心中建功立业的想法正与孝顺父母，享受家庭生活的想法发生着冲突，鱼与熊掌难以兼得怎能让人不焦虑呢？”
　　李修明说罢见楚云天很是认真的倾听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修明像是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建功立业，大丈夫不得不为之事是身为男子立于天地间的理想；承欢膝下，是为人父母养育儿女最起码的心愿；而陪伴妻儿，则是身为人夫人父的责任，也是生活之乐趣所在。这么多欲将之事交织在一起，又彼此冲突真叫人不得不焦虑啊？然忠孝实难两全，人在官家又身不由己，所以在有国才有家的大义面前我们能做的便只有暂时放弃小家，成就大家了。然私念何人没有，恋家实属人之常情，大哥借月色清曲排遣，无非是不愿家人为你担忧罢了。”
　　“看来过去我是真的不太了解你，想不到子钦竟然能说出如此深得人心的话。”
　　楚云天这句话立马让李修明警惕起来，“不好，我还真是多嘴呢！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李修明无奈的挠头，心虚不已的想道。
　　“呃，子钦在大哥面前班门弄斧了。子钦其实只想为大哥分忧，望大哥别见笑才好！”
　　“怎么会？子钦你多虑了。不过，谢谢你，现在的你可比云礼更像我的弟弟了。”
　　“是，是吗？大哥就只是把子钦当弟弟看吗？”李修明竟说出这样的话让他自己都很意外，无奈不吐不快，话已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于是他只好捏紧拳头，厚着脸皮等待楚云天的回应。

第074章、无言的表白
　　心在胸膛里砰砰的跳，微凉的晚风也无法带走脸庞的燥热，李修明两眼直直的望向楚云天。黑暗里，楚云天深邃的双眸若漆黑的潭，根本看不见底。
　　“子钦，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楚云天说罢停了停，他看着有些惊讶的李修明不明就里便继续说道：“任性妄为虽不与世人认可，但从另一方面想，这何尝不是一种争取更多自由的方法。能够选择终是幸福的，哪怕选的不对呢。”
　　“呵呵，大哥这是在取笑子钦吗？子钦现在已经长大了，过去那些恣意妄为的任性事我也不会再做了。我会努力向大哥你看齐，做一个为世人所认同的好男子。”
　　“恣意妄为是不好，但模仿他人亦步亦趋，人生又有何意义？子钦，做你认为最好的自己就可以了，勿需以我为榜样。”楚云天拍了拍李修明的肩膀，并不同意他的说法道。
　　“对了，听爹说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大哥看来是没法等到那天给你庆贺了，这个，提前送给你吧，当做你生辰的贺礼！”说着，楚云天从腕上取下了当初他生辰时月承筹送给他的那串佛珠。
　　“这个是上次我的生辰你爹送我的奇楠沉香的佛珠，听说这个还当年是菊夜皇后在月王爷四十岁寿辰时送他的呢，如此珍贵而有意义的东西我觉得还是应该由他的儿子你来继承！”
　　“大哥，这怎么行，毕竟这是我爹送给你的礼物……”
　　“诶，这个你用着比我用着合适，而且我本不喜这些装饰之物，时常总会忘了佩戴它，如此放着也是暴殄天物。再说了，明天我就要去边关了，一年半载我们可能也难再见面，你留下它，也可当做纪念，一举几得，何乐不为？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送这个给你最合适。”
　　说罢，楚云天牵起李修明的手，自己做主将那串佛珠绕在了李修明的手腕上。
　　与楚云天预料之外的肌肤相触让李修明紧张激动的心如小鹿在胸中乱踹，幸亏夜黑光淡，否则让楚云天看到他红如煮虾的脸不知会有多尴尬。
　　楚云天把佛珠给李修明带好，正欲撤回手时，李修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回手一把就将楚云天的手握住。与李修明熨帖的手坚毅而有力，但它此时却是温柔的与自己相握，没有厌恶的躲开，没有粗鲁的挣脱。
　　楚云天温热的手掌让李修明的手心渗了密密的细汗，李修明的心颤抖着，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鼓励着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说点什么，否则机会就错过了。
　　“云……”不等李修明开口，楚云天嘴角带着笑意，另一只手温柔的在李修明握着他的手上拍了拍，然后慢慢的将手抽离了出来。
　　楚云天将抽出的手放在李修明的头上，温柔的揉了揉道：“子钦，跟云礼好好相处吧，别再闹了！”
　　“我——”
　　“云天！是你在这儿吗？”
　　李修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正欲开口时，不远处的阴影里便传来了陆秀莹唿唤楚云天的声音。
　　“是的，秀莹，我在这里。”
　　“咦，原来子钦也在啊！”陆秀莹看到李修明竟然与楚云天在一起，不禁惊讶道。
　　“哦，嫂子您别误会，我是被大哥的箫声吸引着到这里的，纯属意外邂逅。”
　　“哦，原来如此。我醒来发现夫君你不在就知道你又来这儿了。明日就要远行，身体要紧啊，夫君你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陆秀莹朝李修明点点头，马上转向楚云天关怀的说道。
　　“嫂子说的对，夜深了，大哥你快早些回去歇息吧，如果休息不好，明日如何上路呢？”李修明也赶紧劝说道。
　　“嗯，也好。夜深露重，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楚云天说罢对着李修明点点头，于是大家便互道晚安各自离去了。

第075章、自我折磨
　　目送楚云天和陆秀莹离开，李修明的心情就若排江倒海般令他睡意全无。回到房中后，他就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一个劲儿的看，他不懂自己虽不是情圣，但终归也算的上是情场老手了吧，但是为什么今夜自己的表现竟若情窦初开的小子般紧张慌乱？
　　“李修明啊，李修明你这个三十出头的大老爷们儿怎么就被个小孩子左右了，就算楚云天他再怎么好也不该如此啊？你什么男人没见过？他握一下你的手，你就跟丢了魂儿似的，也太没出息了吧！”
　　沮丧的反省着自己，李修明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怎么睡都睡不着。他反反复复回味着楚云天今夜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好听的声音，不徐不疾的表达如佳音绕梁在李修明耳边回荡，而言语间楚云天对月子钦态度的改观则让李修明清楚的感觉到了，于是这大大刺激了李修明想要靠近楚云天的欲望，以致他不由自主的在心里臆想着，臆想着自己与他是不是还有那个可能性。
　　翻来覆去的想，臆想中的希望与现实里的失望纠结在一起让李修明这一夜的心情起起伏伏难以平静。而这种欲罢不能的单相思则让李修明深深体会到了月子钦对楚云天的执念。
　　“哎，这叫什么？自作孽吗？但这可不是我作的孽呀，为什么要我来遭这个罪呢？还是说这是天在作弄我？老天爷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啊！”李修明抱着被褥郁闷不已的想。
　　孤枕难眠令人抓狂，为了摆脱这恼人的夜李修明只好转移注意，想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楚家是不能留，也不想留了，然而离开楚家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去往哪里呢？”
　　生计两个字第一次浮现在李修明的脑海里，“离开楚家就意味着要自食其力，出去以后我该做什么呢？该以何本事立足于这个世间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在李修明脑海中来回荡漾着，他设想过很多的可能性，有可能成功的情况，有可能失败的场景……千头万绪似脱缰之马在李修明脑海中奔腾，慢慢的思绪搅起的浪在一波接着一波过后，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平复了，昏昏沉沉中李修明终于被自己折腾的累了，伴随着浮想联翩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院中的鸟鸣已无力将房中人唤醒，睡得昏天黑地的李修明终于在日上三竿时被送来午膳的秋红叫醒。
　　“少爷，起床吃饭了！再睡太阳都要下山啦！”秋红用力摇晃着李修明的身体，让眷念被窝的李修明实在不情愿的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让我再睡会儿吧，就一会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李修明死命抱着被子就是不肯起床。
　　“您早膳也不吃，大少爷出门也不去送，您这么死睡到底怎么了嘛？难道是身体不适了？”秋红唠叨着，伸手过来想要摸摸李修明的额头。
　　“对啊，大哥今天要出远门，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听到楚云天的事，李修明如打了鸡血，一下就清醒了，他腾的翻坐起来，忙慌慌的就开始胡乱穿衣裳。
　　“少爷您这是干嘛呢？”秋红被李修明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又见他慌慌张张的要起床甚是不解。
　　“去送大哥呀！秋红快帮我穿衣服！”李修明一边穿着一边嚷道。
　　“哎呀，我的爷，您不会是睡煳涂了吧，现在已经是用午膳的时辰了，大少爷他们估计早就走出几十里地了，您打算到哪儿去送人啊？”
　　“啊！我错过时辰了吗？为何你不叫醒我！”听到楚云天一早就走了，李修明沮丧不已。
　　“奴婢有来叫过您的，不过您睡的太死了，怎么都叫不醒啊。不过说来还是奴婢不好，早知就坚持一直将您叫醒为止……”秋红无奈道。
　　“难道这就是天注定，我跟他始终还是少了些缘分？”李修明喃喃自语道。
　　“少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错过就算了吧，秋红你无需自责。哎，我还是起床吧，看来现在我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对了，秋红，最近你有看到过二少爷没？”
　　“嗯，见过一次，他行色匆匆的去学堂。怎么？少爷找二少爷有事？”秋红好奇的问。
　　“嗯，下次遇到他，告诉他请他回房一趟，我的确找他有事。”

第076章、谈判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无奈李修明却怎么也没能见着楚云礼的人影。这小子在躲着他，李修明心里清楚的很。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按部就班的进行，大清早的李修明就在李姨娘的小院外守候蹲点。果然不多时便见着楚云礼从房中出来。
　　待楚云礼走出小院一段，李修明才赶紧追了上去，在楚云礼背后叫住了他。
　　“楚云礼！”李修明大喊道。
　　猝不及防的喊声把楚云礼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李修明。
　　“楚云礼！”李修明的喊声又响起，这一次声音高了八度。
　　无奈楚云礼只好停下了脚步，心虚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云礼，我在叫你呢！”见楚云礼对自己如此不屑，本来就不耐烦的李修明直接冲上前去将他拉着转过身来。
　　“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李修明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听到了又怎样？本少爷不想理你而已！”楚云礼甩开李修明拉着他的手，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既然你如此不愿见我，那就趁今日我们到爹跟前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吧！”
　　“你没看到我现在正赶去上学吗？没空¬¬——”楚云礼断然拒绝道。
　　“楚云礼你什么意思？我一直在等你想与你坐下来好好谈谈，如果你不识好歹非得如此，那回头可别又怪我说我不尊重你！我告诉你要么你今日回房来我们好好谈，要么明日我一人到爹跟前和他老人家好好谈！”
　　李修明眉头打着结，神情从没如此严肃过，楚云礼咬着牙关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看着李修明说完话甩头就走，楚云礼站在原地内心一阵挣扎。
　　晚上李修明在房中左等右等，直到他的耐性被磨光的最后一刻，楚云礼才姗姗而来。
　　看着楚云礼，李修明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转念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忍住了。他深知发脾气永远都无法将问题解决，再跟楚云礼闹下去，自己跟他之间的问题恐怕永远也无法让大家冷静下来好好处理。
　　看着楚云礼走进来，李修明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不是要我来吗？我现在来了，有什么话你说吧！”楚云礼潇洒的往桌边一坐，瞪着李修明不客气的说道。
　　“秋红，给二少爷上茶！”李修明吩咐后若无其事的端起手中的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有什么你说吧，等我等了那么久你不会只是想让我来陪你喝茶嘛。”
　　“你也知道我等你等的久吗？”楚云礼这句话直接让李修明很想爆发。“哎，算了，你我如此折腾究竟是为了什么？楚云礼，没想到跟你相处这么难，你说你我上辈子是不是有怨未结，有仇未了？”
　　“不知道，我到觉得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月子钦，你上次说过的话是否还算数？”楚云礼认真的看着李修明问道。
　　“我对你的承诺都算数！你想好了吗？要我怎么补偿你？”
　　“我想好了，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赶紧赶上并超过我大哥，这个你办得到吗？”楚云礼带着怀疑的神色审视着李修明问道。“如果你办得到，你要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哼，还真是个难题啊！说实话短期内我办不到！”李修明看着一脸戏谑表情的楚云礼，说的是真心话。
　　“看来你说的话不过都是诓骗我的空话嘛！你的能耐就如此吗？”楚云礼为自己一计强人所难感到一点小小的得意。
　　“楚云礼，你以为难倒了我你就占了上风吗？说实话，能说出这样的要求足见你对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难道你这是变相想向我说明你的无能吗？”李修明再也忍不住，出口讽刺道。
　　“你——”楚云礼听罢，一拍桌子勐的站了起来。
　　“不过，自己有不足，敢于承认也需要勇气。好吧，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在短期赶上你哥。而至于超过他，只有我的帮助还不够，关键得靠你的努力和持之以恒的决心。”看着楚云礼就像只小狮子，马上就要爆发，李修明赶紧抛出他能接受的条件安慰道。
　　“云礼，强人所难于事无益，我只是个人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能如此而已。而且我只是想帮你，不是在求你。说实话，我若要强行离开楚家也没人能拦得住，只是我心念爹对我的好，实在不忍让他老人家为难，让楚家难堪。”
　　李修明抬眼迎上楚云礼垂下思索的眼神，继续道：“和平分手难道不好吗？到时你休了我也能为楚家挽回一些声誉。”
　　“好，不过我要想想！”尽管努力压制火气，楚云礼还是没好气。

第077章、开始合作
　　第二天傍晚，楚云礼不声不响的回到了房中，他没有在李修明的房中打地铺，而是搬到了隔壁，看来他为了心里的目标还是妥协了。
　　用晚膳的时候楚云礼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先于李修明开了口。“诶，月子钦，你说要帮我的，你打算怎么帮？有何打算先说来我听听。”
　　“我看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说这些。云礼，你若信得过我就按我的意思来做就可以了，而至于该怎么做，到了那一步我再告知你也来得及，如何？”李修明实在不想费那个唇舌跟楚云礼讨论这个。
　　“诶，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机公报私仇，胡乱折腾我？”楚云礼不放心的说道。
　　“这就说明你终究是信不过我了？那算了，既然你不信任我，我也没那必要劳神费力跟你说那么多。计划我肯定有，关键你要肯配合实施才行，而且我现在就算把计划对你合盘托出你也不见得懂。所以要不要跟我合作，你看着办，不愿意的话趁早，我也好做其他的打算！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见李修明说起话来一本正经，他坚定而专横的眼神让心里没底楚云礼不得不屈服了下来。楚云礼无声的刨着饭，没有再反驳。
　　放下碗筷，楚云礼伸了个懒腰道：“好吧，就信你一次！那么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时不待我，用完膳就开始吧。你先跟我说说平时你都做些什么？”
　　李修明悠闲的吃着手中的饭，开始听楚云礼讲他一天的生活。楚云礼的一天可谓枯燥乏味之极，读书、习武轮番交替，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平日里除了做这两样，偶有休闲交际就是跟着楚雄飞去参加一些官员间的聚会。
　　“哎，说实话这样的生活真的让人觉得很无趣，特别是读书，我又不喜欢读书，那些需要咬文嚼字的东西读起来就让想我打瞌睡，真是无趣之极。而相比读书，习武则深得我意，不仅锻炼筋骨，内容也有趣的多。”
　　听了楚云礼的话，李修明会意的点点头，楚云礼便接着说道：“其实爹是个重文轻武之人，在他老人家看来文官才是真正让朝廷发展强大之根本，而且世有文才武略之说，文才即在武略之前，足以证明习文的重要，且也可见文为领武之先的玄机。哎，这是他老人家常在我耳边念叨的话，可是我就是对读书提不起兴趣，以致不管爹如何强调它多重要，我都学不好。”
　　“云礼，你的心情我理解。既然你有这样的烦恼，那今后就让我们一起来把它克服掉，让爹对你刮目相看，怎样？”
　　“那当然好，这个本来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你说吧，要怎么做我听你的差遣！”
　　看来鼓励颇有成效，李修明一句话就让楚云礼蠢蠢欲动了。“开始之前，云礼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在你看来，一个成功的男人应该具备哪些素质？”李修明放下碗，想了想问道。
　　“素质？何为素质？”李修明飙出的现代话让楚云礼不解。
　　“额，就是必须具备的条件。”李修明说明道。
　　明白了李修明的意思，楚云礼沉思了下来，他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如果以大哥为标准，我觉得成功的男人应该就是他那样吧，能文能武；做事果断有主见；抗得起责任，承受得住压力；对坏人嫉恶如仇，对好人以礼相待……”
　　“打住，你给我打住！你这是在夸奖你哥还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什么叫必须具备的条件？不是要你为你哥歌功颂德！”楚云礼答非所问的话让李修明无奈的扶额。
　　“那我不知道，你如果知道就直接告诉我呗。”
　　李修明觉得楚云礼就是一块朽木，想在他上面雕花看来得有真功夫。

第078章、训练开始
　　“在我看来，要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人必须先做好如下几个方面的打算：第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清楚明白自己奋斗的目标；第二，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就是对实现自己奋斗的目标有按部就班的规划和灵活应变的处理态度；第三，懂得规划和利用好已有的资源，使其成为加速实现目标的辅助力。”
　　李修明的话让楚云礼睁大了眼，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言语间透露着自信的李修明，意外的神情掩饰不住。
　　见楚云礼虽惊讶但听的还是很认真，李修明心想他还算孺子可教，于是认真的继续说道：“而说到必须具备的条件，也有如下几个方面：第一，强健的体魄，这是我们得以奋斗的最基础实力，也是必须的；第二，统筹规划的能力，就是能够在大目标下规划制定出小目标，然后加以控制让目标循序渐进的实现的能力；第三，社交能力，就是懂得建立新人脉和维护旧有人脉资源的能力；第四，自我调节的能力，就是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比如遇到困难，遇到自身情绪低落等等，懂得进行自我调节，摆脱不好的心理状态，将自我引入积极的心理状态中；第五，自我控制力，也叫自制力。这个能力很重要，尤其对你这种乳臭未干、容易冲动的毛孩子。学会了控制自我就已经成功一半了。当然除了这些外还得有管理的能力，这个能力其实是被融会贯通于以上这些能力里面的，它们是有机的整体……哎，总之，慢慢体会和摸索，一时之间我也没法什么都告诉你。”
　　楚云礼被李修明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而见着他这个样子的李修明也知道对楚云礼不能操之过急。
　　而让这些个理论与实践结合便是他李修明真正要做的事情。于是，李修明放弃了喋喋不休的说教，点到即止，将楚云礼的兴趣勾引了出来也算达到了目的。
　　“子钦、子钦，你说的那些个头头是道的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虽然很多我都听不太明白，不过那些东西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很有道理。”楚云礼回过神来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些当然是从书本里学来的！你又不爱读书，当然就不会知道了。”李修明早就预料到楚云礼会有此问，于是胸有成竹的应对道。
　　“哦，难怪大哥总是那么出色，原来如此啊！子钦，你一定要教我，一定要教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楚云礼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好好好，我当然要教你，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而且只要你够努力我巴不得倾其所能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
　　“真的？”楚云礼听罢，第一次在李修明面前眉开眼笑，模样里也多了几分俊俏。
　　“真的！”李修明抬抬眉毛肯定的说。
　　“我看你饭也吃完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楚云礼激动的盯着李修明点着头说道。
　　“嗯，开始，今天肯定开始，但是我们得先规划一下。”说罢，李修明命秋红拿来纸笔，两人坐下来开始商量着实施计划的方案和细节。
　　制定好一切后，夜已经深了。于是二人各自回房，话不多说。第二天，李修明早早的就起床在回廊里等待，这是昨晚跟楚云礼约好了的，计划的第一项——强健体魄。
　　哪知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楚云礼的身影，早晨的风吹凉了李修明的身体，却点燃了他的愤怒。
　　一脚踹开楚云礼房间的大门，巨大的响声将还在酣梦中的楚云礼惊得坐了起来。“我说楚二爷，昨晚你我的约定对你而言是不是就等同放屁？我可在冷风中吹了半个时辰了，你居然还在床上做美梦！我告诉你楚云礼，就你现在这股子懒劲，再过十年你也追不上你大哥！给你五分钟赶紧起床，否则后果自负！”
　　楚云礼坐起来愣愣的，听着李修明的话更是如坠五里云中。看到自己的怒吼对眼前这个煳涂蛋完全没多大震慑力，李修明几步跨到楚云礼的床前对着他的耳朵一阵吼……
　　就这样，虽然李修明对楚云礼总有诸多不满，但他对楚云礼的训练在这声咆哮中粗鲁的开展了起来。

第079章、微妙的转变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半年。在这半年里李修明运用现代培训技巧硬是将楚云礼做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循序渐进的体育锻炼让楚云礼身体强健，精力充沛。在李修明的督促和帮助下，楚云礼的箭术、骑术和身手都有了明显的长进。
　　在习文方面，李修明更是用上了现代教育的理念，将枯燥乏味的知识转变为了生动活泼的实践。
　　在社交学习方面则将高深的理论融入到自身的经历中，寓教于乐，以身为例，让楚云礼耳目一新，甚感兴趣。
　　当然了这个过程一开始并非一帆风顺，楚云礼的懒惰让李修明无奈；遇到瓶颈找不到解决办法又让李修明苦恼；取得一点点成绩就忍不住得瑟的楚云礼又让李修明无语，总之，在不断尝试和探索中，李修明慢慢找到了一条适合楚云礼的教学办法，终让楚云礼在短期内达到了比当初能想到的最好的预期。
　　趟在郊外的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马背上忘我训练的楚云礼，他正为学堂里即将到来的马术比赛做着最后的努力。阳光下打着赤膊的年轻身体健壮挺拔了许多，亮晶晶的汗水让有些黝黑的肌肤闪闪发光，透出来的健康小麦色则让人望之垂涎。
　　训练的酣畅淋漓让楚云礼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停顿的间隙，他抬眼望向坐在树下的李修明，见他正认真的看着自己便抬手朝他挥去，李修明回应着也挥挥手，楚云礼的脸上便马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云礼，过来歇会儿吧，喝点水，吃点东西！”李修明的喊声远远的飘了过来。楚云礼也不知为何，过去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讨厌，现在听上去却变得分外动听。
　　李修明在草地上铺上了自制的野餐垫，提前要秋红准备的好吃好喝的东西已经有序的摆满在了上面。
　　“早上见你在马背上挂了这么一大袋，原来都是我爱吃的呀，子钦，你想的真周到，跟你一起出来训练非但不苦，反而很有趣呢。”楚云礼夸奖道。
　　“带这么多吃的来是为了让你吃饱了好有力气继续，哪里就有趣了？吃饱了，歇够了，赶紧啊！”李修明拿了个自制卤鸡腿递到楚云礼手上，语气却很严厉。
　　早已习惯了李修明如此恶劣的语气，楚云礼完全不在意的笑脸相迎着接过鸡腿来咬了口，然后赞不绝口的说道：“嗯，鸡腿怎么做的如此好吃！我们家的厨子还真是手艺见长啊。”
　　“得了吧，有得吃还是要知道是谁的功劳，这可是你哥哥我的杰作！”李修明得意的说着，也拿了一块在手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不会吧，真看不出你还什么都会呢，你还是月子钦吗？”
　　楚云礼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话让李修明心里一惊，他咬向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边吃边若无其事的说道：“人都会变的嘛，不思进取对一个男子可是致命的，经过过往种种在笨也该明白这些道理，话说回来，你觉得我笨吗？”
　　楚云礼停下来认真的看着李修明，摇摇头。
　　“那就对了嘛，如此聪明的我怎会甘于不思进取、坐以待毙？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与其现在来好奇我，不如多花点心思想想如何改变你自己，爹可等着看呢！”
　　听罢李修明的话，楚云礼重新吃着手里的东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吃饱喝足后，李修明收拾好东西便四肢舒展的躺了下来。微风习习、白云依依，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点点光斑，随着风调皮的在李修明脸上跳跃。
　　李修明舒服的闭上眼睛，嘴上却不忘唠叨：“吃好了没？吃好了就继续训练吧，再练一个时辰我们就回去吧，提前收工好为你明天比赛多蓄积些力气！”
　　话说出好一会儿了，却没能听到楚云礼的回应，李修明明显有点不耐烦了，他睁开眼正欲来通河东狮吼，却见躺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楚云礼不声不响的专注的盯着自己，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动着熠熠的光，分明就是欲念的火焰在燃烧。

第080章、意外的表白
　　男人眼中的欲望之火，李修明在熟悉不过了，他赶紧坐起身来试图转移注意，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氛围。
　　“楚云礼，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去练，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别忘了明天你可要比赛！”李修明装作熟视无睹，口气却更加严厉了。
　　“我都辛苦训练一上午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楚云礼嬉皮笑脸，厚着脸皮过来要揽李修明的肩。
　　手刚落在肩头，李修明便毫不客气的拍了上去。“你干嘛？”李修明竖着眉毛瞪着楚云礼道。
　　“子钦你还别生气，你还不知道吧？你生气的样子非但不吓人，反而更迷人……”楚云礼说着，缩回的手马上回来捏住了李修明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然后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说道。
　　努力挣脱开楚云礼的桎梏，李修明一脸不屑的说道：“切，楚云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当然知道！”
　　跟李修明相处这大半年，两人可谓形影不离，在点滴的相处中李修明做事沉稳有规划，遇事沉着有计谋，处事宽容有肚量等等一系列他过去从未发现的特质开始深深吸引着他。
　　而每每看着李修明认真自信、胸有成竹的潇洒模样，心里就会涌上一股钦佩之情。这种让他神往的成熟自信感很容易让他联想到自己的大哥，然而李修明的成熟自信又与楚云天完全不同。
　　相比楚云天高傲孤冷的成熟，李修明平易谦和的成熟更得楚云礼的心。慢慢的他发现靠近李修明的感觉很好，跟他在一起虽然总被他呵斥，但内心感到的却是平等、充实和开心。
　　“你知道什么？你只需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跟你之前的约定，仅此而已！”
　　李修明看着无论自己怎么说，笑意始终留在脸上的楚云礼。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然发现楚云礼好像已经找到了“对付”他的命门，只要厚着脸皮嬉皮笑脸，他李修明就真的拿他没折。
　　叹了口气，李修明已不想再唠叨，“好吧，如果你不想再继续，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说着，李修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却不想听到楚云礼这样的话：“子钦，我们俩重新来过吧！好不好？”
　　李修明被惊得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戏谑的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喜欢女的吗？”
　　“是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吧。其他的男子我不敢说，但是子钦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楚云礼一本正经的说。
　　“你接受我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你！”李修明直言不讳，只想让楚云礼知难而退。
　　“这个我觉得不是问题。你不喜欢我，一定是过去我说的话，做的事还让你过不去吧。如今我再不会那样了，让我们重新来过，我会好好的待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楚云礼的话让李修明很无语，“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跟你怎么对待我根本没关系，知道吗？”
　　“你喜欢哪种类型？大哥那种的？可是你别忘了他已经有家有室了，而且他对你也没有兴趣，你又何必要如此执着的委屈自己？你看我，我有哪点不好呢？虽然我现在还比不上他，但是我还年轻我有的是时间赶上去。你不是都说过吗？只要我肯努力赶上并超过大哥是有可能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云礼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就算你大哥我无法企及，但这世上总还有我可以选择的人……”
　　“那如此你为何不能选择我呢？我会努力，我一定会比大哥强的。”
　　“啊，楚云礼，你要我怎么跟你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啊，而且你也没必要为了别人刻意改变自己，你只需为自己做最好的改变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真的不需要！”

第081章、果断摊牌
　　楚云礼的劝说让李修明很想抓狂，他索性收拾好东西，准备自己先行离去。
　　“子钦，你听我说，你相信我！”楚云礼上前拉住李修明的手臂，心里的不甘就要化成怒火。
　　“云礼，你让我走吧，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你又何必……”不等李修明把话说完，突如其来的一个滚烫的吻便封住了他的嘴。
　　扭动着身躯想要离开，不想楚云礼一双有力的手若钳子般让他无能为力。这段时间光顾着督促楚云礼强身健体，李修明对自己反而疏忽了，想不到经由自己的调教，楚云礼相比以前更加孔武有力了。
　　“难道这也叫自作孽？”二人在唇齿上较着劲，李修明又明显开始处于不利，这让他郁闷不已。
　　无法反抗就只能隐忍顺应，经过唇齿的交战，李修明被吻得无力的败下阵来。待楚云礼尽兴，依依不舍的放开被他蹂躏的有些微红的李修明的唇时，李修明勐得用头撞向正与他额头相抵的楚云礼。
　　“嗷——”两声痛苦的惨叫，两人都捂着额做痛苦状。
　　“月子钦，你干嘛！”
　　由于用力过勐，李修明被自己撞的有些头晕眼花，他定了定神，抓起包袱就要开跑。楚云礼眼急手快，上前又将他拉住，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李修明老实不客气的照着正拉着自己的楚云礼的手臂就是一口，这一口很用力，楚云礼痛的本能的将手缩了回去。
　　“你干嘛！怎么跟女人一样乱咬人！有话好好说嘛！”楚云礼抱怨道。
　　“我这是被你逼的，对你我没法好好说。你就在这儿好好冷静一下吧，我走了！”李修明一边说着，一边骑上马，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奔回到房中，李修明的心还忐忑的砰砰乱跳。“怎么办？楚云礼这小子是什么发生了这么大转变的？我竟然都没发觉？”李修明反反复复的自省着，他想不通这个一直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孩子竟然会喜欢上自己。
　　“不行！不管楚云礼是真喜欢我，还是戏弄我，都是时候该走了。跟他的关系不能在如此放任下去，否则之前我们达成的协议到时候他岂不要反悔？如果那样，到那时我想走恐怕就更难了！”李修明独自思量着，他果断的决定明天就向楚雄飞摊牌说清楚。
　　晚上楚云礼过来敲了好几次房门，李修明都装聋作哑的不予理会。李修明心里很清楚，如果不爱，一定不要给暧昧的希望让对方翘首以盼，狠心才是真的慈悲为怀。
　　得不到回应的楚云礼怏怏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到第二天去上学都没能再有机会见着李修明的面。
　　确定楚云礼已离开，李修明便做好了自认为万全的准备，郑重其事来到了楚雄飞的书房。可巧今天楚雄飞早朝回来正好还在，李修明得到允许便走了进去。
　　说实话李修明此时的内心是无比忐忑的，他害怕说出那些话让楚雄飞为难，更害怕让楚家难堪。因为不管怎么说，自从李修明来到了这里，这个家给他的温暖还是胜过一切的。
　　“子钦？你找爹有什么事吗？”楚雄飞在这个时候见着李修明明显颇为意外。
　　“是的，爹。子钦有点事想跟爹商量，不知爹现在是否有空？”看着楚雄飞脸上那惊讶中还带着凝重的神色，李修明无法去细细揣摩，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了。
　　“嗯，爹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有什么你说吧！”楚雄飞犹豫了一小会儿，神色马上恢复了正常。
　　“是这样的爹，我，我想跟云礼分手；我，我想离开楚家！”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李修明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子钦，你看着爹，再说一遍！”李修明的话让楚雄飞意外，他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李修明捏紧拳头，抬起本来盯着脚尖的双眼，重新说了一遍。说完他直直的看向楚雄飞，原本忐忑跳动的心变得急速狂跳起来。
　　“子钦，你突然对爹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真的让我好意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云礼待你不好？你告诉爹爹回头好好找他理论去；还是说我们楚家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第082章、答允
　　楚雄飞的问话让李修明内心一阵愧疚，他低着头好半晌无言。“子钦如果你真的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爹，爹一定替你做主！”
　　“爹，子钦惭愧。其实自从子钦来到楚家得到的已是最好的待遇了，子钦心里很清楚。所以对爹，对楚家一直感激涕零。只是上次爹跟子钦说的话让子钦警醒。爹说的很对，身为男子的我怎么可以在深闺中浪费青春？我不求自己能像大哥那样为国建功立业，但求无愧于心，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满足了。所以爹您勿需担心，子钦要离开绝不是因为楚家待我不好，让我为难；其实说道底，还是子钦的任性和恶名一直在让楚家为难呢。楚家的大度宽容只会让子钦没齿难忘，而子钦也只是想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以报答爹的宽容和教导。”
　　听了李修明淡定认真的表达，楚雄飞颇为赞许的点点头。“看来子钦你是真的想好了，不是因为冲动才做这样的决定。好吧，既然如此爹就尊重你的想法。但是这件事你跟云礼商量过吗？”
　　“商量过，我们已经说好了！”李修明心里担忧，但嘴上却信誓旦旦，他生怕楚雄飞有顾虑。
　　“商量好了就好。哎，我这个小儿子啊，虽然年少轻狂不懂事，但是终归现在也慢慢长大了。过去为了把一些问题处理好总是勉强他，说实话至今我心里都过意不去。所以现在只要是他自己能做主的就由着他，我不想再伤他第一次。其实上次他挨打时说的那些话我一直都铭刻在心，每每想来都内疚不已。”
　　“爹，您的苦心云礼终有一日会明白的。让您如此为难的做小人，其实还是因为子钦。其实子钦何尝又不明白不可强人所难的道理，对于云礼我也一直从心里把他当做弟弟。所以子钦离开对云礼，对楚家只会是好事，爹勿需再为难。而我爹那边我则会亲自回去告知他，也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子钦，你真的长大了，懂事多了，你爹知道你现在这么乖，不知会多高兴呢！”看着眼前气质成熟稳重的月子钦，楚雄飞很是肯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透着依依不舍之情。
　　“爹，就算子钦离开了楚家，您在子钦心里也永远是我月子钦最亲的人之一！”李修明说着“扑通”双膝跪了下来，郑重其事的给楚雄飞磕了一个头。
　　“好孩子快起来，说实话你要离开楚家爹的心里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其实自你第一天踏进楚家的门，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楚雄飞的半个儿子了，所以只要你好，有出息，无论做什么爹都会替你高兴！”
　　“谢谢爹，子钦心里只有感激！”李修明真的好想过去拥抱一下楚雄飞以此表达他真心的感激，但想想古人恐不理解，便只好忍住了。
　　“这样吧，子钦，等晚上云礼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把这件事说说就定下吧，你看可好？”
　　“好，一切听爹的安排。”
　　回房的路上，李修明怀揣着欢喜雀跃的心情，让他开心的想跳起来。出门前设想的种种不利的可能结果都是庸人自扰，李修明万万没想到楚雄飞竟然能答应的如此爽快。
　　晚上楚云礼回来，得知月子钦要跟自己分手，他那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却让楚雄飞很意外。

第083章、父子间的沟通
　　“这个事子钦不是说已经跟你商量过了吗？”楚雄飞诧异的问道。
　　“是的，他曾经是跟我说过，但是他却没说是现在啊，这么突然您叫我如何接受？”楚云礼有些郁闷的说道。
　　“云礼你这么说，爹就不懂了。当初爹为你接下这门亲也实属无奈，爹也知道逼你娶个男妻确实委屈了你。而那时爹也想过，你跟子钦年纪都小，这种事对你俩而言可能就是一场胡闹，所以也由着子钦到家里。后来见着你俩相处不好，我心里也明白了，其实你不喜欢子钦，子钦也不喜欢你，所以走到今天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爹，事情会变化的嘛。过去我是很讨厌他，可是现在我已经不讨厌他了……”
　　“云礼，男子最终也得跟女子成亲方为正道！爹虽不是冥顽不开化之人，但是要跟男子携手一生你知道需要克服多少困难，承受多少压力吗？这可不是一时冲动、心血来潮就可以去做的事情！爹深知你并非生来就喜欢男子的，所以这件事爹是不会同意！”
　　楚云礼就在嘴边的话被楚雄飞硬生生的堵了回去，看来在楚雄飞心里接受他跟月子钦的婚事真的只是迫不得已，如今月子钦亲自提出要离开楚家，楚雄飞只会开心的答应，一方面再不怕月承筹发难；另一方面也可为楚家挽回些颜面。
　　“我已经差人去叫子钦了，待会儿他过来就把你们分手的事定下来，然后让他开开心心的离开。”
　　此时，楚云礼咬着下唇，不吭声的立在那里，心不在焉。楚云礼的不快楚雄飞何尝看不出来，于是他只好换了种说法，想让楚云礼理解他的难。
　　“云礼，爹知道你心里不快。虽说这一年多来你跟子钦总是打打闹闹、别别扭扭，但不管怎样人跟人之间总是会产生一些微妙的情感，这一点爹能够理解，这就好比子钦吧，他也说对你就像对自己的弟弟，内心里对你只有爱护之情。”
　　“他竟然这样说？”楚云礼不甘心的问。
　　“是的，所以你觉得你跟他还有必要苦苦纠缠吗？”
　　“那爹您不怕放他走了，他去纠缠大哥？”楚云礼挑衅的问。
　　“你大哥已经有家室了，而且他做事从来很懂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可比你清楚，所以这个根本不用我担心！云礼，好好跟你哥学学，别把宝贵的时光浪费在儿女私情上！”
　　楚雄飞的唠叨，楚云礼明显不以为然，他撇撇嘴，垂下眼睛只往别处看。
　　无奈楚雄飞只好拿出杀手锏，决定对楚云礼透露些实情道：“云礼，你知不知道现在朝中有不少与我们楚家很不利的言论，子钦这孩子已经够命苦了，我实在不想将来或许会将他牵连，他要离开也好，也算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听到楚雄飞这样的话，楚云礼勐的抬起眼来，他立马神情紧张的问道：“爹，我们楚家难道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楚雄飞听罢久久的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远处，神情有些许凝重。“爹，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礼，你不用着急，没事，有爹在，咱们楚家的天是塌不下来的！”楚雄飞安慰着楚云礼的惊慌，这时李修明也来了。

第084章、解除婚约
　　刚踏进书房，李修明就觉着气氛有些尴尬。他恭敬的对楚雄飞作揖，然后礼貌的朝楚云礼点点头。
　　看到李修明的那一刻，楚雄飞的表情立马恢复了正常，他微笑着朝李修明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和楚云礼都坐下。
　　“子钦啊，之前你跟爹说的事，这边我在云礼这也得到了证实。看来你们的确已经商量好了，和平分手在好不过，这样大家即可保存彼此的颜面，也可继续维系两家的关系，爹觉得甚好。”
　　“谢谢爹的宽宏大量，也谢谢云礼的理解。”李修明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就算楚雄飞说的通情达理，但楚云礼那充满怨怼的愤愤眼神却让他很介意。
　　“子钦，解除婚约也算是大事，虽然你跟云礼这个夫妻名不副实，但是我想了想还是需得让你爹亲自来一趟，如果就这样把你跟云礼的婚约解除了，我怕你爹又会多心。”
　　“嗯，爹说的是，那就请爹捎话给我爹，请他过来一趟就是了。”
　　“嗯，昨个我已经差人去了，估计今日你爹就能过来！”
　　见楚雄飞事事都考虑的周全，李修明心里只有感激，微笑着朝楚雄飞点点头。
　　果然，没多久，月承筹和月奇真就到了楚家。月承筹见着李修明神情里写满了惊讶。
　　“子钦，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怎么这么突然又要离开楚家？”月承筹担忧而不解的问。
　　“爹，子钦已经长大了，这个是我想了很久以后的决定，而且也经过了我的深思熟虑，所以爹勿需担心。”李修明明白月承筹的担忧，他微笑而自信的说着，希望借以让月承筹相信他是动真格的。
　　月承筹似乎不信，他皱着眉深深的看了李修明一眼。此时也不是跟儿子理论这些的时候，不等他再跟李修明继续说下去，楚雄飞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要跟他对话了。
　　“月兄，事出突然，当时子钦告诉我的时候我比你还吃惊。来来来，我们大家先且坐下，听听孩子的想法再议不迟。”
　　无奈，月承筹只好点点头。月奇真则径直走到李修明跟前，他伸手拍了拍李修明的肩，算是对他的支持和鼓励。
　　待大家坐定，李修明便将之前跟楚雄飞说过的话大致对月承筹说了一遍。月承筹听罢没有吭声，他认真的听着，然后将目光转向楚雄飞，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楚兄，对孩子的想法你怎么看？”月承筹没有直接表态，转而问向楚雄飞的想法。
　　“开始我也以为子钦只是一时冲动、心血来潮，后来听子钦说得认真，分析的在理便觉得应该支持他。在加上他跟云礼也事先商量好了，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达成默契也说明他们是真的长大懂事了。”
　　听了楚雄飞的话，月承筹再次将目光转向李修明。“爹，楚家对子钦真的很好，我要离开真的是想去做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爹，子钦已经十八岁了，子钦只想让自己成为像您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说让月家骄傲，只求让您放心我就开心了。”
　　“爹，子钦说的极是啊。过去他顽劣不懂事您担心，如今子钦真的长大成熟懂事了不少，我觉得是时候该给他机会证明自己，出去闯一闯锻炼一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见月承筹听多言少，月奇真也赶紧出来为李修明打圆场。
　　“爹——”李修明看着月承筹有些严肃的脸，他如提醒般柔声唤道。
　　“哎——，也罢，既然大家都这样说，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子钦，如果这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爹也不会阻止你！”月承筹无奈道。
　　“爹放心，子钦已经想的得很清楚了。子钦只希望爹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您看我真的长大了，照顾自己我能行。”
　　就这样，跟楚家解除婚约的事总算圆满落幕，李修明除了要走自己房里的秋红和阿四，其他的他什么都没要。
　　楚雄飞本打算退回月子钦陪嫁过来的东西却被月承筹死活拒绝了，能得到一个改头换面如此懂事乖巧的孩子，月承筹对楚雄飞的感激无以言表，让他再送些东西给楚雄飞他都愿意，哪里还肯将送过来的东西拿回去？

第085章、离开楚家
　　临行前李修明还是主动找到了楚云礼，虽然楚云礼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李修明却根本不在意。
　　“云礼，这个是这半年来你学习训练我做的笔记，现在送给你，有空的时候就拿来看看吧，这上面的学习训练方法都是量体裁衣适合你的，我相信对你以后长足的进步一定会有所帮助的。”李修明言语真诚，他说着就将他这半年的心血递到了楚云礼的跟前。
　　楚云礼皱着眉头接过来道：“你就那么讨厌我，非得一走了之不可？”
　　“云礼，我都说了，我要走跟你无关的，我想要的是自己摸爬滚打的自由，你能懂吗？”
　　“我不懂。府里锦衣玉食的，出去摸爬滚打的能有府里好？”
　　“男子自然要有男子该有的抱负，府里纵然锦衣美食，但没有自由这些又有何意义？话说回来，我对自己还是有那个自信的，我相信离开楚家和月家，我一样能够生活的好好的。”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的话。但是月子钦你给我听着，别以为我跟你达成了协议，还有爹的阻扰，我跟你就可以这样算了……”
　　“那你还想怎样？为了训练和教授你学习，我可是倾其所有在努力，楚云礼你可别太过分，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不是君子所为了！”李修明自认为自己已经并不亏欠楚云礼什么，遂理直气壮的打断了楚云礼的妄想。
　　跟楚云礼磨磨唧唧半天，李修明总算脱身，他带着秋红和阿四，还有自己不多的行李跟月承筹踏上了归家的路。望着楚雄飞一行送行的人影越来越小，李修明的内心无限感慨。楚家人就像他的亲人，每一个印呈在心里，让他无法忘记。
　　“钦儿，这次回家后，你有何打算呢？”自从坐上马车，月承筹就一脸百感交集的神情。
　　“爹，子钦已经十八岁了，我想自食其力，独立门户，可以吗？”李修明试探着问道。
　　“这，你看你大哥都28了还不是一样在家好好的，你又何必一定要如此呢？”
　　李修明有些愧意的看了看身旁的月奇真，刚碰上月奇真审视的眼神，他便赶紧垂下眼柔声道：“大哥是因为情况特殊才这样的嘛。在说了，经过上次我其实心里就清楚，子钦不是爹亲生的孩子，对不对爹？”
　　“钦儿，那件事咱们就别提了好不好……”月承筹实在不想逼着月子钦一点点疏离月家，有点心痛的说道。
　　“爹，您能对我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瞒得了一世吗？我的身世就算您不愿告诉我，我也可以去打听……，哎，子钦只是不想让月家变得不和睦，其实您养育我成年对于托付者而言已经没有遗憾了，那么隐瞒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哎——，其实爹一直对你隐瞒不过是不希望已经过去的旧事伤害到你。爹心里一直相信，无论别人给你冠以什么恶名，你在爹心里都是无辜的。”
　　“爹，子钦现在已经长大了，我自认为如今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我！”自信在李修明眼中熠熠生辉，那份从容和淡定已超出了他如今的年纪。
　　“爹，您就告诉子钦吧。不管怎么说子钦他也有权利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父母兄弟是谁呀。”一直坐在李修明身旁的月奇真沉默了好久终于也开了口。

第086章、身世（一）
　　其实关于月子钦的身世，上一次李修明在月家已略知一二了。如今他逼着月承筹把月子钦的身世说出口，为的还是想找个借口离开月家独立门户而已。
　　李修明心里其实一直盘算着，他要的不是依附于任何一家，他要自由，要自在，他也相信就算身在古代他同样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养活自己，让自己活得精彩，而不是一味被保护着关在笼子里，像个女人一样被呵护着度日。
　　还有就是，他想要做出点什么来让楚云天看看。李修明深知要别人爱上自己不是光靠脸蛋和可爱就可以办到的，尤其在男人跟男人之间，更多的则是需要钦佩和欣赏来助燃，有能力、有主张的人自然容易得到他人的欢心。
　　“钦儿，爹真的不想让你难过……”月承筹说着，捧起李修明的双手放在手里，握了握。
　　当月承筹垂下眼睛看向李修明细嫩的双手时，他腕上的沉香佛珠吸引住了他的眼光。“钦儿，这串佛珠不是……”
　　“是啊爹，这佛珠是您送给楚大哥的生辰礼物，我生辰时他转送给我了，说这个是当年菊夜皇后送给您的礼物……。”李修明打断月承筹的惊讶，正若无其事的想要引出话题却突然被自己说的话卡住了。
　　想当初得到这串佛珠时，李修明完全沉浸在喜悦和对楚云天的幻想中根本忘了在月家听到过菊夜这个名字。那时他从偷听中其实已得知月子钦的母亲就是菊夜，可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月承筹口中的菊夜竟然是皇后。
　　“菊夜皇后？谁的皇后？当今圣上的？”一连串的问题此时开始在李修明脑海中转悠，他看向月承筹的神情立刻变得茫然起来。
　　“钦儿，你手上这串佛珠最早的主人就是菊夜皇后，她，她就是你的母亲！”月承筹说着，双眼炯炯有神的望向李修明的眼睛。
　　李修明愣了一下，他想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表现出惊讶才符合人之常情，于是，他慢慢睁大双眼做惊讶状道：“这，这怎么可能？如果我的母亲是皇后，那我为什么又会跟爹你们生活在一起呢？”
　　“钦儿，其实你的本名是叫月世钦，你爹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叫月承勋，你还有个哥哥也是菊夜皇后所生，名叫月世淳，是当今的皇帝。”
　　说到这儿，月承筹停了停，他用犹豫的目光看着李修明，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说下去。
　　“什么？我，怎么会？”李修明听到这样的话多少还是震惊的，他完全没想到也想不明白，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出生如此高贵的月子钦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爹，这，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李修明不完整的问话月承筹懂，他叹了口气，只好继续道：“钦儿，自你轻减后在楚家见到你那次起，你的容貌模样就跟你娘菊夜真的出奇的像，特别是你穿上那鹤羽装，我还恍惚以为是她又活过来了呢。”
　　月承筹用目光在心里描绘着李修明的模样，神情无法控制的流露出哀伤。“爹，子钦冒昧的问下您跟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反正也是旧事了，说出来让你知道也没关系。菊夜是我的表妹，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密切。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就背着家里偷偷好上了。后来承勋继承了王位，当上了皇帝，菊夜则被选为了皇后，从此我跟她就断了联系。虽然无法再跟菊夜相见，但对她的爱却一直留在了我心里。”
　　“那后来呢？”
　　“菊夜成了皇后以后，承勋对她宠爱有加，知道她过的幸福其实我也就放心了。直到后来菊夜怀上你以后，如今的国舅爷吴文德向承勋推举了一位懂算命观天象的异士叫混通。此人懂过去，知未来很受吴文德的推崇。当时吴文德的妹妹也是皇帝的妃子，所以承勋对吴文德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信的，再加上经由几次成功的预测，承勋对这个混通就颇为信任了。”
　　月承筹停了停，李修明赶紧迎上认真的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得到承勋信任的混通好像有些肆无忌惮，他竟然跟承勋说菊夜腹中骨肉是个妖孽，会克死菊夜给月家的江山带来灾祸，而且他还誓言旦旦的说敢以性命来证明这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承勋的确不信，他一怒之下便将混通打入了天牢。”

第087章、身世（二）
　　想到过去，月承筹有些感伤的闭上了眼睛，李修明听的起劲，忍不住追问着打断他道：“爹，然后呢？”
　　“然后到了菊夜临盆的时候，真的怎么都将你生不下来，难产了……。哎，作为母亲，而且像菊夜那么善良的母亲怎么会相信自己十月所怀会是妖孽？于是她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忧，硬是将你生了下来。难产的痛我们这些男子是永远都无法体会的，我只听接生的婆子说，菊夜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惨叫声中将你生下来的……得知此事后，承勋便真信了那混通的话，对菊夜也不闻不问，甚至还安排人欲除掉刚出生的你。菊夜自知自己命不久矣，便想法设法找到我，并求我一定要将你救出去，抚养成人……”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有那样的恶名。爹，这些年真的谢谢您！”李修明真诚的说道。
　　“钦儿，爹一直相信菊夜所生的孩儿绝不会是什么妖孽，我一直视你如己出，从来不信那个混蛋的话。你瞧，如今的你乖巧又懂事，怎么看都是个出色的好孩子，而且爹还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定能为我们月家做出一番事业。”
　　“谢谢爹如此相信我，子钦一定好好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嗯，爹当然相信你，爹更看好你。子钦，其实你想做一番事业并不是非得要独立门户的，在家不是更好吗？爹和大哥都可以帮衬着你，成事也容易的多。”
　　月承筹话锋一转，极力想规劝李修明放弃独立门户的想法，而月奇真也默契的配合着，跟月承筹一唱一和。
　　“对啊，子钦，爹说的对，在家有爹和大哥呢，遇到困难的话，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
　　“爹、大哥，你们的心意子钦知道，你们爱护子钦的心情子钦也明白。你们给予子钦的，子钦此生都会感激涕零，永世不忘。如今子钦真的长大了，子钦想独立门户绝非是要阻断跟月家的关系，而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其实就算子钦不在府里住，我的心也会跟你们在一起的，所以请爹和大哥勿需替子钦担心。”
　　“是，子钦你说的句句都是道理，爹懂，爹都懂。只是爹真的，真的舍不得你……”
　　过去月子钦顽劣，虽令人头痛，但仍然被月承筹捧在手心；如今月子钦洗心革面，成熟乖巧、孝顺懂事了，月承筹更是如获至宝，又怎肯让月子钦独自去面对世道的艰难？
　　然而溺爱终归是害，月承筹经过过去心知肚明，那股想要阻拦的冲动终究还是被理智战胜，让他放弃了强迫月子钦留下的举动。
　　“爹，我不会走远，我会时常回来看您的！”看着月承筹眼中的不舍，李修明只好反握住他的手，安慰他说道。
　　“钦儿，其实说到底我也只能算是你的叔叔……”
　　“爹，您虽不是子钦的生父，但您养育爱护子钦如己出，在子钦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父亲，无论我的身世如何，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一朝回到这里，李修明就觉得自己原来竟意外收获着这么多沉甸甸的爱，这是过去的他不曾那么深刻的感受过的。深如大海的亲情让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
　　“爹，既然子钦都这样说了，那就随他去吧。只是在你准备好一切之前就在家小住下，可好？”见李修明去意已决，月奇真也明白再劝无益，于是他只好打破这有点伤感的气氛，转移话题说道。
　　“好的，就听大哥的。”李修明也不急于这几天，为了让月承筹适应下来，他遂爽快的答应了。

第088章、逛街
　　虽然心中有无法抑制的忐忑，但李修明还是坦然的在月家住下了，不过经由上次之事，对月奇岚，李修明则尽量敬而远之。
　　在月家的这段时间里，李修明是刻意的早出晚归，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与月家兄弟二人不必要的相见；另一方面则是抓紧时间寻找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尽快脱离月家。
　　如此安排使得这几日，李修明总带着阿四在大街上瞎转悠，可谓百无聊赖到极点。然而尽管二人无所事事，但他们总算把大街小巷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天二人走过一家木工铺子，店里精致考究的木工制品吸引了李修明的目光。这个店大到木柜床榻，小到梳子筷子可谓应有尽有，且样样式样精致，做工精细。
　　“二位爷，有什么需要的吗？随便参观。本店的木活可是这城中一绝，成品出售，也接受特别定制。”见李修明踏进店里后一脸的惊叹神色，店小二便殷勤的迎了上来，不卑不亢的开始为他们介绍。
　　“嗯，贵店的产品果然不错，设计精美，做工考究，是难道的上品。”李修明夸赞道。
　　“这位爷果然识货，我们木缘斋的木制品可是名声在外的。那今儿个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小的愿为您详细介绍。”店小二彬彬有礼的回答，让李修明很受用，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今天看来估计可以实现。
　　“你刚才说贵店可以接受定制的是吧？”李修明问。
　　“是的，敝店可根据客户需求，制作客户心仪之物品。”
　　“如果我提供图样的话，贵店能根据我的图样做的出相应的东西吗？”李修明继续问道。
　　“这，这得看是什么东西了，如果是常见之物问题不大，如果是世面上都没有的东西恐怕就有些困难了，得让我们掌柜过目后才知道。”店小二诚实谨慎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想做的东西估计这世面上应该是不常见的，那请问能不能让贵店掌柜看看我想做的东西呢？只要能做成，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这位爷，我们家掌柜今日外出挑选木料去了，正好不在，如果您有带着图样可以留下，待掌柜的回来后我交给他帮您看看，隔日就能答复您。”
　　“这个，我还真没带。要不，我现在给你描述一下，你能不能根据我的描述帮我画个图样？”
　　“这个可以的，爷您稍侯。”店小二答的干脆，做事也干净利落，很快他便从内屋拿了笔墨纸砚出来，端坐在桌旁等李修明描述。
　　“我需要的东西类似于一把椅子，但是不需要椅子腿。椅子腿的部分我需要用两个轮子代替，最后在椅背上加两个把手，方便将它推出推进……”
　　李修明一边说着，店小二根据他说的认真的画着，这店小二很是有天分，他画的图样准确的反应了李修明的需要，李求修明看罢满意的频频点头。
　　“我要的就是这东西，你画的真是太棒了。”李修明称赞道。
　　“谢谢爷的夸奖，我们做木工的画图就是基本功，这真不算什么。”店小二谦虚的说道，但一本正经的脸上却微微透出些红来。
　　“你看我要的这个东西贵店能做出来吗？”李修明迫切的问道。
　　“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不过还是得等我们家掌柜看过才知道，爷您放心，明日您过来就能答复您。”
　　一桩心事马上就能了却，这让这几日无聊到郁闷的李修明的心情立马开朗了许多，二人走出木缘斋，没走几步便来到一家锦绣绸庄的店铺前。李修明在店门口望了望，一块漂亮的绸缎若帅哥耀眼的肌肤久久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第089章、巧遇
　　“好漂亮的绸缎！阿四，我们给你秋红姐买点回去做衣裳，可好？”李修明对阿四说着，抬腿就走进了绸庄店。
　　“好啊，秋红姐知道少爷您这么关心她，她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走进绸庄店，各色图案精美的绸缎让李修明目不暇接，他来回翻看着，想找块最漂亮的送给秋红。
　　“客官，您选缎子是自己做衣裳还是送人？需要小的帮您参谋吗？”店小二见李修明来回翻看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遂上来殷勤的问道。
　　“我是打算买来送人的，贵店的绸缎每块都很好看，实在挑的我头疼。”
　　“谢谢客官的夸奖，我们家掌柜可是很有眼光的，店里每种款式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而且样样不同，可谓独一无二。”
　　“哦，难怪如此精美，你家掌柜可谓是有心之人，佩服佩服啊！”
　　“客官盛赞，小的替掌柜收下了。不知客官可需我帮忙？”
　　“我想挑选一块适合年轻姑娘做衣裳的花色，那就麻烦你帮我推荐一款，可好？”
　　“客官客气，为您服务是小的的本分。”
　　李修明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风度气质让店小二有种被尊重的感觉，能为这样的客人服务无疑是令人愉快的，于是他脚步欢快的走到绸缎堆里，替李修明挑出了一块粉色底，灰色花纹的缎子来。
　　“客官您是给心仪的姑娘买的吗？她肤色如果白，穿这种色彩的定能被衬托的更加娇艳可爱。”
　　李修明对于店小二的问话并没做正面回答，他但笑不语的点点头，对店小二细致周到的服务很是满意。
　　选好想要的绸缎，正缠着跟店小二死皮赖脸的磨价，这时店里走来一对男女，背对着大门的李修明是没注意到，但店小二却看得真切，立马面带微笑开口道：“掌柜的，您回来了。”
　　听到店小二这样喊，李修明便好奇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望去，李修明不免小小的一惊。来的不是别人，是有日子没见的黄鸣山。
　　“子钦！”李修明难掩心中的喜悦，脸上动人的笑才浮现，却被黄鸣山先叫了出来。
　　“黄兄，有日子没见了，你黑了，也健壮了不少！”李修明微笑着对黄鸣山抱抱拳，心里翻腾着那种知己相见的味道。
　　“呵呵，我才跑商回来难免粗黑，惊着子钦了吧。”黄鸣山开玩笑道。
　　“哪有？我倒觉得男子黑而精壮更有大丈夫的味道。黄兄虽然辛苦，但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实令子钦向往。”李修明真诚的说。
　　“子钦，许久没见你了，你长个了，也更成熟了，鸣山还真有些想念你呢！”
　　听罢黄鸣山的话，李修明但笑不语，黄鸣山见状赶紧又说道：“听说你已经离开楚家啦？”
　　“嗯，黄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所谓相请不如巧遇，我请你吃个便饭可好？”李修明打断黄鸣山迫不及待的问话建议道。
　　“好啊，瞧我一高兴就只顾着说了。”对李修明的邀请黄鸣山喜出望外。
　　“小二，就按你刚才说的价，把这缎子包起来……”
　　“还收什么钱，小李，直接给月公子包起来就可以了，还有再拿几块月公子觉得中意的，一起包上！”听李修明如此说，黄鸣山立马反应过来打断李修明，吩咐店小二道。
　　“诶，黄兄，这怎么行？你可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每次见面你总是送这送那的，这让我如何是好？”李修明抗议道。
　　“子钦不要这么见外嘛。你可知道鸣山一直都引你为知己，而朋友间的馈赠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勿需跟我划得这么清，否则如此生分反倒让我伤心了。”黄鸣山假装烦恼的说道。
　　“哎，就算朋友间的馈赠是平常事，但是子钦从未赠予过黄兄任何东西，反倒是厚着脸皮收了黄兄不少东西呢，你这叫我如何过意的去呢？”李修明极力辩解道。
　　“那这样吧，待会儿你请的饭我就不争着跟你付账了，这下心里好受些了吧。”黄鸣山调侃着笑说道。
　　“哎，真是服了你了。”李修明无奈的摇摇头笑说道。

第090章、雅致之所
　　黄鸣山果然有品位，带着李修明去的酒楼格调优雅、环境清幽。酒楼叫醉对月，名字也是别具一格，让人眼前一亮。
　　醉对月酒楼占地很广，在这城里规模可算最大的了，而且环境之优雅堪比一座城市公园。走进这座酒楼，眼前的壮观景象就让李修明有点震撼。
　　酒楼环湖而建，这湖泊规模比较大，但还是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然而尽管如此湖水却清澈干净，碧波如玉，水中的各色锦鲤们成群结队，悠闲自在的在水中摇曳生姿。
　　环湖而建的酒楼比较接近于吊脚的阁楼，屋檐边挂着大红的灯笼，立柱旁半垂着鲜红的纱制帷幔，风过处帷幔飘飘，灯笼摇摆，乐声歌声缭绕于此，随风四处飘散。飘渺中听闻若仙乐纶音，让心不觉安静下来。
　　湖的正中有座独立的小岛，黄鸣山带着李修明划着小船来到了岛上。小岛环境雅致，奇花异草种植其间，漂亮的小鸟、优雅的小鹿在小树丛里闪现。
　　“哇，好雅致的地方！想不到这喧闹的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个世外桃源！”刚踏上小岛的土地，李修明的赞叹便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子钦喜欢吗？”黄鸣山看着李修明脸上惊讶而动人的神情问道。
　　“喜欢啊！黄兄，你说有谁能不喜欢吗？”李修明莞尔一笑道。
　　“别人喜不喜欢我无心理会，只要子钦你喜欢就好！”黄鸣山煞有介事的说道。
　　从黄鸣山口中说出如此赤裸裸煽情的话已不是第一次了，李修明知道但笑不语便是最好的应对。
　　小岛上一座宽敞的木屋吊脚屹立在岛中央，木屋设计宽敞，一间客厅，一间卧房，格调虽简洁，但低调却舒适，看来是专为人休憩所造。见状李修明便想，若偶尔能来这湖间小岛上小住一下还真不失为一件难得的美事呀。
　　木屋的装饰若酒楼一般，只是大红的帷幔换成了淡雅的白色纱帷，客厅敞亮的空间正对着湖水，远远的酒楼的灯火映衬在湖水之上，波光粼粼若流光溢彩的霞光。
　　“黄兄，你还真会找地方，这么娴静安逸之处亏你也能找的到。”李修明不客气的挑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夸奖着黄鸣山，一边四处张望。
　　“跟子钦相聚当然要找像这样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啦。上次一别也有大半年了，我现在心里可憋着不知多少话想对子钦说呢。”黄鸣山一面调笑着，一面将桌上的茶壶拿起给李修明倒上茶水。
　　“诶，黄兄，这地方虽好，但不知可有好东西吃啊？”李修明转移话题道。
　　“这还用说，有美景环绕怎能没有美食相伴？子钦稍安勿躁，待会儿就有人乘船送菜过来。”
　　黄鸣山端起给自己倒好的茶，他轻呷了一口闭目酝酿，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接着他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嗯，果然是好茶！”
　　听黄鸣山如是说，李修明也忍不住端起茶来细细品尝，他先端起杯中茶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淡雅的茶香顿时萦绕鼻端，香气绵长而悠远，闻之令人心绪安然，心情顿觉愉悦；再看看白色的细瓷杯中，清亮的茶汤似琥珀，摇晃中映衬着屋里的灯火，衬托出茶汤更加清亮；慢慢抿一口茶到口中，微微的苦入口便释放出绵长的甜香，在口腔中肆意扩散，让人愉悦酣畅。
　　“子钦，看来你很懂得品茶嘛，你看我这”极品龙饮”可合你胃口？”黄鸣山端详着李修明的脸问道。
　　“极品龙饮？难道这是贡品？黄兄你还真有口福，果然是好茶！”李修明对上黄鸣山满含春光的眼睛，心想眼前这个男人可不简单，贡品都能弄来自己享用，这生活品质跟皇帝无异了。
　　“嗯，这确是要上贡的贡品。我这是替皇上试尝，可是要真的好才敢贡上去的。”黄鸣山神情淡淡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若以后黄兄还有这等好东西可得叫上我哦。”李修明故意开玩笑道。
　　“那还用说，只要是子钦想要的，黄某不择手段都会帮你弄到手！”黄鸣山勾起嘴角也似玩笑着回答道。

第091章、黄鸣山的邀请
　　“黄兄严重了，子钦可没有那么多的奢求。”李修明微笑着说道。
　　两人正说着，这时真的有侍仆鱼贯而入，将各色精致亮眼的佳肴端上了餐桌。
　　“哇，还真有美食跟美景相伴吗？子钦今天有口福了，可惜子钦不能喝酒，否则定陪黄兄一醉方休！”李修明嘴上说着喜出望外的话，但神情却是淡定的，他主动给黄鸣山斟上酒，让黄鸣山笑逐颜开。
　　“无妨，只要有子钦陪在身旁，就算独饮也是畅快的。”黄鸣山端起李修明给他倒上的酒，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对了，子钦，这下可以告诉我你的近况了吧？”黄鸣山心里一直记挂着之前的问题，看着李修明脸上嫣然的笑忍不住问道。
　　其实黄鸣山早就获知李修明离开楚家的事，只是李修明有怎样的打算却并未获知，而这恰恰又是黄鸣山非常想知道的事情。
　　“你之前都说了，不是都知道了吗？我跟楚云礼解除了婚约，离开楚家了！”
　　“可，这是为何？之前你不是……”黄鸣山欲言又止道。
　　“哎，说来也是一言难尽呐。跟云礼相处了一年多，不是打就是闹，话说不上两句就要开始互掐，你说这日子过着有何意义？再说了，他年纪尚幼，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与其见面如仇人又相互耽搁，还不如干脆给彼此一个解脱。”
　　李修明说着端起茶了喝一口，他神情超脱愉悦，说的好像已经是别人的事似的。
　　“那你这以后有何打算？回月家继续当你的大少爷？”黄鸣山继续问道。
　　李修明听罢头摇得跟拨浪鼓，“我出来了就没打算要回去，再说了我三弟恨我入骨，待在家里反倒让我害怕。”
　　“哦？可这又是为何呢？”黄鸣山不解的问。
　　想到如果实话实说自己的身世就要曝光，为了不节外生枝，李修明只好胡诌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与月家两兄弟并非嫡嫡亲，我是我爹从外面抱回去的……”
　　“这么说你是月王爷的私生子？”还不等李修明把话说完，黄鸣山就有点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道。
　　“额，可以这么说吧，准确的讲差不多。”听罢黄鸣山的话，李修明正好顺水推舟。
　　“原来如此，呵呵，私生子的处境会多难，子钦你不说我也懂！出来就好，出来就好！那子钦你打算出来做些什么？有需要黄某帮忙的吗？如果有尽管说，黄某一定倾其所能帮助你！”
　　“黄兄你太客气了，不过能有黄兄这样的朋友真的令人欣慰。说实在的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若黄兄不弃，我愿为你鞍前马后，打打杂也行的。”
　　李修明其实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听在黄鸣山心里却让他有些兴奋和激动。
　　“子钦说的可是真的？商场若有你相伴，那定不会枯燥乏味了。”黄鸣山欣喜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李修明，那期待的神色不言而喻。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可以这么说，其实我啥都不会，若跟着黄兄，会不会反到成了你的负累？”李修明见情况不对，小心翼翼的推辞道。
　　“不会不会，怎么会？子钦你该更自信一些，若你这般聪颖过人其实学什么都学的会的，而只要你肯学，我黄鸣山也定将多年营商的经验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你，好助你早日自食其力、出人头地。”

第092章、提名思人
　　李修明不得不承认，黄鸣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自食其力、出人头地这是他当下最想做的事情。
　　“子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考虑看看，可好？”看得出李修明眼中的犹豫，黄鸣山很是真诚的说道。
　　“黄兄你的盛情邀请我很感动，不过我的确需要时间想想清楚。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看着黄鸣山眼中的急切，李修明其实很懂，那眼神里包含的爱意唿之欲出，没心的人才会假装看不清楚。和黄鸣山在一起固然可以得到不少好处，他李修明想自立，想自强，黄鸣山无疑就是那个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捷径。
　　然而男人心中的欲望他李修明又何尝不明白？黄鸣山喜欢自己，而跟他纠缠又势必会让自己陷入不义。如果日久无法生情，那将来他李修明又该如何面对黄鸣山的一片深情？
　　伤害他做不到，委屈自己也不可行，李修明真的不敢去想若有一日因情而无法再与黄鸣山延续友谊，那将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事情。
　　“行，那我就静候子钦的佳音！”黄鸣山端起酒与李修明碰了碰杯，一气呵成豪爽的喝了下去，他面带着开怀的笑，仿佛对一切都十拿九稳。
　　“黄兄，你不是说前段日子在跑商吗？怎么个跑法？这期间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说来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井底蛙听听可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时候该转移话题了，李修明突然想起之前黄鸣山说自己去跑商了。听到跑商这个词他就来了兴趣，遂调皮的问道。
　　“嗯，就是将这城里的货拿到偏远的城市或国家去卖；然后再买上当地的土特产拿回城来卖，一般一趟会走上好几个月，长的可能一年半载。”
　　“哦，可以见识沿途不少风景和风土人情其实还是很有趣的吧？”
　　“我觉得再美的风景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欣赏也是索然无味的，若有爱人相伴才会让人兴趣盎然。”
　　“诶，就黄兄这条件，有美相伴怎会是难事？黄兄定是说来让子钦羡慕的吧。”李修明不理会黄鸣山的暗示，调侃着笑道。“对了，那这次你有跑过哪些地方呢？”
　　“嗯，到了边关，出关去了塞外……对了，我在边关的雁归镇见着云天了。”
　　“哦？你见着楚大哥了？他，他近况可好？”听到楚云天的名字，李修明觉得自己一下就来了精神，兴奋的感觉让他难以控制，担忧和关心胀满内心，说话的声音也明显有些走调。
　　“呵呵，你还是那么关心云天的吗？”黄鸣山虽然口中发出笑声，但脸上的神情却不似先前那般兴奋了，见李修明抿着嘴低垂着眼不置可否，他只好继续说：“他还是那个样子不苟言笑的，只是边关生活清苦，他轻减了些，人也更沉默了……，对了，我刚离开边关时，那里正好起了战事，现在还真不知道他怎样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那边关战事一向很多的吗？”
　　“嗯，边境上两国交往难免有碰撞，偶有战事是很正常的。云天他们驻守在那里目的就是维护边境的秩序，预防可能的战事。”
　　“我国跟边关的邻国关系是不是不太好？”问到这里，李修明才发现自己到这儿一年多了，可他依然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而对于国家大事更是一无所知。
　　“国与国之间就若我们商人做生意，有利而往，无利而忘，就算彼此和平共处也只是一时，利益永远是争斗的根本。”黄鸣山若有所思的淡淡说道。
　　“哦，子钦不懂国事，生于安乐而不知国之忧患，实在惭愧啊。”
　　“诶，普通人不知有何妨！不是人人都能像云天那样胸怀天下之心，抛弃小我，甘愿为国效力的。不过在我看来，大丈夫为国效力固然荣耀，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可小觑啊。”

第093章、继续聊天
　　听了黄鸣山的话，李修明心潮一阵澎湃。“是啊，舍弃小我，成全大我，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谁人不贪念爱情美好，家庭温暖，可是为了国家，心怀天下之人却不得不舍弃这一切。”
　　“子钦，你在想什么呢？”看着李修明愣愣的出神，黄鸣山提高声量唿唤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嗨，国家大事我不懂，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李修明觉着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沉重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
　　“好，那就说别的，子钦想聊点什么？”
　　“嗯，对了，之前不是见黄兄带着个姑娘吗？怎么没带着她一起过来？”李修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跟黄鸣山聊些什么，便只好好奇的八卦一下。
　　“我都说了，此番只想跟子钦一人相处。那位姑娘，子钦很介意吗？”黄鸣山煞有介事戏谑的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李修明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呵呵，那位姑娘跟落雪一样是个艺妓，我包她出来是为一个朋友。”
　　说到姚落雪，李修明马上又有了兴致，他赶紧道：“落雪姑娘近来可好？我出来这几日也没想到去醉红楼看看她，真该打！改天我一定要去看看她，朋友一场我还真有些想她了。”
　　“想不到子钦对女子竟如此重视，你不嫌弃姚落雪她是个妓女吗？”黄鸣山好奇的问。
　　“你都说了，她只是个艺妓，卖艺不卖身的嘛。虽然身在妓寨却出淤泥而不染，心性高贵，值得尊重。”
　　“呵呵，难怪落雪也引你为知己，你这样的男子真是世间少找！”听了李修明头头是道的话，黄鸣山想起了上次去看姚落雪时她说的那番称赞李修明的话。
　　“那黄兄你看啥时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李修明兴奋的对上黄鸣山的眼睛说道。
　　“好啊，那改天我约你。”
　　说罢二人便开心的有说有笑的吃起饭来，总的来说这顿饭二人吃的十分开心惬意。末了，按李修明之前的想法，他真的嚷着要为这餐付钱。
　　“诶，子钦，还是我来付吧。”黄鸣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李修明来付钱，遂赖皮的笑道。
　　“这怎么行，吃饭前我们不是就说好了吗？每次都鸣山你付钱，那我都成什么了？”李修明不满道。
　　“你成什么了？你一早就成了我黄鸣山最重要的人，不知道么？为你付账，送你礼物都是我愿意的，子钦千万别过意不去，知道吗？”黄修明看着李修明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黄兄，子钦只知道无功不受禄，一味索取而无法回报会让我不安心的……”说着这样的话李修明都觉得自己像个烦人而说教的夫子。
　　“呵呵，实话跟你说吧子钦，醉对月是我经营的，如果你答应我把它收下的话，这顿饭就当是你请的！”黄鸣山笑的眉眼弯弯，心里却真的想把醉对月送给李修明。
　　“啥？醉对月是你的？哇，黄兄你还真是个企业家呀！”李修明着实被黄鸣山的话惊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黄鸣山生意做的这么大，恐怕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企业家？是什么？”
　　“额，就是有很多事业的人。黄兄除了这醉对月和之前的锦绣绸庄，你不会在这城中还有其他的营生吧？”见黄鸣山这么大方就要将醉对月送给自己，李修明一点都不怀疑黄鸣山的诚意，所以他猜黄鸣山在这城里一定还有其他的事业。
　　“是啊，我在这汐月城中还有个钱庄和古董店，都是玩玩的，没什么。”黄鸣山说的气定神闲，李修明却听的目瞪口呆。
　　“乖乖，这家伙来头不小啊，啥生意都做，果然非同一般。”李修明神情惊讶，看起来呆呆的，但脑子里却飞快的思量着。

第094章、月奇真堵门
　　“所以说跟着哥哥干吧，你要出人头地会容易的多。”黄鸣山自信的笑着，双手搭在李修明肩上捏了捏。
　　最后拗不过黄鸣山的霸王逻辑，不敢接受醉对月的李修明只好放弃信誓旦旦的买单，而黄鸣山则为自己又一次成功的为心上人付出而沾沾自喜了一夜。
　　回到家中，李修明的心一直在激动和纠结中难以平复，想到可以借黄鸣山之力早日脱离月家他便有些蠢蠢欲动了，但看见黄鸣山对自己的渴望，他又踌躇满志。
　　李修明深知享用别人的爱而不回报是多么的危险事情，没有人有义务无偿的对你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贵在互惠互利，单向的付出和索取只会让付出的人受伤，得到的人无力消化。无法给人希望的暧昧游戏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怎么办？”李修明烦恼不已。但回头又想，跟着黄鸣山还多了份见到楚云天的可能，于是李修明那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心便开始按捺不住了。
　　“奶奶的，管他的，豁出去好了！要达到最终的目的，黄鸣山，只有对不住你了！”下定了决心，辗转反侧的李修明便开始沉沉睡去。“楚云天，我这样为你到底值不值得呢！”
　　第二天还没等自己走出家门，李修明就被月奇真堵在了门口。见到月奇真李修明便有种莫名的恐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那种本能的回避让他不想见他。
　　“大，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李修明彬彬有礼的朝月奇真行了礼道。
　　“不早一点，今天岂非又看不到你人影？子钦，你说自打你回来，我见过你几次？”月奇真语气平淡，但眼神却难掩些许怒意。
　　“额，这几日我不是忙嘛，我跟爹不是说好了吗？我要找事做，当然得出门想办法去，总不能坐在家里等天上掉馅儿饼吧。”李修明鬼扯道。
　　“馅儿饼？”月奇真不解的问。
　　“额，就是机会的意思。大哥，子钦已经十八岁了，真的长大了，你就放心的让我一个去闯吧，我一定不会让爹跟你操心，也一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谁说怕你给家里添麻烦了？你想去做什么尽管告诉爹跟我，我们自然会为你想办法，而你也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的到处跑啊。”月奇真发现不管过去多久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看到月子钦，气便烟消云散了。
　　“哥——，我都十八岁了，我真的不想什么都靠家里啊。哥，难道你跟爹就那么不相信我，觉得子钦离开了你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其实我就是想靠自己做一番事业来给你们看看，所以才回避着家里的，哥，你明白吗？”李修明假装撒娇道。
　　“子钦，其实大哥是明白的，大哥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只是爹跟我的苦心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如此担忧其实也是因为在意你，所谓关心则乱，这份苦心希望你懂……”
　　“懂，子钦当然懂。可是雏鸟再稚嫩也要展翅飞出巢穴才能真正长大，要独当一面也得经过风雨的历练才能获得。你们这样护着我，拦着我，试问我究竟要等到几何才能真正自立自强于天地间？”
　　对月家人的袒护李修明无语到极点，过去月子钦小护着还能理解，现在都长大成人了还像护小鸡儿一样就让人难以接受了。李修明感慨，难怪过去月子钦顽劣任性、无法无天，这都是溺爱和不肯放手的月家人惹的祸啊。
　　而这一次李修明已在心中下了决定，无论谁，无论阻挠有多大，他都要替月子钦挣脱而出！

第095章、忆往事
　　李修明的话让月奇真无言以对，他明白李修明说的是确确实实的道理，且极具说服力，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或者说舍不得。那一份牵挂是发自内心的，是根深蒂固的，他不知此生是否还能有另外一个人能将它从自己心里拔出去。
　　“子钦，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月奇真望着李修明的眼睛很期待的请求道。
　　“啊？去，去哪里呀，哥。”李修明犹豫不绝道。
　　“走吧，大哥就耽搁你一小会儿，可以吗？”
　　听着月奇真已似恳求的话，李修明自知自己不是铁石心肠，拒绝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于是只好点点头，主动上前扶住月奇真，朝着他想去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一扇紧锁的大门前，月奇真拿出钥匙将那层层绑缚的锁链解了下来。
　　看到这里，李修明一肚子疑问，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好什么都别问，默默的看，静静的听就可以了。
　　“子钦，你还记得这里吗？”月奇真此话一出，惊得李修明大气都不敢出。
　　“记，记得，我怎么可能忘记这里啊？”见月奇真竟然随身携带着这不许人随意进入的院子的钥匙，李修明便推测这地方一定对月奇真很重要，于是便大胆胡诌道。
　　“嗯，这里有多少我们儿时的记忆呀，只可惜那件事后，爹就再不准我们来这里了。”看着满园的繁花，月奇真的感叹声里是浓浓的不舍和追忆。“哎，你去到楚家以后，我就时常一个人来这里，现在慢慢都变成了习惯，一天不来看看心里反倒觉得别扭。”
　　“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老是怀念过去，我们也回不去的呀。我看你没事还是多出门去走走吧，大千世界令人流连忘返的东西可多了……”
　　李修明的话让月奇真心中划过一丝悲伤，眼前还是那个月子钦站在自己身旁，可是为什么他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月奇真定定的看着李修明，眼中一片迷茫。
　　关于那件事，李修明多少可以猜到跟月奇真的腿有关，而通过之前的“沟通”，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才让月奇真这样的，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月奇真如此的，李修明其实根本不知，于是李修明只好绕着圈子来把事情弄清。
　　看着月奇真脸上那些许落寞的表情，李修明于是开口道：“哥，过去子钦顽劣不懂事，其实关于你的腿，我一直很内疚，所以，所以才让我害怕见到你，不不，是羞于见到你……，哥，子钦对不起你！”
　　话音刚落，李修明只觉耳旁一阵风，回过神来自己的头已经被摁在了月奇真的胸口上，月奇真结实的胸膛里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让李修明不知所措，他两手垂在身旁想抬起来却还是放下了，他任由月奇真将自己困如在怀中，不挣扎也不回应。
　　“子钦，大哥说过，我根本就没有责怪过你！你几乎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是怎样的人，大哥难道会不知道？所以说你会害我那是不可能的！而后来据我查实，那件事虽是因你而起，但奇岚才是罪魁祸首，是他想以伤我来陷害你，只是他也没料到我当时会伤的那么重，让我的腿再也没办法恢复能力……”
　　月奇真的话让李修明不得不挣脱开他的怀抱，李修明扶住月奇真的双手，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可是，可是三弟他为什么呢？”
　　其实是为什么，李修明早就从月奇岚口中知道了。他妒忌月子钦抢夺了本该只属于他的爱，所以他不顾一切，想法设法要将月子钦陷于不义的境地。
　　“哎，奇岚那孩子也是给爹惯的，他从小就争强好胜，以自我为中心，家里什么都要是他的，什么都要围着他转他才开心。自从他知道你是爹从外面抱回来的后，他就总把你当做假想敌，时时处处针对你……，哎，这些我其实都知道。”
　　“所以啊哥，你就让我从月家走出去吧。哥，其实我真的无意与奇岚争夺什么，他所想要得到的也本该属于他，他把我当做假想敌也是因为他太在乎这些……，所以子钦真的只有走才能让他安心，也让自己安心。”

第096章、寻落雪
　　“你说奇岚他太在乎，难道子钦你就根本不在乎吗？”月奇真紧张的质问道。
　　“哥，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们既是子钦的亲人，更是子钦的家人，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们呢？你们对子钦的深情，子钦一直铭刻在心，所以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的！”
　　见月奇真听罢自己的话若有所思，也不再说什么，李修明轻叹一口气继续道：“大哥，我今日跟个朋友有约，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李修明抿嘴咬牙对月奇真微微欠身，半晌不见月奇真回应，李修明只好言道：“大哥，那子钦先走了！”
　　李修明决绝的走了，回头望向月奇真落寞的背影，心中不免一阵唏嘘。不过，他虽绝情，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月奇真，对自己都是最好的。
　　走出月家大门，李修明就感觉身心一阵畅快，该说的话已说了，就像压在胸口的大石被移开，李修明相信聪明如月奇真，自己的心意他定能明白。
　　跑到大街上李修明才想起自己并没跟黄鸣山约好，到他的店铺中转了圈，果然见不到人。无奈他想起之前跟黄鸣山说想念姚落雪了，于是他索性一人前往醉红楼，决定自己先去看看她。
　　日过晌午，醉红楼便已经开始开门做生意了，不过这个时候主要是接受顾客的预定，醉红楼的生意还是要等到夜幕降临后才算正式开始。
　　醉红楼生意之好简直有点超出了李修明的想象，人来车往，门庭若市，这让李修明颇为疑惑，“难道这汐月城的男人们都没家没口，都不用上班做事了吗？”
　　“这位爷，不知您看上我们这儿哪位姑娘了，是否需要预约？”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见李修衣饰不菲，气度不凡遂主动询问道。
　　“不知贵店的姑娘要怎么看？我怎么知道哪个合我的心意呢？”李修明见此时并没有任何姑娘出现遂好奇的问道。
　　“客官抬头就可见啊，姑娘们的牌子都在上面！”少年抬手指引着李修明抬头向上，只见红丝线上挂着一块块金质的牌子，牌子上用漂亮的隶书写着一个个朱红的名字，金色的牌子围成一圈，若帘状的灯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可是见不着姑娘们的面这样就能挑着喜欢的人？”李修明诧异道。
　　“看来公子是不常来我们醉红楼了，我们楼里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漂亮，哪需摆在人前任人挑选？您若想知道我醉红楼的姑娘长什么样大可每日前来观看表演，然后看上谁了就可预约相见。”
　　“哦，原来如此。本公子确是第一次来醉红楼，见笑了！”
　　“公子客气，我们醉红楼打开门来做生意对到来的宾客一向一视同仁，只需客人遵守我醉红楼的规矩就行，不熟悉多来几次自然就明白了。”少年微笑着说。
　　“对了，我想请问落雪姑娘可在贵店？”
　　“嗯，落雪姑娘可是我店之花魁，您是要预约与她相见？”
　　“是的，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要见着落雪姑娘需得满足几个条件。”
　　“哦？请问是何条件？”李修明早知要见着落雪没那么容易，结果果不其然。
　　“第一，定金100两，或者根据您的情况附带馈赠物品也行；第二，能回答出落雪姑娘提出的问题或满足她的一个要求；第三，须入得落雪姑娘的眼。”
　　“哇，果然是花魁，代价可真够贵的。”李修明心叹道。
　　“哦，100两银子好说，但若答不了落雪姑娘的提问或入不得落雪姑娘的眼会怎样？”
　　“定金不退，只能鼓励客人再接再励了。”
　　“哇，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嘛，乖乖，这家店的老板岂不要肥死？”李修明惊叹的心道。
　　“公子还有疑问吗？今天正好有落雪姑娘的表演，您看需不需要试一试，跟大家一较高下看看。”少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笑，心道又有人上钩了。
　　“好啊，试试就试试呗！”说着李修明掏出一张100两的银票递给了少年。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这边我们也好把您的牌子递到落雪姑娘那里去。”
　　“本公子叫月子钦，有劳了！”听到少年如是说，李修明嘴角挂起了自信的笑，他坚信姚落雪若知道自己来了，一定会见他的。

第097章、相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喧嚣的城市若换上了霓裳的姑娘，一转眼艳丽性感了不少。
　　醉红楼里更是一派繁华而热闹的景象，楼中张灯结彩，灯火辉煌较之白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店的正中红毯的舞台已经搭建而成，宾客也纷至沓来，一楼的大堂几乎座无虚席，位置已经剩不了多少了。
　　李修明坐在大堂里抬头四下望了望，二楼包厢陆陆续续的也快坐满了。舞台的正上方，两条大红的绸带从楼顶房梁上垂下，随着乐曲优雅的响起，一个翩然若仙般美艳的女子从两条绸带上缓缓而下。
　　李修明定睛看了看，这美艳不可一世的正是姚落雪。姚落雪今夜化着很浓的妆，大红的衣衫映衬着她的高傲和绝代风华，她那若女王般的气度在她的舞蹈中一举手一投足尽显无余，强大的气场和吸引力更是震的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的男人们个个被这旷世的美惊得瞪大了眼，他们贪婪的欣赏着这仿佛只有天上才能看见的美，个个竟都忘了赞叹。
　　乐落舞毕，姚落雪水袖一甩，回首一抹淡淡的不屑。“好！落雪姑娘跳的好！”此时全场寂静，男人们仿佛都还沉浸在姚落雪绝美的幻影里，沉醉而不能清醒。唯独李修明，在舞毕的这一刻，他第一个站起身来，口中叫好，双手不停的拍响，清脆着在全场回荡。
　　在醉红楼里看到了月子钦，这让姚落雪有点惊讶，她先是一惊，然后一抹妩媚的笑在唇边绽放，顿时让她美到了极致。
　　“啪啪啪……”观众掌声雷动，在李修明之后场上众人都站立起来，拍响了手中的赞叹之声。
　　“落雪姑娘真不愧为醉红楼的霸王花魁，纵观整个醉红楼试问还有谁能与之媲美？这三年的魁首真乃当之无愧啊！”观众席中赞叹之语此起彼伏，掌声在姚落雪退场后还在不断的回荡着。
　　果然在随后的“召见”中，李修明顺利的见着了姚落雪。
　　“子钦，想不到你竟然会来醉红楼看我，真真让我喜出望外啊！”前脚刚踏入姚落雪的香闺，她清甜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子钦这不是想你了嘛，所以就过来看看啰。”李修明笑说着坐到了八仙桌边，自己动手斟上两杯茶来。
　　姚落雪清脆的笑起，伸手掀起羽坠珠帘，把头探了出来。此时的姚落雪洗净铅华，清秀动人的容颜若出水芙蓉，丝毫不输浓妆艳抹的华丽。
　　“啊，有日子不见你到油嘴滑舌了不少，不会是被鸣山带坏了吧。”姚落雪巧笑着，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李修明的对面，端起为她倒好的茶很享受的喝了起来。
　　“诶，黄兄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我猜黄兄此时定会火烧耳朵啰。”
　　“火烧耳朵？”
　　“就是说有人在说他的坏话，耳朵就会像被火烧一样红。”李修明煞有介事的说道。
　　“好哇，你这是在绕着弯儿说人不是吧！哼，不过鸣山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被我说他的耳朵也不会红的，呵呵。”
　　“嗯嗯——”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开心，不想门外传来一声假咳嗽的声音。李修明寻声去开了门，门外竟是黄鸣山。
　　“说曹操，曹操到。哎呀这个还真灵验呢。”姚落雪调皮的说。
　　“哈哈，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了吧，切记不可说人的不是哦，小心别人会听见。”黄鸣山趾高气扬的说着话，朝李修明笑了笑就走了进来。
　　“黄兄，我今日到处寻你，结果你竟也来醉红楼了呀。”李修明有些惊讶道。
　　“是啊，这就叫缘分，呵呵。其实啊我下午回店里就听说子钦你有来过，而你会来醉红楼则是我猜的。”
　　“哦，但是能来落雪房中不是要哪个啥吗？”对黄鸣山的到来，李修明突然惊讶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鸣山可是这醉红楼的老板之一，当然不用走那些骗人钱财的过场。”姚落雪调侃着笑道。
　　“啊？”李修明显然又一次惊讶了。

第098章、暗恋
　　“诶，这个怎么会是骗人的过场呀？醉红楼可是从来不骗人的，那些想见你的人可都是心甘情愿奉上金银的，而且来人随你挑还是我用尽心力替你争取的哟。”黄鸣山对姚落雪的话不予认可，他不去看姚落雪有些不屑的神情，回头只招唿李修明道：“子钦，来先坐下吧。”
　　“是是是，我姚落雪能在醉红楼混的风生水起全仰仗黄公子的全力协助，真是感激不尽啊！”
　　姚落雪虽说着感谢的话，但李修明却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讽刺的味道，他无奈的摇摇头也只好先坐了下来。
　　“落雪，子钦今天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可别说让人不开心的话。来，我们好好喝酒叙旧一番怎样？”黄鸣山嘴角挂着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冷冽，他的话说的不温不火，但姚落雪听后便马上收起了玩味的神情，襟危正坐起来。
　　“诶，黄兄，我当落雪是朋友，刚才气氛挺好的，我看我们之间不必这般拘谨吧，不然我跟那些仰慕落雪而来的人又有何分别？那样真就没趣了。”李修明很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看来黄鸣山的威仪就算骄傲若众星之月的姚落雪也是畏惧的。
　　“呵，这个男人还真不好惹啊。”李修明看着波澜不惊的黄鸣山悠闲的喝着茶，他心中一边感叹着，一边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子钦说的对，落雪你就为我们清唱一曲怎样？子钦只知你舞跳的好，一定不知你的歌也是一绝呢。”
　　姚落雪温婉的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那份拘谨看来不是李修明一句话就能让她放下的。
　　姚落雪走进里屋拿了把琵琶出来，她坐在李修明和黄鸣山的对面，目光如水，手指弹跳若落花吻弦，于是一串串若泉水流淌般的动听声响便从琵琶里倾泻而出，醉人若千年美酒的香。
　　“梳红妆，披霓裳，醉酒一曲对君诉衷肠；君来兮，君去兮，美人红妆如烟成忧伤；今何在，明何往，哪怕痴等若蛾扑火上……”
　　姚落雪的歌虽然忧伤，但她那极美的嗓音还是让李修明听得如痴如醉。歌间李修明偷偷瞟了身旁的黄鸣山好几次，这歌明显就是姚落雪为他所唱，但是黄鸣山的脸色却并不十分好看，那份严肃就算他对着李修明笑也还是藏不住。
　　“唱得好，唱得好，歌声柔美婉转，歌词意味深长。落雪，这歌应该是你自己写的吧。”李修明拍着巴巴掌，一个劲儿的称赞道。
　　“嗯，落雪的拙作，子钦见笑了。”姚落雪欠了欠身，眼光却落在了黄鸣山的身上。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黄公子，您的管家找您有急事。”
　　“嗯，知道了。子钦，看来今日无法陪你尽兴了。要不明日和落雪一起到我府上一叙，可好？”
　　“好啊，黄兄就你去忙你的事吧，我没关系的，我就跟落雪说说话就行。”
　　“嗯，落雪，那就麻烦你好好替我款待子钦了。”
　　“好的。”姚落雪欠欠身算是送行。
　　黄鸣山一走，姚落雪便轻轻叹惜出声，她声音虽轻，但李修明还是察觉到了。
　　“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这可怎么是好啊？”凝视着姚落雪失落的眼神，李修明为她重新斟上一杯茶，煞有介事的问道。
　　“子钦，你都看出来了？”姚落雪并不介意李修明提她的心事，说到这个话题，他们反而聊开了。
　　“是啊，瞎子才看不出来呢！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黄兄怎么能对如此风华绝代的你这么，这么淡然。”
　　“哼，应该是不屑吧。”姚落雪有些悲伤的补充道。
　　然而姚落雪也是乐观的，悲伤很快被她藏了起来，她嘴角一翘，调皮的笑问道：“那你呢？你对我会怎么看？会不会因为我很美就这么爱上我？”

第099章、开导
　　“我喜好特别，你不会不知道吧？”见姚落雪并不把自己当外人，他索性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啊，这倒是有听鸣山提起过。你真的喜欢楚云天？”
　　“是啊，我去到楚家也是为了他。”
　　“那你现在怎么又从楚家出来了呢？”
　　“哇，这不会又是黄兄给你说的吧。”
　　“嘿嘿，别介意别介意嘛。”
　　“哎，这个黄鸣山还真是个大嘴巴。”
　　“那你快说说嘛。”
　　“喂，刚刚我们好像在讨论你跟黄兄的问题吧，怎么扯来扯去就扯到我身上了？还是言归正传先说说你的问题吧。”
　　姚落雪的小聪明很快就被李修明识破了，李修明假装怨怼的看着她，而她却调皮的掩面笑了起来。
　　“说实话落雪，如果我是喜欢女子的话，你这样的女子我一定会喜欢！”
　　“真的？”
　　“真的，你又聪明，又有才华，美貌与智慧兼有，你说那个直男会不喜欢？”
　　“直男，直男是什么东西？”
　　“哎，就是只喜欢女子的男子……”李修明说得得意忘形忍不住就会冒出个把现代词。
　　“那楚云天一定是个直男啰，因为他都有老婆了呢。”姚落雪故意调侃道。
　　“那又怎样？他是个直的我也喜欢！”
　　“是吗？但是他很可能无法喜欢你呢，这可要如何是好啊？”姚落雪托腮调皮的笑说道。
　　“哎，看来你我可是苦恼着同样一类事情呢，那就再接再励与君共勉吧。”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不再追问这闹心的牵挂。
　　“对了，落雪你有没有为自己以后打算过？”李修明换了个话题问道。
　　“为以后打算？打算什么？”姚落雪仿佛没听明白，煳涂的问道。
　　“哎，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就打算一辈子都在这醉红楼吧？你没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吗？”李修明解释道。
　　“哎，说实话，现在的日子也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以后该怎么过真的不敢想。”说到这个话题，姚落雪有些沮丧。
　　“没想过从这儿出去？”
　　“说没想过那是骗人的。不过就我一介弱女子，人在青楼身不由己，哪有我想怎么就能怎么的余地？我能讨得老板欢心，日子过的舒坦些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姚落雪的话里是淡淡的忧伤和压抑，那种握不住自己的命运的迷惘让人看了心痛。
　　“其实就落雪你如今的名气，想替你赎身的人应该大有人在吧。”
　　“是啊，有倒是有，但是从一个囚笼里出去，又重新进入另一个囚笼，这样的变化有何意义？还不如让我一直待在醉红楼里让那些男人渴望而不可及，这样至少还能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呢。”
　　听到这里，李修明沉默了，他看着姚落雪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不经细细思考便说道：“落雪，我赎你出去，还你自由可好？”
　　李修明的话明显让姚落雪一愣，她久久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子，似怀疑似犹豫，然后她嘴角一翘，微微一笑道：“子钦，这是在可怜我吗？”
　　“不，子钦只当落雪姑娘是朋友，看着你过得如此不快乐，所以发自内心想帮你。”
　　姚落雪温柔的垂下眼睛，心里满是欣慰道：“子钦，谢谢你。你的话让落雪很感动。只是我一个弱女子，离开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得到了自由同样也会失去很多。”
　　“落雪你的想法我懂，但是相较失去尊严的生活，失去些许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就落雪你如今的才华就是不依仗醉红楼也同样可以过上舒适的生活，你又何必要委屈自己处处受这儿的约束？而且说句难听的话，容颜易老，女子的容颜在这楼里有多重要，你能不知道？若有一日你人老珠黄了，到那时你又该何去何从呢？嫁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苟且偷生？还是说早日走出来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我想！可是我身无一技之长该如何维持最起码的生活呢？”李修明的话直戳姚落雪心里最痛的那一处，她深知李修明说的字字珠玑，若自己如此下去会有怎样的收场简直不言而喻；而自食其力她也想过，只是一个女子在这世间势单力孤的活着会多么的不易她也心知肚明。

第100章、欢谈一夜
　　“落雪你太谦虚了，你如此才华横溢还说自己无一技之长？哎哟，真是折煞子钦了！若落雪不嫌弃，子钦倒有个想法，你可否愿意跟子钦合伙做生意？”李修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说出了一个令姚落雪动摇的提议。
　　“想不到子钦你会这么看的起我姚落雪。哎，可是要离开这醉红楼又谈何容易呢？以前我也曾暗示过鸣山让他想办法把我赎出去，可是他拒绝了……”说到这姚落雪又黯然神伤起来。
　　“落雪只要你一句话，子钦愿意为你一试！”看着姚落雪悲观黯然，李修明坚定的对她说道。
　　“可是这是为何？”李修明的坚持让她不解。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有困难当然要伸出援手，不然要朋友来做什么？有利相交，无利绝交那不叫朋友。当然了，子钦也是有私心的，我都说了，你出来后我们可以合伙做生意，你来做老板可好？”
　　姚落雪沉默了，她看着李修明神采奕奕的神情，眼中有感动，有疑惑，有犹豫。
　　“落雪我是认真的。这个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愿意固然好，不愿意子钦也绝不会生气，想清楚，不用着急答复我。”
　　姚落雪思索着点点头，二人不在就这个话题继续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姚落雪开心的为李修明又弹又唱又跳，两人聊的开心，玩的尽兴，临行前彼此都有些依依不舍。
　　“落雪，夜深了，我也该走了。”
　　“嗯，明日去鸣山府上，我们继续？”姚落雪开心的多喝了几杯，一脸粉嫩的桃色，美得让人难以自拔。
　　“哎，可惜我就是喜欢不上女子，不然这么可爱的女子真的应该被人好好疼爱的。”李修明看在眼里，心道着这句很熟悉的话突然觉得心有点痛，就若过去心痛秋红一样，眼前的姚落雪同样让他心痛不已。
　　“好，那就明天见！”
　　离开后，李修明还在为之前的那份心痛感慨，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对女人的成见，而现在的他从女人身上看到更多的是女人的好和女人的可爱。
　　刚踏进院中阿四就把李修明叫住了。“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今天家里有什么事吗，阿四？”见阿四神情有点焦急，李修明便问道。
　　“事倒没什么事，就是奇真少爷遣人来找了你好几次，还有木缘斋的老板遣人来说少爷要的东西他们可以做。”
　　“嗯，知道了。其他就没什么了吗？我怎么见你神情有些惊慌？”
　　“那个最后奇真少爷亲自来过，见您还没回来我看他脸色不大好，怕少爷您是不是得罪了他，所以有些着急。”
　　“原来如此，谢谢你，阿四。我大哥应该是担心我吧，没事儿的，不必惊慌。”
　　转身进到屋中，李修明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想不到月奇真竟会如此执着，真不想伤害他，但是我又该怎么办呢？逃避也不是办法呀。”
　　“我的爷，这么晚才回来，您还在这儿自言自语说些啥呢？”听闻院中的声响秋红已利索的起身了，她走进李修明的屋子见他背对着房门愣愣的出神，也不关门，遂温柔的问道。
　　“秋红，你还没睡吗？是我把你吵醒了吧。你快回房歇着吧，不用管我。”李修明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道。
　　“少爷没回来奴婢怎么睡的踏实呢？哎，反正都起来了，让奴婢伺候您洗漱了就去睡。”
　　说罢，秋红利落的端来了热水伺候李修明洗脸、洗脚，然后把床为他铺好。洗漱的过程中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第101章、与秋红的闲聊
　　“爷今天是去哪儿呀？这么晚才回来。过去可从来没有过呢。”秋红好奇的问道。
　　“秋红你知道今天我见着谁了吗？”提到今晚的经历李修明有点小小的激动。
　　“谁？不会是云天少爷嘛？”秋红故意胡诌道。
　　“你这是在气我是吧？楚大哥可是在十万八千里的雁归城呢，怎会在这儿出现？告诉你吧，我今天见着落雪姑娘了！”
　　见李修明的眼神先是怨怼，后又开朗，秋红忍不住低头偷笑道：“哦，原来是去见了美人，难怪乐不思蜀啊。”
　　“嘿嘿，你嫉妒了？”李修明故意调侃道。
　　“是啊是啊，姚姑娘那么绝色的女子有哪个女子会不嫉妒呢？相貌出众，才华一流真真是羡煞旁人呐。”对李修明的话秋红并不生气，她知道李修明在跟她开玩笑，便故意假装嫉妒道。
　　看着秋红那副假装很不爽的样子，李修明就知道她在配合自己，于是他笑了起来，觉得秋红更可爱了。
　　“诶，说正经的，我打算替落雪赎身。”
　　“啊？可是为什么？少爷您可知要为落雪姑娘这样有名的花魁赎身可不是一点点银子就能做成的事情。”李修明的话明显让秋红一惊。
　　“嗯，我知道。不过再贵也有个限度，总会有办法的嘛。而且现在落雪好像还很犹豫，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去做的。”
　　“可是秋红不懂，您为什么要替她赎身呢？”秋红继续追问道。
　　“一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想帮她；二是我打算跟她一起合伙做生意，离开月家。”李修明简短的说。
　　“您的意思是她能帮到您离开月家？可是她也就是个女子能帮到您吗？”
　　“嗯，本来我是打算借黄鸣山之力助我成事的，但是后来经过接触我发现他虽然肯帮我，但是，但是接受了他给予的东西总让我心里不安。这个男人城府极深，我怕得到了他太多的恩惠，以后可能会失去的更多……而落雪却不一样，她虽是一介弱女子，但是她有名气有才华，若我能助她自由，我相信她也定能助我脱离月家。而凭着落雪广阔的人脉和我跟她的聪明才智，我想我俩要成个事应该不是难事……所以，我才有这样的决定。”
　　“少爷，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别忘了还有秋红。秋红虽比不得落雪姑娘才貌双全，但对您的忠心却敢说是无人可比的，所以，秋红希望自己也能助少爷成事，为少爷分忧。”
　　看着秋红认真的眼神李修明很欣慰，他双手扶住秋红的肩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放心吧秋红，你可是我的王牌，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之一，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都得靠你帮我完成呢，所以无论我跟谁要好你都别妒忌，时至今日我敢说你在我李修明心里绝对是排在第二的。”
　　秋红听罢，激动的感激涕零，她努力眨眨眼睛，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奴婢斗胆问问在您的心里谁是第一？”
　　“你不是知道吗？还问。”李修明假装怨怼的看着她说。
　　“我知道？难道真的是云天少爷？”秋红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在楚家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是啊，在楚家的时候是人人都这么说来着，但是我只当那是流言蜚语，从来没敢信过。而且少爷在楚家也从来没表现出来对云天少爷有什么，所以从此就当那是玩笑了。”
　　“哎，我那时是在忍嘛，云天他都有老婆了，难道我非要闹得他家鸡犬不宁才好吗？那样他只会恨我，更会疏远我，哪里还会有今日对我的改观呢？”
　　“嗯，少爷说的是。少爷如此沉得住气又耐得住寂寞，果然是做得大事的人呢！那少爷今后打算怎么做呢？”秋红赶紧夸奖着问道。
　　“先脱离月家，然后自力更生后再找机会靠近他……”
　　“啊？这么着大概要多久，不会等少爷您找着机会，云天少爷的娃都生出来了吧……”秋红直接打断李修明的设想，忧心忡忡的说道。“还有，您确定云天少爷能喜欢上您？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呢！”

第102章、思考
　　秋红说出跟姚落雪同样的担忧，这让李修明无语。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去想。楚云天若真是个直的，他那冷漠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要把他掰弯了恐怕很难成功。
　　李修明不去想是害怕这显而易见的困难会让自己打退堂鼓，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去尝试，而至于结果就交给上苍好了。
　　“管他的，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楚云天能够喜欢我呢？他娶了老婆不过是为了他父亲，为了楚家而已……”李修明没有底气的说。
　　“哎，正是因为为了楚家，为了他爹，恐怕他就算真的喜欢您也不敢跟您在一起吧，再说了这里还牵涉到另外一个人，您忍心伤害陆秀莹吗？”
　　秋红的话若一把绵柔的刀直插李修明最怕想的那个令他最痛的地方。是啊，楚云天是什么人？神武大将军，国之栋梁，家之骄傲。就楚雄飞的性格他能让他如此出色的儿子为了个男人背弃家族吗？
　　在楚家待了那么久，李修明怎能不知道，为了楚云天，楚雄飞可以牺牲楚云礼来保全。有如此强大控制欲念的楚雄飞怎能容忍任何人来破坏他所营造的一切？他对李修明好也是李修明真的识趣懂分寸，没有任性到不顾楚云天的名声。所以，无论怎么想他李修明好像都很难成功。
　　“秋红，不要提醒我这残酷的现实好不好？本来我雄心勃勃的，被你这么一说斗志全没了……”李修明郁闷的说道。
　　“少爷，秋红不是要泼您的冷水，秋红是怕您会受到伤害……哎，夜深了，少爷您还是先歇息吧。这个事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秋红的话让李修明一夜辗转，一瓢冷水下来，他也冷静清醒了许多。不错，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破坏他的家庭，伤害他的家人就大错特错、罪无可恕了。
　　李修明自省着自己的想法，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计划着去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面目顿时丑恶不已。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扪心自问，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爱楚云天，哪怕今生无法与他执手，见着他过的好，过的幸福也就足够。
　　李修明长叹一口气，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天便开始亮了。怎么也睡不着的他索性起了个早，站在院中唿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眺望着云层里射出的第一缕晨光。看着这炫丽的霞光，李修明像是被指引了方向，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咦，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早？”看着大清早就在院中发呆的李修明，秋红的惊讶简直无以复加。
　　“秋红，谢谢你昨晚提醒我的那些话。我想好了，对于楚云天还是顺其自然吧，我的确不忍心伤害他的家人，更不忍心让他难过，我喜欢他就对他好便是了，至于其他的就随缘分吧。而为今我要做的还是需先自立自强了在说。”
　　“少爷您想好了就太好了，秋红这就放心了。”秋红端详着李修明释怀的容颜，心里踏实了不少。“早膳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没，让奴婢去为您准备。”
　　“今早就不用忙活了，昨天大哥来找过我几次，今早我还是过去一趟，陪他吃个早饭好了。哎，这两兄弟间的纠葛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呢？”李修明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顺其自然吧，奴婢觉得少爷的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只要真诚以待，我相信您与月少爷间的纠葛是可以化解的。”

第103章、意外曝光
　　踏进月奇真的弦月轩，早晨清爽的风夹带着花香飘过来让李修明神清气爽。月奇真的小花园打理的十分别致，松竹溪流花草，嫣然一个小型的世外桃源，鸟鸣在松间婉转，薄雾让空间朦胧若仙境一般。依坐在亭榭间欣赏着这如梦似幻的景致，李修明有些陶醉了。
　　李修明来的尚早，院子里偶尔只有个把家丁往来，看来月奇真还没起来，于是李修明只好一个人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景色，继续昨夜的思考。
　　因为昨夜想的太多没睡好，如今置身在如斯的美景里，李修明的思绪反倒没那么乱了，想着想着，睡意竟猝不及防的袭来，于是李修明索性和衣躺在了亭榭的座椅上就这么唿唿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在梦里依稀觉得有些清凉的李修明突然感到周身一阵温暖，然后一声无奈的叹息在耳畔响起，“子钦，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我？”
　　朦胧的话语将李修明从甜梦中惊醒，一只大手在他脸上来回的抚摸着，这温柔的触感本该让人愉悦却不想吓得李修明弹坐起来。
　　睁眼就看到月奇真柔情似水的表情，李修明很慌张，也很窘迫。“大、大哥，我怎么会在这儿睡着了？”
　　“我还在奇怪呢，你到反过来问我？干嘛不在房中睡舒服了才过来？”月奇真关切的问。
　　“本来就是因为睡不着才起的早的。昨晚阿四跟我说大哥你去找过我，所以我就一大早过来了。”
　　“你既然过来了又为何不叫醒我？清晨露重，在这儿睡你不怕得了风寒么？”李修明的生分让月奇真似有责怪，他脸色一沉有些不悦了。
　　“谢谢大哥关心，子钦错了，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身体，不让大哥操心。”见月奇真那难看的脸色，李修明赶紧油腔滑调撒娇道。
　　“你呀，怎么说你好呢？别跟大哥这么生分，好不好？这里可是你的家，你不是来做客的，大可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月奇真认真的说。
　　“好，子钦知道了。子钦只是不想打扰大哥休息，在这儿等真的没关系，难得停下来看看花园的景色，其实我这才发现大哥的花园真的独具匠心，设计绝对一流啊！”
　　听了李修明的话，月奇真像见了鬼，脸上骤然大变。他怔怔的看着眼前人，半天竟说不出话来。
　　“大哥，大哥。”李修明唿唤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件要紧的事。对了，说到这小花园，子钦觉得这设计会是出自谁之手？”月奇真说着，眼神中掠过一丝狡黠。
　　“这，就我们月家的实力，这花园当然应该是出自名家的手笔。”李修明用显而易见的逻辑推断道。
　　“呵呵，子钦去了趟楚家真的把我们月家的事都给忘了吗？这个小花园可是月子钦的杰作！而你，究竟是谁！”
　　李修明听罢此话，吓得几乎两腿发软。突如其来的质问就像一把刀突然插进胸膛，刹那间李修明的头脑一片空白。
　　“被我揭穿了，无法辩解了吗？呵，我就奇怪了，子钦去了趟楚家怎么就突然洗心革面的变得如此陌生？人变了还可以解释，性格突然巨变，怎么都让人想不通！”
　　突然没了温柔的月奇真，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李修明觉得很有压力。看着他难以置信和有些愤怒的神情，李修明退缩了。这个时候，这种状况下，李修明明白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避开月奇真审视的目光，李修明觉得自己应该静一静，然后再给月奇真一个让他可以接受的合理解释。
　　“大哥，你我都需要静一静，请相信我，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李修明说罢缓缓站起身来，他把披在自己身上的月奇真的披风放在一边，朝月奇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了。

第104章、事有突然
　　不敢回房，李修明六神无主的直接跑出了月家。“怎么办？”毫无心理准备就被曝光让李修明一时不知所措。
　　“算了，还是先去找黄鸣山吧，眼前看来也只有他能帮我摆脱窘境了。”事出突然，李修明也没空去想之前那么多的担忧，他只想快些摆脱月家，而后果就没时间去想了。
　　来到醉对月，李修明刚报上名，伙计就热情的说道：“原来是月公子啊，我们家掌柜叮嘱了，只要您来找他就先请到湖心岛休息，他随后就到。”
　　李修明点点头，黄鸣山的周到让他感觉一丝欣慰和安全。等待黄鸣山的这段时间，李修明在心里为自己想了很多套方案，本来计划好的步骤还需时间慢慢实现，然而如今被月奇真意外识破就不得不逼迫着李修明将一切提前。
　　有些焦虑的情绪让李修明完全坐不住，他来来回回在湖心别苑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眺望着湖面，期盼黄鸣山赶快到来。等了近两个时辰，黄鸣山总算来了。
　　“不好意思啊，子钦，我来晚了！”刚见着李修明的面黄鸣山就歉意的说道。
　　“黄兄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反正我也无事，等等无碍。”黄鸣山就像颗救命稻草，李修明见着他心里一个劲儿的谢天谢地。
　　“嗯，子钦今天在找我，是不是上次的提议你已经想好了？”二人刚坐定，黄鸣山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心里一直期待的事情。
　　“嗯，我想好了，承蒙黄兄不弃，子钦就厚着脸皮来为给你打杂吧。”求人难开口啊，想曾经李修明也算是要风得风，自掌干坤之人，而如今竟落得低头求人，这不免让李修明心中一阵唏嘘，骄傲的自尊就像被人捅了一刀，痛只有自己知道。
　　“堂堂月家公子怎可在我黄鸣山这儿打杂？况且子钦是如此聪颖过人还怕学什么不会吗？而且我之前也说过，子钦你应该更自信一些，相信我，你有能超过常人自信的本钱！”
　　黄鸣山的鼓励和肯定让李修明心里暖暖的，他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对上黄鸣上的目光，腼腆的笑了笑。
　　“对了，子钦，上次你不是说想跟我去跑商吗？现在正好有机会，三天后我要为朝廷押送一批粮草到雁归，为云天他们解燃眉之急。”
　　听到楚云天的名字，李修明马上抬起头来道：“押运粮草？这个不是该朝廷派军队做的事情吗？为何要黄兄你来做呢？”
　　“如今边关战事一触即发，圣上得消息说我汐月城中有敌国奸细，为防这重要的军用物资被敌人劫去，所以委派我押送以掩人耳目。”
　　“但是押运粮草这种动辄几十辆车出行，如何能够掩人耳目呢？”李修明不解的问。
　　“圣上已派出另一支军队，假装押运粮草，当日会同我们的车队一同出发，走不通的路线，这样便可掩人耳目。当然了，我押运的东西也需得进行伪装，那样就能万无一失了。”
　　“哦，原来如此。此计虽险，但的确能够出人意料。黄兄，你也很了不起呢。”
　　“我做的这点事算不了什么的。相比云天他们冲锋前线，我这点力量可谓绵薄了。怎样？此行虽有危险，子钦敢否同往？”说着黄鸣山拍上李修明的肩膀，咧嘴笑了。
　　“有何不敢？子钦愿陪黄兄一同前往！”李修明也不是孬种，立马斩钉截铁的答应了。

第105章、提议
　　李修明神情认真肯定，两眼炯炯有神，黄鸣山点点头，心中的欣喜化作脸上的笑，他认真的来回端详着李修明，心里的肯定又加一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可是很期待的。不过。就不知你家里是否会同意了。”黄鸣山收回眼神，开始悠闲的喝起茶来。
　　“嗯，放心好了，既然我都答应你了，就算天塌了我也会兑现我的话！”李修明誓言旦旦道。
　　“好！我就喜欢子钦这点！敢说就敢做才是真的男子汉！”黄鸣山给李修明续了茶，不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对了，昨天本来不是说好了今天到我府上的吗？这儿运粮的事紧迫恐怕要推推了。”
　　“没关系的黄兄，等此事了了，我再到府上拜访。”不是黄鸣山提醒，这件事李修明根本就给忘了。“落雪那边你给她说了吗？”
　　“嗯，已经说了。对了，她跟我提起说子钦你想为她赎身，可有此事？”黄鸣山突然话锋一转，问到了姚落雪想赎身的事上。
　　“这么好的姑娘把青春全耗在青楼里实在可惜了，而且她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就想成人之美帮她一把。”李修明毫不避讳的说。
　　“嗯，想不到子钦还有一副侠义心肠。但是你可知要想将落雪这样红极一时的花魁赎出来，那代价可不是一般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一直认为不管想要做什么事，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要实现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打算怎样来实现？”不等李修明把大道理说完，黄鸣山立即打断他，似有刁难的问道。
　　李修明咬了咬下嘴唇，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底。“首先我要知道要将落雪赎出来究竟要些什么？”
　　“白银八千两，黄金三千两，就这么多！”黄鸣山淡淡的说。
　　“咳咳咳，什么？要这么多吗？”虽然对姚落雪的身价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黄鸣山说出的价格，李修明还是被惊住了。
　　“现在你知道情况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黄鸣山端起茶，一脸玩味的看着李修明道。
　　白银八千，黄金三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伸手问家里要？那里可不是自己真正的家！
　　李修明抬眼看向黄鸣山，这个黄鸣山一脸玩味，明摆着是故意想为难下自己，李修明很清楚黄鸣山在想什么？他想要李修明开口让他帮忙，这个家伙正挖了个坑等自己往下跳呢！
　　“银子嘛，筹也是需要时间的，只要知道数目就好办，等先去送了这躺军粮再说罢。”李修明垂下眼，佯装淡定的说道。
　　“其实呢，只要子钦你开口，鸣山愿为你运筹，只要，只要子钦你多陪陪我就行。”黄鸣山微笑着深情的说道。
　　“黄兄，让我考虑一下吧。说实话子钦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李修明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面对黄鸣山的糖衣炮弹，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撑的住。
　　“好，鸣山就安心的等着！来，别只端着茶喝，多吃些菜吧。”黄鸣山越来越觉得胜券在握了，他笑盈盈的替李修明夹菜，心情难得如此愉悦。
　　回到家中，李修明还是觉得心里堵的慌。不管黄鸣山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李修明被人看扁了是事实。不过回过头来又想想，那么大笔钱，怎么看他李修明也是拿不出来的，不被人看扁那才怪。
　　想想自己来这里也快两年了，李修明不得不对自己目前一无所有的状态无限感慨，事业没有开端，爱情没有眉目，除了各种困难，真的是要啥没啥！
　　一夜都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办，但想了一夜非但没有头绪，却无故让心更乱了。

第106章、征得同意
　　翌日，李修明把要出门跑商的事跟月承筹说了。
　　“跑商？跟谁？”月承筹明显很惊讶。
　　“爹，之前我不是跟您已经说过了吗？我想自己出去做点什么，不想总在家里当个无所事事的蛀虫。这次朋友要出门跑商便邀请了我，我觉得这是个锻炼的机会，所以就答应了。”
　　李修明也知道送军粮这是何等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月承筹知不知道，不过在心里权衡之后他还是觉得先不要明言比较好。
　　“你的哪个朋友？要去做什么买卖？你先说来爹听听看。”之前月承筹已经表态答应月子钦的想法了，如今月子钦兑现了之前的话，真的要离家自立了，月承筹其实心里真的放心不下。
　　“爹其实也认识的吧，就是楚云天的朋友，黄鸣山。”李修明小心翼翼的说。
　　“哦，原来是他，这个汐月城里的大商贾爹当然知道！年纪轻轻身家不菲，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据说他很会经商，汐月城里的大部分生意都被他一手把持着。在这座城里，他是除了皇亲国戚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而且皇族们见到了他都要敬他几分呢。”
　　“哇，这个人这么厉害的吗？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李修明在心里嘀咕道。想想黄鸣山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OMG，这才是真的高富帅吧，不过还是没有云天帅，但是已经够能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了。”
　　“爹既然都知道这个人，那子钦可否跟他出这趟门？”
　　“这个人风评还是不错的，跟他接触过的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他既然能跟楚云天做成朋友，可想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月承筹说罢，目光移到了李修明的身上，然后他神情似有担忧道：“跟他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跑商路途多艰险，爹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来月承筹并不知晓送军粮的事，李修明觉得自己没有提是完全正确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黄鸣山对自己的信任，这么绝密的事情他就这么跟自己说了，可见他对李修明是完全没有怀疑的。
　　“这个爹您就大可放心了，到雁归的路黄鸣山已经去过多次，路途怎样他在清楚不过，而且每次他跑商都有镖局的人相陪，这么多年他在路途中都不曾出过什么大的意外。”其实这些李修明在和黄鸣山的闲聊中早已了解过了，他料到月承筹会担心这些，说到这个问题他简直可谓对答如流。
　　“嗯，那就好。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大哥的意见，待会儿他来了，看他怎么说。”
　　“爹，孩儿可否斗胆问一句，这些事爹应允了不就成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还要问大哥的意见呢？”李修明着急不解的问道。
　　“你大哥知识渊博，文才武略都胜人一筹，家里他可是爹的左右手，有些事情他比爹考虑的细致周到，所以家中的重要事务爹都会让他参与。行事谨慎周详是我们月家能在朝中如鱼得水的关键，你大哥的长处正好弥补我的短处，我们父子俩如此搭档让爹在处理很多事务上都游刃有余。”
　　如果说楚雄飞是个爱自拿主张的人，那么月承筹则是个很懂得合作的父亲。这种合作的模式拉近了父子俩的关系，让月承筹与月奇真之间更加和睦默契。而相比楚云天处处只能听命行事，月奇真的家庭经历其实要幸福的多。
　　抗议无效，一肚子郁闷的李修明便只好不再吭声。不一会儿，月奇真就过来了。
　　月承筹将李修明的事说给了月奇真听，其间月奇真只频频点头，却一直都没发表任何意见。

第107章、出发
　　“爹来回考虑了很久觉得可以让子钦跟着去，就算是给他个机会让他去锻炼锻炼也好。毕竟子钦已经十八了，应该有点人生阅历才行。你觉得呢？”月承筹很重视月奇真的意见，他看着他郑重其事的问道。
　　“爹说的是，那就让子钦去吧。反正孩儿也觉得再周全的保护也终有保护不到的一日，要想关爱之人安全，唯有让他学会自保方为上策。而且人也跟自然中其他的生灵一样，生而渴望自由，所以离巢也是必然的。子钦他也长大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月奇真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却并不去看李修明，他神情淡然，完全没了之前的眷念与牵挂。
　　“谢谢爹，谢谢大哥，子钦一定时时留意，处处留心，好好保护自己，怎么去就怎么回来！”没有被月奇真阻拦着实让李修明喜出望外，他无意去理会月奇真此时奇怪的态度，心里早已被喜悦填满，就算换来月奇真阴郁的一瞥，他开心的心情也溢于言表。
　　带着兴奋的心情回到房中，李修明把事情的大概告诉给了秋红知道，然后迫不及待的让她赶紧为自己收拾行装。
　　“少爷，秋红也要去……”秋红一面慢悠悠的收拾着，一面低低嘟囔道。
　　“你一个姑娘家去做什么？路途上怪危险的。”李修明看着秋红，眼神里早飘出的是一万个不同意。
　　“就是因为危险奴婢才要去啊，让少爷您一个人置身在危险里那可不行！”秋红语气坚决的说道。
　　“哎，路上都是些大男人，你跟着去多不方便，是不是？”
　　“这有什么，秋红可以女扮男装的。到时奴婢就跟少爷住一屋，那样就不会有人会发觉了。”
　　“秋红，你难道就不能不去，乖乖在家等我吗？”李修明对秋红的坚持简直发不了狠话拒绝。
　　“我也是担心少爷嘛，没人照顾你饮食起居，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而且您这么一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难道您是想让秋红天天翘首以盼，焦虑成疾吗？”秋红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她楚楚可怜的盯着李修明，眼泪汪汪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不忍心。
　　“哎，好好好，我答应你，让你去。不过，到时候去了外面你必须处处听我安排，不可再这么任性，知道么？”李修明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
　　“也让阿四跟着吧，他年纪不小了，跟少爷出去闯闯对他也好，您觉得呢？”秋红一听立马破涕为笑后急忙建议道。
　　“带他还是可以的，男孩子走到哪儿都方便行事。好吧，这回就带上你们两个，就当和我一起历练好了。啊，这大好的河山也是时候让我们去看看了！”
　　准备好一切，出发的日子也就到了。考虑到月子钦第一次离家要走这么远，黄鸣山为他准备了舒适的马车，自己也放弃了骑马，甘愿作陪。
　　“黄兄，你真是想的太周到了，我这样哪里是在跟你一起跑商？简直就是出门游山玩水嘛。你说这叫子钦如何是好呢？”坐在舒适的马拉车里李修明为黄鸣山的周到安排感动不已，他的确不知道如何是好，黄鸣山对他越好，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亏欠了他似的，心里一阵阵发虚。
　　“诶，子钦你千万别介意。其实我也不仅仅考虑到你，你看如今有你相伴，这趟商跑得真的令我心情愉快啊。而且这马车我也能用，也不仅仅是为你，所以你千万别过意不去，就当陪伴我，这起码的待遇你值得享有。
　　无奈李修明只好默默的点头，他遂不再跟黄鸣山客气，放下了那不必要的矜持，大大方方的和黄鸣山谈笑起来。

第108章、旅途
　　黄鸣山给李修明讲着以往路途中自己经历过的艰难险阻，他侃侃而谈说得生动有趣，李修明认真的听着，配合着微笑和点头，促使着黄鸣山越说越高兴，他将自己的经历对李修明一吐为快，心里痛快的让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说话都能让人如此过瘾。
　　这趟出门李修明感觉运气不错，这几天天气真的好极了，映衬着他的心情也若这天气一般开朗。时而坐车，时而骑马，黄鸣山总是悉心陪伴，照顾周到。
　　所以这几天下来李修明非但没觉得跑商有多苦，反倒觉得自己很像在出门游玩，轻松惬意无负担。
　　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休息便天南地北的开始聊天，经过几天的相处，同行的人李修明大多都认识了。二十来个都是行远镖局的人，跟黄鸣山关系亲近的则是行远镖局的总镖头卓云。
　　卓云性格颇怪，为人少言寡语，只有跟黄鸣山在一起时他还偶尔说两句，遇到需要发号施令时他也才会一开尊口，其他时候他就像只随时在观察着猎物的猎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神情清冷，目光阴郁。
　　这个时候黄鸣山正跟卓云低低耳语着什么，李修明虽然坐在黄鸣山身边却丝毫听不到一句一言。不好打扰谈兴正浓的两个人，也不想被黄鸣山误会自己想偷听，李修明离开了坐的位置，跑去秋红身边跟她一起忙活着为大家烤制打来的野鸡野兔。
　　一番忙活后，野味上架，不久烤肉便滋滋作响，香味四溢了。
　　“百分百野味加独家秘制，大家这回可有口福了。”李修明说着把烤好的鸡兔一一分开，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大家尝尝，这可是我月家的独门秘制哦。”李修明吹着牛笑着催促大家品尝，同时也把最好的几块端到了黄鸣山和卓云跟前。
　　“黄兄、卓镖头你们也尝尝看。”
　　“子钦还会做这个？”看着烤得黄灿灿的肉一副诱人胃口的样子，黄鸣山有点惊讶的说道。
　　“是啊，诶，在家经常没事做就研究这些，不想今日还真派上了用场。”李修明本来就会做饭，搞点烧烤还是不在话下的。
　　黄鸣山听罢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嗯，味道还不错。”黄鸣山一边吃一边说，伸手向李修明竖起了拇指。
　　李修明回以会心一笑，礼貌的放下东西对卓云也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回到秋红身边，他跟秋红也美美的吃起来，二人也是有说有笑，明媚的笑容始终落在黄鸣山的眼里。
　　大伙吃着美食，喝着美酒，慢慢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在几个人的鼓动下，李修明被推选为大家表演节目。明里暗里推脱了好几次却怎么也说服不了众人，最后在黄鸣山的要求下，李修明只好无奈的接受了推荐，为大家唱了一首歌。
　　李修明对月子钦的嗓音颇为满意，无论什么歌经他一唱便颇有一番韵味，清脆动听堪比天籁之音。
　　正当众人陶醉在李修明美妙的歌声里时冷不防的一支火箭“嗖”的飞到了众人的跟前。有人来不及唿唤，咽喉中箭立马倒地而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修明愣在当场不知该做何反应，而这时卓云早拔剑跃起，口中大喊道：“兄弟们镇定，快拿盾牌守住标物，休让山贼得手。”
　　说着卓云跃身飞起在空中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将飞来的火箭一一打落了下去。而各自行动起来的众人也快速拿起了车上事先准备好的盾牌，沉着冷静的守在军粮周围各就各位。
　　不多少黑暗里传来了咿咿呀呀的怪叫声，一群身穿黑衣，手拿利刃的穷凶极恶之徒们就朝着大家冲了过来。
　　“子钦，你和秋红赶紧回车上躲避，外头危险！”意外发生的那瞬间黄鸣山反应极快，他起身径直冲到李修明跟前拉起他就朝马车奔去。
　　黄鸣山力气很大，看着动作不够麻利的李修明，他果断来个公主抱将李修明放到马车里。安置好李修明他正欲离开，李修明赶紧拉住他的手，神情着急的问道：“黄兄，你要出去？”
　　“嗯，这一批军粮可是我肩膀上的重任，我不出去怎么行？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打退山贼。你就乖乖的呆在车里，这大车我是特制的，坚固无比保护你们不成问题。”

第109章、受伤
　　黄鸣山走了，李修明的心却乱乱的。他也是个男人，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像个女人一样被呵护被保护。
　　“不行，秋红我要出去，我要去帮黄鸣山。”李修明对秋红正色道，他脱掉披风，挽起衣袖就要往外冲。
　　“少爷，万万不可啊！”秋红急忙拉住李修明阻止道。“少爷，山贼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您若懂点功夫倒可以出去帮忙，但是您什么都不会，就这么贸然出去只会给大家添乱！”
　　“可是我也是个男人呀，而且此次出来本就是要跟随黄鸣山跑商的，现在出了状况我就躲着，那这趟出来还有何意义？”李修明看着秋红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没有其他人武功高强，但是打架我还是会的，只要手里有武器，比划起来应该不会吃亏到哪里。”
　　说着李修明从大车的软垫子下抽出一把利刃来，“这是我临行前爹让我带在身边防身的，他还送了件宝衣给我，说是可以刀枪不入的！”
　　“就是您穿的那家背心？”秋红突然反应了过来，惊讶的问。
　　“是啊，看着不怎么起眼，但爹说了它的确是件宝贝，而且我也试过，用刀捅，根本捅不破。”李修明说着得意的笑了起来。
　　“难怪您会不害怕了，原来有宝衣护体啊。”
　　“所以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乖乖呆车里，我会好好的。”李修明说罢，轻轻掀起车帘布，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形。
　　正当把车帘布掀开一道缝，还没来得及看到外头，只见人影一晃，车帘布被人勐然用力一掀。不待看清来者的面目，这时一把剑已死死抵在了李修明的胸口上。胸口压迫着痛，李修明第一反应就是拔剑对来者回以一击。
　　远处传来黄鸣山唿唤自己的声音，当他由远及近时，脸上焦急震惊的神情让李修明心里升腾起一丝暖意。
　　刺李修明一剑的是一个山贼，他来回在李修明胸口上刺了好几下都刺不进去，脸上便出现了惊恐的神情。李修明回剑一击刺伤了他，他捂住胸口还来不及走，奔来的黄鸣山便一剑要了他的命。
　　“子钦，你怎么样了？”黄鸣山一把将李修明拉到身前，他来回在李修明胸口上摸来摸去，见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竟完全没伤着李修明分毫，一颗心遂便放下了，而脸上也立马浮现出惊喜的笑来。
　　“你怎么会没事？刚才我明明看到那家伙刺中了你！”黄鸣山还是难以置信，他来回察看着，见李修明除了最外面的衣服被刺破外，身体各处还真的没有受伤。
　　“我穿了我爹给的宝衣，黄兄尽管放心！”正说着，这时从天而降一个人来，“黄兄，当心背后！”
　　李修明的唿喊让黄鸣山背后的山贼果断举剑朝他后背刺来，见黄鸣山身体被马车挡住，恐难及时躲闪，李修明急中生智，拉过黄鸣山将他的头往下一按。
　　剑刺来的瞬间，李修明伸出左手不偏不倚正好将那把刺向黄鸣山的剑徒手握住。李修明的力气并不大，眼见山贼欲拔剑故伎重施，李修明果断搭上自己的右手，两手齐齐用力将锋利的剑身握了个死紧。
　　血在握住刀刃的瞬间就淌了下来，趴在李修明身前的黄鸣山一着急回腿就踢在了身后山贼的肚子上。山贼被黄鸣山这一脚踢的飞了出去，而那锋利的剑从李修明手中飞脱而出的瞬间还是狠狠的将它们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来。
　　“子钦！”黄鸣山皱眉大吼，回手他果断甩出一只响箭，“啾”的一声响箭划破天空，一朵美丽的烟花“嘭”的炸现出来。
　　刚才握住剑身的那一瞬李修明的确没时间多想，他只想救黄鸣山。现在剑已离手，痛便开始了。
　　“哇，竟然会这么痛。”双手的痛让李修明时不时痛苦的闭上眼，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血顺着掌心滴落下来。
　　“秋红，车最里面有个抽屉，那里有金疮药，快拿来给你家少爷敷上。”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秋红惊得愣在当场，黄鸣山发号施令的高亢声音这才将她惊醒。不容多想秋红赶紧挪身到马车的最里面，慌乱的在车里找寻着药物。
　　“子钦，别下来了，让我去好好收拾这帮喽啰！”黄鸣山深情的看了李修明一眼，转身再次离开。

第110章、援兵
　　秋红拿着金疮药慌忙的挪过来，她心痛的看着李修明手上的伤，一面给他敷药，一面流下泪来。
　　“诶，受伤的是我，秋红你哭什么？快别哭了啊！”
　　“就是因为伤的是您，所以我才哭的。都怪奴婢没能力保护您……”
　　“谢谢你秋红，不过你别内疚，我是男人保护你才是应该的。”秋红的话让李修明感动，他觉得除了抱以温柔的安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啥。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就呆在马车里吗？”秋红抹抹脸上的泪问道。
　　马车外乒呤乓啷的厮打声此起彼伏，李修明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抵抗山贼的人明显变多了，于是他猜黄鸣山放的那只响箭一定是在通知援兵。
　　此时抵抗山贼的主要是蒙着面的一群黑衣人，他们进攻勐，下手狠，很快整个局面就被他们控制住了。
　　“已经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了，看来援兵已经控制了局面。这个黄兄还真留有一手的，果然计划的详尽周到啊。”李修明回头跟秋红说道。“赶紧把车上的药拿上，我们去给大家包扎伤口。”
　　见大局已定，李修明和秋红便摸下了车朝众人聚集处走去。“黄兄，你的援兵来的及时啊。”
　　“若不是我做了周详的安排，这帮歹人今天恐要得手！”黄鸣山脚踏在一个山贼身上，神情冷冽的说。“老实交代，你们是真的山贼还是有人指使？”
　　“大，大哥，我们只是这附近山头的山贼，劫点钱财聊以为生。若要说被谁指使，让我们干的就是我们山寨的大哥而已。”躺在地上的山贼抱着头诚惶诚恐的说道。
　　“卓兄，派人搜搜他的身，然后你看怎么处置？还有我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嗯，好的。我们伤的多，死了一个，大家处理下伤口继续上路问题不大。这些人要不让人押回朝廷让圣上处置吧。”
　　黄鸣山默然点头，然后转向蒙面的黑衣人道：“辛苦你们了。我还以为此行用不上各位呢！看来接下来的路途还要有劳各位护送了。”
　　“黄掌柜客气，我们不归殿的人不完成任务誓不敢归。既然黄掌柜为此已付了钱，就算你们不愿意，我们也将暗中保护各位直到你们安全抵达目的地。”说话的是个女子，熟悉的声音让李修明心里一惊。
　　“那你们就安顿下来，明早一起上路吧！”黄鸣山说罢，蒙面的女子便对他抱剑作了个揖，她看了李修明一眼就退下了。
　　安排好一切，黄鸣山便赶紧转向李修明，他皱着双眉握起李修明的手，着急的来回察看着已经包扎好的双手。
　　“黄兄，我已经没事了。”黄鸣山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如此亲昵让李修明很不自在，他努力想要挣脱黄鸣山握住自己的手，口中的话虽说的淡定，可两颊上升腾的红云却暴露了他窘迫的内心。
　　“黄兄，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手都给秋红包的跟粽子一样，你要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啊。”
　　看出了李修明的羞涩和窘迫，黄鸣山戏谑的笑着松开了手。“都叫你不要出来了，你怎么还是要出来？你看你现在手已经伤成了这样，想要帮忙可是没办法的。”
　　“我……”黄鸣山一下就猜中了李修明的心思让李修明简直无言以对。
　　“有秋红和阿四帮大家处理伤口，走吧，我们回车里去。”不容分说，李修明就被黄鸣山拉回到了车上。
　　刚钻进车里，李修明就被黄鸣山从身后抱住。黄鸣山将李修明抱的紧紧的，他垂下头来把脸埋在李修明的颈窝里，炽热而急促的气息让李修明的心砰砰乱跳。

第111章、得救
　　“黄……”李修明想要摆脱，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完全动弹不得，黄鸣山就像只巨大的树懒，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
　　“叫我鸣山，好不好？子钦，你知道吗？我想这么抱着你，已经想了好久了……今天你竟能如此不顾自己安危，舍身救我，害我再也忍不住了！”说着早就想表达的爱意，黄鸣山又将双手紧了紧，他双手力量之大，勒的李修明简直喘不过气。
　　“鸣山，你先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李修明轻声说着，心里却开始快速思索着该怎么摆摊这窘境。
　　“不放，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放开，你就跑了。”话虽这么说，黄鸣山的手却松了不少，只是他怎么也不肯放开李修明，于是只温柔的将他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你不知道，刚才你救我的那一刻我有多开心！我一直都担心自己只是在一厢情愿的痴等，不想子钦对我真的心存关怀……”
　　“鸣山，我……”李修明回头想要辩解，那句“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还没说出口，黄鸣山已抢上前来封住了他的嘴。
　　话被黄鸣山熟稔的吻吞没，挣扎此时也变得暧昧了。李修明越想挣脱，双唇却越被黄鸣山吸得死紧，他喘息着，唿出的急促的气息竟全成了不安。
　　尽情的与李修明的双唇缠绵过后，黄鸣山还是放开了他。李修明本以为可以就此打住了，不想身后黄鸣山急促的喘息声却并没停歇。黄鸣山裹紧对李修明的拥抱，他低下头来把细碎的吻来回烙印在李修明的脖颈上，同时他炙热的手掌也随着这紊乱的唿吸在李修明的皮肤上沉醉的游走。滚烫的温度本该点燃李修明的渴望，但此刻的火热却像火蛇在身上乱窜着让李修明害怕。
　　“鸣山，不要！”李修明喊道。
　　黄鸣山非但不听，他用力往前，直接把李修明扑倒，一米八的身躯就这么趴在了李修明的身上。
　　接下来会怎样，李修明心里清楚的很，他的心七上八下，而被压在最下面的手却开始一阵阵生痛。
　　“鸣山，我的手好痛！”手是真的被压痛了，李修明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听到这样的话，黄鸣山像被针扎了一样勐的清醒过来，他一把将李修明搂起来抱在怀里，托起他的双手仔细察看。手被压的不轻，本来已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将裹住手的白布浸透。
　　“对不起，子钦。你让我一下就，就失去了理智……我马上去找秋红来给你重新包扎，你忍忍！”
　　看着黄鸣山手捏着拳头，额角渗出密密的汗珠，李修明明白他忍的难受。李修明抿抿嘴垂下眼睛不敢去看他眼中的炙热，他轻轻颔首，便对黄鸣山背过了身去。
　　车子一晃，黄鸣山下去了，李修明彻底放松下来，口中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哎，这下可该怎么办？”
　　正懊恼着，秋红神色慌张的钻进车来。“少爷，刚才黄掌柜说您的手又开始流血了，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就是刚才自己不小心压了一下。秋红今天真的辛苦你了，外面的人伤势怎么样了？”
　　秋红解开李修明手上的白布，重新给他上了新的金创药。一边重新包裹伤口，秋红一边得意的说：“看吧，亏得奴婢跟您来了，今天有奴婢帮忙外面受伤的人都被奴婢和阿四一一处理好了。”
　　看着秋红脸上绽放着纯真的笑，李修明温柔的说：“是啊，有你真好！”同时他在心里也感激着上苍，亏得伤手救了自己，否则憋忍着这么久的自己估计也会被黄鸣山挑逗的失去理智吧。

第112章、质问
　　黄鸣山出去叫了秋红就没有再进马车来，这让李修明稍微放下一颗心。“看来黄鸣山是不想勉强我，也好，反正现在我还没想好，如果就这么稀里煳涂跟他好上了，以后又发现自己无法爱他，那样未免对他对自己都太残忍了。现在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考虑，扪心自问一下也是好事。”
　　李修明在心里嘀咕着，然后拥着这生冷的夜和衣躺下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梦里依稀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这一惊让李修明被吓的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睛就模煳看到眼前好像蹲着个黑影，李修明吓得弹坐起来，本想发声唿喊，却不想一把冰冷的匕首已抵在了脖子上。
　　“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修明便坐直了身体，心也安然放下了。“刚才我就猜到是你了，崔云希！拜托，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要拿匕首抵着我？同时也麻烦你不用那么费力的提醒我，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了！”
　　崔云希收起手中的匕首，轻甜的笑声在车中漫溢开来。“今天看着你多惊讶的看着我，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是啊，你一个杀手不做杀人的勾当反而来保护别人当然让我意外啦。”李修明不以为然的说。
　　“我们不归殿其实很多生意都做的，帮人杀人只是其中一项工作而已。其实只要客户出的起钱，很多很难的事我们都会去做，何况是这护送保护？它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不睡觉跑到我车里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李修明转移话题道。
　　“李修明你不错啊，什么男人好像都能被你征服一样，你真的让我很好奇。”崔云希并不理会李修明的问话，她的回答完全答非所问。
　　“我征服谁了？我怎么不知道？”李修明假装不懂。
　　“你没看到黄鸣山看你的眼神吗？那热乎劲，简直可以融化冰雪！你能不知道？除非你真的是个瞎子！还有奇真，总不放心你，还要我来保护你，哎，这天地下的好男人怎么眼睛里都只有你？我看了你老半天了，也没觉得你有什么魅力呀？你除了长的好点，还有什么能耐？你倒说来我听听。”
　　崔云希满含怨怼的话让李修明无言以对，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好，来到这里后自己也完全无法施展显得没什么能耐，相反他事事总要人帮助，时时总需人打点。他既招人待见又招人不待见，你说他好吧，有人又恨他入骨；你说他没心没肺吧，有人又爱他宠他。
　　“你想我说什么？有些问题你就是问错了人！要知道答案你就去问月奇真和黄鸣山吧，恕我无法帮姑娘解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了，我要休息！”
　　李修明厉声下着逐客令，但崔云希却并不以为然，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李修明你是不是让奇真怀疑到你了？此行他让我除了保护你，还要摸摸你的底细。”
　　“我的底细？我的底细不是一早就向你坦白了吗？所以你尽管去告诉他好了。如今我已离开楚月两家，今后我是谁？做什么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坦荡的嘛！好，既然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最后还是那句老话，离奇真远点，如果让我知道你不爱他又要去勾引他，我绝不会放过你！”崔云希说罢，黑影一闪就消失了。
　　李修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回头见秋红睡得酣梦甜甜并无大碍，一颗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第113章、到雁归
　　接下来的旅程里总的来说是比较顺利的，只是经由车上一事，这几天黄鸣山对李修明都总是敬而远之的，直到进了雁归城，两人的间的尴尬才总算得以缓解。
　　雁归城地大人稀，它实在不像李修明想的那样，边关重镇人头攒动，人潮如织，一派热闹嘈杂的景象。相反，这里人孤风吹现黄沙，举目远眺是孤寂。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小城的街道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大街上虽有店铺的标语和招牌，但家家关门闭户，徒显一片萧索。
　　刚从车上下来就让李修明无限感慨，和黄鸣山许久没说话的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黄兄，这雁归不是重镇吗？怎么会是眼前这幅萧条的景象，简直跟我的想象差远了。”
　　“以往我来的时候这里都不是如此啊！因为雁归是唯一与狼狄通商的边镇，一直以来都很热闹。老百姓在这里贸易交往，向来都是和睦共存的。如今战事将近，估计双方都下了禁商的命令，否则不该如此。哎，城门一关，老百姓的日子又该难过了！”
　　听的出黄鸣山的揪心，做为商人恐怕最怕的就是见到眼前的这番景象吧。
　　“黄兄，狼狄是什么？”听到“狼狄”这个词，李修明来了兴趣。
　　“狼狄就是与我锦元相邻，雁归城外生性凶悍的游牧居民组成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崇尚狼性，传说他们的祖先受狼恩惠，为狼所救，于是他们的后人便将狼作为他们崇拜的神，世代供奉。而这次狼狄与我国的矛盾也是因狼而起。”
　　“哦，此话怎讲？”见黄鸣山脸色沉重的停了下来，李修明赶紧追问。
　　“狼狄的白狼是他们认定的神的化身，这种狼十分少见，也只有在狼狄的土地上偶有出现。前不久，在我们锦元的边境上竟发现了一只被杀害的白狼，就是这件事让我们两国的局势骤然紧张。狼狄的人怀疑是我国的人所为，故意摆在边境是为了羞辱他们和耀武扬威……”
　　“其实并非如此，对吗？难道是阴谋？”李修明有些义愤的打断了黄鸣上的话，猜测道。
　　“看来真是显而易见啊，子钦就这样都能猜出来！的确如此，只是是谁的阴谋尚未可知。然而狼狄的人却并不肯信此话，他们一心只想为他们的神报仇，说什么狼神覆灭，狼狄将亡的话，硬是对我锦元不依不饶且开始频频在边境滋扰生事，搞的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
　　“这些人这么没脑子？我猜啊，要不就是他们国家里有人故意为之，势在为挑起战争煽风点火呢。”李修明气愤的说。
　　“嗯，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正如子钦你所说；另一种可能性就是我国有人居心叵测，以此事阴谋策划着什么。”
　　“那有人在调查此事了吗？”李修明问。
　　“嗯，圣上已经派人开始秘密调查了，只不过狼狄的人可没这个耐性，看来跟狼狄开战可能无法避免了。”
　　两人说着，守城的兵士已禀报楚云天回来了。“各位辛苦了，将军马上就来亲迎各位！”说罢一队兵卒便先安排押粮的大车进城停放，而众人则耐心等待着楚云天的到来。
　　听到楚云天要来亲自迎接，李修明原本以为可以淡然面对的自己又激动了起来。不见楚云天也有大半年了，李修明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这个冷若寒冰的男人，可如今马上就能见到他了，那份期盼的心情竟若变魔法般不打招唿就填满了内心，让李修明矛盾的感到即苦恼又开心。

第114章、时局
　　不多时，楚云天带着一队人马出来了。正如上一次黄鸣山所言，楚云天黑了，也瘦了，但是尽管如此他的英姿仍在，英俊的容颜并未因环境的沧桑而憔悴，相反，经由历练的成熟刻在脸上让他更具男子汉的气概。
　　“鸣山一路辛苦了！”人还未到跟前，楚云天洪亮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看来今天他是真的高兴，难得远远的就朝众人露出了些许笑脸。
　　走到众人跟前，大家一一见礼，楚云天这才发现月子钦竟然也来了。众人都在前，他也不好多问什么，于是便带领着众人先到府邸休息。
　　“鸣山，一路上一定辛苦了吧，大家先安顿下来休息片刻，晚上我为大家接风洗尘！”
　　“好的，一切就听云天安排吧。这一路上遇到点小事，大家确实也辛苦了，我们就在雁归休息几日，待大家休整好后再打道回府不迟。”
　　二人做好了决定，大家便解散各自跟随下人到自己的房间去了。李修明本也打算跟着来安排他们的人走，但却被楚云天叫住了。
　　“子钦，你跟鸣山留一留，我们三个说说话吧。”
　　楚云天的声音淡淡的，但李修明听来却是那么的动听，他抿嘴点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吩咐秋红和阿四先回屋收拾。
　　三人坐定，楚云天便吩咐人端来了茶点。
　　“云天，现在边境上的形势怎样了？狼狄的人是不是还是到处滋扰生事，触犯我边境？”黄鸣山很关心边境的局势，遂第一个开口问道。
　　“嗯，自从白狼神事件后，这些刁民就没有消停过，隔三差五就到边境上来烧杀抢掠，搞的我雁归的百姓苦不堪言呐。”楚云天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大哥，狼狄的人是不是不好对付？”李修明好奇的问。
　　“嗯，他们狡猾善战，行事凶狠，而且特别喜欢打游击，我们兵力有限往往很难防范。”楚云天说出了他的窘境，神情有些黯然。
　　“那如今要怎么办呢？跟他们兜圈子一直这样下去吗？”黄鸣山问。
　　“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这些混蛋是在挑战我们的耐性，就等着圣上一道圣旨好让我们出兵。所以我也使尽了浑身解数，一方面尽量不把所有的问题向上反映，自己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另一方面我已开始积极派人与狼狄的人接洽，希望能跟他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哎，战争虽一触即发，但我还是希望它不要来临！一旦开战双方的百姓不但会流离失所，我军中的将士也将面临妻离子散……”
　　楚云天忧国忧民的话让李修明感动而心痛，他突然有种好想为楚云天做点什么的冲动，他想帮楚云天解决难题，亲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云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战与不战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但是只要我们尽力，我想挽回局面还是有可能的。云天，有什么需要我黄鸣山帮忙的，你尽管吩咐，鸣山定将全力以赴为你分忧！”
　　黄鸣山抱拳一言慷慨激昂，楚云天欣慰的点着头，大手用力拍在他的肩膀上。“好兄弟，我就知道每次在我楚云天最难的时候，你总会不顾一切的来帮我！”
　　“大哥，大家都是锦元的子民，为国做点事我也有份的。所以如果可以，子钦也愿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救百姓于水火。”听了黄鸣山的话，李修明也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站起来说道。
　　“好、好，有二位好兄弟帮忙，不愁难题不解啊！来，云天以茶带酒先敬你们！”
　　三人端茶互碰，楚云天就看到李修明双手裹着白布。“子钦的手，这是……？”楚云天有点诧异的问道。
　　“哦，我们路上遇到些山贼，子钦为了救我才……，都怪我没有把他保护好！”黄鸣山满眼歉意，深情款款的看着李修明说道。
　　“正好，我这儿有狼狄疗伤的圣药，待会儿帮子钦敷上一两天就没事了！”楚云天盯着李修明的手看了良久。
　　不一会儿侍从果然拿来一小盒药来。楚云天本想亲自动手，不想黄鸣山赶紧抢上前来把药拿在手里道：“云天，没想到你这还有这等好物，狼狄的疗伤圣药我早有听闻，子钦你真真是好运哦！”

第115章、月夜幽谈
　　处理好李修明的伤，三人又闲聊了一阵，直到晚宴的到来。
　　晚宴上楚云天向送粮的众人一一敬酒，他喝得实诚，那份诚意让众人都很感动。
　　“感谢的话不多说，各位的鼎力帮助我楚云天誓会铭刻在心，不是大家如此及时送来粮草，我守关的将士们恐要忍饥挨饿，军心怕就此涣散了，守城护国也终难维持……”
　　“楚将军您过谦了！不是你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守护国门，我锦元的百姓又何来安稳的日子过？我们几个为大伙做的这点事真不值得一提，而且也是理所应当的！”卓云从来不声不响，想不到今天说出的话竟如此激昂大义，让李修明对他顿时肃然起敬。
　　“大哥，卓镖头，你们说的都对！然没有人能一个人办得成所有的事，保卫国家和黎民就是千千万像你们一样的人存在着才能办到的！功不分大小，为国富强，为民安乐便是我锦元男儿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只要是肯付出行动爱国爱民的人就值得我们夸奖和尊重！小弟不能喝酒，但也要以茶代酒敬在场的所有人和为此牺牲的人！大家辛苦了！”
　　李修明举起手中的杯，豪迈的神情惊住了所有人。“对，子钦说的很对，就让我们不分彼此，一起为国效力，捍卫疆土，守护黎民！”
　　黄鸣山第一个站起来，他附和着李修明的话，让全场的气氛更加的火热。
　　就这样在如此热烈的气氛中，大家推杯换盏，喝着酒说着话，拉近了彼此的感情，分享着生活的苦乐。
　　这一夜楚云天和黄鸣山都喝了很多。好不容易把喝得东倒西歪的黄鸣山挪进屋，李修明便已经累的半死了。踏着皎洁的月色正要回屋，一阵熟悉而令人沉醉的箫声划破幽幽的夜，朝李修明袭来。
　　佳音如梦直捣李修明肺腑，这箫声就像勾魂曲，直勾得李修明身不由己。
　　寻着这有些哀伤的曲调，李修明找到了楚云天。还是那一抹孤影令李修明如此熟悉，这番情景就若在楚家那般，让李修明有种颠错迷离的感觉。
　　迈着步子缓缓靠向那个人，李修明再一次怦然心动。“大哥，这么晚了你还不歇息？”
　　看来楚云天真的是喝多了，他独自陶醉在自己的箫声里完全没注意到李修明已经走到了身后。
　　楚云天寻着声回过头来，他定定的看了李修明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原来是子钦啊，夜深了，你怎么也不睡？”
　　“大哥都睡不着，子钦怎么睡的着？”李修明暧昧的说着，眼神在楚云天俊美的容颜上来回勾勒。
　　“睡不着就陪我说说话吧，雁归的生活真是太孤苦了。你坐吧，子钦。”楚云天说着放下手中的箫，和李修明在院中的小石桌前坐了下来。
　　“大哥，要不要喝点茶？”看楚云天脸颊若霞，李修明猜他醉的难受。
　　“算了，就这么都睡不着，喝了茶就更难入睡了！”楚云天淡淡的说得无奈。
　　“大哥经常这样吗？夜不能眠该是多么难受啊。”李修明关怀的说。
　　“心里有事，怎能安然入梦？哎——”李修明从没见过楚云天眼中有那么多不安的情绪，他无奈的叹息之声刺痛了李修明的心，李修明好像现在就冲过去抱住他，听他一吐心事。
　　“如果大哥愿意，子钦愿为你分忧。”李修明诚恳的说。
　　“谢谢，有子钦这句话，我已经很高兴了。与狼狄之间的纠葛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还是让大哥来烦恼好了。你就乖乖的呆在雁归，到时候同鸣山一起回汐月吧。”
　　“可是……”李修明欲辩解道。
　　“没有可是！这里不适合你，子钦。好好的回去别让你爹担心，知道吗？”楚云天酒虽然喝多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不等李修明说出反对的话，他立即严厉的打断了他。
　　“我不回去！现在我爹都不管我了，难道你还要管我不成？大哥，我都已经成年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李修明的话让楚云天语塞，是啊，他楚云天现在跟月子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干涉别人的决定？凭什么要求月子钦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好吧，是我多事了，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你既然来到我雁归，我就要对你负责，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便只有以死向王爷谢罪了！”

第116章、送君回房
　　看着楚云天严肃的脸，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话的分量却很重。李修明听罢不吭声了，他只垂下眼，轻轻的点了点头。见楚云天不在说什么，李修明遂又慢慢抬起眼看着他并在心里说道：“放心吧，云天，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担心，同时我也要竭尽所能帮助你！”
　　“大哥，我跟云礼解除婚约了。”不想再就眼前的问题跟楚云天纠缠，李修明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同时也想探探楚云天对自己的反应。
　　“这个事我已经知道了，爹写来家书已经告知我了。这样也好，云礼毕竟太年轻，未来对他还没什么定数呢，而你，也自由了。其实云礼应该感谢你，毕竟是你给了他可以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听爹说自从你走后云礼就变了，他懂事了很多，读书也用功了，他的进步很大让爹非常惊喜。所以爹很感谢你……”
　　“爹是顾及我才那样说的，其实我什么都没做。而云礼的改变也是他自己想要改变才能如此的，他变得越来越好，我也替他高兴。”从楚云天的话里听不出一丁点儿异样，李修明立马顿觉扫兴。
　　酒精的作用让平日少言寡语的楚云天说了很多话，只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让李修明很无力，他想走进楚云天的心，想要知道楚云天对自己的感觉，可是楚云天好像故意在回避着这些话题般，总顾左右而言他，让李修明很想抓狂。
　　“大哥，夜深了，我还是送你回房歇了吧，你喝了那么多酒，吹多了凉风明早会难受的。”不想在跟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的人继续聊下去，李修明只想安全送他回房就放心了。
　　“子钦，我看得出来鸣山很在意你。其实你可以考虑下他，他人不错，为人慷慨大方，做事细致周到，而且用情专一，真的，真的很适合你。”
　　楚云天突然说出的话让李修明有些吃惊，只是他心里酸酸的，脸上唯能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拜托，适不适合可是我说了算，我要的不是适合，而是我爱的！我爱的人自然会是适合我的人，我不爱的，再好也不适合！”
　　李修明的表态让楚云天彻底无语，他摇摇头站了起来，脚底不稳只觉一阵头晕，同时他想回房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飘逸起来。
　　李修明见状二话不说就过来搀扶楚云天，“大哥，你感觉怎样？是不是头很晕？”
　　楚云天点头不语，他跌跌撞撞的就要往自己的房间去。李修明吃力的扶着他慢慢的挪动着脚步，楚云天温热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让李修明的心一路不能自已的狂跳不息。
　　好不容易把又一个大块头挪进屋，李修明好似耗尽了毕生的力气被累得气喘吁吁。
　　“大哥，你睡着了吗？”李修明摇摇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楚云天，温柔的唤道。
　　“嗯，头痛，我的头好痛……”楚云天闭着眼，嘴里轻轻呢喃着，好似睡着了又像没睡去。
　　“哎，那让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李修明说着解开楚云天头顶束着的发，开始为他温柔的按摩。“好吧，今天本少爷心情好就免费赠送你一次全身按摩好了。”其实李修明心里尽是对楚云天的关心，楚云天说他失眠，李修明便替他记在了心里。
　　每按一下李修明双手都会生痛，无奈他只好手肘并用，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想让楚云天睡得舒服点。
　　放松是治疗失眠的最好办法，李修明按摩的手法还不错，在楚云天身上来回敲敲打打，慢慢的楚云天不安稳的唿吸便平静了下来，轻轻的鼾声响起，人终于睡着了。
　　看着眼前熟睡的可人，李修明还是忍不住伸手到他的脸颊上来回磨蹭了一把。“月子钦啊，月子钦，为什么一见着这个人你就恨不得什么都抛弃？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真的那么在乎他吗？他对你一点点好，一点点关心你就想要为他赴汤蹈火，这真的值得吗？”

第117章、出关
　　愣愣的胡思乱想着，李修明总觉得面对楚云天时他常会身不由己，他不知道原因，但他能感觉到这莫名的冲动是来自月子钦本身的，是月子钦对楚云天强烈的爱在支配着他，让他也跟着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越陷越深。
　　轻轻的在楚云天额间落下一个吻，李修明便逼自己离开了。原本他很想偷偷吻一下楚云天的唇，但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时机不够成熟，自己必须再等。同时他也担心楚云天会有感觉，这个吻落下，或许会让他对自己敬而远之也说不定。
　　回到自己的房中李修明却失眠了，他辗转反侧的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来帮助楚云天，直到最后便决定明日赴关外一趟，先对狼狄做一番打探。想好了这一切，李修明又兴奋的睡不着了，他盼望着赶紧天亮，好像等待着跟爱人相见一般焦急。
　　当第一缕晨光带来黎明时，李修明就迫不及待的醒来了，他简短的吩咐秋红去准备干粮、水和必备的东西，不等秋红好奇问及原因他便一熘烟跑去了崔云希的住处。
　　李修明一大早到来让崔云希很意外，此时她正在院中练功，一招一式引得李修明频频叫好。
　　“月公子，这么早竟然有这个兴致，真让云希受宠若惊啊！”崔云希收好手中的剑，明显不是很待见李修明。
　　“我这么早来当然不是为了阿谀奉承的。崔云希你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李修明没时间跟崔云希绕弯子，遂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说的什么？”崔云希一听这话颇为吃惊，她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从没对李修明做出过什么承诺。
　　“你别紧张，我是说你那晚在马车里对我说要保护我来着，这话现在还算数不？”李修明赶紧解释道。
　　“哦，你是说奇真拜托我的事啊？”李修明忙点头。“算数，这不还没把你们送回汐月吗？这个任务自然就没有结束。”
　　“那太好了，今天我要去关外一趟，你护我一程，可好？”李修明问。
　　“你要去关外做什么？现在那里挺乱的，狼狄神出鬼没，都已经很少有人出关了。再说了，圣上已经下了封关令，没有楚云天的应允恐怕我们想出也出不去。”
　　“我要出关做什么不用你管，你就答应我去还是不去吧？”李修明有点蛮横的说道。
　　“只要你能拿得到楚云天的腰牌我就陪你去！”看得出李修明很着急，崔云希只好不在啰嗦。
　　“好！那你赶紧去准备，我去去就来！”
　　现在时辰尚早，昨夜一场饭局让喝多了的人都还在沉睡，李修明悄悄熘进楚云天的房间，果然他仍然处在熟睡里。很容易拿到了楚云天的腰牌，李修明临走时还不忘帮他重新盖好被子。
　　看着李修明手拿腰牌得意洋洋的样子，崔云希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有了楚云天的腰牌，通关果然很容易，守关的士兵没有多问什么便直接让李修明的小马车离开了。
　　塞外虽多荒漠，但沧桑的大自然却有着另一番动人的美景。黄沙映天，连绵不绝，远远望去就若金色的海浪组成的金色海洋，随着沙漠里游走的风，唿啸澎湃着。
　　欣赏着美景，李修明一路感慨不断，但是崔云希却没好气的打断了他。“月公子，咱们算是出来了，但是接下来要往哪里去呢？”
　　“去狼狄的边城屠尔。”李修明淡淡的说。
　　“去屠尔？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官道上来回都只有狼狄的人，你是想我们去送死吗？这些人可从不讲道理的，被他们抓着了可就是个死字！”崔云希皱着眉认真的对李修明说。

第118章、偶遇
　　“谁让你走官道了？我们此行只走小路，一路上多加察探看狼狄会不会有什么动静。”李修明说着让秋红拿来了关外的地图，指着官道周围的一条条小路说道。
　　“好吧，你说了算。”崔云希无奈道。
　　于是，李修明的小马车便沿着官道周围的小道慢慢的行进，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气定神闲若观光旅游。
　　沿着小道走偶有些许植被和秃山，在山周蜿蜒着走总是比宽敞的官道安全，所以寻路走了一上午李修明他们也没遇到半个人影。
　　“看来这关外的情形也没大哥他们说的那么凶险嘛，走了一上午人影都没见着个。”马车停在一处山头里休息，李修明下车抱怨道。
　　“那是月公子你走运，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那么乐观，下午我们还是赶紧回城比较安全。”崔云希很警惕，她一边察看着休息地周边的环境，一边认真的说。
　　“哎，你怎么这么婆妈，真是个女人！”李修明没好气的调侃道。
　　“我崔云希本来就是个女人，提醒你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要那么不识抬举好不好！”李修明的调侃让崔云希较真儿着怒目圆瞪。
　　李修明正欲对崔云希还以“颜色”，这时出去察探的阿四飞快的跑了回来对李修明说道：“少爷，山丘下有两队狼狄的人在厮杀，你们快去看看吧！”
　　两人一听此话顿时来了兴趣，于是大家一起悄然朝山丘靠近，欲去看个究竟。
　　此时，山丘下，不远处，两队人数不多的狼狄人正在拼力厮杀着，其中肩膀上有红色刺绣的一队明显处于弱势，被肩膀上有黄色刺绣的那队人马杀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
　　黄色刺绣的狼狄人抓住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们把骇人的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看样子黄色刺绣们并没从那人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他们遂对那个人毫不客气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然后领头的黄色刺绣还用弯刀像割肉一样在那人身上来回一阵挥舞。
　　被制住的人惨叫连连，而浑身也瞬间是血。接着他好像在求饶，头点着地若鸡啄米，神情恐惧，浑身发抖。黄色刺绣的领头还在说着什么，然后他的手下们便对红色刺绣的马车一阵翻箱倒柜，同时把还活着的红色刺绣集中到了一起。
　　“都是狼狄人怎么会内讧？还有他们在找什么？”李修明纳闷的小声问道。
　　“不知道啊，我也听不太懂狼狄话，不过看样子，那些有黄色刺绣的人来者不善啊，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崔云希分析说。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不是好人的？”李修明好奇的问。
　　“你看他们对那些红色刺绣的人下手多狠毒，招招攻其要害，毫无手下留情之意；还有，你看他们把那些受伤的红色刺绣集中在了一起，如果我猜的没错，接下来他们会好好折磨他们一番……”
　　不待崔云希把话说完，黄色刺绣们果然开始对自己的同胞要么挖眼，要么割舌，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李修明看着这血腥恐怖的一幕，愤怒的将握有黄沙的手捏得紧紧的。“云希，这几个人你能对付吗？”李修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什么？”崔云希好似没听清一般迷惑的问道。
　　“我说那些个黄色刺绣你一个人能对付吗？”
　　“月公子，你的话我当然听清了的。我问的意思是你打算救那些红色刺绣的狼狄人？”崔云希对李修明的想法惊异不已。
　　“是啊，没错！”李修明肯定的说。
　　“可是他们是狼狄人啊，我们的敌人也要救？”崔云希不解。
　　“狼狄人就都是我们的敌人吗？不见得吧！就好像难道我们锦元就没有伤害黎民的反贼一样！我只相信弱小就该保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是，若今日救了狼狄人，日后被圣上知道，我们恐怕难逃通敌叛国的罪名。”崔云希担心道。
　　“你不说，我不说，秋红和阿四更不会说，试问有谁能知道？试问圣上又怎么会知道？哎呀，你就别啰嗦了，等你啰嗦一通人都被那些黄色刺绣杀光了！”

第119章、临终托付
　　“李修明你可要想好了，收拾这几个人对我崔云希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那之后会出什么事，我可不管善后哦！”
　　明白崔云希的担忧，不过李修明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就这么死去，他重重的点头道：“放心，责任我李修明会一人承担！”
　　正待黄色刺绣们杀的眼红时，谁也没料到此时凭空飞出个蒙面人来。崔云希武功了得，她身轻如燕、腾空翻滚，手中利刃便若旋转的电锯，她在人群中一转，待她双脚落地时，在场的大部分人就倒下了。
　　领头的黄色刺绣大吼一声朝崔云希站立的位置扑来，崔云希傲然屹立，她背起一只手，单手就接住了对方的进攻。
　　领头的黄色刺绣见状立即抓狂起来，他进攻凶勐但招式却不多，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击在崔云希的宝剑上不停“铛铛”作响，火花飞溅，那骇人的蛮力可见一般，真直叫人瞠目结舌。
　　不过面对崔云希这个懂得使用巧力，躲闪灵活如猴的高手来说，领头的黄色刺绣的进攻不过是浪费体力的虚招，他力气再大也只是在白忙活。
　　退避着领头的黄色刺绣的攻击，崔云希若猫抓耗子般明显玩性正浓。她逗弄着这鲁莽的没什么脑子的狼狄人跟着自己追，让他来回追逐自己直至筋疲力尽。
　　领头的黄色刺绣被崔云希逗得团团转，他抓狂着出离愤怒了，下手的力道也更重。见如此玩下去也是索然无味，崔云希身影来回在领头的黄色刺绣身边闪烁。
　　她每出现一次，她手中的利刃就刺他一剑，而领头的黄色刺绣想还手却始终捕捉不到崔云希的行踪，他被动的只能处处受创，直到浑身鲜血流尽，崔云希才斩掉了他的头。
　　“哼，这些是你该那些死去的人的，我替他们一一还给你！”斩掉领头的黄色刺绣的脑袋的那一刻，崔云希说出了这样的话，她也不管对方是否听的懂，只是说出来让他知道好像能安心似的。而领头的黄色刺绣只瞪大了眼，眼中是恐惧、不甘和迷惑。
　　见到黄色刺绣被崔云希一一诛灭，李修明他们便都从山头冲了下来。
　　那个被劫持的红色刺绣的男人此时还活着，只是现在他浑身是伤，满眼是泪，生命已奄奄一息。
　　李修明上前将他扶起，大声说道：“喂，听的懂我说的吗？你们是谁？为什么你们的同族要追杀你们？”
　　男子艰难的点点头，此时他已经不能说什么了，他只是缓缓举起自己的手，虚弱的指着刚才那些黄色刺绣翻动过的马车。
　　“你是要我去马车那里？”李修明不确定的问。
　　男子轻轻的点头，眼睛就要闭上了。“喂，你先别死啊，马车上有什么？你告诉我！”
　　“保护，保护，狼……”男子艰难的吐出这几个他们能听懂的字，然后扯掉腰间的一个牌子塞到了李修明手里，最终闭上了眼睛。
　　“保护狼？保护什么狼？难道马车上有狼？”李修明把男子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四人都走到了马车跟前，李修明示意阿四进车里查找。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李修明问。
　　“肯定没发现吧，刚才你们没见到那些黄色刺绣的人已经进去搜过了吗？要有早就被抢走了，那些人怎么还会严刑逼供要那个男人说？”崔云希分析道。
　　果然阿四出来直摇头，他根本没发现任何关于狼的影子。“这就奇了，他明明指着马车，这就说明马车上肯定有东西的！难道是藏起来了？可就这么点点大的地方能藏在哪里呢？能藏什么呢？”李修明摸着下巴说道。
　　“临终托付那就一定没错！不管那个狼指什么，一定是跟狼或者狼狄有关的！我们再仔细察看一下吧，大家分头找，我就不信把这马车翻个地朝天会没有收获？”
　　在崔云希的号召下，大家不由分说的分头找了起来。他们扯掉马车上多余的饰物，一寸一寸仔细的检查着。

第120章、小白狼
　　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大家还是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几个人坐在马车旁边喘着气，无望的情绪笼罩了每个人的心。
　　“大家是不是每个地方都仔细检查过了，还有没有被我们忽略了的细节？”崔云希还是不甘心，她站起来看着大家问道。
　　说到细节，李修明突然注意到马车最下面的枕木好像有点不同，他走过去在上面摸了摸，又敲了敲，心中无望的黑暗里便有个火种把灵感照亮。
　　“诶，大家来看看，你们看这马车的枕木是不是跟我们的有所不同？”李修明问。
　　“不同？好像没什么不同啊？”秋红看了看质疑道。
　　“没什么不同？”李修明重复着自己的话然后看向大家问道。
　　见大家频频点头，李修明心里也开始打鼓。“你们不觉得这枕木要比我们马车的枕木厚实些吗？而且，刚才我敲了敲，感觉里头好像是一段是空的！”
　　听了李修明的话，崔云希第一个冲到马车前用手轻轻敲了敲最下面的那块枕木，然后伸手来回在枕木四周摸了摸，最后蹲在地上，钻进车底仔细察看。
　　“没错，月公子说的没错，这枕木有古怪，它不仅仅是中空的，而且，你们来看，这下面还有很多不起眼的小孔！”
　　“看来东西就是放在这里头了！云希，你看看车底，找找是否有机关！”
　　崔云希在车底摸索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木栓，她用力一摁，只听“咔”的一声，一个小木盒从里面打开，崔云希便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个东西来。
　　当崔云希把那个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时，大家都惊呆了。“这，这是个什么？”秋红惊讶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这个不会是狼狄的狼神吧！”阿四惊的简直是叫出来的。
　　“嗯，看来没错。不过狼神只是人虚化出来的，这个应该只是白狼的幼崽！”相比其他人，李修明要镇定的多。他看着小狼呆萌的睡相，就忍不住伸手从崔云希手里接过它来抱在怀里，然后翻弄着察看它是否受伤。
　　“看来没有受伤，不过它怎么看着像死了一样？”李修明不解的问。
　　“应该是为了防止它叫唤出声，被人喂了有镇静药物的食物才会如此的。看来它要醒来应该还需些时间！月公子，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崔云希分析着然后提醒道。
　　“对啊，少爷，赶紧走，这里这么多死人，看着就让人害怕。”秋红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死人，确实被吓得不轻。
　　“好，那就先离开再从长计议。”
　　回到马车上，看着怀中熟睡的小狼，李修明就开始忐忑不安了。“云希，那些红色刺绣的人要保护小狼，那么那些黄色刺绣的人一定就是想要拿小狼做文章的人啰，你说他们会想要做什么？”
　　崔云希看了看小狼，又看了看李修明摇摇头说：“每个国家内部都有派系之争的，锦元如此，狼狄亦如此。我只知道这白狼是关系着锦元和狼狄两国安危的重要角色，有人想保护它，当然是为了安定民心保护和平；有人想拿它来做文章，恐怕跟争权夺利脱不了干系！如今我们意外得到了狼狄人视为神的白狼，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把它还给那些想安定民心，不想挑起战争的狼狄人。或许这可成为化解两国眼前危机的机会也说不定。”

第121章、建立感情
　　崔云希的话让李修明陷入了沉思，“对啊，这次的僵局不就是因为这白狼而起的吗？如今小白狼在我的手里，看来化解僵局指日可待了！李修明啊，李修明，危机公关可是你最在行的！这一次你一定要做一番事来让楚云天好好的刮目相看，也帮他脱离窘境！”
　　摸着小白狼顺滑柔软，美丽胜雪的毛皮，那种爱不释手简直让李修明不能自已。
　　“别说，这小东西还真可爱！”李修明将小白狼抱起面对自己，他仔细欣赏着小白狼的可爱模样，嘴角温柔的挂起了笑容。
　　正当看的入神，只见小白狼眉头皱了皱，缓缓的它睁开了眼睛。原本呆萌可爱的模样在看到眼前人之后立即变的龇牙咧嘴，小白狼口中发出低吼的“呜呜”声是在警告李修明不要造次。
　　尽管如此，李修明却始终微笑着，他把小白狼放在自己的腿上，半举起双手温柔的说：“宝贝，别紧张，你看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不会伤害你。“
　　李修明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缓缓放下一只手。他想去摸摸它，好让它知道自己真的不会伤害它。
　　“少爷，别！”明白李修明意图的秋红立马屏住唿吸轻声阻止道。
　　“别怕，没事的，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友好。”李修明轻声说着，手仍然继续着动作。
　　可当手快要摸到小白狼时，小白狼勐一转头，动作神速的死死咬住了李修明的手指头，口中仍不忘低低的怒吼。
　　痛让李修明差点叫出来，看着这一幕的秋红却比李修明更激动。“别动，没事的，它只是害怕！”李修明忍着痛，抬起另一只手阻止道。
　　车里的人看到这幕都紧张了起来，但是李修明的阻拦让她们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李修明的手指被小白狼狠狠咬破。
　　阻止了大家，李修明仍不放弃的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他刚才举起的手放了下来，慢慢的温柔的，同时口中还轻轻的说着：“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你的朋友。”
　　手终于落在了小白狼身上，李修明温柔的开始抚摸它，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被小白狼咬着的手李修明不敢动，他就那么让小白狼咬着，慢慢的小白狼在李修明的抚摸下放松下来。它仿佛知道了李修明的意思，送开口，开始用舌头舔他受伤的手指头。
　　“乖孩子，你看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说罢，李修明收回受伤的手指，然后把它含在嘴里吸了吸。吐出血水的时候，李修明在心里祷告着：“拜托，可别让我得了狂犬病！”
　　秋红接过李修明伸过来的手，她麻利的上药把它包好才算松了口气。
　　感知到李修明的友好，小白狼认真的看着他，漂亮的尾巴开始轻轻的摇动。
　　“秋红，我们还有吃的吗？有肉最好！”
　　“嗯，好像有的。”说罢，秋红低头就开始找寻起来。
　　“月公子，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套呢。这小东西看样子是认同你了。”崔云希为李修明的胆色和爱心侧目，她意识里的那个纨绔公子今天真的让她另眼相看了。
　　“一般小动物都不会随便伤人的，它们之所以有攻击性完全是因为害怕被伤害所做出的自我保护的行为而已。”接过秋红递来的肉干，李修明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咬松软的肉放在手心，递到了小白狼的跟前。
　　看到有食物，小白狼仿佛是饿了，它的尾巴左右摇摆的很欢快，它朝着肉嗅了嗅，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别着急，吃了还有，别咽着了！”小白狼的舌头舔得李修明的手心痒痒的，他轻轻的笑着，对小白狼说的话就像对孩子的宠溺。
　　“哇，原来少爷是这么细心体贴的吗？这小家伙还真有福气！”秋红难得见李修明如此，忍不住都要吃醋了。

第122章、沙暴
　　小白狼吃饱了，它围着李修明转来转去，最后老实不客气的跑到李修明盘着的腿中间，蜷曲着毛茸茸的小身体，很快就睡着了。
　　“呵，这家伙还真是吃了就睡，还有人疼哦，真是幸福啊。”崔云希也感慨道。
　　“诶，它现在其实就像我们人类的小宝宝，小孩子嘛吃了就睡就是他们的任务！”李修明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白狼，笑着说道。
　　“月公子，接下来我们总该回城了吧！”崔云希提醒道。
　　“好的，不过云希你能不能别总是月公子前、月公子后的叫我，跟大家一样叫我子钦就好。其实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的。”李修明认真的说道。
　　“这个重要吗？不过就是个称唿！”崔云希不以为然道。
　　“如果对你而言并不重要的话，那么你叫我子钦又有什么关系？让我听着舒服点，这样总可以吧。”
　　想不到李修明脑子这么活络，一句话就把自己抵了回去让崔云希一阵无语。
　　“好好好，反正你也算我的客户，由着你高兴吧！”崔云希俏脸微红，李修明心里偷笑。
　　回城的路上谁也没有料到突然之间天色骤变，一场沙暴意外而至，就若敌人猝不及防的攻击让众人措手不及。
　　停住了马车，大伙都钻到马车里；堵住窗门的缝隙，大家便开始在提心吊胆中静静等待着沙暴过去。
　　唿唿的风声吹打着马车，在这急速的风里，马车都难以抑制的摇摆不定。小白狼瑟瑟的发着抖，它钻进李修明的怀里只露出一对深蓝的眸子四处张望。
　　“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风应该还不至于将车掀翻。大家还是拿湿布掩住口鼻为好，这沙看样子是没办法不让它进到车里来了。”
　　做好了一切防范，大家都默默的待着以保存体力。马车摇摇晃晃，车里的人在默不作声里昏昏沉沉，一阵阵有点异样的香在空气里飘散，很快大家就这么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声声熟悉的唿喊让众人慢慢醒了过来。
　　“子钦，子钦，你快醒醒啊！”黄鸣山焦急的声音让李修明恍然若梦，他微微睁开眼看了又看，可那不可琢磨的虚幻仿佛怎么都无法从眼前抹开。
　　“怎么？还是叫不醒？”楚云天围了上来，他打开皮囊将里面的水直接倒了些在李修明的脸上。
　　一股清凉的冰流从脸庞淌下，李修明闭上了眼，他只觉得身子一重，灵魂仿佛落了下来，重新安稳的回到了身体里似的，伴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终于醒了过来。
　　“咦，这里是哪里？鸣山我们回到雁归了吗？刚才我们不是还在车上的吗？”李修明记忆有些混乱，刚醒过来的他神情一阵茫然。
　　“子钦，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害我跟云天都担心死了！”黄鸣山无暇给李修明解释，他不顾一切的抱住李修明，激动和着急交织在一起。
　　“我们就想打探下狼狄的情况，所以就出来看看啰。后来，我们救了一只小白狼，诶，对了，我的小白狼呢？”李修明突然回忆起了他们经历的事情，他推开黄鸣山，小白狼不在眼前开始让他紧张起来。
　　“它在这儿！”楚云天抱着小白狼走到李修明跟前，他眉宇间凝结着怒气，说话的声音格外的僵硬。“怎么说你们好呢？无组织无纪律，还偷我的腰牌，你们知不知道就这么跑到关外来有多危险！”
　　“大哥……”让楚云天担心，这令李修明很过意不去。
　　“别叫我大哥！你还当我是你的大哥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难道都只是笑话，听听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吗？我说了这里危险不适合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第123章、劝架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意气用事想帮你！”李修明倔强的抬起头来看着因为担心而愤怒的楚云天，他咬着下嘴唇心里别提多委屈。
　　“算了，云天。如今大家都平安无事了，而且还意外的收获了狼狄的狼神，我们该为他们庆功才对，怎么也不该责骂他们的。”黄鸣山护短心切，他拍拍楚云天的肩膀试图让他息怒。
　　“功归功，过归过。总不至于他们有功，这过就这么算了吧？如果按我军中规矩，盗取我的腰牌可是要处死的！”楚云天并没有因为黄鸣山的话消气，他固执着就是要让李修明认错。
　　“嗨，你都说了那是你军中的规矩，子钦又非你军中人，你要怎么处置他都不合理。现如今得到狼神可是帮了你的大忙，只要我们好好利用它这场大战估计就可以平息。”黄鸣山苦口婆心的说，简直像老妈子一样操心。
　　“可是，可是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这也是他们运气好，如果发生意外有个什么好歹，你说我们怎么向王爷交代？”
　　“我都说了，我已经成年了，用不着爹管，更用不着你管！我想做什么自己自有主张和分寸，你不要老是觉得就你是大哥别人都长不大，好不好！”听到楚云天的话，李修明也是怒了。如果是他楚云天担心自己，李修明不知会多欢喜；可是楚云天每次都拿月承筹来说事着实让李修明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倔。子钦你就认个错嘛！本来你不打招唿跑出来就不对；然后让大家担心你，又到处找你就更不对了。虽然你今日有功，但不对的终是应该道歉的，是不是？”黄鸣天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他说了李修明又转过来说楚云天。
　　“云天你也是，子钦就算有一万个不对，但他的初衷总是好的。他要不是为了帮你分忧也不会铤而走险的，是不是？如今他就是你的福星，出来一趟就有如此收获你应该感激他才对，否则咱们眼前的难题还真不知该如何解决呢！”
　　黄鸣山的这番话算是起了作用，两个倔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楚云天把小白狼交给李修明就独自坐下给篝火添柴。李修明抱着小白狼也坐过来取暖，两人互不对望，各自思索着，寂静的沙漠之夜里唯有烧灼的“噼啪”声在空气里轻声回荡。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跑出来，让大家为我们担心。以后我要做什么事都先跟你商量，好不好？但是请不要老是觉得子钦什么都不行，可以吗？”沉默了好久，李修明还是决定先对楚云天低头，因为他实在不愿看到他静默孤寂的背影。
　　黄鸣山用手肘捅了捅还是不肯说话的楚云天，好像在帮他回魂似的急忙说道：“诶，云天，子钦在跟你说话呢！你这个当大哥的还是要有肚量吧，这事就这样，功过相抵，你就原谅他，别生气了啊！”
　　楚云天抬头看着黄鸣山撇了撇嘴，然后回过头来对李修明说道：“子钦，你可知为什么经过沙暴你会有记忆倒错，深陷梦魇的感觉？”得到了李修明的道歉，楚云天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喜悦，他知道是时候该收手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化解尴尬道。
　　李修明认真的看着楚云天摇摇头好奇问：“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事？这个应该不会只是我才有的感觉吧？”
　　“我先说说这个沙暴吧，这个沙暴是这儿特有的一种沙暴，大家叫它迷幻沙暴。”
　　“迷幻沙暴？这名字确实很奇特！”黄鸣山也好奇起来。
　　“嗯，这个沙暴之所以叫迷幻沙暴是跟屠尔绿洲上种的一种叫幻夜留香的花有关。幻夜留香花型妖艳，味道独特，花香有益亦有毒。生活在屠尔的狼狄人常饮幻夜留香之果酿的酒来解其香味之毒。这个季节正是此花盛放之期，沙暴裹带这花香四处漂移就成了这迷幻沙暴。”

第124章、暧昧
　　“那这幻夜留香的毒性到底是怎样的呢？”李修明觉得这才是重点。
　　“幻夜留香本有安神催眠之效，但由于它的香味有毒，没食其果之人，轻则梦魇难醒，记忆混乱；重则记忆消失，可导致癫狂入魔。而若闻到此香之人身有伤患，那么症状则会因此加剧。”
　　楚云天说完，他握起李修明的手看了看继续道：“你看，正是因为你手上有伤，所以你才会比别人醒的晚。但幸运的是这伤总算不重，所以别担心，这一点点味道对你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子钦，你的手又受伤了吗？之前不是用过了狼狄的疗伤圣药了吗？还没见好？”见楚云天握住了李修明的手，黄鸣山立马不淡定了，他巧借楚云天的话，赶紧走到李修明跟前，然后迅速的从楚云天手里将李修明的双手夺了过来。“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楚云天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转身离开了腻味的两个人。
　　“诶，大哥……哎，我跟大哥话还没说完呢，你来插什么嘴？”李修明瞪了眼横在自己眼前的黄鸣山无不抱怨的说道。
　　“刚才云天说你手上有伤，我这是担心你嘛！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黄鸣山知道李修明心里不快，但是此时此景他哪肯放手，相反握着的双手却更用力了。
　　“你看嘛，就是被小白狼咬了一下，之前的伤早好了！”李修明见状索性摊开手来让黄鸣山看个够。
　　黄鸣山端详着李修明手指上的伤口，模样立马温柔了下来：“你呀，以后做事别这么鲁莽。小狼虽可爱，但终归是野兽，野性发作也是会伤人的。看它把你咬得，伤不大，但还是很深的啊，现在还痛吗？”
　　黄鸣山用嘴轻轻吹了吹李修明手指的伤，然后伸出舌头来温柔的添了添。这个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李修明始料未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黄鸣山如此大胆顿时让李修明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我，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去睡了。”李修明低下头不敢去看大家的反应，更不敢去看楚云天的表情。
　　“子钦，你怎么了？要不我陪你吧！”黄鸣山对这尴尬的气氛不知是真的没有感觉，还是装傻充愣。
　　“用不着！你去陪着大哥吧，我有秋红陪就够了！”李修明瞪着黄鸣山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一般，秋红则机灵的会意，她赶快走到李修明身边搀扶着他就往马车里去。
　　“诶……”黄鸣山还想说点什么。
　　“黄爷，我们家少爷每天这个时候早就睡下了，如今夜已经深了，就让他早些歇着吧。”秋红语气像极了老妈子，她不卑不亢的急忙拦下了黄鸣山要说的话。
　　“好吧。子钦，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告诉我，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看着李修明走的僵硬的背影，黄鸣山心情愉快的补充道。
　　回到车上，李修明郁闷不已，“这个黄鸣山是什么意思？他这不是要让我在楚云天面前难堪吗？”
　　“少爷，依奴婢看呀，这个黄公子可是个醋坛子，这男人吃起醋来可比我们女人厉害的多，如果您不喜欢他还是多留点心吧。”
　　听着秋红的话，李修明的心还是揪在了一起。他扪心自问觉得自己对黄鸣山的感情远没有自己对楚云天的来的那么纯粹。
　　对楚云天他就是那种见着就欢喜，见不着就思念，简单纯粹的不参杂其他情感的爱；而对黄鸣山就不一样了，对他，李修明不能说不喜欢，黄鸣山的慷慨大方、体贴周到对他还是很受用的，他喜欢与黄鸣山交往的那种被呵护被照顾的舒服感觉，所以一方面他觉得黄鸣山很像个能够被依赖的哥哥那般让他觉得安全；而另一方面，黄鸣山对自己的亲昵他也并不讨厌，只是碍于他的本心早就许给了楚云天，所以他的理智总时刻在提醒他不得不与黄鸣山保持距离。

第125章、狼狄邀约
　　怀揣着各种纠结的心思，李修明昏昏沉沉的渡过了漫长的一夜。沙漠的早晨来的很早，太阳就像爽直的汉子，不遮不掩，直来直往。吃过简单的早膳，众人就齐齐上路了。
　　这一路有黄鸣山的陪伴，楚云天的保护，总算没出任何状况，大家平安的回到了雁归，而那些有着各种殚精竭虑的人，心也跟着放下了。
　　刚回来不久，狼狄派来的使者便来到了雁归，使者带来了狼狄想就边境问题与锦元进行对话的消息。得知这个消息，楚云天有些踌躇，但更多的是看到了解决眼前危机的希望。
　　“鸣山，我决定了，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去会会这些狼狄人！”看着使者送来的书函，楚云天想了很久对黄鸣山说道。
　　“嗯，为今这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也好，那就让鸣山陪你一起去吧！”黄鸣山深知楚云天的心思遂说道。
　　“不行，还是我去得好，而且他们也点名要我去。再说了雁归不可一日无掌控大局之人，而这个人我觉得鸣山你最适合。”对黄鸣山的提议楚云天拒绝了。
　　“那就让我陪大哥去吧！我们带上小白狼应该更有胜算！”听了两人的对话，李修明早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赶紧说道。
　　“这怎么行？此行多凶险，子钦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怎么能帮到云天？去了不就是给他添麻烦嘛！”不等楚云天开口拒绝，黄鸣山第一个跳起来阻止道。
　　“你——”李修明听罢气结的顿时语塞。
　　“对，鸣山说的对啊。子钦，你就跟鸣山留在雁归吧，小白狼暂时不能带，它可是我们手上的王牌，不到合适的时机怎能就这么拿出来？”
　　楚云天看着李修明眼中的热切，心很暖。此时他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眼见黄鸣山对李修明的关切，他也只好对李修明笑了笑，算是对他好意的感谢。
　　那一抹俊美的笑颜，美的让李修明觉得心都在痛。他好想告诉楚云天自己真的行！什么谈判啦公关啦这些就是他李修明最擅长的，他陪他一起去只会帮他，绝不会拖累。
　　可是此时他如何说？就算说出来楚云天也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他楚云天更会考虑到他李修明的身份而拒绝，总之，无论怎么游说，这一次他李修明是根本去不了的。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李修明无奈的叹气道：“我知道，大哥你是怎么说都不会让我去的，就算我不像鸣山说的那样会给你添麻烦，你也会因为我是王爷的儿子拒绝的，是不是？”
　　李修明绝望的争取着，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更迫切，但楚云天还是不出意料的点了点头。“所以，大哥的话我会听，我不去，我留在雁归等你！但是请大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安的回来，你的将士不能没有你！雁归的百姓也不能没有你！”
　　李修明说着有些激动了，声音明显嘶哑了起来，他多想说其实是自己不能没有他，可是此情此景根本不允许他说出口。
　　“嗨，瞧子钦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放心吧，你大哥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很，谈判调解更不在话下！我们就安心呆在雁归等着他的好消息吧！”
　　“鸣山说的是，不用担心我，大哥已经习惯了。”楚云天淡淡的说。
　　“习惯？习惯什么？习惯孤独？习惯没有人惦着念着？习惯独来独往不奢求任何人的帮助？习惯守住自己的嘴，违背自己的心？习惯逆来顺受、身不由己？”楚云天突然的一句话让李修明在心里感慨万千，他紧盯着楚云天面无表情的脸，好想看看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也泛起了波澜。

第126章、突然争吵
　　几天后，楚云天带上一队人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踏上了前往屠尔的旅程。看着楚云天频频回首，眼神中依稀掠过不舍，李修明的心就痛的无法唿吸。他强忍着内心的焦躁不安，也和大家一样送上祝福与关怀，就这样目送楚云天越走越远。
　　楚云天离开了，但他那孤寂的背影却始终在李修明脑海里来回飘荡，以致于李修明一夜担惊受怕、辗转难眠。披上外衣，走出房间，清冷的月洒下的光辉仿佛都带着寒意，让人阵阵发凉。呵出一口气，遥想楚云天如今身在何方，是否一切安好？他那清幽空灵的箫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让李修明如痴如醉的想象。
　　“子钦，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看到李修明在院中久久的发呆，黄鸣山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这静谧的一切。
　　见李修明并没有反应，他急步走了过去，一件带着温热的披风落在了李修明的身上。这披风带着主人心的炽热，立马就将李修明从恍然若梦的幻想中惊醒。
　　李修明赶紧回过头去，见黄鸣山面带温柔的笑意，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子钦你穿的太单薄了，站在这儿久了会着凉的，赶紧回屋吧！别担心了，云天他会没事的！”
　　黄鸣山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思让李修明很不好意思，他只好微微颔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要推门进屋，黄鸣山却猝不及防的从身后抱住了李修明。“子钦，你知道吗？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呀！”
　　黄鸣山语无伦次的话搞的李修明一阵莫名其妙，“鸣山，你怎么了？”他转过身来，轻轻挣脱出黄鸣山的怀抱问道。
　　“子钦，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不该把你带到雁归来。”
　　“这……，你还在为我受伤的事自责吗？没关系的，鸣山，我也是男人挨一刀也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亏你带我来这里让我的人生经历丰富了不少呢。”
　　“不，我后悔的不是这个，我后悔不该带你来见云天！”说到这里，黄鸣山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李修明心里已有答案，但他始终还是不愿去相信。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还是假装不愿明白？”黄鸣山凝视着李修明的双眼，目光炯炯。“我吃醋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让我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你看着楚云天的眼神让我恨不能跟他绝交！”
　　“鸣山，我喜欢楚云天，这个你一早就已经知道的呀！如今你说出如此奇怪的话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我呢？你难道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爱吗？还是说你从未念及我对你的好而勿需考虑我的感受？”
　　“我……，鸣山，我月子钦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对我的好我当然记得，你对子钦的情谊我也视若珍宝……”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从没爱过？只当我是朋友了？”黄鸣山越说越激动，其实他心里早已清楚，可是得不到李修明肯定的回答还是让他倔强的幻想，自欺欺人的期盼。
　　“对，我一直都当鸣山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可以用命来交换的朋友。我尊你敬你，将你视作知己，将你看做我生命里第二重要的人……”
　　“够了！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你像爱楚云天那样爱我，仅此而已！”
　　“可是鸣山，我的爱只有一份，给了楚云天就再不能给别人了！为什么你非得要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爱？你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苦如此执着一个根本无法爱上你的人呢？”
　　“我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你要风我可以给你风，你要雨我可以给你雨，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为你去摘！你要我黄鸣山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给我你的爱就够了！爱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样不好吗？我可以带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经历你没有经历过的一切美好的事物，这样不好吗？可是你又为何要执着一个本来就有家有口的人呢？他对你有多好，你这么不舍？如果你能说出他楚云天对你的哪点好超过了我，我甘愿退出！”

第127章、坏消息
　　突如其来的争吵让李修明心绪烦乱，黄鸣山戳中他要害的话也让李修明无言以对。是啊，仔细想想楚云天的确没有对他李修明有过什么具体的好，他也一直困惑于此，为什么自己就会那么执着的想要爱楚云天，想要跟他在一起？
　　“你说呀！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黄鸣山握住李修明的双肩，他觉得自己不会输。
　　“是，我承认他对我的好根本比不上你对我的万一，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那就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忘掉他。别跟他纠缠了，子钦，那样你会陷他于不义，更会败坏自己的名声，这些你有想过吗？”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我爱他当然不会那样做！我现在只想好好做他的弟弟，给他我微弱的帮助，让他至少每天能过的不那么孤独。”
　　“既然你跟他有这么条鸿沟隔着，那就跟我试试，再给我些时间，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爱上我的！”
　　“可是鸣山，那样对你不公平！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破坏跟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谊！你是我月子钦生命里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如若不能成功，我怕将来会永远失去你！所以为了避免那个可能性，我真的宁愿不试！”
　　听了李修明的话，黄鸣山痛苦的摇着头，“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楚云天就算一生孤苦也不愿尝试着跟我在一起？月子钦，你这样未免太绝情了吧，为了一个或许根本就不爱你的人，真的值得吗？”
　　“我不知道，但是鸣山这句话你也问过自己吗？为了我这样一个或许根本无法爱上你的人，如此执着与付出，真的值得吗？如果有一天你能说服自己，那么我也能彻底对楚云天释怀了！”
　　李修明的话让黄鸣山惊得愣在那里，他无语凝噎、如鲠在喉根本说不出话来。
　　“鸣山，回去休息了吧，让我们冷静下来给彼此些时间吧，我们需要好好的想清楚，你说是不是？”李修明脱掉披在自己身上黄鸣山的披风，他轻柔的将它披上黄鸣山的肩头，然后认真的替他系上胸口的吊带冷静的说。
　　转身狠心的关上了门，不再去看黄鸣山受伤的眼神，李修明亦是满心痛苦的背靠在门上，闭上眼睛不住的轻声叹息着。
　　辗转难眠了好几夜，睡得混混噩噩的李修明这几日都起的很晚。这日，李修明刚从头昏脑涨的睡梦中醒来，正想洗把脸，却被突然闯入的阿四惊出一声冷汗。
　　“少爷，不好了！楚少爷他，楚少爷他……”阿四又急又喘的，说到关键的就接不过气来。
　　“大哥他怎么了？阿四你别急，慢慢说，慢慢说！”李修明想要镇定，他虽然放慢了声音，但他握住阿四肩头的手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我听大家说，楚少爷他们中了伏，被狼狄人擒住了！”其实阿四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这个大概也已经让李修明吃不消了。
　　“什么？大哥他们被狼狄人捉住了？”李修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重复道。
　　“是的，我听大家都这么说，但具体情况阿四就不知道了。”李修明铁青的脸色吓得阿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的话也跟着没了底气。
　　阿四的话让李修明觉得一股快速的气冲上脑门，眼前勐的一黑让他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秋红毫不犹豫的丢掉手中的汗巾，急忙扶住李修明险些摔倒的身体。
　　“少爷，您别着急，别着急呀！阿四你也是，把事情问清楚在来禀告少爷也不迟呀，你都只知道个大概，这多让人着急呀。”秋红秀眉挤成了一团，表情焦急的说道。
　　“算了，别怪阿四，他也是着急。反正我也要亲自过问一遍的，还是我自己去问好了。”李修明挣扎着站起来，顾不得自己现在还是披头散发的就跑了出去。

第128章、参与
　　一边跑，一边简单的束住身后散乱的长发，李修明见着黄鸣山和楚云天的副将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二人见着突然推门进来的李修明都停住了谈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刘将军，楚大哥，楚大哥他……”顾不得别人怎么看自己，李修明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估计子钦少爷您也听说了吧，楚将军一队人马到了屠尔中了狼狄太子卜吉来的埋伏，被擒住了！”
　　“原来真是如此！对方有开出什么条件吗？”消息落实，李修明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子钦，你别着急，我这正在跟刘副将商量对策呢，云天确是被狼狄人擒住了，他们要拿他来谈判，暂时不会伤他性命的。”看着李修明为了楚云天不顾一切的模样，黄鸣山不忍还是开口安慰道。
　　“好，我不着急，你们可以继续商量对策，但是我要参与！”李修明眼神迫切但又十分冷冽，他说出的话不容商量，已是决定。
　　“可是……”黄鸣山欲拒绝道。
　　“鸣山，别浪费时间说服我放弃救他，要么你们同我一起商量对策，要么我单独行动，你就别插手！”李修民认真的看着黄鸣山的眼睛，那决绝而霸气十足的样子第一次让黄鸣山侧目。
　　“黄公子，子钦少爷说的对，现在没那个时间浪费，多个人或许能多条对策也说不定，就让子钦少爷加入我们吧，好歹他也是楚将军的弟弟。”
　　刘副将善解人意的话让李修明很感动的朝他点点头。“好吧，既然刘副将都这么说了，那子钦你就加入吧。不过，子钦你千万不可擅自行动，我跟刘副将都比你有经验，你必须听我们的安排，这样可好？”
　　“好，我听你们的安排。不过有些话说在前头，如果我有比你们好的建议也请你们接受，请你们不要总是认为我年纪小，什么都不会做，可以吗？”
　　“俗话说的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子钦少爷在上一次智取小白狼的事迹里所表现出的谋略和胆识早就让我刘某人刮目相看了。”李修明万万没想到自己侥幸救得小白狼却成了别人眼中的英雄，刘副将眼中肯定的神色让李修明的自信心瞬间就爆棚了。
　　“刘将军，狼狄人他们想要什么？”李修明就刚才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道。
　　“他们要黄金万两，美女百人，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刘副将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人是不打算要他们的狼神啰？”李修明问。
　　“关于狼神在我们手里的事，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黄鸣山解释说。
　　“嗯，那刘将军你们打算怎么做呢？”李修明又问。
　　“说实话黄金万两，美女百人我们根本就凑不到啊，就算将此事禀明了圣上，这个数目也未免太大了。所以我跟黄兄商量，决定还是拿小白狼去跟他们交换，或许这样还行的通。”刘副将看了一眼黄鸣山再看向李修明说道。
　　“这的确是个办法，那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呢？”李修明追问道。
　　刘副将看了看黄鸣山，有些不确定的回头说道：“不就派人送信过去，然后拿狼交换，我以为就是这样了，黄兄以为呢？”
　　“为今看来好像只有如此了，救得云天回来，其他的都可从长计议。”
　　黄鸣山说着看向沉思的李修明停了停，李修明认真思索的模样让黄鸣山忍不住补充道：“子钦是否有可行的良策，如果有可说来听听。”
　　“嗯，我想这一次或许是个机会，我们既可以救得大哥回来，也可以借机平息将来的战事。”李修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自信的对眼前的两人说道。
　　“哦？子钦少爷此话怎讲？”刘副将被李修明的话激的眼前一亮。

第129章、激将
　　“首先，黄金万两，美女百人，我猜这个不过是狼狄人试探我们随意抛出的一个数目罢了，他们意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更在试探我们的胆量，没有这万两黄金，百众美女，难道我们锦元的大将军就不救了吗？其次，他们不知道狼神在我们手里，这个筹码可比他们的要求有价值的多，我相信抛出这个信息他们一定会妥协，但是这个信息也同时存在着很大的风险，所以我们要吊足他们的胃口，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让狼神现身。最后，这个事不能简单的差人传个信，大家做个交易就了事，我们最好深入敌人内部，来他个擒贼擒王、出奇不意……”李修明把他的想法有条不紊的说了出来。
　　听着的两人越听越振奋，他俩频频点头对李修明的想法很是赞同。“鸣山，你不是说你曾经在两国间经常走动吗？卜吉来你是否认识呢？”李修明见二人已被他说动，便追问道。
　　“有倒是有，但是接触也不过一两次，也不知他现在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在屠尔还是名声在外的，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认得我，也要敬我几分。”
　　“有这样的机缘再好不过，我觉得我们已经事半功倍了。”听到黄鸣山的话，李修明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构想行的通。
　　“刘将军你先差人给卜吉来稍个信试探一下，就说他要的我们没有，但是我们愿用一位绝色美人和一个神秘大礼与他交换楚将军，并由黄鸣山亲自为他送达屠尔。”
　　“这……，子钦你有把握吗？”黄鸣山对着李修明神秘的眼神一阵皱眉，心始终是悬着的。
　　“我李……，我月子钦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就这么去说，我猜他一定会有兴趣！”李修明对上刘副将犹豫的神情肯定的说道。“相信我，我绝不会拿我大哥的性命来开玩笑！”
　　“好，我信你，子钦少爷。我马上安排下去，接下来您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吧。”刘副将不再怀疑，双手抱拳彻底信服。
　　刘副将说完赶紧下去安排去了，疑虑重重的黄鸣山却还是不肯放心。“子钦，你在想什么？把云天换回来不就结了吗？你干嘛还要去冒那个风险，若不成功，你想过后果吗？”
　　“鸣山，为国做事谁又真的会去想那么多的后果？云天他孤军赴敌营也没想过自己的后果不是？否则明明知道是羊入虎口，谁还愿意去呢？再说了在我月子钦的心里就没有失败这两个字，我要做的事就必定能成功！话我已经对刘将军说了，你敢跟我一起去吗？”
　　李修明带着有些挑衅的眼神看着黄鸣山，但见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便继续道：“当然了，我也觉得自己不该为你擅自做主，你若惜命也是人之常情。我月子钦从此恐怕只会看不起你，但绝不会怪你！”
　　“子钦，你这是激我黄鸣山没种吗？”李修明说的话绵柔平和不带语气，但是他那不屑的眼神却掩饰不住心中的鄙夷让黄鸣山根本沉不住气。
　　“不敢，而且我也没那个意思，你的选择我会尊重，真的！”李修明淡然的说。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看不起的！好，我选择跟你一起去！我要你的这份尊重！但是我也请你同时尊重我爱你的方式和自由，别无缘无故总是拒绝我的好意。”黄鸣山心思活络，他赶紧趁热打铁，偷换概念道。
　　“这两个好像是两码事吧？”李修明可没那么好煳弄。
　　“不都是选择吗？怎么会是两码事？除非你刚才说的就是在煳弄我！”看着李修明有点郁闷的表情，黄鸣山便得逞的乐了。
　　“好，我就不予你计较！既然你选择跟我一起去，那就请听从我的安排，大家团结一心，把人救出来！”救人要紧，李修明真的没有心情跟黄鸣山绕，他心想自己吃点亏就算了，只要能救出楚云天，他牺牲什么都可以。

第130章、去意已决
　　很快，狼狄传来了消息，卜吉来果然对李修明提出的交换条件很感兴趣。
　　“子钦，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你许他的美人要到哪里去找？”黄鸣山很想看看李修明到底要做什么？便饶有兴趣的问道。
　　“哪里用得着去找，而且也没有时间去找！我就是那个美人！”
　　“什么？子钦你是不是疯了？这样绝对不可以！”听了李修明的话，黄鸣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他最心爱之人即将赴险，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鸣山，这是我的决定，我可没有要跟你商量的意思！”李修明说的淡然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你……，我们身边秋红和崔云希都算的上美女，让她们去，尤其是让崔云希去岂不是更合适？”
　　“你也说了她们是女子，这种时候怎能让她们以身犯险？而我这个大男人却什么都不做，只动动嘴皮子？鸣山，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我要亲自去做！”
　　李修明不容商量的口吻和态度决绝的语气让黄鸣山无可奈何，“那我呢？我要做什么？”
　　“你把我平安自然的送到卜吉来那里就行了，就以你商人的身份，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做。鸣山，别再纠结那么多，赶紧回去准备吧，我们明日就出发！对了，鸣山，我需要一身漂亮的衣裳，你一定能办到的，是不是？”
　　没时间跟黄鸣山说的那么清楚，李修明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便留下一抹淡淡的笑匆匆告辞离去，徒留孤傲远去的背影让黄鸣山长吁短叹。
　　回到房中，李修明把事情简单对秋红讲了，不出他的意料，秋红央求着也要跟着去。
　　“秋红，这次不比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跟着去的！话我只说一次，现在时间宝贵，我也没时间听你念叨，你可以选择乖乖的听我的话和阿四留在雁归等我，也可以选择任性，那从此我便再没你这个不听主人话的奴婢了！”
　　李修明的话将秋红的央求堵在了嘴里，她憋屈着不敢再请求，可她看向李修明的眼里眼泪却像开闸的水，哗哗的直往外流。
　　“秋红……”李修明看着秋红落泪心痛不忍，他很想安慰她几句，可开口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少爷，我答应您听您的话便是，请不要狠心的连让我哭哭都不行，秋红真的愿意替您去，哪怕替您去死我也愿意……”
　　“秋红，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懂，但是此次我非得亲自去不可，你要相信我，我有那个自信救得云天回来，然后亦能全身而退！”李修明扶住秋红的肩膀，抬起她的头坚定的说着，“秋红，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明日给我画上美美的妆，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整理好了思绪，这一夜李修明反而睡得很踏实。翌日清晨，黄鸣山匆匆送来了一套飘逸的新衣，在秋红的操持打扮下，李修明惊艳转身，活脱脱变成了一位美艳若仙的动人女子。
　　当李修明站在黄鸣山和刘副将跟前时，二人都看的惊呆了。“子，子钦少爷？”刘副将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刘将军。子钦不开口是不是可以以假乱真？”李修明见刘副将看自己看得脸孔微红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不到子钦少爷打扮一下竟如此美的动人心魄，说以一敌百简直也不为过啊！”刘副将激动的说。
　　“那就好，既然刘将军都如此说，我便有自信骗得过那些狼狄人的眼睛！”
　　“那在下马上去准备车马，我们这就上路吧！”
　　刘副将行色匆匆的走了，李修明转向黄鸣山，他的脸色早从刚见面时的惊讶，转而为令人心痛的黯然神伤。

第131章、到屠尔
　　“鸣山——”李修明轻声唤着黄鸣山的名，他那好听的声音让黄鸣山的一颗心像要碎掉般疼痛。“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黄鸣山勐得站起身来，他将李修明紧紧揽入怀中，并用力将李修明抱了起来。“子钦，求求你别去了。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真的让我又羡慕又嫉妒，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就不是他？如果是我被困在狼狄，你是不是也会如此竭尽所能的要救我？”
　　“鸣山，你虽然不是他，但是若今天是你被困在狼狄，我月子钦亦会竭尽全力去救你！因为你是我月子钦最好的朋友！”
　　“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不要！”黄鸣山愤怒一吼把李修明吓得不轻，他气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放下李修明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走去。
　　“鸣山——，黄鸣山——”不管李修明怎么喊，黄鸣山就是不肯回头。
　　“啊，天呐，我该怎么办？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李修明无奈而无力的闭上眼睛在心里念叨着。“算了，就算鸣山他气我，不肯去也罢了，我就不信少个人帮就办不成事！”
　　刚在马车中坐定，李修明便唤来了崔云希。“云希，这次行动因时间紧急没能提前跟你说，我们要去狼狄救楚将军，我扮作美人，你就扮作我身边的近身婢女，保护我然后见机行事，你看有问题没？”
　　“既然你已做好了部署，那我按部就班就行。没问题，我崔云希本来就是为保护你而来的。”
　　李修明点点头，接着说道：“小白狼这次会带着它一起，它的安全你也得上心！”
　　“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崔云希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不过云希你还是改改装扮赶紧进入角色吧，别到时候作的是奴婢的打扮却让人闻出杀手的味道来！”看崔云希不屑一顾的样子，李修明对她还是不太放心。
　　“放心吧，到了屠尔，我保证把自己变成个俯首帖耳的好奴婢！”崔云希说完，一窜就下车去了。
　　李修明虽无奈，但对崔云希的能耐还是有信心的。现在无人打扰，他正好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暂时忘掉与黄鸣山之间的不快，反复在脑海中预想着到屠尔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对策。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的纷繁让李修明猝不及防的睡了过去，依稀间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抚摸着他的脸，那轻柔而温暖的触感让李修明眷念不舍。
　　钻进车厢，黄鸣山就看到李修明静静的躺在车里睡着了。盛装之下，黄鸣山只觉得李修明美的太耀眼。所以尽管还在为李修明的那些话生气不好过，但是他黄鸣山还是做不到眼不见为静。相反，黄鸣山觉得自己只有看着李修明安全，内心才能平静，才能将满心的焦虑和担忧化成水汽升腾消散。
　　凝视着李修明美轮美奂的睡颜，黄鸣山真想将他就这样抢了去，然后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让他出来。狠心的话说的出口，但违背内心的事却做不出来，这就是黄鸣山，尽管还在生李修明的气，可他还是做不到不管、不听、不看。
　　打点好通关的路，在黄鸣山周到的安排下，李修明一行去往屠尔可谓顺风顺水。
　　屠尔果然若楚云天所说，是沙漠里的一方绿洲。小城不大，与雁归相比，没有气势恢弘的楼房，更没有屹然耸立的城墙。小城建造古朴大方，防御设施少的令人惊奇，整座城坐拥在花海里完全不像边陲重镇，却更像人间仙境。
　　刚进城，换上婢女衣裳的崔云希就递来杯酒让李修明喝。“这是什么？”李修明问。
　　“幻夜留香的果实酿的酒，不喝你知道后果的。听说要平安无事的待在屠尔，每天都得喝呢。”
　　“可是我不能喝酒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会吧，一来就出状况？”李修明像在跟崔云希说，但更像在自言自语。
　　“放心吧，我尝过了，说是酒，但准确的讲，我觉得更像杯酸涩的水。你试试应该没大碍的吧？毕竟不喝才会有危险。”崔云希现身说法道。
　　李修明将信将疑，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嘴里除了酸好像并没有尝出酒的味道来。

第132章、状况
　　崔云希见李修明喝了这酒好像也没什么大碍，便转身离开了。但没过多久，李修明的身体还是起了反应。
　　那一点点连嘴巴都尝不出的酒精很快就让李修明脚趴手软，无力的倒在了马车里。心砰砰的乱跳，身上的汗就若雨一般密密爬满全身，李修明想喊却根本喊不出来，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大口的唿吸，和不停的眨眼让自己清醒。
　　“李修明你能挺过去的，这一点酒精不可能就要了你的命！”李修明万万没想到月子钦的身体对酒精竟如此敏感，那种害怕就这样死去的恐惧笼上了心头，楚云天他还没救出来，他怎会甘心就这样死去？
　　气越来越紧，李修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他大口喘着粗气，硬撑着想要闭上的眼皮，倔强的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一杯酒就可以将自己撂倒，李修明觉得此时的自己好脆弱、好可悲。人算不如天算，他甚至迷信的想这是不是自己出师不利的先兆？
　　正一个人在马车里苦苦挣扎着，满怀绝望和恐惧的胡思乱想。就在这时，车帘一掀，一个熟悉且令李修明感动的容颜出现在了眼前。
　　黄鸣山安排好了一切正打算送李修明到旅店下榻，他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先开口妥协，主动跟李修明说话。
　　掀开车帘的那一刻，李修明惨白的脸色，痛苦的模样着实把黄鸣山吓得不轻。“子钦，你这是怎么了？”黄鸣山利索的跳上车，扶起李修明表情严肃的察看道。
　　李修明握住黄鸣山的手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喘着粗气，胸脯就像起伏的风箱。“子钦，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是怎么了？”见李修明完全没法开口说话，黄鸣山急得大吼。“快来人啊！”
　　很快众人聚集了过来，崔云希也挤进了人群里。“怎么了，怎么了？”她挤到马车跟前不明所以的问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听崔云希如是说，黄鸣山立马厉声问道：“崔云希你对子钦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崔云希表情无辜的说道，“我就给他喝了这里人人都得喝的幻夜留香酿的酒而已……”
　　不等崔云希继续说下去，黄鸣山将李修明打横抱起直奔屠尔巫医处而去。
　　屠尔的巫医是个精瘦的老头，他看了看李修明便对黄鸣山叽里咕噜的说起了狼狄话，过了一会儿他拿来解酒的药丸让李修明服下，不多时，李修明便觉得四肢有力了，浑身有劲了。
　　“天啊，终于得救了。鸣山，谢谢你！还有这位……额，大夫？郎中？也替我谢谢他。”
　　“巫医大人说了，幻夜留香酿的果解含的酒量很微量，你的身体天赋异秉，这么微量的酒都能感知到，果然非同一般。”黄鸣山向李修明解释着刚才巫医跟他说的话。
　　“哇，这也叫天赋异秉？还是说成天生缺陷比较合适吧。”李修明不太认同老头的观点。“我听云希说，这儿的人天天都得喝这个，我不能喝，那这以后该怎么办呢？”
　　“巫医大人说了，其实你身体察觉到酒的那种难受感，只要忍耐个把时辰就会自行消除；另外不喝这果解酒还是有其他办法预防中毒的，就是直接喝幻夜留香果实榨的汁液，也一样能达到相同效果。”
　　“那太好了，怎么不早说，害我遭罪了半天。”听到有其他方法解花毒，李修明立马喜出望外。
　　“不过巫医大人说，这汁液可是非同一般的苦，而且还有副作用，喝过之后有段时间声音会改变……，所以这里的人都不用这个办法来解毒。”
　　“啊？会改变？会怎么变？”李修明不解的问。
　　黄鸣山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便只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好吧，变声就变声，总好过喝了那酒难受半天吧。”李修明无奈只好接受了这个办法。刚到屠尔就让他见识了这里的与众不同，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是否能够一帆风顺遂让李修明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第133章、计划开始
　　刚回到旅店，心有所愧的崔云希立马迎了上来。“少爷，您没事了吗？您真是吓了我一跳！”崔云希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子钦的贴身婢女怎能这么不上心？”不等李修明开口，黄鸣山接过崔云希的话就是一顿噼头盖脸的呵斥。
　　“你……”崔云希被黄鸣山的话气的杏眼圆瞪，一阵无语。
　　“诶，鸣山，这不能怪云希的，是我大意了，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跟云希没关系。”然后李修明走近黄鸣山的身边轻声继续说：“云希又不是秋红，她也没做过婢女，你就别跟她过不去了啊。”
　　李修明的维护让崔云希心里一阵感动，“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黄公子我崔云希就不跟你计较了！放心，以后这样的错误在我崔云希身上绝不会再发生。”
　　崔云希说得誓言旦旦，那气势哪里像个婢女简直就是女侠，李修明赶紧将她拉到身边低声说：“云希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婢女，低调，低调一点行不行？”
　　崔云希听罢，也发现自己忘形了，于是她撇撇嘴，低下头来便不再说话了。
　　“插曲总算过去了，鸣山，接下来就麻烦你赶紧去和卜吉来接洽，我们在此准备着等你的消息。”
　　无奈大事要紧，黄鸣山也不再与崔云希继续计较，听了李修明的话，黄鸣山打点起人马便匆匆出门了。
　　一个人静静的待在房间里，李修明把心中的计划翻来覆去的捋了好几遍，没有漏洞，没有大的问题，最坏的可能性他也预想到了，应对的策略也有了。
　　于是他叫来崔云希，把自己的谋划仔细跟她讲了一遍，这一次需要崔云希的配合，李修明也全然的给予了她自己的信任……，将一切能尽之人事做到极致，然后只待天命使然了。
　　傍晚时分，黄鸣山传来了消息，卜吉来准备在他的住所宴请从锦元来的美人。
　　想不到事情发展会如此顺利，李修明即忐忑又兴奋，他将自己装扮一新，将今夜的计划写在纸上，捏在手里，待崔云希扶他下车的那一刻才将纸条传递到她手里，并轻声吩咐她一定交予黄鸣山。
　　款款的走进卜吉来宅邸的宴会厅，沿途炫彩绮丽的异域风情也吸引不了李修明的目光。表面看似淡定的李修明，此时内心紧张忐忑若惊涛拍岸，他努力开导并鼓励着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当李修明傲然绝美的站立在众人面前时，手心虽满满全是汗，但他的心绪却宁静了下来。
　　“锦元第一的美女，果然名副其实！黄掌柜果真不曾骗我，这一人抵百人还真不在话下！哈哈哈，好！看来锦元是有诚意的，那个神秘大礼也定不会令我失望的吧！”
　　看到李修明的那一刻，卜吉来不淡定的站了起来。卜吉来身型魁梧，身材健硕，他如鹰眼一般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修明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
　　从远处看罢好像还不过瘾，卜吉来面带戏谑的笑，便饶有兴趣的朝着李修明缓步走了过来。李修明赶紧垂下眼假装不敢直视，那娇羞动人的模样让卜吉来忍不住抬手托起他的下巴来仔细欣赏。
　　“太子殿下，如今美人已在眼前，而我们的人还没见到呢！所以还烦请太子殿下先让我们见见楚将军吧！”见卜吉来一脸满意且又迫不及待的神情，黄鸣山赶紧趁热打铁，直奔主题。

第134章、呈上小白狼
　　卜吉来沉醉在眼前的美好里，眼都懒得抬，他对身边的侍从挥挥手，侍从会意马上退了下去。
　　“美人，你今天可就是我的了，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疼你，让你知道我狼狄的男人可比锦元的强！”卜吉来说着，勐得将李修明拉入怀中，李修明抬眼看着他，男人兴奋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让他的心砰砰乱跳。不敢随便做声，李修明抿着嘴，羞红了脸，压抑着心头翻腾的浪。
　　看着眼前的一切，黄鸣山强忍着不快，手掌将椅子扶手捏的死紧。见卜吉来的吻就要落在李修明的脸上，黄鸣山赶紧站起来说道：“太子殿下，我锦元的女子不仅貌美，而且个个都身怀才艺，如今机会难得，就让他起舞一支为您助兴，待会儿我便奉上定能让您叫好的神秘大礼！”
　　卜吉来听罢眼珠一亮，“哦，我的美人竟还有这能耐，快快舞来让我看看！”
　　李修明整理着衣衫退到了厅堂的中间，他微微欠身，尖起声音轻轻的说道：“奴婢将为太子殿下舞一支鹤恋月，愿太子殿下喜欢。”
　　鹤恋月，楚雄飞寿宴上艳压群芳的这支舞蹈在此一样让狼狄人叹为观止。上一次因为临时有事黄鸣山错过了这支他期待已久的舞，而那时李修明也开玩笑说有一天愿为他一跳，可谁曾想这一天竟会在这里。
　　轻柔的乐曲温婉悦耳，轻盈的身姿摇曳生姿、曼妙多情。黄鸣山看着李修明在自己面前柔美的举手投足，他痴痴的看，恍惚间好似他真的只为自己所跳一般，沉醉到难以自拔。
　　“好，好，跳的真是太好了！哈哈哈，我卜吉来不懂如何形容，但美人的赏心悦目真的让我觉得很舒服，很期待。来，美人快到我身边来。让我们一起看看黄掌柜接下来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说到这里，楚云天被人带了上来，“楚将军难得到我们屠尔来做客，这几日我给予他的可是上宾的对待，好吃好喝好住，而且毫发不伤，黄掌柜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见到楚云天，李修明差点没激动的站起来，他为卜吉来斟酒的手都有点抖，为了平复心里的激动，他赶紧停住手上的动作，努力调整着自己。
　　看到楚云天黄鸣山也赶紧站起来，他接过楚云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看他是否有受伤。
　　“太子殿下，楚将军怎么精神不太好？你不会对他做了什么吧！”楚云天涣散的眼神，不稳的步伐一下就让黄鸣山看出端倪来。
　　“黄掌柜此话差矣，楚将军非一般人，功夫了得我狼狄早有耳闻。我只是故意克扣了几日给他的果解，也是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因为我实在不想见到他乱来而受伤。来人，拿今日的果解让楚将军服下！”
　　喝过果解酒楚云天慢慢清醒了起来，看到场上的情形他先是一懵，然后很是意外和震惊的看着卜吉来身旁的李修明。
　　黄鸣山见状赶紧握住楚云天的手，使眼色让他镇定。“太子殿下，我将要呈上的神秘大礼意在两国的和平，我希望太子殿下收下大礼后能还我锦元边境的安宁，不知可否？”
　　“可不可以，就要看你送我的是什么了？别在磨磨蹭蹭的，先让我看看是什么？再跟我讨价还价也不迟！”
　　无奈，黄鸣山只好命人将小白狼呈了上来。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在场的狼狄人都惊的跪了下来，他们匍匐在地上，一副五体投地的姿势，一见就让人能够体会到他们对神的虔诚。

第136章、致命的勾引
　　“子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边为李修明搓着背，崔云希还是担忧的问了出来。
　　“待会儿他们会送我去卜吉来的寝室，你找个时机熘进来，躲着伺机而动，到时候我会喊你的名字。”李修明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继续道，“动作一定要快，最好制住他，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洗漱完毕，李修明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白衣飘飘若仙，柔顺的长发挽成漂亮的髻，上面不动声色的插上一把别致的发簪，准备就绪，一个即清丽动人又优雅端庄的李修明诞生了。
　　李修明被卜吉来的侍从们送到了他的寝室，而崔云希则是一路不露痕迹的跟随，顺带留意环境。进到房中见四下无人，李修明心中立马一阵欢喜。
　　待侍从们走后，崔云希身影一闪就进了屋，按照之前两人的约定，很快她就找到宽厚的房梁柱，利索的躺在上面，躲了起来。
　　李修明四下察看，熟悉着环境。卜吉来的寝室可谓奢华舒适，床铺松软，帐幔婆娑，装饰大胆夸张，甚至还有把金弓被挂在墙上，而烛光摇曳却朦胧了它们的棱角，将一切虚化的反而充满了诱惑。
　　李修明想好了引诱卜吉来的办法，便静静的坐在房中的桌边不动声色的喝起茶来。
　　不多时，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串串脚步声从房外纷来沓至。卜吉来容光焕发的推门进来，但见李修明一身白衣清丽纯美若出淤泥之莲，顿时他惊喜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们都下去，今夜非要紧事，谁都不许来打扰本殿下！”卜吉来身后的侍从们行礼便关上门退下了，小屋的空气一下就寂静了下来。
　　“真是衣不同，而韵各异啊！我的美人换件衣裳就是别样的美，真真让我叹为观止！呵呵，这么美好的女人让我卜吉来得到，真是狼神显灵啊！哼，锦元的男人真的好没福气，这么一等一的美人竟拿来送人，不过，也可见这个楚云天对他们来说还真是重要呢！”
　　卜吉来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急急走到了李修明身边，他伸手轻抚着李修明没经过风吹雨打的细嫩脸颊，他的手一路滑到李修明的下巴上，然后他一指勾起李修明漂亮的下巴，温柔的轻啄便袭上了唇瓣。
　　李修明轻笑着挣脱开卜吉来的手，然后他擒住卜吉来停在半空的手，轻柔的吻顺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吻罢，李修明伸出粉红的舌尖轻舔着他手指的形状，然后慢慢将卜吉来的中指轻轻含在了口中。湿滑的吸吮像要吸走人的灵魂，李修明抬起头来看着卜吉来的摄人眼神更是瞬间就将眼前人的情欲激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这个暧昧的小动作勾起卜吉来迫切的喘息，他想去抓李修明，李修明却灵活的一躲，带着娇笑窜进了粉蓝的纱帐里，转身给卜吉来一个优雅而充满情色幻想的背影。
　　卜吉来看的愣住了，这美得动人心魄的人此时正在朦胧的纱帐里慢慢取下头上的发簪。发簪离开头发的那一瞬间，一瀑黑发如墨般散落开来。而发簪却不动声色的留在了手里。
　　紧接着纱帐里的人又开始缓缓的脱掉身上的白衣，那一点一点从衣衫里显露出的细滑如玉的肌肤，若黑夜里静静绽放的幻夜留香，就这么慢慢的绽放在卜吉来的眼前。
　　赤裸光滑的皮肤自展露便被烛火镀成了金色，在摇曳的光影里那丝滑的光泽和柔美的肌理使这个漂亮的裸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卜吉来看得怔怔的出神，他微张着嘴，口水仿佛就要垂涎而落。“傻瓜，你还愣着干嘛？”李修明回头嫣然一笑，卜吉来便立马像被电到一般，回魂就朝李修明扑了过来。
　　感知到卜吉来靠近身体的那刹那，李修明勐然转身，手里的发簪借着他奔过来的力道就这样插进了他的胸膛。
　　被刺中的那一瞬，卜吉来惊得睁大了眼，胸口虽是一痛，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惊失色。
　　“你竟然是男的！”看着李修明平坦的胸脯，卜吉来惊怒的叫了起来。
　　“云希！”李修明大嚷。
　　早就看清情形的崔云希，在李修明刚刚发声的同时已利落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她手中拿着金刚丝，正好套在卜吉来的脖子上。
　　崔云希与卜吉来相比身型娇小，她用背抵着卜吉来，一来可以制敌，二来可以防止对方的还击。
　　被勒住的痛苦让卜吉来用力挣扎着，他此时满面通红，额上青筋暴突，双眼则死死盯着李修明，瞪的有若铜铃那么大。双手在脖颈上一阵乱抓，卜吉来想要去扯那根欲取他性命的细丝。
　　崔云希稳住自己的姿势，然后一点点用力，她见卜吉来挣扎无果便开始乐观的幻想这次偷袭的结局。可是还来不及高兴，卜吉来借着身后崔云希的支撑，身体索性顺势往后一仰，紧接着一个后空翻，就这样令人意外的瞬间摆脱了险些要命的困境。

第135章、局势直转
　　卜吉来见到小白狼两眼简直就在放光，他表情惊讶到夸张，捧起小白狼的那一刻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瞪得老大。
　　正待大家期盼着以为还回小狼能获得感激，谁知卜吉来脸色陡然直转，他大吼一声狼狄话，便见府邸里的守卫纷纷涌了进来，一把把钢刀瞬间架在了众人的脖子上。
　　“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黄鸣山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你们大胆到如此地步竟还敢问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抢夺我狼狄狼神可是罪无可恕的！”
　　“太子殿下明察，贵国狼神绝非我们抢夺而得，而是意外救得。我锦元也是不想见到两国因狼神误会而开战，所以才冒死送狼神归国的！”
　　黄鸣山的辩解实难说服卜吉来，他不屑的扫了黄鸣山和楚云天两眼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违背我之前的诺言，你们两个可以走，但至于两国间开不开战，那就不是你们可以说了算的！来人！送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刀架在脖子上，再加上势单力孤，黄鸣山和楚云天满心焦急与无奈，却也只得在狼狄人咄咄逼人的形势下步步后退。看着李修明眼中的惊慌和不知所措，两人的心也被揪得一阵阵生痛。
　　楚云天他们就这么给逼走了，李修明惊慌到花容失色。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而且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李修明只感到心在砰砰乱跳，大脑勐得变成了空白。
　　“我的美人，你这是怎么了？那些锦元人拿你做交易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走了也好。诶，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别怕……”卜吉来说着，扔掉手中的小白狼，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堂上的众人便带着小白狼离开了。
　　李修明惊慌失措，害怕的不住颤抖。他被卜吉来有力的手瞬间摁在了地上，那一串串让他作呕的吻便来回在他的脖颈上扫荡。
　　“太子殿下，您别急嘛！”李修明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卜吉来托起，阻止他的嘴继续往下道：“奴婢风尘仆仆而来，几天都没条件认真沐浴过，所以请允许奴婢先去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才好让太子殿下您尽情享用，您说是不是？”
　　“好，美人果然想的周到！要不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岂不更好？”
　　“哎呀，人家想给殿下惊喜嘛，您急，什，么。”经过慌张李修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故意挑逗着卜吉来，纤长的手指在他唇边来回磨蹭着，性感撩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卜吉来邪邪的笑着，欲望的火焰就这么被点燃，那从头到脚的渴望让他哈哈大笑起来。“够劲儿，你就是我想要的！”卜吉来抓住李修明停在他唇边的手，这一回凶勐的吻落了下来，那风卷残云的气势让李修明完全不能挣扎出声。
　　被咬得生痛的唇终于被放开，李修明喘着气，厌恶变成了满心的恐惧。“快去乖乖洗干净，今夜我一定让你尝够颠鸾倒凤的滋味和翻云覆雨的畅快！哈哈哈！”
　　“殿下，奴婢想让我的婢女伺候沐浴，可以吗？她一直伺候我，没她我不习惯的。”李修明央求道。
　　“可以，不过别让我等得太久。”卜吉来托起李修明的下巴，拇指来回抚弄着李修明的唇，他嘴角煞有介事的勾起，眼神里满是玩弄猎物的狡黠。

第137章、千钧一发
　　挣脱束缚的卜吉来一边拉开跟崔云希的距离，一边狂咳不止。金刚丝勒破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从伤口渗了出来。
　　卜吉来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他愤怒的吼叫起来，像一匹发狂的狼。“好一个美人计！用男人骗我也就罢了，你们竟然还想要我的命！锦元的人竟是如此丑陋卑鄙，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和平！”
　　卜吉来眼瞅着墙上的那把金弓，说着话便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把它从墙上取了下来。
　　卜吉来手里有了武器，崔云希想近身攻击就变得困难了。卜吉来虽然受了伤，但他强壮的体魄却让他的进攻丝毫不受影响。跟卜吉来纠缠几个回合，崔云希明显没占到什么便宜，相反跟他周旋耗费体力甚大，此时的崔云希已累的气喘吁吁。
　　“你们这些小卒，还想偷袭我？我这就让你们尝尝我卜吉来的厉害，杀了你们，再对你们锦元开战！”
　　卜吉来说着朝崔云希扑了过来，他身材虽高大魁梧，但移动的步伐和出拳的速度都格外敏捷灵活，崔云希全神贯注的见招拆招，一刻也不得放松。
　　就在此时，卜吉来一脚掀起桌旁的一张凳子，朝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修明击去。崔云希见状也一腿踢出一张凳子去追击，就在此时自己的身边却露出了空档，卜吉来眼疾手快，掷出大弓便套住了崔云希的脖子将她拉到身前。
　　“想勒死我？我也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卜吉来手一用力弓弦立马勒进肉里，崔云希花容惊变。
　　飞来的两张凳子砸在了一起，本来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不想还是被崔云希救了。回过神来，崔云希被卜吉来勒住的这一幕惊得李修明面色惨白。
　　不再多想，李修明蹲下拔出早就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朝着卜吉来冲了过去。一刀捅进卜吉来的后背，李修明的手不住的颤抖，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人，这震撼的感觉完全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正一心要勒死崔云希的卜吉来只觉背心一痛唿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完全喘不过起来。他回头用满布骇人血丝的双眼瞪着李修明，然后松开勒住崔云希的一只手，卡住了李修明的脖子。
　　李修明真的吓坏了，这一刻他除了本能的挣扎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崔云希明显感觉勒住自己的力道有了松动，她后肘对着卜吉来柔软的腹部一阵用力，然后抬腿一踢，正好击中他的右眼。卜吉来吃痛本能的松手，崔云希手握住弓弦往外一拉，缩身往下便解脱出来。紧接着，她一跃而起，跳过卜吉来头顶，反手便将大弓套在了卜吉来的脖子上，并顺势拔掉了正插在卜吉来后背的那把匕首。
　　拉动弓弦的手被勒出血来，崔云希退到墙边，抬脚抵住卜吉来的后背，同时她把手中的匕首架在了弦上，就在卜吉来要将李修明掐断气的那瞬间，如弓箭一般飞出的匕首从卜吉来脖颈穿透而出，锋利的刀刃切断了他的气管和血管，只几秒他便无法动弹，血涌如潮，一命呜唿了。
　　掰开卜吉来卡住李修明脖子的手，崔云希焦急的唿唤着。“子钦，子钦你怎么样了？”
　　李修明只觉得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捏碎了，他不住的狂咳，拼命的喘息，脸涨的紫红。痛苦的感觉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李修明有点虚弱的朝崔云希笑笑，仿佛在为自己劫后余生庆幸着。

第138章、灵机一动
　　不过当看到横在屋中卜吉来的尸体，李修明又笑不出来了。“云希，你怎么把他给弄死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你还说，刚才那情形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把他弄死，就得被他弄死，你说我该怎么做？”崔云希吸着冷气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郁闷而不屑的说。
　　“云希，谢谢你救了我。”李修明一听立马对自己的不近人情有些难为情。
　　“不用。就算知道自己没有武功你也敢冒死救我，我很感动，所以不用言谢，我们就算扯平了！李修明，你人不错，以后我崔云希愿意跟你做朋友！”
　　崔云希直白而朴实的话让李修明动容，他点点头，端详着崔云希给她了一个甜美的笑。“你快把衣服穿上想想对策吧，现在人不死也死了，我们要怎么全身而退呢？”
　　经过这一场激烈的搏斗，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看着一屋的狼藉，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我带你杀出重围，跟他们拼了！”崔云希建议说。
　　“不行，经过刚才你我都受伤了，而且体力也消耗殆尽。如果只是你一个人逃出去倒是有可能，如今要带上个什么也不会的我，恐怕难有胜算啊。再有大哥和鸣山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万一他们要杀回来救我们呢，我们走了岂不是让他们白白赴险？我看，我们干脆先把这里收拾一下，等到明天我们体力恢复好了再做打算，你看可好？”
　　想想李修明说得确有道理，与其冒险赴死，不如静待时机，或许有天神佑，他俩终能逃出升天。
　　两人休息了片刻，便着手收拾起来。折腾到大半夜，他们把卜吉来的尸体搬到床上，地上的血迹用棉被稍作处理，屋中的物品也各自归位，放下床榻的蚊幔，粗粗看来也没什么大的异样。
　　就这样，两人只好背靠着背坐在地上，迷煳着挨到了天亮。“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二人惊醒。
　　见屋中没人回应，屋外的“咚咚”声继续着并伴有小丫头的声音。“太子殿下，果解酒送来了，请您服用。”
　　听到此话，紧张的两个人总算松了口气。李修明对崔云希使了个眼色，便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给我吧，太子殿下还睡着呢！”
　　“是，请小姐伺候太子殿下服下。”小丫头递过盛酒的托盘，毕恭毕敬。
　　李修明点点头把酒接了过来，小丫头正要走，李修明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赶紧将她叫住。“诶，待会儿叫两个侍女过来，殿下他昨晚喝太多了，屋子里吐得一塌煳涂的，让她们赶紧来收拾一下。”
　　小丫头答应着就退了下去，李修明转身关上房门，把酒放在了桌上。“云希，你赶紧来把酒喝了吧。对了，我的那个特制的解毒水，你带了吗？”
　　“被黄公子数落了一大堆怎么敢不带？啰，拿去，你也赶紧喝点吧。”
　　接过崔云希手中的小牛皮袋，这解毒汁液的苦真是让李修明始料未及。刚喝下去一口，李修明就觉得自己被苦得说不话来。他不停的指着自己的嘴，表情十分痛苦。
　　“子钦，你这是怎么了？”崔云希看着李修明那夸张的痛苦表情还是有点担心。
　　“苦，这东西怎么这么苦？”李修明话刚开口，崔云希差点没将自己口中的酒喷出来。她努力把酒咽下去，缓过气来便开始小声的夸张的狂笑。
　　李修明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很奇怪，那音色、音调就像被机器加快播放压扁了一样，听上去真的非常滑稽好笑。
　　“你这个声音再配上这张脸，哈哈哈，难以形容的奇怪又好笑，哈哈哈。”崔云希一边说着，一边摁着肚子小声偷笑。
　　“太夸张了，有那么好笑吗？”李修明愤然道。
　　“哈哈哈，求求你别开口说话，我这样偷着笑好辛苦的，哈哈哈。”崔云希笑着蹲在了地上让李修明懊恼的一阵无语。
　　“我不说话，那你要怎么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待会儿那两个侍女过来，你就把她们打晕，然后我们就换上她们的衣服，浑水摸鱼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李修明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奇怪，但是不说话又怎么行？
　　“哈哈哈，好好，你快别说了，刚才你叫侍女来我就猜到了。没问题，这计策很好的。啊，天呐，快别让我再笑了。”崔云希蹲在那儿直点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到自己说话声的威力，李修明只好闭嘴了。他坐下来喝着茶冲淡口中久久都散不去的苦味，想想不知还得喝上几天，眉头就苦闷的拧在了一起。

第139章、鱼目混珠
　　不多时，敲门声又响起，屋外传来了轻柔的女声：“太子殿下，我们是奉命来清扫屋子的。”
　　李修明缓缓抬腿走了过去，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崔云希一眼，让她赶紧准备。
　　门“嘎吱”打开，两个侍女对李修明行了礼就走了进来。李修明刚关上房门，崔云希身影一闪，她速度之快，窜到两个侍女身后将她们拍晕也不过几秒钟。
　　李修明惊得立马想对崔云希赞赏几句，崔云希见状赶紧比了个收声的手势，李修明无奈，脸虽然黑着，但还是不忘向她竖起了拇指。
　　“谢谢夸奖，我们赶紧换衣服吧。”崔云希调皮的笑了笑说道。
　　换好衣服，把打晕的侍女绑好封口，两人一人端上脸盆，一人捧起盛酒的托盘便从卜吉来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昨天到了这里后，在跟随李修明到卜吉来房间的路上，细心的崔云希已将卜吉来的府邸摸了个大概。所以他俩只需穿过厨房后舍就可从后门离开这里了。
　　正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两人正加紧脚步，不想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你们两个是才来的婢女？怎么这么面生？”开口说话的人竟然不是说的狼狄话，这让两人大大的松了口气。
　　“是，是的。”崔云希跟李修明转向问话者，并作揖轻声说道。
　　“看来果然是才来的锦元女子！太子殿下也是，为什么总喜欢这些锦元的女人？不过锦元的女人还真是漂亮呢……”男子托起崔云希的下巴轻抚着她的脸打量着她道。
　　“你们是从太子殿下屋里出来的？”看着俩人手里的东西男子又问。
　　忍住心里的厌恶，崔云希怯生生的说道：“是的，太子昨夜跟美人一起风流，喝的有点多，所以我们奉命去清扫了下屋子。对了，太子殿下刚才吩咐说他需要多睡一会儿，说没要紧事不许去打扰他。”
　　听罢崔云希的话，男子不住的点头。正在这时一个侍从从外面跑了过来，“管家大人，外面有锦元的人求见太子殿下。”
　　“什么锦元人？”管家问。
　　“就是昨天来为太子殿下送美人的锦元人，他们说心有愧疚不敢回国，今日专门过来登门道歉的。”
　　“哦，这样啊，那让他们到书房跟二皇子一起等着吧，太子殿下还没起身呢。”管家吩咐道。“对了，你们俩个端些茶水去伺候一下，都是锦元人，你们应该比较懂他们的心思吧。”
　　“是，我们一定会为太子殿下好好招待这些锦元人的！”说罢，李修明和崔云希便走向厨房去端茶水。
　　“管家大人，您看要不要去叫醒太子殿下呢？毕竟二皇子已经等了有些时辰了。”刚转身就听到报信侍从的话。
　　“不用，就让他等着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太子殿下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搅了他的好心情当心掉层皮，你还敢去催他，催他就是在催自己的命！”
　　管家的话远远的飘过来，李修明还是听的很真切。看来他们暂时还没有危险。如今真是天助他二人，见着黄鸣山和楚云天正好大家一起走！
　　端上茶水和糕点，李修明小声低语着他的计划，二人便朝着书房而去。刚走到书房门边二人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二皇子您真是心系苍生啊，这点跟我们锦元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两国若真开战对百姓只会是灾难。”听的出来，此时说话的是楚云天。
　　“楚将军的大名格日勒早有耳闻，而且我跟鸣山也是好朋友，如今幸能相见，而且我们也有着共同的目标，用你们锦元的话来说这叫缘分。所以若楚将军不弃，我格日勒愿跟你做个朋友，共同维护两国的和平。”

第140章、格日勒的分析
　　听到这儿，二人便端着茶点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书房。刚进到书房里，房中的三个人都没留意他们，三人正做着男人间的对话，哪里会在意身边端茶的丫头。
　　李修明为三人端上茶，他先把茶放在了格日勒和黄鸣山的椅边桌上，最后才端着手中的茶要递到楚云天的手上。楚云天正跟格日勒说着话，他伸手过来来接茶，却同时被李修明的手握住。
　　楚云天有些吃惊的抬起眼来，那一瞬，茶杯“啪”的掉在了地上，响声吸引住其余二人的目光，而崔云希也趁此机会快速一闪，匕首便抵在了格日勒的脖子上。
　　“子钦！”楚云天和黄鸣山几乎同时发声。
　　“子钦，不可伤及二皇子，他没有敌意！”楚云天站起来立马阻止崔云希手上的动作。
　　“是啊，楚将军说的对，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格日勒虽也大吃一惊，但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语气平和的说道。
　　“几位爷我们也是无意冒犯二皇子的，只不过现在大家要全身而退只有靠他了！”崔云希并没因楚云天的阻挠而放手，她双眼看着李修明，在等他的指示。
　　“究竟出了什么事？子钦你先跟我们说清楚！”黄鸣山也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家先离开这里再说！”李修明着急上火，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子钦，你的声音……”楚云天惊讶而担忧的问道。
　　“果然会变得如此奇怪！云天那是解毒药的副作用，回头再跟你解释。”黄鸣山抢白道。“子钦还是先说说到底怎么了？”
　　李修明跑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下，他对崔云希点点头，示意让她说。崔云希把他们原本的打算和后来的意外简单的说了一遍，格日勒听罢脸色大变，楚云天和黄鸣山听罢一时也不知所措。
　　“为今只有委屈二皇子了，以你为人质我们才能脱险。”李修明简短的说。
　　“楚将军、鸣山还有这位……”
　　“月子钦。”黄鸣山介绍说。
　　“你们想过没有，若你们以我为人质的确可以顺利离开屠尔，但是狼狄与锦元的这场战争可能就再也无法避免了！”
　　“这……”大家迟疑了。
　　“你们可知我此时前来见太子的原因？”格日勒看看众人，停了停继续道，“此次我也是听说你们送回了狼神，所以才会连夜赶到屠尔的。你们知道吗？我的这个哥哥可是狼狄的主战派！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之前我们狼狄内部为争夺狼神经历了一波内讧。当时锦元边境会出现狼神尸体，我就猜测可能是我国有人故意为之。后来经过追查我发现跟我这个大哥有脱不了的干系，只是我一直没有证据，而且被我派去保护新狼神的队伍也被他的人全部杀死……当日我真的以为新狼神凶多吉少，但后来得知狼神并未被杀，只是失踪了便一直心存希冀。不想狼神幸运竟为你们所救，但是我也万万没想到你们竟会煳涂的将它送到了想要它命的人手里！”
　　“云希，先放开二皇子吧。二皇子，刚才冒犯了，还请恕罪！”李修明让崔云希放开格日勒歉意的说道。
　　“不知者不怪，月兄，没关系。”格日勒大度的说。
　　“云希，你把那回我们救小白狼的事跟二皇子说说。”
　　崔云希听罢，便将上一回意外救得小白狼的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接着李修明从黄鸣山那里要得暂时让他替自己保管的那个狼狄人留给他的牌子，便将牌子递到格日勒手上。
　　“这是，这是我狼狄大祭司的腰牌啊！”格日勒惊叹道。
　　“是啊，就是那个男人让我们保护小白狼的，也算是他将小白狼托付于我的。”李修明说。
　　“那月兄真乃我狼狄恩人啦！请受我格日勒一拜！”格日勒说罢就要向李修明磕头。
　　“诶，使不得，使不得的！二皇子，子钦也是跟狼神有缘，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客气！”李修明不好意思的说道。
　　“子钦说的对，但现在可不是感谢恩人的时候。二皇子你刚才的分析还没结束呢！”黄鸣山赶紧引回话题说。

第141章、新计划
　　“嗯，鸣山说的对，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要紧！我的这个哥哥一直主战，冒狼狄之大不韪牺牲狼神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对锦元开战。之前狼神的死已经被他煽动着国人对侵略跃跃欲试，如今他被你们杀了，如果这个消息被主战一派知道了，那这就是再好不过的开战借口！你们说这战争还能避免吗？”
　　“怎么办？都怪我，这下真是闯了大祸了！”李修明听罢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本来想着拯救苍生的，这下可好直接陷两国百姓于祸患之中。李修明真是恨死自己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找块墙撞死算了。
　　“难道就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黄鸣山看着李修明郁闷懊恼，赶紧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只要能让大家再次见到狼神，对于大哥的死兴许我们可以把它说成意外……”格日勒思索的说道。
　　“身上那么多伤处，怎么可能被说成意外？”李修明心想，不过说到狼神，他的脑海中又蹦出了火花。
　　“我敢问二皇子一句，我们杀了你大哥，你就不恨我们？难道还要帮我们？”李修明话峰一转，突然问道。
　　这么一问，格日勒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的说：“有句话说的好，无情最是帝王家。我的这个哥哥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从小就好强霸道，生性也凶残好战，所以我没少吃他给的苦。对于他我只能说，我跟他就没有过真正的兄弟情义，他当我也跟他的侍从一般，从来没有尊重客气过。
　　我的母亲只是父皇身边的侍女，没有他的母亲生来尊贵，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得到太子之位的可能性，也就没有可能成为狼狄的皇帝，让百姓安居乐业。我能做的就是辅佐，就是进谏，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尽忠直言。
　　然而自我成年后，我的想法主张就没有得到过他的认可，因为他是未来狼狄的接班人，所以父王也比较倾向于他的想法和主张。与锦元开战一事，我集结反战力量抗议多次，可是不管我们怎么阻挠，他就是不肯听，他要的就是能让百姓信服的借口，让百姓支持他去侵略。
　　然而百姓虽无知，但我们狼狄人百年来都信奉狼神的指引，没有狼神的支持，他就得不到百姓的声援，也就没有兴师问罪的道理。于是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做出杀害狼神这欺世灭神的事情来，为的就是要嫁祸锦元，激起百姓对锦元的仇恨。
　　如今他竟被你们所杀，而你们又救的狼神归来……或许，或许他的死就是狼神的旨意吧，所以我不怪你们。”
　　听格日勒说了这么多，李修明不敢说全信，但一个想法却开始在他心底滋生，让他看到了扭转干坤的希望。
　　“二皇子，若我们能助你成为狼狄太子，不知二皇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锦元合作一次呢？”李修明声音虽滑稽，但说出的话却一语击中人心。
　　“这……，我当然愿意与锦元合作，因为战争对狼狄人民也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当不当太子，格日勒愿听天由命！”
　　“二皇子你又何必如此不自信呢？你有心怀天下的气度，这个太子你当再合适不过了！如果以后你能当上狼狄的皇帝，那么我们锦元、狼狄两国将定能实现和平与共同繁荣的愿景。”见格日勒自信缺缺，楚云天赶紧给予他肯定和鼓励。
　　听了楚云天的话，格日勒缄默了，他仿佛在思考，又像在与自己抗争，他脸上那严肃而凝重的表情不禁让人替他着急。
　　“二皇子，现在可不是您考虑要不要做这个太子的时候，如果天命难为，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太子你都必须做！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二皇子，你此次带来了多少人马过来？控制住卜吉来的这个府邸有问题吗？”李修明打断格日勒的思考，他赶紧将大家拉到眼前更重要的事情上来。
　　“嗯，我的亲兵卫队，控制这里没有问题。”格日勒说。
　　“都信的过？”李修明追问道。
　　“都是我的死士，绝对信的过！”格日勒肯定的说。
　　“好，那就麻烦你先把这里接管了，然后派人回去报信，就说狼神归来，现身屠尔让皇帝和大臣们来接驾！这样可行的通？”李修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又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格日勒问道。

第142章、新计划开始
　　“没问题，狼神在狼狄有绝对的威望，就算是皇帝也得顶礼膜拜。”格日勒仿佛也明白了李修明的心思，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二皇子，我只想对你说不论接下来我做什么绝对对你们的狼神没有冒犯的意思，请你一定要配合我，可以吗？”听了格日勒的话，李修明对自己的计划还是有几分忐忑。
　　“我能感觉到你们是我狼狄的朋友，好，我答应你，无论你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好，那就麻烦二皇子你先行一步，赶紧按计划行事控制住大局要紧。到时候我会找人传话给你，然后你就带人过来，记住一定要将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然后再次见面时，我们再商讨下一步。”
　　听了李修明的话格日勒告辞走了，楚云天和黄鸣山却不淡定了。“子钦，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也说来我们知道啊。”李修明的镇定自若在黄鸣山看到他第一眼时就让悬着的心放下了。
　　本来黄鸣山一夜难眠还担心着李修明会不会被卜吉来霸王硬上弓的，这样看来自己好像只是庸人自扰白操心而已。李修明的机智和超强的应变能力让黄鸣山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他那充满自信而自然流露出的魅力，让黄鸣山觉得自己对李修明的爱又深了一层。
　　“我打算演出好戏给狼狄的众人看，我会让格日勒做上太子之位，了结了两国的战患，然后全身而退！”李修明自信满满的对很是惊讶的二人说道。
　　“演戏？演什么戏能有这么厉害？”楚云天也不解了。
　　“既然他们那么崇拜狼神，那我们当然就要借狼神演一出狼神上身的大戏给他们看啰！”
　　此话一出，二人立马醍醐灌顶。“现在没有时间细细解释，大哥、鸣山你们赶紧借故离开，然后悄悄返回四处搜搜，我想卜吉来应该还没来得及将小白狼处理掉，它应该还在这府邸中。”
　　“可是我们走了，你要怎么办？”黄鸣山不放心的问道，楚云天也点头。
　　“放心，有云希在我身边，一般人还是近不了我的身的。看来我还得返回到卜吉来的寝室去，我要在那里等格日勒！”
　　“那子钦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这就按你的计划去做。”楚云天实在看不过黄鸣山的腻味赶紧说。
　　“嗯，你们去吧，抓紧时间，时间对我们很重要！”李修明拍拍黄鸣山的肩，对楚云天点点头道。
　　“等等，云希，还是我们先走一步吧，大哥你们再假装坐一会儿。”李修明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便和崔云希拿上托盘退了出去。
　　出来见四下并没几个人，两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又窜回到了卜吉来到寝室里。
　　“子钦，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崔云希问。
　　李修明脱掉侍女衣服，照旧将房中自己的衣服穿上说：“你就继续假扮侍女好了，这样在府邸里行走起来也比较方便。”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找小白狼？”崔云希果真冰雪聪明。
　　“嗯，小白狼对我这次表演可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它在，这场戏要如何演？”
　　“好吧，那就听你的。对了，房中那两个丫头要怎么处理？要不要我杀了她们以绝后患？”崔云希看了看还躺在地上昏睡的两个人有些顾虑。
　　“算了，这些女孩子也是无辜的人，她们有什么错？我们可不能滥杀无辜。你会点穴功夫吗？就是那种点了可以让人一直昏睡的穴道的那种功夫。”
　　“呵，你怎么知道我会点穴的？看不出来你半点功夫不会，但见识还不少哦。”
　　“哎，会就行了，现在也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你把她们点了吧，然后藏在衣橱里，这个事过了再放她们出来吧。”

第143章、害怕
　　处理好一切，崔云希便离开了。死寂的房间里现在清醒着的就只有李修明了。想到床上躺着死得狰狞的卜吉来，李修明的后背就阵阵发麻，什么叫不寒而栗他算是体会到了。以前连杀条鱼都心惊胆战的自己，如今竟伙同别人把人给杀了。想到这里李修明浑身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看了蚊幔好几眼，之前看着它觉得它朦胧而飘逸，如今却是怎么看都觉得它朦胧得诡异。他坐立不安，不时的不受控制的总要去看床上的那个阴影，就好像卜吉来会突然站起来，朝他扑过来一样。
　　“我的神呀，你们赶紧把狼神找到吧！别让我一个人呆这里。”李修明坐在正对床榻的桌旁，他双眼死盯着床的方向，双手抱着肩膀，努力压抑着心中歇斯底里的害怕，并在心里不停祷告着。
　　静默的房间里时间总是那么难熬，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拖长了脚步像步履蹒跚的老人，慢得让人抓狂。李修明在心里数着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突然“嘎吱”一声响，一个黑影从后窗一闪而入。
　　“谁，谁……”李修明吓的站了起来，这是他有生已来第一次这么害怕。
　　“子钦。”见闪出的人影竟是楚云天，那一刻李修明差一点泪崩。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死死的抱住楚云天仿佛是开心，又似害怕浑身不住的颤抖。
　　“子钦，你这是怎么了？”楚云天扶起李修明的双肩，见他红着眼圈诧异的问道。
　　“大哥，我，我好怕，我好怕！”李修明重新将楚云天搂住，将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别怕，有大哥在。都是死了的人，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楚云天立马明白了李修明的害怕所指，忙温柔的安慰他道。
　　再次扶起李修明，楚云天看到了他脖子上淤青的指痕。“你的脖子……，刚才你穿着侍女服我们都没注意到，你的脖子是被卜吉来掐的吗？”楚云天皱着眉，冷冽和心痛的表情交织在一起。
　　听楚云天这么说，李修明本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了笑说道：“已经不痛了，应该没事吧。”
　　“哎，子钦你真傻，你又不懂武功，干嘛要逞强，打不过就跑啊。”楚云天揪心的说。
　　“我……”李修明想要辩解。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狼神我们已经找到了，待会儿云希就把它带过来。接下来还要我做什么？”楚云天问。
　　“通知格日勒行动定在晚上，你去帮他把卜吉来府里的所有人都控制住，能全换了是最好的！还有能不能行动前准备只假狼，或者大的狼的道具什么的，总之大一点的那种；最后就是需要光线比较亮的烛火……，大哥，这些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傻瓜，你这是在挽救锦元和狼狄的百姓，哪里又是在为难我？你需要的这些东西大哥一定帮你搞到，你就放心的按部就班好了！”李修明体量楚云天感受的话让楚云天觉得温暖，他微笑着用手揉着李修明头顶的发，心里只觉欢快。
　　楚云天转身走了，不多时崔云希便提着个小篮子走了进来。看着篮子里毫发未伤、睡态憨萌的小白狼，李修明安心的笑了。
　　“云希，你去通知管家，就说太子殿下肚子饿了要吃饭，然后告诉他今天他还要陪美人一天，如果有人要见他就让要见他的人晚上到寝室来。”
　　崔云希出去了，不久，热腾腾的饭菜也端了上来。两人吃饱喝足，浑身都是力气，便开始不动声色的在卜吉来的寝室里捣腾。

第144章、与云希的闲聊
　　为了营造出狼神撕杀卜吉来的场面，崔云希来来回回到厨房去取了好几次鸡血，也重新处理了卜吉来脖子上的伤口，把它做成跟的撕咬过一般。
　　看着崔云希做着这些面不改色心不跳，李修明对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云希，我简直佩服你的胆量，做这些事竟然一点都不怕。”
　　“我不是不怕，是见得多了，麻木了，所以不知道害怕了而已。”崔云希对李修明的话不以为然的淡淡道。
　　“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吧，做这些事情心里没个承受力怎么能做到像你这样如此镇定？说出来不怕你笑，刚才你们都走了以后，我一想到自己跟个死人呆一起就害怕，而且还怕的要死……”李修明自嘲道。
　　“这不奇怪啊，正常人都这反应！我啊，是因为从小就接受过这些训练所以才有抵抗力的……子钦，我如此嗜血无情，你会怕我吗？”崔云希说到这儿有些黯然道。“像我这样杀人无数的女子，世间的男子恐怕避之不及吧，你说如果奇真也看到我这样，他是不是也会害怕呢？”
　　“云希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会怕你。只是我觉得杀手这条路还是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子，这次回去你就别做了吧，做什么都可以活下去的，你又何必要做这些违背你本性的事情呢？”
　　“不做……，谈何容易啊！不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我的无奈你又怎么会懂？世人又怎么会懂？”李修明的劝解换来崔云希无限的感慨，她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脸上有的只是苦笑。
　　“云希，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虽说不能为你改变什么，但至少还是可以帮到你的，哪怕只是倾听呢？只要你肯对我说，我李修明愿为你赴汤蹈火。”
　　看着李修明热切而诚恳的眼神，崔云希不得不承认自己感动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替她着想的话；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好强，可以像别的女子那样找个人陪自己倾述，伴自己欢笑。
　　“李修明，谢谢你！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机会我慢慢给你讲我的故事吧，现在我们得赶紧准备，天就快黑了！”
　　天黑前，楚云天果然若他承诺，及时带来了李修明需要的东西，黄鸣山也悄悄的跟进了屋来；而另一边格日勒也恰到好处的赶来了。
　　格日勒要求见卜吉来，管家如之前的吩咐带着格日勒就朝卜吉来的寝室走来。二人刚到门口，屋内突然白光炸亮，纸煳的窗户上一只硕大的狼影呈现了出来。
　　紧接着屋中一阵女子的尖叫，一阵狼嚎，屋里的灯火瞬间又暗了下来。“皇兄！出了什么事？”格日勒见状大吼一声，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满地鲜血，蚊幔上，床榻上亦是血迹斑斑，卜吉来横倒在床上，脖颈处的伤口参差狰狞。管家见状吓的大唿起来，就在这时，一只巨狼一闪跃起，凶狠的朝他扑了过去。管家见状脑袋一片空白，顿时吓的呆若木鸡，双目瞪得老大。只是这么一瞬，格日勒快速出手对准管家的脖颈便是一记刀手，就这样管家便昏死在当场。
　　“子钦，我本打算按你所说把这府中的人都换掉，但是我考虑到一定要将戏演的逼真，所以还是决定保留部分人。让管家看到这一幕，在由他说出来可比我出来向父王说明更有说服力！”
　　格日勒把临时的突变告知李修明，李修明很满意的点点头对格日勒的胆大心细很是肯定。

第145章、好戏开锣
　　“子钦，我扮的狼神可传神？”黄鸣山取下套在头上的假狼头，笑盈盈的问道。
　　“嗯，很好，很像，不管是叫声还是模样，活脱脱一只大尾巴狼！”李修明本来想调侃黄鸣山是大色狼的，但见眼下并不适宜开这样的玩笑便改了口。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让戏开锣？”格日勒问道。
　　“二皇子，你赶紧把消息散布出去，然后暂时把目击人，就是我跟管家控制起来，等到你父王现身，那样我的戏就可以开始了！”李修明说罢，便递给格日勒一张写好的字条，然后低声和众人将这出戏好好的解说了一番。
　　被关在房中的几日李修明都在心中反复排练着即将要他主演的这场戏，每个细节他都想的很清楚，他告诉自己要做到天衣无缝，没有破绽，然后完美收官。
　　不出几日狼狄皇帝得知太子罹难的消息果然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悲痛欲绝的术尔古在一抒悲伤过后便过问起此事的经过来。格日勒顺水推舟便把当夜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遍，为了加强他所说事情的真实性，说罢他便让管家和李修明出来佐证。
　　受了惊吓的管家有些浑浑噩噩，他那又惊又怕的表达的确加强了格日勒说法的说服力。管家说完，李修明便被带了上来。
　　李修明假装受惊过度，一副惊恐万状，诚惶诚恐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一丝怜悯。术尔古开口问了他很多次，他都假装恐惧，浑身颤抖着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真是混账，她是被吓傻了吗？一问三不知，留着还有何用？来人，拉下去给我斩了！”
　　术尔古的话音刚落，还不等有人上来，堂外光闪雷鸣，伴着一阵骇人的声响李修明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口中也开始咿咿呀呀的叫嚷起来，着实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人是怎么了？”术尔古被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猝不及防一声“轰”响，堂上的灯火骤然熄灭。场上众人慌乱中方寸大乱，有叫的有嚷的，有喊来人的，总之乱作一团。而黑暗仅持续几十秒，屋顶一束光投下，李修明所站之处立即被照亮。
　　李修明此时正趴在地上，随着光亮起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头发若鸡窝般凌乱，面色若灰土般惨白，他双目圆瞪布满血丝，口声奇异的声音更是叫人惊骇。
　　“我乃白狼诸神之首，得知我守卫你疆土之狼神被人所杀，今日特来兴师问罪，尔等若不安静可修怪我大开杀戒！”李修明扯开嗓子大吼道，话毕，大堂的墙上便出现了狼神巨大的光影，堂中也响起了巨狼惊天的嚎叫。
　　管家见状发疯般大叫道：“狼神现身了！狼神现身了！”
　　奇景之下众人吓的噤若寒蝉，个个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狼狄皇帝何在？”李修明瞪着场上众人大吼道。
　　术尔古见状也是吓得不轻，他没有说话，但姿态确也毕恭毕敬。“父王受惊了，可否让孩儿替您和狼神对话？”
　　状况突然，术尔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点点头算是默许了。于是，格日勒在众望所归的目光中，郑重其事的朝着李修明走了过去。
　　“来者何人？”李修明斜目一扫，一脸威仪震住了格日勒靠近的步伐。格日勒刚要开口，李修明单手一举道：“让我看看！”
　　李修明缓缓朝格日勒靠近，他炯炯的目光在灯火下格外深邃，“帝皇星耀于额间，大漠的胸怀在胸膛；强壮的身躯，如鹰隼般敏锐的双眼，这有着头狼气质的男人，难道你是狼狄的君主？”
　　此话一出，满场惊哗。格日勒也面露震惊之声，但他仍然镇定自若，气度大方不卑不亢。“我乃狼狄二皇子格日勒，不敢妄图君王之位。作为您的仆人，不知您怎知狼神为卜吉来所杀？”
　　“哈哈哈，我乃狼之神尊，狼狄之事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我说你是狼狄的君主你就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听懂我狼之神尊的话！”
　　李修明上前双手扶起跪在身前的格日勒，他托起格日勒的下巴注视着他，然后朝他微微颔首。“下面你来替我跟他们说，然后真相也即将被揭晓！”
　　格日勒毕恭毕敬的站起来，欠身作揖侯在一旁。接下来李修明把自己说的话全数翻译成英文，叽里咕噜的对着似疑惑、似不解的狼狄人说了起来。而他所说的其实就是递给格日勒的那张字条上所写的内容。
　　李修明说一句，格日勒对应“翻译”一句，话的内容是这样的。“狼神之死为我知晓，而卜吉来则为我所杀！我之所以要杀他，完全是因为他乃杀害狼神之元凶，而他不可告人之目的就是想借狼神之死挑起与锦元的战争！这种不顾狼狄百姓安危陷狼狄于战火，且胆敢杀害狼神的背神叛逆之徒是不配做狼狄太子，亦不配做我狼狄人的！故而我亲手了结了他，并施下诅咒让他从此永生永世只配做我众狼口中的羔羊，不得超生再世为人！”
　　听了格日勒为大家“翻译”的话，大家信服的通通跪了下来。然后李修明又接着说：“我虽狼之神尊，但也从不滥杀无辜，我兴师问罪于卜吉来是因为我已有了他杀害狼神的证据！”
　　说着李修明大袖一挥，从手里“变”出个牌子来。看着李修明手中的拍子众人惊唿出声：“这不是祭司大人的腰牌吗？”
　　“我狼狄的祭司大人为保护未成年的狼神被卜吉来所杀，我救得了他，他于是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我，并把这个牌子留了下来。”
　　听到这儿，大家似乎都明白了，卜吉来的死让他们不在悲伤，反而令他们庆幸起来。
　　“今天我将完成来狼狄巡视之职，借这通灵之身现身相告，还望你们不要为难这个人。”李修明说着指着自己，赶紧为自己铺好退路。“同时，尔等对我狼狄未来之君主需得尊崇，我能看到他能为我狼狄带来和平、繁荣和富庶。尔等只需好好拥护跟随他的领导，便可将我狼狄变大变强！”李修明指着格日勒说罢，回眸扫视众人。
　　见众人皆无异议，口中念叨着“谨遵神旨”时，灯火一闪又熄灭了。待堂中灯火再次亮起时，李修明已匍匐在地上，而小白狼却恰到好处的从他身后跳了出来。
　　格日勒上前伸手抱起小白狼，堂上的气氛便沸腾了。众人欢唿着，口中不停大喊着：“狼神、狼神……”他们上前托起格日勒和小白狼就跟托起神一样欣喜若狂。
　　在这个声势下，术尔古也不得不承认了格日勒，立即封他做了太子，同时也宣布了自己将择吉日退位让贤。
　　这场戏完美收官，甚至令人喜出望外。李修明在众人为格日勒欢唿的喧哗声中悄然退场而去。来不及跟格日勒道别，李修明留下书信，一行人便趁着夜色悄然离去了。
　　紧张、忐忑和担忧通通都可以放下了，这畅快让李修明的心如释重担般自由。他伸出头去回望身后越来越远的灯火，心里期盼着格日勒早日驾临锦元的那一天。
　　李修明有点疲惫，坐在车里神情并没有黄鸣山想的那么兴奋。楚云天就在车外快马加鞭，离开雁归太久了，他也归心似箭。
　　黄鸣山此时出奇的安静，他守在李修明身旁，看他的时间多，说话的时间少。闲聊两句，李修明就觉得乏了，黄鸣山的奇怪他也没心思再去细想了。表演真的很费心费力，摇晃的车厢让李修明困意陡生，他眯缝着眼磕磕绊绊的就想找地方趴下去。
　　“子钦，你这是乏了吗？”黄鸣山看出李修明的疲惫轻声问道。
　　“嗯，鸣山，让我眯一会儿……”
　　李修明很快就睡着了，连日来的担心操劳算计此时成了铺天盖地的困意，辛苦了几日的大脑也像转不动的机器，彻底罢工歇业了。
　　把李修明沉睡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黄鸣山来回抚摸着他的脸，并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来来回回打量着他。
　　“一次次让我震撼，一次次让我喜出望外，你，究竟是谁？还有你脖子上的淤青，你竟为了他愿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这究竟是为什么？”黄鸣山一面感受着李修明的真实，一面在心里有些失落的思忖道。
　　李修明对自己的睡眠简直大为震惊，因为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雁归楚云天的府里了。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这趟屠尔之旅是场梦呢，但是一开口说话那可笑的声音便提醒了他，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他已然平安归来了！
　　欢快的起床，李修明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马上见到楚云天，他觉得自己心里憋着好多的话，好想马上找他倾诉让他知道。
　　


第146章、返城
　　来到书房的门边，李修明偷偷的朝里面打望着，此时楚云天正在桌边认真的写着什么，他过肩的发垂一束在胸前，随着他的身体轻轻的摆动着。
　　楚云天长而微翘的睫毛底垂着，眉头舒展，浓浓的剑眉不在因难解的心事紧锁，舒服的放松，更显他眉眼的清秀。漂亮挺直的鼻子，唇形完美的嘴，这些李修明每次见到楚云天都要细细欣赏品味的五官，可是就是不知为什么？让他怎么看仿佛都看不够般，目光追随，垂涎流连。
　　看得愣在了那里不想动，李修明觉得自己就是个十足的花痴！“嗯嗯，”楚云天假咳两声，“来了就进来，杵在那儿半天不动是在做什么？”
　　楚云天的提醒让李修明顿感自己失仪，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回到了雁归，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楚云天只抬了一下头，便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但嘴角却带起了笑意：“离开雁归太久了我不放心，所以路上有点赶。子钦，你没被颠着吧？”
　　楚云天随口的一句关怀让李修明如沐春风，他笑笑说：“我哪有那么娇气了？马车再颠簸也没有骑马颠的厉害，大哥你日夜兼程那么辛苦，今天还起的这么早？”
　　“呵呵，我是因为都习惯了，马背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起的早让我觉得舒服。”
　　放下手中的笔，楚云天抬眼一展笑脸。“此次子钦居功至伟，眼见两国战祸将除，我正在给圣上写奏折，要为你请功呢！”
　　“啊？不用这么高调吧，其实我也就只是想救出大哥你，其他的还真没有多想。”李修明难掩内心的欢喜，谦虚的说道。
　　“有功当然应该获得奖赏，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荣誉，跟是你们月家的荣誉啊！”楚云天说罢递来他写的奏折给李修明看，然后肯定的对他点点头。
　　“好吧，就听大哥的，你帮子钦看着办就好！”但见楚云天因为这件事比自己还高兴，李修明便不再坚持了。他要的就是楚云天开心，至于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去。
　　楚云天重新拿回他写的奏折再看了一遍，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确认无误后便心满意足的交给了手下。
　　“对了，子钦，还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听到这儿，李修明有些紧张的睁大了眼，询问似的凝视着楚云天。
　　“别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事。”楚云天见李修明如此模样便轻笑道。“这一次到雁归来，你和鸣山都辛苦了。本来只为送军粮，谁想竟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哎，这都怪大哥不够精明能干啊。”
　　“大哥，你别这么说……”李修明本来想替楚云天抱不平，但却被楚羽天立忙抬起的手打断。
　　“子钦你别着急，听大哥把话说完。经过这件事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你！想不到时别大半年子钦你的进步竟如此喜人，你在狼狄的表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即震惊又感慨。看来大哥一直是小瞧你了，子钦你真的长大了！”
　　“嗯，谢谢大哥的肯定，子钦将会再接再厉。”
　　“好，大哥相信你！”楚云天怕上李修明的肩，凝视着他点头称赞。“现在你跟鸣山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所以，你们是时候该回汐月了。”
　　“回汐月？那大哥你呢？你不回吗？”一听要让自己走，李修明的表情一下就暗淡下来。
　　经过艰难险阻好不容易可以安安心心跟楚云天相处几天，没想到雁归的地皮还没踏热呢，就要被楚云天赶着离开。
　　“我可能还得在这里坚守一段时间，因为跟狼狄的关系后续还需要人处理。别人我都不放心，还是得由我亲自过问，一定要将狼狄跟锦元的关系处理好，避免未来还有可能发生的战争。”
　　听了楚云天的话，李修明像被放了气的皮球，明显没精打采起来。“大哥，我不想回去。要不你让鸣山先回吧，我留下来陪你！”
　　“子钦，你觉得我回了而你不回，月王爷能放心么？还是说你想陷我于不义，好让你爹来找我的麻烦？”还不等楚云天表态，伴着说话声，黄鸣山没好气的抬脚走了进来。
　　“是啊，鸣山说的对。你虽然已长大成人，但是好歹这一次还是你第一次离开家走这么远，你说月王爷他怎会不担心？还是你和鸣山先回吧，如果不出我的意料，我想很快我也能回到汐月的。”
　　“真的吗，大哥？”最后这一句像颗定心丸，总算给李修明惴惴不安的担心找了个放心的理由。
　　“真的，所以你和鸣山就安安心心的先回去吧。在汐月等我回来一起好好喝酒。”楚云天一手拍在黄鸣山肩上，一手拍在李修明肩上，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休整了几日，话别了虽只是短暂停留但却让自己充满精彩记忆的雁归城，坐上马车，遥看心爱的人频频向自己挥手，李修明心中澎湃的留恋和不舍化做了“后会有期”四个字，一直在口中呢喃。
　　当城墙慢慢隐入鹅黄的背景，远去的风不再能将自己的唿喊带到爱人身边时，李修明放弃了，他瘫坐在车中心中油然而生说不出的郁闷，就像女生的那几天，莫名的烦充斥在胸间。
　　李修明的闷闷不乐黄鸣山看在眼里，他一反常态不声不响，只是静静的陪在李修明身旁，做着他一直为李修明做的事，让大伙在回城的路途上尽量过的安心顺畅。
　　黄鸣山的异样很快李修明也感觉到了，他独自郁闷了几天后，还是决定主动开口跟黄鸣山说话。
　　“鸣山，你这几日怎么了？原来那么爱说话的，怎么突然变的如此沉默？”休息的档口，大家吃着简单的午餐，坐在黄鸣山身旁的李修明忍不住轻声问道。
　　黄鸣山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认真看了看李修明，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他重新低头吃着饭，终究没有回答李修明的问题。
　　如此这般，让李修明很是莫名其妙。“诶，这不是你的风格呀，鸣山。有啥你就说呗，欲言又止，是何意思？”
　　“这几日来缄默不语的可是你吧！不跟我说话的也可是你啊！沉默不是我的风格？难道我黄鸣山就贱得非要厚着脸皮找人说话？”黄鸣山抬起头，一脸怨怼的瞅着李修明，很有点话里有话的味道。
　　“我……，好好好，就当我自讨没趣，什么都没说好了！”李修明气的，完全没搞懂黄鸣山是哪根筋又不对了。人在气头上是无法沟通的，他李修明清楚的很，所以索性不再开腔，也免得擦枪走火。
　　郁闷的吃完饭，李修明赶紧回自己的马车去反省，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确实哪里做的不好？因为楚云天，这几天他的心仿佛都被留在了雁归城，魂不守舍的自己的确忽略了一直在悉心照料自己的黄鸣山。
　　对楚云天的感情越来越溢于言表，这或许就是让黄鸣山态度转变的原因。李修明觉得自如的掌控感情真的好难，他以为对楚云天的爱可以不动声色，结果身不由己的反应却让他变得透明；而黄鸣山对自己的感情也随着这一次的经历愈演愈烈，他眼中的期盼和渴望，就若自己对楚云天的那样，让旁观的自己看得很真切。
　　李修明现在有些后悔了，想当初他把黄鸣山对自己的好感看得太简单，以为利用一下也无伤大雅，可如今看来，黄鸣山在这场纷繁的感情中已泥足深陷，而自己早该决绝一点，让他不再期待，不再幻想，不再无力自拔。
　　“好吧，既然他要因我对楚云天的眷念而生气，那就随他去吧。也许让他明白我的决绝，他的心也会痛的短些。”心想着如此，但内疚却在李修明心中放大，这个难能可贵的朋友，他真的不想就这么失去！
　　就这么又过了一天，眼见着不多时，汐月就要到了。
　　虽然没人可以说话把李修明憋得着实难受，但无奈他又不得不忍着想找黄鸣山的强烈冲动，于是他只好装病连马车都不出，吃饭啥的都躲在车里，好缓解见到黄鸣山的尴尬。
　　这头黄鸣山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本来他以为自己矜持一下会换来李修明的讨好，谁想李修明竟骄傲到如此。他猜李修明是知道自己为何生气的，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在李修明心里竟是如此没有“分量”。他误以为李修明对自己是不屑一顾的，于是那股气便升腾到脑门，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找李修明问个究竟。
　　钻进李修明的小马车他还正在埋头吃饭。看到黄鸣山突然出现，李修明手中的碗都差点失手掉下来。
　　


第147章、意外状况
　　“鸣山，你饭吃啦？”李修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嬉皮笑脸的问道。
　　黄鸣山拉长了脸以为李修明会对自己的出现冷嘲热讽一番，哪知他反应可爱，立马就让自己心中憋着的气消了一半。
　　“看到你我就饱了，还用得着吃么？而且我现在要吃的不是饭，而是你！”
　　黄鸣山说罢夺过李修明手里的碗，将它往旁边一扔就排山倒海扑了过来。
　　“你——，你发什么疯，现在可是大白天，外头，外头还有好多人的！”李修明有点惊恐，黄鸣山想做什么他当然知道。
　　“我就是疯了，而且是被你逼疯的你不知道吗？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妥协的人总是我，你说！”
　　还不等李修明开口说，扑过来的黄鸣山说完立马封住了他的嘴，吻就若狂风暴雨般激烈的落下，毫无防范的李修明慌乱的应对着。牙关紧闭也只能短暂守住防线，很快在力的较量下，他的防线被攻破，长驱直入的舌头就若活蛇，缠得李修明欲死欲仙。
　　“鸣山，你再不停下来，我要叫了！”好不容易分开些间隙，李修明吃力的挤出一句话。
　　“好啊，你叫吧！最好叫大声点，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干嘛！”黄鸣山丝毫不畏惧李修明的恐吓，还大胆的挑衅他道。
　　“你……，鸣山你的颜面都不要了吗？好歹你也是汐月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黄鸣山的吻没有停下，它游走在李修明脖间，像品尝到了甘甜。
　　“为了你，不要这些也罢了！就让我们做一回神仙，抛弃这世俗的一切也好？你现在就叫出来，被人知道了也好，大不了被世人唾弃，那样我也好名正言顺的带你远走他乡！”
　　“不行，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李修明说罢拼命挣扎了起来。
　　黄鸣山也毫无示弱，他一手就让李修明的双手束缚在了头上，身子压着他，另一手箍住他的下巴，吻又烙在唇上。
　　那辗转缠绵的吻让李修明喘不过气来，挣扎两下确实也拗不过黄鸣山的蛮力，无奈他只好接受这一切，任黄鸣山吻，让他自己收手。
　　见李修明不再反抗，黄鸣山吻得尽兴便放开他的唇，喘着粗气看着李修明的反应。
　　“你够了吗？你如果够了请放开我！”李修明确实有点不高兴了，他语气变得冷冽起来，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歉疚。
　　“如果我说不够呢，你会怎样？”黄鸣山负气的说，摁住李修明的手并没有放松。
　　“话我只是一次，如果你不放开我，我死给你看！放，还是不放？”李修明继续恐吓黄鸣山道。
　　“除非你说爱我，否则——”
　　不等黄鸣山把话说完，李修明表情一紧，血就从嘴角流了下来。这一见把黄鸣山吓得惊住了，他赶忙松开手，双手固住李修明的下巴，将他的嘴巴用力掰开。
　　“你疯了吗啊？我就吻了你一下你就真的要去死！爱我黄鸣山就那么令你厌恶吗？”黄鸣山气得额角青筋突起，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然后落手就把李修明打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李修明只觉得整条舌头都是麻的，动一动都很痛，这下真的是想开口说话都不行了。
　　情急之下李修明咬了自己一口，说实话他并没有想过后果，其实他只是想吓唬一下黄鸣山，好让他知难而退有所忌惮，可当他看到黄鸣山受伤的眼神时，他就后悔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黄鸣山一如既往的细心照顾他，只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动了气，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便不再理睬李修明了。见李修明醒来也没什么大碍，他便安排崔云希来照顾，自己能躲则躲，能避则避，硬是不肯主动来找李修明。
　　回到汐月城，李修明除了说话还不够利索外，伤算是好的差不多了。而直到被送回到月家，李修明最后也再没能见着黄鸣山。李修明试图问过崔云希，但她却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仅是听命行事。
　　“李修明，这一路上谢谢你的关照，也谢谢你救了我，如今咱们成了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来这个给你。”说着崔云希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来，然后递到李修明手上。
　　李修明打开纸条一看，里面只有一只画得生动的蝴蝶。“这个以后就是你我之间的暗号，是我专门为你一人设计的。以后你若有用得着云希的地方，找个地方在上面画上它，我看到后自会去找你为你效力。”
　　“云希，谢谢你！说效力真的太生分了，如今咱们不都已经是朋友了吗？没事我就不能去找你？”李修明有些不舍的问道。
　　“可以啊，没事你也可以找我的。李修明，说实话你是我生命里第一个算的上朋友的人，云希也确实不太懂得怎样与人相处，所以，还望海涵。今天将你送到月府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离开汐月这么久我也是时候该回不归殿复命去了。”
　　“嗯，云希你可别忘了还答应我给我讲你的故事呢，我还一直期待着，下一次见面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见崔云希要走，想黄鸣山负气不见，李修明心中陡然生出无限感慨和空虚，心一下便觉得空洞洞的，嗖嗖的往里直灌冷风。
　　目送崔云希离开，李修明努力调整好心情，大步踏进了月家的大门。
　　得知李修明平安回来，月承筹喜出望外，他拉着李修明问长问短，李修明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将雁归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听得李修明的讲述，月承筹频频点头赞许，那一脸赞赏的模样简直溢于言表。
　　“孩子，你真得让爹惊喜万分，你这一路不知让爹多担心……，哎，如今看来爹真是担心的多余，你好好的回来，爹就安心了，爹也替你骄傲，菊夜的儿子真的没让我失望！”
　　“爹，我都说过好多次了，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和轻重，我答应爹的就一定能做到，爹您以后可别再对我这么没信心了哦！”
　　父子俩相视一笑，从月承筹的话里、眼里漫溢而出那久违的亲情让李修明不禁感动和温暖。
　　晚上的接风洗尘宴上，月承筹的开心和兴奋一直延续着，他一反常态的喝了很多，让夫人灵儿都颇感意外。李修明一直陪在月承筹身旁为他夹菜斟酒，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往事，当酒酣人醉之时，月承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喜悦。
　　“菊夜，我不负你当年所托，钦儿如今也长大成人了！你瞧这孩子多好，不仅长得像你，而且也跟你一样乖巧善良，你泉下有知也该安心瞑目了吧。”月承筹握着李修明的手，他端详着眼前的容颜，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菊夜。
　　“王爷，您喝多了吧，让妾身扶您回房歇息了吧……”见月承筹不顾场合有些失态，月夫人赶紧过来搀扶着说道。
　　“夫人，我没喝醉，真的没喝醉。我只是高兴，真的好高兴啊！呵呵呵……。”
　　见月承筹的确是喝的差不多了，李修明也赶紧温柔的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说道：“爹，夜深了，您就随娘回屋歇了吧。您若没喝够的话子钦明日再陪您喝，一天喝太多对您的身体可不好。”
　　“孩子说得对，走吧，妾身扶您回去。”
　　半推半攘，月承筹敌不过妻儿的阻挡，只好悻悻然站起，随灵儿回房去了。“真儿，替爹再陪陪子钦，爹先回去了。”
　　“是的，爹，我会好好陪伴子钦的！”
　　月承筹走了，原本饭桌上仅存的几分欢笑也跟着被他带走了，而桌旁虎视眈眈的两兄弟则怀揣着不同的心思，眼光来回在李修明身上打量。
　　“大哥，今天酒喝太多，我先告辞了。”月奇岚忍不住先站起来对月奇真说道。月奇真没说话，只是朝他点点头。
　　“二哥，那我们可就来日方长了。”月奇岚语气不善，他睥睨着李修明，嘴角挂着不屑一顾的笑。
　　李修明只微低着头，对月奇岚的话仿佛并没听进去般，完全没有反应。
　　月奇岚气愤的“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看着月奇岚远去的背影，李修明淡淡的说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点脸色就会让他受不了，沉不住气，焉能做大事？”
　　李修明心不在焉的说着，端起茶来却顺便瞄了月奇真一眼。此时月奇真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仿佛在沉思冥想，灵魂好似出窍了一般。
　　“夜深风凉，如果没什么事，大哥，我也告辞了！”李修明正欲站起来告辞道。
　　“子钦，坐下来陪大哥说说话吧！”见李修明要走，月奇真立马回魂，转眼过来望着李修明说道。
　　无奈李修明只得坐下，他索性坐到月奇真身旁，为他的杯子里续上酒道：“大哥，你明知我不是月子钦，让我陪你说什么好呢？”
　　


第148章、翘首以盼
　　月奇真对上李修明的眼睛，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李修明，神情有几分痛楚。
　　“你怎么会不是他？这模样这身体没有一样不是他的！”月奇真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是的，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他的，只是他不知自我爱惜不要了，所以才留给了我。”
　　“那请问你究竟是谁？为何敢断定他不知爱惜自己？”
　　“我是谁其实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想替月子钦好好的活着就行了。而至于他为何不知爱惜自己，你想想一个对自己的身材放任不管，对自己的名声不屑一顾的人会是个爱惜自己的人吗？”
　　“那你是怎么取代他的？难道是用妖术？”月奇真瞪着李修明不甘心的问道。
　　“我只是普通人根本不会什么妖术，我之所以取代他完全是因为他喝酒殒命，然后我才来到这里的。如果真的要解释，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
　　月奇真将信将疑的看着神情镇定的李修明，煞有介事的说道：“你这么坦白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去告诉别人？”
　　“我以为大哥是聪明人，想不到你也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你觉得你告诉别人说我不是月子钦，在你们这个时代会有人相信？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真担心到时候你污蔑我不成，反倒让别人以为你是神经病！”李修明毫不担心的笑着说。
　　月奇真咬咬牙，李修明的话有些他听不太懂，但话的意思他却听的明白。
　　“那你想怎么样？”月奇真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即跟你们没冤，也跟你们无仇，更不想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求大家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做好我的月子钦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我根本不在意！所以请你们兄弟俩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而我也只会顺其自然的离去。”
　　“呵呵呵，说的好轻松，但是你可别忘了，你所寄入的这个人跟我们月家可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别以为你一句话就可以这么轻易划清跟我们的界限，摆脱跟我们的关系！”
　　“哦？你的意思是讹上我了？告诉你我李修明可不吃这一套！”
　　李修明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让月奇真惊得愣在了那里，他看着李修明好一会儿才说：“原来你叫李修明。”
　　“你的意思我明白，爹我自会替子钦好好孝顺，以报答他多年的养育庇护之恩，而你我只能说抱歉……”
　　“那楚云天呢？为何你跟子钦都醉心于他？”月奇真还是不明白不甘心的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月子钦会那么喜欢楚云天？而我喜欢他，则是因为他值得我喜欢。同时我也愿意遵从子钦的心愿，替他好好的去爱他。”
　　“那我呢？他就从来没在意过我？他跟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一笔勾销了？”月奇真难以置信的失声低吼着，那受伤的神情让李修明心中一阵难受。
　　“我想子钦应该是在意你的吧，至少他把你当成了他真正的哥哥，尊敬你、信赖你、依恋你，否则当我第一次看到你受伤的腿时，我的心也就不会痛的那么难受了！这是子钦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感受，如今我仍能真切的体会到。”
　　李修明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看到悲伤的月奇真，他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刚才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罢了，罢了，李修明你走吧！如果可以请离开月家！”月奇真闭上眼睛痛苦的说。
　　“这个不用你要求，你只需要配合着让我离开就可以了，而爹我实在不愿见他难受。”
　　“好，我会从旁助你，让你出去自立门户！”月奇真说完不再看向李修明，他拄着拐慢慢的走着，始终没有再回头。
　　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李修明心中一阵唏嘘。也罢，在月奇真这件事上他觉得自己还是处理的可以，虽然月奇真伤感，但他相信从今以后月奇真不会像黄鸣山那样苦苦的痴缠自己。
　　想到黄鸣山，李修明又郁闷了，他该拿黄鸣山如何是好呢？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做不到！他还想要黄鸣山这个朋友，因为能陪他出生入死的才是他李修明应该好好珍惜的！
　　回到房中秋红趴在桌上等李修明已经等得睡着了，“秋红，秋红，快回去睡，在这儿当心着凉。”
　　秋红揉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迷煳可爱。“少爷您总算回来了，秋红本来还想着跟少爷您聊聊天呢！”
　　“夜深了，赶紧去睡，明天再聊吧啊。”
　　待秋红伺候李修明洗漱完毕，她便有些悻悻然的走了，独留房中的李修明思索着明天该怎么办。夜漫长，路迷茫，李修明觉得自己转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起点，原本得到的，如今却失去了，无限的惆怅填满了内心，让他一筹莫展。
　　第二天，正当在房中与秋红讲述雁归行的惊险，阿四便跑了进来。“少爷，木缘斋来人要见您，您定做的东西好像做好了。”
　　听到木缘斋李修明才想起出门前为月奇真定做的东西，现在东西是做好了，但是如何处置却让他犯难。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将这个做得精致漂亮又实用的轮椅送给月奇真。
　　有些忐忑的来到弦月轩，为免尴尬李修明专门找小厮去给月奇真传话。果不其然，月奇真称病并不想见他。无奈只好将轮椅交给小厮让他转交，一肚子郁闷的李修明便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回到汐月后的这段时间李修明觉得自己过得糟透了，到街上闲逛他丢了钱包；去看姚落雪她却忙的分不了身；想去找黄鸣山却犹豫着踟蹰不前，终于鼓起勇气了，结果黄鸣山又不在。
　　在这郁闷难平的时光里，李修明开始在心中期盼着楚云天能早日归来，对他的期盼慢慢就变成对每天生活的期待，渐渐的烦恼便被翘首以望占据，心里累积的郁闷就这么给压了下来。
　　盼啊等啊，终于楚云天回来的消息传来了。
　　“少爷，您知道吗？楚将军要回来了！”一得到消息，阿四就急急忙忙跑来禀告。
　　“哦？谁说的？现在已经回来了吗？”这个消息一扫李修明这几个月来的阴霾，他因为惊讶而瞪圆了眼，心在胸膛里欢快的跳跃着，激动的心情不亚于中了头彩。
　　“大街上的人都在说，说看城门的兵士说的，楚将军今日将和狼狄皇帝一同回朝！”
　　“真是太好了，大哥，大哥他终于回来了！”李修明开心的似自言自语道。
　　“现在街上可热闹了，百姓们纷纷自发组成了迎接的队伍，官府的仪仗队也各就各位了。少爷，我们要不要上街去凑凑热闹，迟了恐怕连站的位置都没了哦。”阿四鼓动道。
　　“要要要，当然要，走，我们大家一起去！”李修明迫不及待的穿戴整齐赶紧便出门了。
　　几天没来街上逛，今天的大街简直变了个样，让李修明都要不认不出来了。原本街道两旁的摊点被临时取缔，街道因此变得宽敞了许多。
　　街道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街道旁的商铺也统一粉饰一新。仪仗队的兵士们个个手拿着红艳艳的旗飘，五米一个的站好，兵士间连着红色的绳子，将贵宾通行的道路和百姓们分开，让迎接的现场即热闹又秩序井然。
　　百姓们此时已准备就绪的站在仪仗队的两旁，他们手拿着采来的鲜花，个个喜笑颜开、神采奕奕。李修明和秋红、阿四站在人群里被大家的兴奋感染着，也开心的笑着有说有笑的等待。
　　“听说楚将军带着狼狄皇帝到锦元来签什么友好协议的，这下狼狄和锦元可算安宁了，没有战争真是太好了，我的孩子也可以回家了！”人群中有人兴奋的说着。
　　“就是就是，楚将军不仅镇守边疆，还给我们锦元的百姓带来和平和安宁，真是锦元的大功臣啊！”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对楚云天的尊敬和爱戴，听在李修明心里不知多甜，他替楚云天开心，这样为国为民有大胸怀的男人让他爱得更加深沉了。
　　“你们知不知道楚将军长的可英俊了，以前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说他是我们汐月第一的美男子呢，可惜就是没见过，今天可好，一定要亲眼看看！”一个年轻的女孩红着脸跟她的同伴说道。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过呢，所以今天才特地偷偷跑出来看他的。”两女子相视一笑，都红着脸孔期待着。“到底有多英俊呢？简直想象不出来呢！呵呵呵。”
　　女孩子们的话随着笑声飘了过来，李修明听了不禁笑了起来。汐月第一美男，他也没想到楚云天竟然早已名声在外。想想自己曾经紧紧拥抱过楚云天，感受过他最真实的音容笑貌，他心中便升起几分得意来。和眼前这几个女孩子相比，他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幸运。
　　


第149章、认祖归宗
　　正在一个人偷着乐着，突然大锣一响，人群立马沸腾了起来，楚云天带着队伍穿过城门过来了。此时的楚云天一身戎装，银色的盔甲衬托着他英俊非常的容颜威风凛凛的鹤立鸡群在众人间，他骑着头扎红花的大白马走在最前头，光彩照人若皎洁的月让所有的人都显得黯淡。
　　一路上人们高唿着“楚将军！楚将军！”，他便频频朝人群挥手，回应着人们热烈的唿喊。
　　“哇，这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啊！”李修明在口中轻叹道，然后又在心中补充道：“我的白马王子！”
　　紧跟在楚云天马后是一身异域风情打扮的格日勒。格日勒骑着黑色的骏马，黝黑的皮肤让他颇有男子气概，清秀的容颜神情冷峻，深邃的双眸中蕴藏着异域的神秘色彩，他虽没楚云天耀眼，但仍不失别样的美，帅得足以令人垂涎。
　　“上次在屠尔还真没仔细看，原来这二皇子竟也这么帅！”李修明嘟囔着，心里也不免一阵愉快。
　　在人们的欢唿声中，楚云天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驶去，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修明的喜悦则一直挂在脸上，开心、兴奋充满了内心，那之前的郁闷此时早已被喜悦融化，不知去了哪里。
　　回到家，李修明还是无法停止激动，他好想现在就去找楚云天和格日勒，跟他们聊聊天，陪他们喝喝酒，然后那个画面想想都觉得畅快的让人激动。
　　楚云天的归来像一剂强心针，之前郁闷难眠，现在兴奋无眠。李修明觉得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那种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就能让自己兴奋到失眠早不该是自己现在这个年龄会发生的事了，可回过头来又想，现在的月子钦不过二十岁，这本该是他该有的情绪。
　　弄明白了自己如此亢奋的原因，李修明开始调整自己，试图让心情平静下来。可是事与愿违，本来心已稍作平息，但一个消息传来又搅乱了李修明的心。
　　翌日，正在屋中独自犯愁的李修明来回踱着步子，他好想去找楚云天和格日勒，但是找人去打探了好几次总是没有他们确切的消息，这让他一阵唏嘘。
　　在这个时候李修明很自然的便想到黄鸣山，若不是因为黄鸣山避而不见，那这种时候他一定会比自己有办法，要约个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烦恼着这事呢，阿四跑到了院子里。“少爷，老爷有请！”
　　“爹要见我？”李修明赶紧起身和阿四朝月承筹的书房奔去。“老爷没说什么事吗？”李修明问。
　　“老爷没说什么事，不过我见老爷样子很开心，应该是什么好事吧！”阿四推测说。
　　“好事？会是什么好事？”李修明不解。
　　“少爷，好事你还担心什么？反正若你得了赏别忘了打赏我们啰。”阿四笑眯眯的说道。
　　“哈，你个小东西什么时候也知道油嘴滑舌啦？我得了好啥时候忘过你跟秋红？”
　　跟阿四说着话，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李修明就这么忘了去猜想，走到月承筹书房门口，他整理好衣衫便敲门走了进去。
　　“子钦给爹请安。”
　　刚踏进门来请安，月承筹便上前扶起李修明，难掩开心的说道：“钦儿，你怎么连爹都隐瞒？你可是为我们月家立了大功了！”
　　“这……”李修明一时煳涂竟不知月承筹所指何事。
　　见李修明愣愣的仿佛没有明白，月承筹便继续道：“你去雁归帮锦元平了与狼狄的战事，这事爹都不知道！”
　　说到这儿李修明才勐的想起楚云天说要为他请功的事，“那个其实主要是楚大哥的功劳，子钦也仅是帮帮忙而已。”
　　“诶，瞧你谦虚的，楚将军已经禀明圣上了，他说平息两国战事的人是你，是你策划并与大家协作智取狼神，铲除卜吉来，且及时阻止两国之间爆发战争，而且这一切还得到狼狄新皇格日勒的佐证。子钦，这功劳可真真可谓光宗耀祖啊。所以圣上他要见你，他，他还要恢复你的身份、名誉和地位。”
　　“这……，爹的意思是，其实圣上一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想起以前月子钦可悲的经历，李修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的，圣上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你这个弟弟存在的，只是碍于多前年那个混帐预言，他一直不敢贸然恢复你的身份。如今那个妖言惑众的预言因此事不攻自破了，而这也恰恰可以说明你不是国之灾祸，而是国之福星啊，孩子。所以，恭喜你，你这下可以认祖归宗，跟你嫡嫡亲的哥哥团聚了。”
　　听到这里李修明不禁有些惊呆了，他错愕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虽然从月承筹告知他自己身世的那一天起，他便了解了月子钦的真实身份，但是作为亲王的事实却并没让他特别的兴奋，因为在这样的年代被冠以了恶名的人是很难正名的，他原本以为自己为月子钦过好平静的人生也就罢了，重回皇室，他真的没有具体去想。而那个充满纷争和算计的豪华宫殿背后，金碧辉煌里隐藏着的是无数谎言、欺骗和陷阱，有多丑陋他心里清楚。
　　“爹，这，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了，我，我该怎么办才好？”李修明说的不是装腔作势，他真的对这突发的“好事”不知所措了。
　　“诶，傻孩子，大大方方去见你的皇兄不就对了，这有什么不好办的？”月承筹被李修明的话逗乐了，他揉揉李修明的头继续道：“好孩子，这些名誉和地位原本就是你该得的，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这些年有爹悉心照顾子钦，子钦一点都不委屈。其实这些所谓的名誉和地位我要不要都无所谓的。”李修明淡淡说道。
　　“爹知道子钦你性情清高不屑这世间的俗，但是如果你不接受这一切为自己洗清冤屈，那你娘为你所做的牺牲岂不是失去了意义？子钦，当初你娘为了你背负了多大的冤屈你知道吗？她因为你失宠受冷，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生下你，她这样做就是想向世人证明自己生下的孩子不是妖孽，她的这些苦衷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
　　说到子钦的母亲菊夜，月承筹就激动了。这些年他除了帮菊夜抚养月子钦长大外，其他的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其实一直为月子钦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而内疚，他一直很想替月子钦恢复身份重返皇族，但是却总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月子钦自个儿争气获此大功，他顺水推舟提出了恢复月子钦身份的想法竟也意外的得到了皇帝的支持，这让月承筹喜出望外，如今多年的心愿终要实现了，心里的内疚终能获得救赎，所以无论月子钦本人对此如何淡然，他都要为他继续争取，鼓励他回到自己真正的亲人身边去。
　　“爹，这么多年您为我娘做的这一切子钦都铭刻在心，您的心意和好意子钦接受，子钦只希望自己就算恢复了身份，爹也依然当我是您的儿子才好！”李修明实在不愿见到月承筹继续负疚，所以就算心不在意，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孩子！”月承筹说罢大手拍在李修明的肩膀上，眼圈瞬间就红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上朝。礼服什么的明早我让人给你送去。”
　　“好的，爹。那子钦就先行告退了。”
　　回到房中，这个消息让秋红和阿四开心激动不已，相反李修明却淡然的很。秋红和阿四去为明天的事忙活去了，于是李修明只好独自坐在院中陷入了沉思。
　　“月子钦的亲哥哥，他会是什么样的呢？无情的帝王家真的还能有亲情吗？见着他我该怎么应对呢？那些曾经污蔑月子钦的人我又该如何面对呢？”
　　想着这一系列的问题李修明就一阵头痛，但转念又想，去了朝堂一定可以见着楚云天，那些令人烦恼的问题就暂时被抛在一边了。
　　翌日，穿着隆重礼服的李修明神采奕奕的和月承筹一起来到了皇宫。偌大的皇宫比想象中更加金碧辉煌。金色的大殿，猩红的地毯，雪白的玉石阶梯雕琢着精美的图案；前往宫殿的来路上，每隔五米便候着一个侍卫，从阶梯口一直整齐的延伸到大殿门口。
　　大殿分为两个部分，外殿和内殿。还没正式开始上朝议事时，群臣们会在外殿稍作休息和等待，待皇帝准备好后，大家才一起整齐的进入到内殿中议事。
　　此时来早朝的大臣们陆陆续续的都到了，他们看到月承筹后一个个都过来恭喜，同时也好奇的将李修明上上下下的打量。对这些居心难测的人李修明毫不介意，他礼貌而大方得体的招唿回应着，从容淡定的表现让他自然有了些许皇族的风范。
　　


第150章、相认
　　李修明翘首以盼的耐心等待着，他望眼欲穿的那个身影很快也跟随着人群来到了眼前。“楚、楚将军！”李修明按耐不住主动朝楚云天喊去。
　　见到李修明正笑盈盈的招唿自己，楚云天也面带微笑的朝他和月承筹走了过来。“王爷、子钦，提前恭喜！”楚云天简短的说。
　　“诶，这些都是楚将军的功劳，如果没有楚将军替子钦请功，子钦今天也就不能站在这里了。”月承筹客气的说。
　　“王爷此言差矣，这完全是子钦自己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对圣上说的都是在下亲眼见所见，亲身经历的事实而已，我何功之有呢？”
　　“楚大哥你就别谦虚了，如果没有你和鸣山的鼎力相助，我一个人哪里就能把所有事都做下来了呢？”李修明受不了两个人如此客气有礼，忍不住轻声说。
　　“嗯，不说这些了，子钦，大哥替你高兴。等你得空了我把大家都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怎样？”
　　“好啊，我盼着这天都好久了！”听着要约大家出来相聚，李修明的兴奋心情简直比恢复他亲王身份还来的剧烈。
　　正说着话，楚雄飞和一个一脸阴冷，神情孤傲的中年男子一起走了进来，见二人到来，众人纷纷上前毕恭毕敬的招唿道：“吴丞相，楚尚书。”
　　“这阴脸儿的就是丞相？”李修明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几分脸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好奇的问着身边的楚云天道。
　　“是的，前朝国舅，如今已晋升为丞相了。以前他的姐姐是先帝的妃子，如今他的女儿是皇上的贵妃，他可是我锦元国中除了圣上外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第一人，权倾朝野，架子可谓大的很！他的儿子吴瑜忠，你还记得吧！”楚云天语带不屑的轻声回答道。
　　“啊？上一次……，那大哥你岂不是得罪了他？”李修明立即反应过来，心中的担忧腾的升起。
　　“你放心，他儿子尽做混帐事，我到哪儿都有理，就算他告到皇上那里我也是不怕的！”楚云天人正不怕影子歪，他好像根本没把这些小人放在眼里。
　　“大哥你煳涂啊，他如果是个英雄，你这话是没错；但是他如果是个小人，你就不担心他背后算计你？殊不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呢。更何况他还这么有权有势呢！”
　　“放心吧，子钦。大哥行的端走的直，不会让这些小人有机会抓着我的把柄，况且我也根本就没有把柄让他们抓！所以大哥什么都不怕！而且我也相信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圣上自会有英明公正的裁决，这也是我愿意敬忠职守为圣上效力的原因。”
　　两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说罢，但见楚雄飞笑容可掬的纷纷还礼，可这吴丞相却仅是冷冷的朝众人一扫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放眼扫过人群时，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之后的李修明的身上。
　　李修明见他注视着自己便大胆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就这么一眼李修明有些意外的看到吴文德原本阴冷的脸上竟凝结着诧异，他上下打量着李修明，眉头跟着微微皱起。
　　看罢几秒，李修明便朝他微微欠身作揖。怎么说他都是朝中重臣，也算是长辈，给他面子也就是给月承筹、楚雄飞面子。说实话若换成其他时候，他那个混帐儿子调戏自己的事就足以让李修明对此人蔑视。
　　就在此时主事的太监过来请众人入内殿准备了。“子钦，你在此稍待片刻，待会儿自有人来宣你觐见。”月承筹替李修明理理衣襟说道。
　　李修明点点头，然后也朝着楚雄飞和楚云天父子点头示意。待众人走后，李修明只好借以提前在心里想象着大家聚首的那一日会怎样精彩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不过没多久，一个小太监便走到了李修明跟前谄媚的说道：“月公子，皇上宣您觐见！”
　　跟着小太监缓缓朝内殿走去，李修明赶紧再整理一番本就整齐的衣襟，他莫名的紧张起来，心若敲响的鼓点，在耳边砰砰作响。
　　这种紧张到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感觉已经好久没经历过了，想他李修明也是纵横职场多年的人，大场面也见得不少了，但是这庄严的朝堂还是他第一次得见，那凝重肃穆的氛围无形中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起来。
　　来不及细细欣赏内殿豪华的装饰，李修明抬眼只见两排排列整齐的文武百官，内殿正上方一个粗犷俊秀的男子霸气傲然的端坐在龙椅之上。
　　随着李修明一步步走进殿来，百官们便纷纷回头，眼光始终跟随着，似惊奇似迷惑，似意外又似佩服。
　　不敢抬头，李修明走到最前头，双膝跪地道：“在下月子钦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微凉的内殿也无法让紧张的李修明止住浑身淋漓而落的汗。
　　没有听到“平身”的回复，李修明就这样蜷曲在地上静静的等着。稳健而缓慢的脚步声从身旁响起，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李修明的身体，一个浑厚的男声说道：“臣弟快请起！”
　　起身抬头与皇帝对视，李修明慌乱的挤出一抹腼腆的笑。而朝中众人此时也不约而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太像了，臣弟跟母后长的真是太像了！你多大了？十八还是十九？”月世淳问道。
　　“回皇上，臣弟就快二十岁了。”李修明忐忑的说道。
　　“二十年了，母后都离开我们二十年了，我们兄弟分离也二十年了。哼，如今世钦为锦元立下大功，天地可证他非我锦元祸害，乃我锦元福星也！故而这些年来的那些流言蜚语也就不攻自破了！众卿听着，朕在此郑重宣布从今日起恢复我臣弟月世钦的名号，封为福亲王，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土地千亩，仆众百人！且从今以后可到朝堂之上参与议事。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月世淳的一番话让众人一片哗然，月子钦为锦元平息战祸之事他们虽早已知晓，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月子钦竟然是皇上的亲弟弟，这一重磅真是让在场众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众人里楚雄飞、楚云天二人也是震惊不已，尤其是楚云天，他看着不远处的李修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所说之事他似有耳闻，但是宫中权利争斗历朝历代都如出一辙，个中故事也仅仅成为传闻而鲜有人知，所以对那些谣言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
　　而另外一个被这震惊惊在当场的还有丞相吴文德，他难以置信的端详着李修明，那一张本来以为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脸，如今重现竟让他不安的捏紧了拳。
　　“朕在问你们有无异议？”月世淳不耐烦的再次问道。
　　“回禀圣上，臣斗胆请问您真的可以肯定此人就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吗？”户部尚书疑惑的问道。
　　“就凭这张脸，见过我母后的人有谁敢说他不是菊夜皇后的孩子？朕生来若父，他生就似母，而且月皇叔也能证明，世钦也是朕当年命他代为抚养的！”
　　听到这里众人还敢说什么？大家只好附和皇帝的决定，心中啧啧称奇。紧接着月世淳趁热打铁，将参与平息战祸的一干人都进行了嘉奖。楚云天被擢升为一品大将军，享受亲王待遇；月承筹也因为抚养月世钦有功而得到重赏，月奇真和月奇岚也跟着沾了光，纷纷封王。
　　退朝以后李修明被单独留了下来，他被带到了御书房，在那里静静等待月世淳的召见。御书房名副其实，书香满屋，书列如兵。书房里熏着淡淡的紫檀香，环境清幽，灯火明亮。
　　在书桌的正上方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女子青春亮丽，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会心的内容似的，她温柔的娇笑着，精致端正的脸孔跟李修明有几分相像。
　　门外太监一声“皇上驾到”让李修明赶紧将眼神收了回来。李修明毕恭毕敬的跪着，月世淳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以后没旁人在时，你我兄弟间勿需那么多繁文缛节。你也不用叫朕皇上，叫皇兄就好！”月世淳说道。
　　“是，臣弟谨遵皇兄旨意。”话虽如此，李修明还是有些放不开。
　　“朕都说了，不用这么拘谨，你和别人怎么相处的，就和朕怎么相处。朕想见着的是真实的你，而不是极力伪装后的应付。”月世淳认真的说。
　　李修明点点头，抬头去打量坐在书桌旁的月世淳。换下隆重的朝服，月世淳一袭白底金线的便服，金色的丝线在质地上乘的纯白衣料上刺绣着勐龙飞舞的图案。
　　月世淳微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有额前及头两侧的发被束住，一只干练清爽的白玉发簪插在头顶。他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微微轻蹙。
　　仿佛是感觉到了李修明难以置信的目光，月世淳带着笑抬起头来，一双深邃若黑夜之星的双眸，炯炯有神的看着李修明的眼睛。“世钦，你这是还在为突然冒出个亲哥来，感到不可思议吗？”月世淳好奇的问道。
　　


第151章、乔迁
　　“是的，子、世钦在为突然多了个如此优秀的皇帝哥哥感到受宠若惊呢！”李修明小心谨慎的恭维道。
　　“哦？世钦你也不过才见过我一面，又怎知我就是个优秀的人呢？”月世淳继续好奇的追问道。
　　“惊为天人的外表，卓尔不群的气质，优雅不凡的谈吐，这一切都说明您是天之骄子，鹤立鸡群的优秀皇帝。”李修明肯定的说道。
　　李修明的恭维让月世淳的笑意更深了，“世钦你真的很会说话，不过朕觉得这一切都得感谢父皇母后的赐予，你说是不是？”
　　“皇兄说得极是！尤其是世钦，更该感激母后赐予我如此美好的生命，若不是因为她的坚持我也无法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若没有她的牺牲，也就没有我的存在。皇兄，正因为此，您是否也会恨世钦呢？”李修明缓缓的带着内疚的心情大胆的向月世淳询问道。
　　月世淳放下手中的奏折，沉默的看着李修明好一会儿才说：“世钦你看，这幅画就是我们的母后。你们除了性别不同，你看你长的跟她多像！看着你我就仿佛看到了她，你让我怎么恨你恨的起来？
　　我们的母后是这个世间我最爱的女子！也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只可惜我们的父王听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不知珍惜她，保护她。母后被打入冷宫后，他也从此不在好过，最终只得郁郁而终，悲惨收场。
　　世钦你知道吗？母后对朕真的很好，她不像父王的其他妃子那样，为了争宠，生了孩子即不肯喂奶也不肯养育，她们怕身材走样，怕孩子缠身无法亲近父皇。但母后却不同，朕是吃着她甘甜的乳汁，伴着她绝代风华的音容笑貌长大的，她教朕读书识字，教朕为人处世，教朕如何做人。她从来不曾打骂过朕，对朕从来都是极具耐心和爱心的指引，让朕体会到了这人世间最美好的母爱亲情。”
　　说到自己的母亲，月世淳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念之情，严肃冷峻的容颜一下就温柔了下来。
　　“世钦你知道吗？当我知道那些混帐人说母后怀的是妖孽的时候，我有多羞愤！而且更让我难以置信的就是父皇居然会信了那些无稽之谈！哼，殊不知，如果承认她所怀的你是个妖孽，那么间接得也就是在污蔑朕也是妖孽了！这怎么可能！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生出妖孽？这个若天神降临人间，满怀慈悲和善良的女人怎么可能生出妖孽？朕不信，所以朕暗中帮助皇叔从宫中将你带出，一直暗中保护着你在宫外长大。
　　随着你渐渐长大，朕心里就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有朝一日我要向那群瞎了狗眼的人证明，你月世钦不是妖孽，不是丧门星！如今你救锦元于危难就有力的证明了这一切，让那些当年想置你于死地的老不休们只好哑口无言的承认当年对你名誉的扭曲！”
　　听了月世淳的讲述，李修明内心一阵阵翻江倒海。原来月子钦竟是这样不幸，他不曾伤害任何人却无端被世人鄙夷、唾弃和中伤。他就是这世间最无辜，最可怜之人啊。
　　“世钦这些年来一直受到皇兄的庇护而不自知，世钦谢谢皇兄的爱护，没有您的成全，世钦也将一世活在污蔑和绝望里。”李修明说着赶紧作揖感谢。
　　“诶，朕已经说了，世钦就我们俩在的时候你勿需这般客气的。你是朕的亲弟，朕不保护你谁保护你？而且这也是母后临终的嘱托，她的心愿就是朕的心愿。”
　　听到这一切，李修明心中涌动着感动、感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遂只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世钦，以后你就跟群臣一起辅助朕把锦元治理好，让它变得更大更强，可好？”月世淳微笑着充满希冀的说道，“朕的心愿就是要让天下的黎民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不被战争侵袭，不被命运蹂躏，世世代代平安快乐的在我锦元生活下去。你说好不好？”
　　“嗯，好，当然好！皇兄的心愿就是世钦的心愿，亦是黎民百姓的心愿，锦元能有您这样的好皇帝实乃黎民之福，锦元之福啊！”
　　李修明的溢美之词让月世淳频频点头，“世钦，你看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如果还有就尽管开口，皇兄都赏赐给你。”
　　“皇兄，您给予世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世钦实在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硬说世钦要什么的话，那世钦最想要的就是皇兄您龙体康健，锦元国泰民强！”
　　“你这张小嘴还真是会说话！今夜就别走了罢，留在宫中陪皇兄好好说说话吧。我们兄弟分离二十年了，你可不知皇兄攒了多少话想对你说。”
　　就这样，李修明留在了宫中陪月世淳喝茶聊天直到天亮，早朝过后李修明才得以离开。熬了一夜李修明已经困到半死，但月世淳却因为心情大好而神采奕奕。
　　李修明真的开始有些佩服月子钦的这个哥哥了，比月子钦大十岁，跟自己真实的年纪差不多，但精力旺盛到两个月子钦都过犹不及。据他自己所说，他一夜可以宠幸五个妃子，这让李修明简直大跌眼镜，同时也让他感觉到月世淳对月子钦因亲情传递而来的信任之情。
　　没力气再为月世淳的生龙活虎感叹了，李修明回到月家第一件事就是蒙头死睡了大半天。到了大下午，秋红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把他叫了起来。
　　“少爷，老爷都传话过来好几次了，问你睡醒了没？他要见你哦！”秋红摇晃着死活不肯起床的李修明，很无奈的说。“我的爷，您都当上亲王了还这么赖床，如果是皇上有事找你，你是不是也不起床？”
　　“啊，我的天，一夜不睡真是太痛苦了，我的这个皇兄怎么就这么厉害？一夜都在听他说，到了天亮还可以精神头十足的去早朝，天啊，你不知道，早朝我站在那里硬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李修明闭着眼睛唠叨着，秋红见了就忍不住偷笑。“所以啊，您就不是当皇帝的材料。”秋红调侃说。
　　“是啊，请我当我也不当，当皇帝可苦了，虽然天下他最大，但是肩膀上的事也他最多。也就只有像我皇兄那有体魄的人当皇帝才能游刃有余吧，换做是我，几天就累趴下了，后宫的妃子们岂不是个个都要望穿秋水？”
　　“瞧您没正经的，就一个楚少爷还让您头痛到现在呢，您还想要几个？还有您的小身板受得了吗？”秋红偷笑着调侃道。
　　“咦，大半年不见我的秋红嘴巴怎么就这么叼了？啧啧，黄花大闺女，这都是谁把你给教坏了？”李修明被秋红的话逗乐了，人也清醒了不少，他坐起身来，把脸凑到秋红跟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就好像自己不认识她一样。
　　“哎呀，少爷真坏，奴婢还不是关心你嘛！”被李修明这么一说秋红捂住脸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
　　“诶，秋红，瞧你刚才说的话，一定是心里有人了吧？快告诉我，趁如今我已是王爷，钱也有的是，好让我风风光光的把你给嫁了吧！”李修明笑说道。
　　“少爷，如今奴婢的人都是您的，心里哪里还放的下别人？我不会嫁人的，我要做您一辈子的奴婢！”秋红收住了笑声，脸色凝重着一本正经道。
　　“傻丫头，我除了能给你衣食住所，其他的什么都给不了你啊，你爱我李修明真的是大错特错！”李修明轻抚着秋红低下的头，语重心长的说。
　　“快别说这些了，爷您快起了吧，估计老爷都等你等得不耐烦了。”秋红收住失落的表情，这个结果她早已心知肚明，难过根本没有用。她麻利的给李修明穿戴整齐，催促着他赶快到月承筹的书房去。
　　月子钦重拾身份，这让月承筹连日来都开心不已，他帮着李修明忙进忙出，为的不过是菊夜的夙愿，也为着李修明对自己的孝顺。
　　“子钦，不不，世钦啊……”刚恢复月子钦本来的名字，月承筹还是有些不习惯。
　　“爹，还是叫我子钦好了，您都叫习惯了不是？改口怪麻烦的。”李修明坦然道。
　　“你这孩子，好好，在家还叫你子钦。还有人前你也再不可叫我爹爹了，你是皇上的亲弟弟，以后也该改口叫我皇叔，知道吗？”说到这里月承筹眼中掠过一丝不舍和惆怅，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到欣喜若狂的状态继续道：“对了子钦，皇上赐你的府邸已经准备好了，爹还有你楚伯伯和其他大臣今夜要为你恭贺乔迁之喜呢。”
　　“哦？这么快？那府邸在哪儿？离家里远吗？”
　　“你的福亲王府就在东街，离家几条街，不算远的。走，爹这就带你去看看，今儿个正好是黄道吉日，让秋红先收拾收拾，等一下就搬过去，可好？”
　　


第152章、宴请
　　李修明欣慰的点头赞同，心里对月承筹有着说不出的感激。很快在月承筹的带领下他们便抵达了福亲王府。当看到眼前的福亲王府时，李修明彻底惊呆了。
　　福亲王府的规模跟月承筹的府邸不相上下，内置主院、厢房、别院，就房间都有好几十间，府中花园为名家精心设计，亭台楼榭，池鸟虫鱼样样俱全，相较楚家府邸简直要大上一倍多。
　　看着气势恢宏，隐藏在茂密植被里的古朴建筑，李修明像是犯了难，忍不住问道：“爹，这么大这么多房间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这未免太大太空了吧，一个人住，想想都觉得挺害怕的。”
　　“傻孩子，皇上不是还赐了你仆众百人吗？有他们陪伴你还怕什么？以后啊你再娶上几房老婆，生一堆孩子，这个宅子不就热闹啦？到那时，估计你还会嫌房间太少不够住了呢！”
　　月承筹自顾自的说的高兴，完全忘了李修明只好男色。李修明听着月承筹为自己规划的未来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满头全是黑线。
　　跟随着月承筹的指引，他们来到了大堂中，大堂里雍容华贵的装饰，价值连城的摆件样样都让李修明叹为观止，此时大堂里红毯铺地，红帐飘逸衬托着堂中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里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要子钦你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过来，爹都为你打点周全了！当然，若你觉得哪里还有不妥，还差什么的话就跟爹说，爹一定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的，让你风风光光的搬进来住！”
　　月承筹对自己为李修明准备的一切其实心里非常满意，也非常自信，他知道李修明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客气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爹，您真的让子钦说什么好呢？这一切真的太好了，子钦很满意，根本无可挑剔！”李修明其实心里觉得这一切似乎稍微奢华了些，但看到月承筹自信的表情，想到他为自己如此煞费苦心，他觉得自己除了赞美和感谢，真的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了。
　　“今晚我们就在此宴请宾客吧，请柬我都替你发出去了！”月承筹就像嫁女一样，一切都为李修明策划万全，这让李修明很是惊喜又很是无奈。
　　“好，子钦一切听爹的安排！”李修明深知月承筹用心良苦，他实在不愿打扰他此时沉浸在幸福中的感觉，一切随他高兴，让他为自己做主。他心想只要老月不替他找个老婆回来就行了。
　　跟着难掩兴奋的月承筹在宅子里转了一大圈，天就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在宾客们来到福亲王府之前，秋红和阿四带着为李修明收拾好的行李已先一步抵达。
　　福亲王府的恢弘气势将秋红二人深深震撼，面对这豪华宽敞的府邸，二人的惊喜更是无以复加。宴会到来之前，秋红便发挥起本职马不停蹄的为李修明忙活着梳洗打扮。
　　“王爷，咱们现在总算有自己的窝了，我怎么觉得你却不开心了呢？”见沐浴过程中李修明一直沉默，秋红按捺不住关心的问道。
　　“真的吗？看上去明显吗？”李修明捧起脸颊有点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其实我也是紧张的很。老月给安排的宴会我还不知道请了些啥人呢？所以一直在想该如何应付在着。”
　　“您如今可是亲王了，这儿也不比之前您寄住的地方，这儿现在可是咱们的地界，您还犯得着那么忐忑么？拿出您在狼狄时的那份自信来，大大方方的迎接他们不就是了，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没狼狄人可怕嘛。”
　　“谁知道呢？不过在我看来笑里藏刀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呢！所以不可掉以轻心，不可掉以轻心啊！”李修明煞有介事的说。
　　“嗯，王爷说的是，人怕出名嘛，知道您的人多了，自然是非也多啦，谨慎一点也好。”一边为李修明穿衣服，秋红想想觉得李修明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哎，好久没给少爷您梳头了，少爷您真是越来越……”看着铜镜里李修明秀丽的容颜，秋红想感慨，但话一出口却欲言又止。
　　“我越来越怎么了？”李修明好奇的追问道。
　　“嗯，当然是越来越好啦，而且也多了富贵之气，秋红很久没这样端详您了，突然一下就觉得惊讶。”秋红羞红了脸，埋头手上的工作，遂不敢再抬头看李修明了。
　　为李修明打理好一切，宾客们也络绎不绝的来了。当李修明出现在宴会厅时，黑压压的一片人着实吓了他一跳。文武百官来了不少，但是他认得出来也就那么几个而已。而此时皇上也派专人前来送上了贺礼，李修明心喜，月承筹更是受宠若惊。
　　紧接着，月承筹便开始热情的为李修明一一引荐，而李修明则谦和的一一回礼。将一大堆王侯公卿对号入座，李修明觉得自己都要心力交瘁了。这个朝廷体质的庞大不得不叫他咋舌。
　　“子钦，一次记不住也没关系的，多跟他们接触几次加深了印象自然就能记住了。”一眼就看出了李修明的窘迫，月承筹赶紧鼓励道。
　　“子钦明白了。对了，皇……叔，楚伯伯他们一家都来了吗？”李修明四处眺望着楚云天的身影，委婉的问道。
　　“应该来了吧。子钦你知道吗？你的真实身份可把你楚伯伯惊得不小，他如今说起你在楚家的日子便总是一副愧疚的模样。”月承筹说道这儿，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那得瑟真的让李修明很无语。
　　“其实楚伯伯一家对子钦很好的，我心里只有感激，从来没有想要借题发挥的意思。”李修明淡淡的说着，楚家曾留给他的那些不愉快，其实早就随着他对楚云天的一网情深而一笔勾销了。
　　回到主席位，刚坐定，楚雄飞就携楚云礼来了。见着楚雄飞，月承筹非常高兴，他远远的就朝楚雄飞挥手，示意他赶紧到主席桌就坐。
　　“楚兄，这里！”见月承筹热情的招唿自己，楚雄飞便面带微笑的朝着主席桌走了过来。
　　“福亲王、月兄，不好意思老朽来晚了。”楚雄飞抱拳回礼，语气十分歉意。
　　“楚伯伯，没关系的，您还是叫我子钦吧。宴会也才开始，请入席。”李修明笑盈盈的站起身来，他扶住楚雄飞本要作揖的身体，很是彬彬有礼。
　　“福亲王，您真是折煞老夫了！”楚雄飞想起过往种种有些不好意思道。
　　“楚伯伯您跟子钦别客气，子钦在楚家那段日子过的真的很开心！楚伯伯您对子钦的教导、关心和爱护，子钦永远都记得！所以无论子钦地位如何，会成为什么，您都是子钦的恩人。”
　　李修明的一番话将楚雄飞感动的无以复加，他不停的点头，满心是说不出的安慰。
　　“子钦，许久不见了，你没把云礼给忘了吧！”楚雄飞坐定，楚云礼便上前来抱拳道。
　　“怎么会？不过云礼你又长高了，而且帅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呢！”李修明虽然满面堆笑，但说实话见着楚云礼他的心里还是很尴尬的。
　　“云礼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子钦比你大，如今还是福亲王，你怎么可以这样直唿他的名讳？”楚雄飞看着楚云礼有些不满的说道。
　　“爹，子钦都不在意，您又何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呢？子钦你说是不是？”楚云礼对楚雄飞的话不以为然，然而反驳道。
　　“云礼说的是，楚伯伯您就别在意这些事了。好歹我们也在一起生活过，怎么说也算一家人的。”李修明释然的说道。
　　“云礼这孩子，越大越没有规矩了，都是被他娘宠的……”楚雄飞不好意思的嘟囔道。
　　“诶，楚兄此言差矣啊，我倒是觉着云礼越大越有主见了呢。”月承筹接过楚雄飞的话，却也不予苟同道。
　　“对了，皇叔，怎么没看到大哥和奇岚？”李修明好想问楚云天怎么没来，但为避嫌也只有旁敲侧击道。
　　“奇真他腿脚不方便会晚点，奇岚说跟他一起，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吧。倒是云天，我怎么也没看到？”月承筹道。
　　“云天说去接一个重要的朋友一起过来，这个时候应该在路上了吧。子钦，云天说要带他的朋友一起过来为你祝贺，你不会介意吧？”楚雄飞小心翼翼的说。
　　“不会啊，怎么会呢？楚大哥的朋友就是我月子钦的朋友，多一个人，岂不是热闹了一分。”
　　李修明其实心里一直期盼着能见到他最想见到的那几个人，楚云天、黄鸣山和格日勒。听楚雄飞所说，他多么希望楚云天带来的是他们。一别数月，李修明对黄鸣山的愧疚一直萦绕在心底，如果今日得见便是他赔礼道歉再好不过的时机。
　　说着话，聊着天，不久月奇真也来了。月奇真坐着李修明为他定制的轮椅，很淡然的来到跟前，他奉上朝贺的礼品，脸上挂起难得的淡淡笑意。
　　


第153章、惊喜
　　“爹，子钦，我来晚了。”月奇真歉意的说。
　　“就你一个人？奇岚人呢？”月承筹见只有月奇真一人，有些意外的问道。
　　“奇岚他出门前突感不适，太医说他必须休息，所以无奈他只好留在家中了。不过他的祝福我还是带来了的，子钦，恭喜你！”
　　看来月奇岚远远没有月奇真这样大气，这烂得不能在烂的借口，李修明才懒得信。
　　“那皇叔回去一定要带子钦问奇岚好！”李修明客套的说道。
　　开席时间已到，还是不见楚云天到来，李修明便也只好作罢。满堂喧哗与热闹，觥筹交错中，众人送上足可堆积成山的祝福和礼物却让李修明没有一丝的兴奋与快乐。
　　他疲于奔命的应付着，完全不能自已的沉浸在一片忙碌中，精心的打扮，期待的心情就这样被冷冷的夜辜负了。在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宾客后，李修明便开始在心里不住的长吁短叹起来。
　　“子钦啊，云天这孩子真是的，他真的很少爽约的……，哎，一定扫了你的雅兴吧。”临行前，楚雄飞为一直不曾现身的楚云天抱歉道。
　　“没事的，楚伯伯。我猜楚大哥一定是被什么事绊着了吧，反正我们几家也离的近，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您说是不是？”李修明为楚云天找借口道。
　　“子钦你如此豁达，我都替云天羞愧。回头楚伯伯好好批评他，他就再也不敢这样了！”
　　楚雄飞的话让李修明无奈的笑了，他点点头，互道晚安便目送楚家父子离开了。
　　“爹，最近您都替子钦忙活坏了，也早些回去歇了吧。剩下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子钦一定会把自己的宅子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回头看向月承筹喝得微醺的脸，李修明上前搀扶住他，轻声的说道。
　　“好孩子，今后你就算是自立门户了，爹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不过我们始终父子一场，以后若还有什么需要爹帮忙的就尽管开口，千万别走出了家门就跟爹生分，知道了吗？”
　　月承筹虽然喝多了点，但心思澄明，他对月子钦的爱完全不亚于自己的亲生骨肉。李修明懂，他心里感激着，回想着与月承筹相处的点点滴滴，父爱的温暖骤然涌上心头让他的双眼再也忍不住湿润了。
　　“大哥，爹喝多了，还劳烦你一路照顾一下。”
　　看着李修明红着眼圈，月奇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点点头，派人扶住月承筹就往外走。末了，他突然回身淡淡的道：“谢谢你送我的轮椅，子钦。”
　　“大哥你喜欢就好，别跟子钦客气！”李修明认真的看着月奇真深邃的眼睛，不回避不躲藏，心胸无比坦荡。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灯火辉煌的大堂便褪去了喧嚣的外衣，落寞若曲终人散独自彷徨的歌妓，铅华涤尽后便鲜人问津了。
　　独自坐在桌旁的李修明心情黯然若失，他看着华美的台桌上一盘盘残羹冷炙把原本的美都破坏殆尽，就若他原本昂扬的美好心情，也被失落啃噬的面目全非一般。
　　叹息一声也于事无补，孤寂的夜唯能让李修明觉得冷。正坐着发愣，秋红走进大堂来。一踏进大堂秋红就忙活开了，她就若得力的管家，利落的安排下人赶紧将大堂收拾干净，末了便提醒李修明该回房歇息了。
　　“秋红，以后你就做我这福亲王府的管家吧，我相信有你在这里一切都会变得井然有序、妥妥当当的！”见秋红办事相当得力，李修明认准时机委任道。
　　“这，奴婢真的可以吗？”秋红似乎缺少点信心。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你都说了，这里现在可是咱的地界，还有什么是我说了不算的吗？”李修明豪气的说。
　　“王爷，秋红是怕有负您所托，怕自己做不好！”秋红颇不自信道。
　　“又不是什么事都得要你亲力亲为，你只需要管理好众人，其他的让他们去做不就好了？”李修明抬看着秋红摇摇头道，“以后我们王府的收入也都归你管，大事你让我知道就行，其他的就都由你帮我拿主意！”
　　能得到李修明如此信任和重用，秋红开心不已。她不再推脱，红着小脸便应承了下来。“王爷，您放心，秋红一定竭尽所能做到最好！”
　　“就是嘛，这才是我认识的秋红！我把这偌大的王府交给谁都没有交给你让我放心！”
　　主仆二人说笑着，刚才的失落与惆怅，在与秋红的闲聊中仿佛缓解了许多。正准备回房就寝了，阿四突然从黑暗中跑了出来。
　　“王爷，楚将军求见！”
　　“什、什么？楚将军来了？”听到阿四的话，李修明原本还在谷底黯然神伤的心勐的一跃而起站到了山顶之上，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激动和难以置信。惊喜到慌乱，以致眼神、语言和嘴角的笑意立马出卖了他的镇定。
　　“大晚上外头那么冷，还不快速速请来！”
　　李修明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见阿四退了出去，他赶紧握住秋红的手继续道：“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秋红你说我等下该跟他说些啥好呢？”
　　“我的王爷呀，金山银山堆在屋子里也没见您如此开怀，这爱的力量还真是大呢！您呀就想说啥说啥，机会难得好好把握吧！”
　　秋红说罢，赶紧去安排人手另外烹饪菜肴，李修明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端坐在大堂里等待着楚云天的到来。
　　楚云天着一袭黑色真丝绣花长衫，暗金的花样，金色的绣边，然后搭配着他梳理的干净利落，披在身后的长发，那份英俊高贵、英姿飒爽简直被这身衣裳凸显无虞。
　　不等楚云天招唿自己，李修明以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速度朝他冲了过去。拥抱住楚云天的那一瞬，他开心不已，仿佛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般，快乐、兴奋煞那间便将满心的郁闷冲刷了干净。
　　“大哥，你让子钦等的好苦啊！”李修明很自然的撒娇道。
　　“对不起啊子钦，让你等久了。我也是为了把人凑齐，所以才耽搁到现在的。”楚云天说着温柔的将李修明推开，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李修明晶莹的双眼，然后继续道：“你看，我把大家都请来了！”
　　说罢，便见从被挡着的门外，格日勒笑盈盈的伸头进来，黄鸣天则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点了点头。
　　“哇，子钦这一夜一直在盼着你们呢，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碍于刚才的一幕未免让另外两个人尴尬，李修明大方的迎向格日勒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有些忐忑的走向黄鸣山，也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众人寒暄几句便陆续入席，不多时下人们端来的美味佳肴便次第上桌了。看着满桌的美食和自己最在意的人，李修明愉快的心情始终写在脸上。
　　“来，各位，子钦以茶代酒先敬大家，子钦如今能重拾名誉，恢复身份全仰仗几位帮助，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如今的月子钦，更没有如今的福亲王！”
　　李修明说罢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众人也一一回礼，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子钦，你瞒着你的真实身份真的是要给我们惊喜的吧？你不知道当时宣布恢复你身份的那一刻我有多吃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云天有点激动的说。
　　“大哥还有各位，其实子钦并非想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后来的事了，那时候我虽知道自己是皇帝的亲弟，但是令人不齿的坏名声让我对自己的身份难以启齿，以致于好像一直在欺骗大家似的！哎，如果子钦可以喝酒，我定自罚三杯借以请大家谅解。”
　　李修明一边说着，一边频频去看楚云天和黄鸣山，而尤其是黄鸣山他看得最多，因为他之前顺水推舟说自己是月承筹的私生子，对黄鸣山算是真正的欺骗。
　　黄鸣山看着李修明没有说话，他眼神里情绪复杂，让与他对望的李修明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子钦你不必自责，你有苦衷我跟鸣山都是可以理解的，是不是鸣山？”楚云天见李修明内疚忙安慰道。
　　“是的，云天说的对，有的时候隐瞒也是迫不得已，我们知道你并不是故意要瞒着我们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们成为朋友的阻碍，不管子钦你是谁，我们认可的是你的为人和人品，其他的真的都不那么重要。”
　　黄鸣山的公道话让李修明非常感动，他双眼满含感激的望着黄鸣山并对他说了声“谢谢”。见黄鸣山点头，李修明心想着跟黄鸣山之间的不愉快可能就此便了结了。
　　“对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会这么晚才来呢？害我以为你们都不肯赏脸来看我呢。”李修明喃喃道。
　　


第154章、欢聚
　　“这都该怪在下了，今晚正好是子钦的皇兄宴请我的日子，云天跟我商量，说人多反而影响我们兄弟几个小聚，所以一直等着宫里的宴会结束这才赶过来的。让子钦等久了，真是抱歉的很！”格日勒如今贵为狼狄的皇帝，气宇轩昂更胜当日狼狄一见，不过就算他已经是皇帝了对他们几个仍然是谦和有礼的。
　　“殿下您太客气了，您能赏光，子钦这福亲王府可谓棚壁生辉啊。”
　　“子钦你才是真客气，我都没说要称唿你一声福亲王，你倒是一口一个殿下，你们说他该不该罚！”格日勒笑起来，黑黑的皮肤衬托着牙齿更加洁白，整齐漂亮的让笑容十分完美。
　　“子钦该罚，子钦该罚！可是子钦不能喝酒，那就数罪并罚让子钦为大家献舞一曲可好？”李修明心情愉悦便自告奋勇道。
　　“想不到子钦还有这才艺，格日勒今日可有眼福了！”格日勒端起桌上的酒和楚云天他们酣畅淋漓的喝了一杯，整个人很快就放开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李修明大大方方的走到大堂正中，楚云天也自荐为李修明弹一曲古筝。
　　李修明虽不会武功，但见过楚云天舞剑后，他便萌发了一支剑舞。和着楚云天奏出的美妙乐曲，李修明即兴发挥到天衣无缝。流畅的剑舞跟随着古筝流畅的天籁之音，默契十足、契合完美无虞的呈现在两人眼前，让人不得不为他俩的配合叫绝。
　　“云天的乐，子钦的舞，真乃绝配啊！子钦，你这舞不会是即兴表演的吧？如果是，那真是神了，这默契劲儿可比多次排练还来的熟稔呢！鸣山，你说是不是？”
　　格日勒叫好的评价让李修明心中一阵甜蜜，他点点头大有得意的神色道：“这可是我跟大哥第一次合作呢，剑舞的灵感也是从大哥身上获得的！”
　　“这样的配合的确难能可贵，你们俩不引为知己我都替你们可惜！”黄鸣山本不想开口，这场景让他嫉妒的都快抓狂了，但是格日勒的话已经问出，他便不好再沉默，于是违心的还是评价了一番。
　　见黄鸣山如此慷慨大度，李修明朝他莞尔一笑，心中的感激简直澎湃不止。
　　“我觉得还是子钦跳的好，我那拙技真是不值一提，偶尔凑凑数就可以了。”楚云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到座位上端起酒就勐灌自己一杯。
　　“云天就是谦虚，也从来不居功自傲，这一点最让我格日勒钦佩！”
　　格日勒说罢，端起酒来朝大家豪迈的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这次我到锦元来，一方面是跟贵国缔结和平通商条约，结世代之好；另一方面就是要当面感谢在坐各位，不是因为你们的帮助，我格日勒也不会有今天，我们狼狄也不会盼来与锦元长久的和平共处，所以这杯酒是必须敬大家的。来，为我们愉快的相聚干杯！也为我们永远的友好干杯！更为我能有缘结识各位干杯！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我格日勒的大恩人，就是我格日勒永远的好兄弟！”
　　大家响应格日勒的话，都站起来举杯回应，大堂的气氛热烈非常，并不比刚才几十人的热闹喧嚣逊色。喝过杯中的酒，大家豪迈的都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真是痛快！能与知己聚，此生无憾矣！格兄，鸣山也敬你，同时我也邀请你多留几日，好让我替锦元好好款待你，顺便也让我们带你到锦元各处游山玩水一番，可好？”黄鸣山暂时放下心中的芥蒂，开怀的喝着。酒入愁肠，他明显释怀了不少，而好朋友在眼前，也让他没时间再去纠结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小九九了。
　　“是了，格日勒正有此意！不过我可不是来贪图玩乐的，此次我打算好好在锦元考察一番，学习学习你们先进的农耕技术和经验，同时将我们狼狄没有的东西带些回去。”
　　“格兄果然是贤帝，来，云天也敬你！以后也欢迎你们多多把狼狄特有的东西拿到我们锦元来，让我们两国互通有无，共同发展才好！”
　　“是的，是的，大哥说的对。而子钦也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大大方方的到狼狄做客，了解你们风俗文化，学习你们的先进技术，瞻仰狼狄的大好河山！”
　　“好，你们三位可是我格日勒的好兄弟，你们随时来，我随时都欢迎，无须多礼！”
　　伴着这热烈的气氛，四人渡过了豪情万丈的一夜。三个喝酒的人，你一杯我一杯，划拳猜谜玩得开心，喝得甚是欢喜。李修明虽不能喝酒，但他仍能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三人间，为他们斟酒，替他们夹菜，偶尔唱歌一曲，时而献舞一支，各种细致体贴的照顾着实让三人体会到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喝到最后，三人都禁不住东倒西歪了，再海的量也被这酒和热情给灌醉了！将三人收拾到厢房歇息，天边已迫不及待的泛起了晨光。快乐短暂，连黑夜都嫉妒的躲起来，但尽管如此，李修明愉悦的心情却并不因第二天的到来而消减。
　　休息了几个时辰，睡不着的李修明还是起来了，他到厨房转悠了一圈，为那三个喝的不省人事的家伙细心的煲上了香甜的粥。
　　趁着院中人少，李修明还是按捺不住对楚云天的期盼，偷偷熘进了他的房间。小心翼翼的走进房中，空气中弥留的淡淡酒气还没散尽，熟睡人的鼾声轻轻的响在耳边。
　　打开后窗为屋里换些新鲜空气，李修明蹑手蹑脚走到床榻前，从上往下凝视着这张让他如此眷念的容颜。
　　楚云天好像睡得很沉，黑如墨染的长发随意的洒在枕头上便显出他的慵懒和不羁；端正的五官恰当好处的排列在脸庞上，多一点少一分都无法让他从任何角度看上去如此完美。
　　李修明最喜欢楚云天迷人的眉眼，尤其是他双眼上那排漂亮的睫毛，浓密纤长的样子总会随着起伏的唿吸微微颤动，宛若一双蝶翅屹立风中，微微摇曳身姿。
　　楚云天的一只手此时正放在胸口上，随着他的唿吸在胸口起伏。李修明伸手过去轻轻握着楚云天的手，他把他的手从胸口移开，便随势握起放在自己的掌心把玩。
　　楚云天的手掌摸上去粗粗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疤。李修明翻开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这些岁月的沉淀，心痛着他经年累月的苦练。顺着手指的缝，李修明将自己的手滑入其间，与它十指相扣着，感受着十指真实的契合。那份与最心爱之人紧贴在一起的神圣感觉，让他觉得好似身体的结合，灵魂的相拥，令人欣喜而幸福。
　　用掌心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李修明的手在楚云天的手中来回磨蹭着，好似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聆听到楚云天的心声似的，李修明闭上眼睛静静的体会着。
　　睁开眼睛端详着眼前美好的睡颜，手中握着最渴望想要之人的真实，李修明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忍不住将楚云天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李修明的心便勐然狂跳起来。这是多少次幻想的瞬间，如今就这样轻易的在自己手中实现了，虽然不是出自主人本意，但那份期盼已久的快乐还是到来了。
　　放下搁置在脸庞边爱人的手，李修明擒着楚云天的手恋恋不舍的来回亲吻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充满温情而热烈的吻，楚云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突然的四目相对吓得李修明差点没叫出声来，他丢掉握着的楚云天的手，然后紧闭双眼咬牙切齿，就若自欺欺人的鸵鸟，以为闭上眼睛对方就看不见自己似的。
　　看着这样的李修明，楚云天忍不住笑出声来。听到楚云天爽朗的笑声，李修明缓缓睁开眼，垂头丧气若犯了错的孩子，不自在的死盯着自己的脚看。
　　“子钦，你这是干嘛呢？”楚云天明知故问的难得调皮一回捉弄李修明道。
　　“我……”李修明一时语塞，心想总不能说自己在偷袭他吧，便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来看大哥醒了没，早膳已经做好了，睡不着的话就起来吃饭吧。”
　　李修明说罢，无地自容的扭头就朝外头走。“子钦，对不起，我……”楚云天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道。
　　“大哥你没有对不起子钦的地方，勿需道歉！”李修明揣度着楚云天话里的意思，他最害怕的就是从楚云天口中听到拒绝，于是他赶紧抢白堵住了楚云天的表达。
　　可惜该来的就若潮水，只能疏，不可堵。“大哥知道你对我好，你的心我能感受得到！只是，只是我真的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知道拒绝对你很残酷，但是如今的我身不由己，能做的也只有此了。子钦，能跟你若兄弟般相处我已经很满足！你就放下对我的感情吧，这世间这么大，你总能遇到个比我更好的人，爱你，疼你，能够真真正正的守护在你身旁，给你幸福，陪你到天荒地老。”
　　


第155章、伴游
　　李修明背对着楚云天，听到这样的话他真的好感动。他想，如果不是因为楚云天有了妻子，这些是不是就是他想对自己说的话呢？他想或许在楚云天的心里对自己还是喜欢的，只是碍于现实的一切，责任让他无奈与身不由己。
　　“没关系的，大哥。子钦懂，子钦都明白！这样也好，大家开诚布公，至少子钦知道你对我没有厌恶！能跟大哥你做兄弟般的相处子钦也心满意足了，我只是希望大哥不要因为子钦对你的倾慕而疏远我，能跟你相处至今我真的很庆幸也很珍惜，所以请别让我失去这唯一能爱你的权力。而我的幸福，我也定会努力去寻找，我亦相信天不负我。”
　　这一次的表白李修明出奇的冷静，他明白爱一个人没有错，拒绝别人的爱也没有错，所以他没有责怪和埋怨，他只求楚云天知道他的心，给他爱他的权力，其他的便不再奢求了。
　　听了李修明的话楚云天如释重担，他本以为李修明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又哭又闹，但眼前这个冷静自持的人真真让他惊喜意外。李修明说的话合情合理，李修明做的事有分有寸，以致于楚云天做不到咄咄逼人的让李修明放弃。而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做不了情侣还能是朋友兄弟真的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子钦，谢谢你对我的抬爱。如果能有来世，我只希望我的人生能够自己做主，选我所爱，爱我所选，也便知足无憾了！”
　　楚云天将自己的苦衷说的很委婉，但李修明懂，他只是心痛楚云天为了成全楚家不惜压抑自己，那打落了牙和着血也只能往肚里吞的无法言说的滋味他也曾经历过。
　　“不说这些了，今天大哥有公务没？可别贪睡耽搁了。”李修明收拾好复杂的心情，回头对楚云天笑说道。
　　“嗯，今天的确有事。我也很想陪格日勒到处去转转，不过恐怕只有你和鸣山陪他了。”楚云天无不惋惜的说道。
　　“大哥有什么事呢？不会是皇上又要调你去边疆守关吧？”看着楚云天郑重其事的表情，李修明突然担心的问道。
　　“如今边疆安定，狼狄与我们也友好共处了，我想圣上应该暂时不会把我调过去了。而如今正值我锦元选拔人才之季，我猜圣上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工作要我去做。”
　　“哦，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李修明这才虚惊一场的放下心来。
　　离开楚云天的房间，李修明命人去叫醒了剩下的两个人，待大家洗漱完毕，李修明早就在膳房里等候多时了。
　　“几位，昨晚睡得可好啊？”见大家此时个个神采奕奕，李修明对自己的款待感到满意。
　　“子钦这宅子还真是不错，环境清幽宁静很适合休息。昨晚虽然喝得多，但今晨丝毫没让我觉得不适，难得一夜无梦，我睡得别提多踏实了！”格日勒很满意的笑说道。
　　“几位可都是子钦的贵宾，你们觉得好，我就安心了！”李修明说着看向每个人，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满意，让他心里暖暖的。
　　“格兄，我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所以没办法陪你到处走走看看了。到时子钦和鸣山会陪伴你左右，我们就晚上再聚，怎样？”楚云天抱歉的说。
　　“云天，你别在意，尽管去忙你的事好了。晚上咱们又一起喝个痛快！”格日勒大度的说。
　　“那晚上大家就到醉红楼好了，让鸣山尽下地主之谊，可好？”黄鸣山提议到。
　　“好啊，好啊。到时一定要邀上落雪，我已经想她了！”李修明对黄鸣山的提议拍手叫好道。
　　“你们定吧，只要格兄没意见就行！”楚云天说。
　　“我客随主变，只要是跟你们在一起，在哪儿都可以的！”格日勒开心的说。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我也去回禀圣上，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我替他来款待你，格兄可好？”李修明信心十足的说。
　　“好啊，有大家替格日勒操心，格日勒无以言谢啊！”
　　“格兄太客气了，下次换我们去狼狄，你也盛情款待我们就好啦！”李修明不想格日勒有负担遂开玩笑道。
　　“一定一定，那是必须的！”三人相视都露出了开怀的笑脸，这难能可贵的融洽，让这一刻成为四人都难以忘怀的时光。
　　楚云天走后，李修明在得到皇帝同意后便和黄鸣山带着格日勒先在汐月城中转了个遍，然后就他感兴趣的锦元的农业发展状况和相关先进技术等都做了详细的考察和了解。一天下来，格日勒兴致勃勃，只觉受益匪浅，对锦元较之狼狄先进的多的农业技术赞不绝口。
　　很快，一天就这样充实的渡过了，大家相聚醉红楼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时分。
　　这个汇聚锦元最美女子的地方让格日勒赞不绝口，女孩子们或清纯可爱，或端庄秀丽，或美艳奔放，或知书达理，可谓个个活色生香令人不禁赞叹人世的美妙。
　　而最让格日勒震撼的还是直到见到姚落雪的那一刻，姚落雪摄人心魂的美完全将他征服，再加上她那美妙的歌喉和妩媚妖娆的舞姿，更是让格日勒整个晚上都变得有些呆呆的。
　　“格兄，落雪可是我们醉红楼的头牌花魁，她的拙技可还入的你的眼？”对姚落雪的表现非常满意的黄鸣山骄傲的问道。
　　“岂止是入眼，落雪姑娘可是我格日勒长这么大来见过最美的女子，用此人只能天上有来形容也不为过！”格日勒的双眼仿佛被姚落雪吸住了似的，怎么也从她身上移不开。
　　格日勒直白火辣的眼神让姚落雪羞红了脸，她低垂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的脸，手拿着酒壶，款款的走到众人身边，一一为大家斟上酒。
　　“落雪，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位英俊不凡、英勇无畏的美男可是狼狄国的皇帝呢！”李修明郑重其事的介绍道。
　　一听此言，姚落雪吃惊的抬起头，她认真端详着眼前这个一身异域打扮，浑身散发着自信英朗之气的英俊公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嗯、嗯。”黄鸣山假咳两声，提醒着姚落雪的失态。
　　“殿下见谅，落雪失态了！”黄鸣山的声音将姚落雪惊醒，她赶紧站起身来行礼道。
　　“子钦，你这个坏蛋！落雪姑娘快快请起！”格日勒假装埋怨李修明，赶紧将姚落雪扶起。
　　李修明难掩坏笑回嘴道：“大哥、鸣山我有说错吗？格兄本来就是皇帝嘛，而且还是个平易近人，英俊非常的皇帝呢。我告诉落雪知道是因为落雪就没见过狼狄的皇帝长啥样子嘛。落雪，是不是？”
　　“落雪不知狼狄皇帝大驾光临醉红楼，今日真是怠慢了！”姚落雪想到自己并没拿出最隆重的装扮接待一国之君便十分抱歉道。
　　“鸣山安排周到，落雪姑娘不仅美若天仙，歌舞之绝让格日勒啧啧称奇，这一切在隆重不过，哪里就怠慢了我？”格日勒替姚落雪辩解道。
　　“子钦果真是坏蛋一个，你看你让落雪姑娘为难的。落雪姑娘快别理会子钦，你就当格兄是我们的好朋友就行，在这里一切繁文缛节都可以省去。”楚云天也过来替姚落雪解围道。
　　姚落雪见黄鸣山也对楚云天的话认可，便收起谨小慎微的模样，大大方方的坐陪在大家身旁，时而歌舞，时而弹琴，将几人的聚会不动声色的推向高潮。
　　三个男人喝酒正酣，不胜酒力的姚落雪便败下阵来，她走到阳台边来透透气，顺便眺望下汐月城河边璀璨的夜景。
　　李修明偷偷熘到她身边，小声道：“有这么多帅哥相陪，今晚的酒是不是特别醉人？”
　　“呵，你这家伙大半年不见，嘴巴怎么越来越坏了？亏你还当上了亲王，怎么一点正型都没有啊？你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亲王嘛！”姚落雪撒娇嘟囔道。
　　“嘿嘿，在好朋友面前我才懒得装呢！刚才小小捉弄了你一把，你没生气吧？”李修明欲赔不是道。
　　“谁说我没生气的？我可还生着气的呢。我就知道你想看我出糗，所以到现在我都还在生气，而且还气的很！”姚落雪假装生气道。
　　“看来子钦真的该罚！那这样吧，之前我答应要赎你出去的事，要不我明天就替你办了吧！”李修明认真的说。
　　“赎我出去？”显然这件事姚落雪只当李修明当时说的一句意气用事的话，所以再次听李修明提起反而让她惊讶了。
　　“是啊，我答应落雪的事可一直放在心里的哦！以前我没有钱，自己都寄人篱下，如今我咸鱼翻身了，钱自然不在话下。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拿钱赎了你，还你自由！”
　　看着李修明说话那认真的神情，姚落雪知道他没有在戏耍自己。“子钦，谢谢你。没想到你对我的事那么上心，真的让落雪受宠若惊了。这件事关系着落雪的未来，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可以吗？”
　　


第156章、一见钟情
　　“嗯，没关系的，落雪，你好好考虑，这种事确实不是马上就可以做决定的。”李修明说罢，双手扶着阳台边舒展身体眺望远方，“啊，这一次从雁归回来真像做梦一样，汐月仍在，我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不知道对这一切我老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子钦你这是在担心这种生活会突然消失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慨。其实换成任何人，幸福来的太突然都会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姚落雪善解人意道。
　　“嗯，你说的对，不过适应适应就会好吧。虽然这种感觉不怎么真实，但是在心里我还是期望这美好的感觉能够永远持续，然后幸福应该就会慢慢变得真实起来吧。”李修明沉浸在此时的幸福中希冀着。
　　“会的，子钦。你这么好一个人，老天怎会令你失望？你看此时大家不是都笑的很开心吗？特别是楚将军！我以前听鸣山说楚将军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你看今天，他笑得多美，我猜这也有你的功劳。”
　　透过姚落雪的话，李修明转身过来，背倚着阳台的栏杆，大方端详着楚云天此时的音容笑貌。“你看他笑起来多好看，我这个花魁也自叹不如啊！”
　　齐齐的看向屋里这绝美的风景，似欣赏似叹息，两人都感慨着微微唿出一口气来。正当两人看得出神，格日勒俊脸一抹绯红，回头朝他俩喊道：“子钦，你们在哪儿做啥呢？还不快来帮你楚大哥划拳，他又输了！”
　　难得偷闲聊上两句的两个人无奈的笑了，回到席间让这满屋的欢声笑语更加响亮，热烈的气氛飘扬着，宛如一只调皮的手直拨动着窗棂下清脆的风铃声声的轻响。
　　格日勒在锦元一共逗留了一个礼拜，这七天里有黄鸣山和李修明好吃好喝好住的伺候着，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宾至如归。然而时间无情，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面临即将而来的离别，众人都显得依依不舍。
　　这段时间格日勒一直住在福亲王府，每天他都能跟李修明朝夕相见，以致二人的友情急剧升温。
　　临行前一天的早上，二人在膳房用早膳，格日勒便开口说道：“子钦，明天我就要准备返回狼狄了，说真的，我舍不得你们。这一次锦元行对我而言收获最大的就是有幸能和几位好朋友相聚，这一份情意我格日勒会铭记于心；而这一次的第二大收获，就是遇到了我命中的花神，她的美让我至今都无法忘怀……所以我想请子钦你帮我传递我的心意给她……可以吗？”
　　格日勒越说越局促，紧张的模样让他憨实可爱。“花神？什么花神？”李修明不太明白的问道。
　　“花神是指在我们狼狄男子的心中都有一个最美丽最特别的姑娘，那个姑娘就是他的花神。每个男子心中的花神只有一个，如果能跟自己的花神喜结连理，那么这个男人的一生都会交上好运。”格日勒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格兄你的意思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的花神是落雪吧？”李修明冰雪聪明，一下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是啊，还不知落雪姑娘怎么看我，我就先擅自做主，一厢情愿了。”格日勒不好意思的说着，俊脸黑中透着红，羞涩如情窦初开的少年。
　　“格兄你知道落雪的身份吗？她可是醉红楼的花魁，我们锦元有名的歌妓。而你是狼狄的皇帝，你们两个地位悬殊，我担心告知她你的心意，她也会这样拒绝你。”李修明把事实说在前头，两个都是他的朋友，他不愿欺骗朋友，更不愿让朋友伤心。他想索性将真相摆在大家面前，如果格日勒不是世俗之人，那么他李修明拼尽全力也要帮他。
　　“歌妓？”看来格日勒一开始就不明白花魁的意思。
　　“是啊，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落雪在锦元一直很有名，所以她以前曾陪伴过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吃过饭，喝过酒。这些你可要想清楚。”
　　听了李修明的话，格日勒了愣了一会儿。当他完全明白花魁是什么意思时，他淡淡的笑道：“我想落雪会做花魁应该是身不由己的吧，我不介意的。而且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如果落雪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将与她一起感受到的只会是未来。还有子钦你的那个地位悬殊之说我也不赞同，我想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这一切都不该成为障碍和问题。”
　　格日勒的回答让李修明非常满意，他点点头笑道：“不瞒格兄，刚才我就在想，我想如果格兄你要是忌讳落雪的身份，那我打死都不要帮你了。”
　　“哈哈，子钦你这是在考验我么？你还真是个坏蛋呢！”格日勒笑容可掬，翘起的嘴角勾起了性感的弧度。
　　“格兄你修书一封给我，你这个忙我帮了。”李修明胸有成竹的说。
　　“子钦真的可以帮我？”格日勒有点激动的睁大了眼道。
　　“考都考验了，你也过关了，你说我还有理由不帮你吗？”李修明调皮道。“你快把你的心意写下来吧，追女孩子这种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
　　待格日勒把写好的书信交到李修明手上，同时也从脖子上扯下一个东西递了过来。“这个是狼神过世后，用它的牙齿做的项链就送给落雪做定情信物吧，可以驱邪避害保她平安。而她如果愿意接受我就请她把此物带在脖子上，好让格日勒看见。”
　　格日勒脖子上的狼牙项链除了扯下来的这一根，其实还有另外一根，细心的李修明一眼就看见了。“格兄你这个项链是一对？”
　　“子钦眼力真好！是的，这是狼神上颌的两颗獠牙，是一对。我一直留着其中一个就是要送给我的心上人。这就好比子钦你腰上的这支凤，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有另一只跟它佩对的吧。”
　　戴着黄鸣山送他的这只碧水凤那么久，李修明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拿起那块碧水凤看了又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慨。“我有日在鸣山腰间见过一只跟你这个翡翠质地完全一致的龙纹佩饰，花纹跟你这个很接近，只是凤换成了龙，水做成了云。我当时好奇还问过他，他说他那个叫碧云龙。”
　　格日勒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修明突然明白了，难道那个时候黄鸣山就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他心爱之人了吗？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利用他对自己的爱，说难听点便是他李修明在玩弄别人的感情。
　　想到这儿，李修明的内心五味杂陈，一股深深的负罪感袭上心头，让他自责不已。
　　“子钦，子钦，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就不理人了？”格日勒有些担忧的凑到李修明跟前来回打量着他道。
　　“呵呵，对不起，我失态了。诶，刚才不是在说你的事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呢？”李修明窘迫道。
　　“呵呵，那我的事就拜托子钦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格日勒拍拍李修明的肩膀说。
　　“是你追女孩子哦，还是要多上心，这次回去狼狄别忘了给她写信，要多写几封哦，我看你文采不错，相信打动落雪指日可待。然后我在从旁协助，到时候只要落雪答应，我就到皇兄那里请他为你们赐婚。”
　　“子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本来这次来狼狄并没有想到会遇到你重拾身份这样的大事，你看我那天来祝贺就是空着手的，这次又要麻烦你出马相助，说实在的我这心里愧疚的很，什么时候你一定要来狼狄，好让我好好款待你一次！”
　　“放心好了，会有机会的，格兄你也别过意不去，就当你欠我的暂时放在你那里，等我有空去到你的地方，你就大吃大喝招待着，好东西伺候着不就可以啦。”李修明调皮的开玩笑道。
　　“呵呵，那么我们可就一言为定了哦！”两人击掌为誓，双手有力的握在了一起。
　　黄鸣山今日陪伴着格日勒为返回狼狄做最后的准备，他陪着格日勒在城中走街串巷，帮他采购了一大车锦元的特产。李修明则称累没有一同前往。他熘到了姚落雪处，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格日勒牵线搭桥。
　　李修明大白天的过来让姚落雪有点惊讶。“哇，这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风，竟把福亲王给吹来了？我说福亲王，你不去陪伴狼狄皇帝跑到我们醉红楼来做什么？”姚落雪见着李修明心里就难掩开心，于是每次见着他都忍不住想要调侃一番，然后心里才会觉得舒坦。
　　


第157章、牵线搭桥
　　“我啊就是奉了狼狄皇帝的命令，今日前来只为看望落雪姑娘你的！”李修明神气十足的说道。
　　“奉狼狄皇帝的命令来看我？这话从何说起呀？”姚落雪有些煳涂的笑问道。
　　“我的落雪一向冰雪聪明的，今日是没睡醒吗？怎就这样煳涂？”李修明调侃道。
　　姚落雪说着涨红了脸，李修明猜她不是煳涂到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而是猜到了正难以置信。
　　“别怀疑你女人的第六感，我猜你该明白我的来意了吧，我未来的狼狄王妃！”李修明做绅士状，托起姚落雪的手，在她细嫩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李修明话音刚落，姚落雪还是惊讶的抬手捂住了嘴巴。她不停的眨着眼睛，紧张到不敢相信让她慌乱的不知所措。“落雪，我说的都是真的，格日勒他对你一见倾心，这是他给你的书信还有定情的信物，你看看。”
　　接过李修明手中的东西，整个过程姚落雪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她静静的看完格日勒写的东西，双眼低垂，久久的凝视着那张纸，灵魂仿佛都被吸进去了似的，人完全木讷了。
　　见状李修明反而有点束手无策了，他赶紧将格日勒早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又说给姚落雪听，生怕姚落雪误会格日勒只是贪图她美貌的肤浅男子。
　　听李修明像个老妈子般絮絮叨叨跟自己说了半天，姚落雪平静下来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子钦你怎么这么啰嗦，看你那着急上火的样子，哪里是在帮人牵线搭桥啊？简直就像在为人洗刷冤屈嘛。”
　　见姚落雪已从刚才的吃惊中回过神来，李修明便放心了。“我这不是怕你觉得这事不靠谱嘛，所以才着急啊。说真的，格日勒真的是好男人，若不是他喜欢女子，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留着？”
　　“靠谱？靠谱啥意思？”
　　“诶，就是这个人实在，可以信赖的意思。”
　　“哦！那我不是要好好谢谢福亲王了，这下欠你这么大个人情，你说我要怎么还啊？”听了李修明的话姚落雪调皮的又笑了。
　　“谁要你还啦，我帮你俩撮合完全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好不好？还还呢，多见外！”
　　“子钦，你觉得格日勒真的适合我？”说笑过后，姚落雪尤不自信的征求李修明的意见道。
　　“是啊，在适合不过。你想啊，第一他不介意你的身份，更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他喜欢你，是因为他认定你是他心里的花神所致，与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关系，这种喜爱是发自人内心最原始的喜欢，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经历会让今后的生活不愉快；第二格日勒是个性格温和，观念开明的男人，而且他有勇有谋，且极具责任感，所以对自己的女人我想他是那种可以用命来保护的男人；再有，你看他长得也不错吧，文采也还可以，这些都不比鸣山逊色，但除了狼狄没有锦元富裕外，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觉得格日勒不好的地方。”
　　姚落雪听着李修明的话，眼看向远方，静静的思索着。“子钦，你说的对，对一个女人，对一个向我这样的女人，能得到狼狄皇帝的青睐真的应该庆幸。再加上格日勒如你说的这般好，试问有哪个女子能拒绝呢？这些年来我尝尽了爱一个人的苦，与其卑微的乞求别人爱自己，我又何不接受这么好一个男人来爱我呢？被爱的感觉真的很好，我想做为女人是很需要这种感觉的吧。”
　　姚落雪说着，眼圈红红的，李修明能感觉到她此时正在心中苦苦的挣扎，过去求而不得，如今唾手可得，他想精明若姚落雪是会做出理智的选择的。
　　“子钦，你是落雪长这么大来对我最好的人！鸣山虽然也对我很好，但是在他那里我更多的像个合作伙伴，很多时候我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去做一些让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为的就是让他开心。可是他却从来不曾像你这样处处为我着想。要为我赎身，又替我积极的寻找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一切我觉得只有亲人，不，有些连至亲之人都无法做到的事，但你却做到了！子钦，你让落雪该怎么感激你呢？我，我……”
　　姚落雪说着说着便哽咽到泣不成声，李修明温柔的揽她入怀，轻声说着不客气。“落雪，你我既然有缘成为朋友，想你当年也同样是帮助过我的，如今我力所能及帮你一把也不为过啊。”
　　“可那时主要还是鸣山要我去帮你的，如果你要感谢，应该感谢他才是啊！”姚落雪觉得自己并没有为李修明做过什么，他对自己的好让她多少有些惭愧。
　　“两个都得感谢，只要是帮过我月子钦的朋友，我都会像亲人一样对待，不为其他，只求你们都过得好！”
　　“子钦，我姚落雪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跟我客气！格日勒这个事我必须要考虑清楚，所以麻烦你帮我先跟格日勒说一声，我很快会给他一个答复的！”
　　此行算是达到了比较令人满意的效果，李修明告别姚落雪，满心欢喜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一天主要忙于采购的格日勒，买好想要的东西便早早的回到了福亲王府。见李修明喜笑颜开的回来，格日勒悬着的心就放踏实了。李修明将姚落雪的话代为转告后，格日勒便陷入了沉思。
　　“哎呀，放心吧，我看落雪那态度，十有八九能成。不过呢，我们锦元的女子比较矜持些，你让她马上答应你，立即跟你走，可能有困难。这一点如果你能明白就多给她点时间，此次返回狼狄后，如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多给她写写信，鸿雁传书多培养下感情，然后时机成熟了，你再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去，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李修明的话让沉默的格日勒频频点头，他决定接受李修明的建议，平心静气的等，绝不操之过急。
　　众人相聚欢畅非常，但盛宴终有曲终人散的那一刻，离别躲不开，挥不去，还是偷偷走到了众人身旁。格日勒感慨万千，对这几日悉心陪伴自己的这几个人更是恋恋不舍。
　　他伤感着对每个人一一拥抱，末了从靴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递给了李修明。“子钦，我知道你不会武功，这个小东西虽然小，但它却是由罕见的玄铁做成，锋利非常。我把它送给你，它小巧好收藏，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希望它能够帮着你的忙。”
　　但见格日勒递过来的匕首短小精干，漂亮的把手和硬牛皮的外鞘上镶金带银，把手的顶端更嵌有一颗红宝石，阳光下璀璨夺目，一看便知非同凡响。
　　“格兄，这个不会是你的防身之物吧，看样子就知道很贵重，子钦怎么敢收？”李修明最不喜欢夺人所爱，立马拒绝道。
　　“子钦，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比我们之间的友情更贵重的吗？格日勒对大家多日的照顾都不曾言谢，一把小小的匕首你却要跟我客气吗？格日勒只是希望在子钦这里留个念想，当你没事拿出匕首来，希望你们都能思念一下我这个身在远方的朋友！”
　　话说到此，全是满满的深情厚谊。李修明赶紧收下这个象征着友情的礼物，心里也翻腾着不舍的情绪。
　　“可是我都没有买礼物送给你呢，格兄！”李修明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道。
　　“你看这一大车的东西，这些可都是锦元送给我的礼物，格日勒早已是满载而归了。”
　　格日勒说着，送行的号角便想起了，他眷念不舍的看着大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众人身后，他还想见的那个人还没来，这让他最终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送行的百姓对着格日勒的车队一一挥手，就要走出汐元城门的那一刻，一辆马车飞驰而来，一段动听的女声随着马车奔近也飘了过来。“离别苦，难回首，屹立红楼上，遥望君身影绰绰；路迢迢，盼不远，佳人红妆浓，静待君携执子手……”
　　姚落雪唱着动人心扉的歌曲，从马车上款款而出，盛装美艳极致若仙。看到姚落雪脖子上挂着的那根狼牙项链，格日勒真想现在就奔过去把她带回狼狄。但是他回想起李修明的话便忍住了，他朝着姚落雪微微颔首，那萦绕在神情里的眷念和期盼深深的刻在了姚落雪的心中。
　　


第158章、风云突变
　　格日勒走了，黄鸣山又总是忙于生意避而不见，而楚云天也正为着锦元选拔人才，除了早朝的时候能见着他一面外，其他时候他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有闲暇。
　　李修明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个亲王不过就是个摆设，即没有实权，又没有官阶，朝堂之上的议事他想说什么也没人在意，而更何况他对这些所谓的政事又完全没有兴趣，于是他开始琢磨着自己之前的想法，真的打算自个儿去做做生意。
　　虽然上朝这个事对他李修明可有可无，但是因为皇帝一句话，李修明还是不得不每日坚持着要到朝堂来报个到。
　　这天跟平常一样，李修明早早的就来到外殿等待，因为早一点来就可以早一点遇到楚云天。这种哪怕只能寒暄两句的相见，对李修明而言却是难能可贵的体验。
　　可是今天，左等右等楚云天却迟迟不来。当外殿的官员们越聚越多时，人群里便开始传来窃窃私语之声。李修明虽然天天上朝，但是跟眼前这些表面跟你客气，实则虚以委蛇的政客们却并不亲近。他远远的冷脸观察着这些人，他们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有所顾忌的四处张望着，这让李修明心中勐然袭起一股不安的预感来。
　　盼啊，等啊，可是就是不见楚家父子的身影，李修明顿时心乱如麻，紧张担忧让心莫名的砰砰乱跳。
　　正当众官员基本到齐时，月承筹和丞相吴文德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见月承筹走了进来，李修明赶紧上前请安，然后拉着月承筹到人少的一角便诚惶诚恐的询问起来：“皇叔，我怎么觉着今天这里的气氛很奇怪呢？而且楚伯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子钦还不知道？”
　　看着李修明着急询问的神情，月承筹双眉紧锁，他看看远处的众人，见没人特别注意他们，便犹豫着艰难的开口道：“孩子，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慢慢说，别着急。”看月承筹那不知所措且又为难的样子，李修明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月承筹如此慌乱和无助过。
　　“是不是月家出了什么事？”李修明努力不去猜测楚家，而故意乱猜道。
　　“哎，不是我们月家出了事，而是，而是你楚伯伯家出事了！”月承筹说罢，着急气愤到直摆头。
　　“楚家出事了？楚家怎么会出事？又是出了什么事？”李修明一听是楚家，整个头皮都麻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钦儿啊，你先别着急，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其实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今天皇上会问询这个事，而究竟是非如何还得等他来定夺。”
　　“但是皇叔你得先告诉我，楚家究竟出了什么事啊？而且又是谁出了事啊？”见月承筹说的模棱两可，李修明赶紧揪住重点追问道。
　　“这……，是，是云天出了事，现在他们一家都被暂时扣押了。”此话一出宛若晴天霹雳，李修明只觉脑子“嗡”的一片空白，他踉跄着退后两步，险些跌坐在了地上。幸亏月承筹眼疾手快，他一把扶住李修明摇晃的身体，然后找地方让他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云天出了事？云天他不是正忙着为锦元选拔人才吗？他能出什么事？”李修明紧张到剧烈的喘息着，他死死抓住月承筹扶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惊恐而不信的问道。
　　“据说，据说他调戏圣上的妃子，所以……”说出这个因由月承筹自己都觉得很无稽。
　　“这怎么可能！云天他向来光明磊落，对皇兄又忠心耿耿，他会调戏皇兄的妃子，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听到这儿，李修明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把楚家往死里整！
　　“是啊，刚得到这个消息我也不信！云天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怎样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说他调戏皇上的妃子，我说什么也不肯信！”
　　“为什么？难道是云天得罪了什么人吗？这一定是个局，有人要害他，有人要害楚家！”李修明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如今一切都悬而未决，皇叔也真的不知道其中详细的因由，所以，钦儿你也别着急，让我们先静观其变再说。”
　　月承筹心里其实根本没底，他只想让李修明冷静下来，于是拍着他的肩说道：“钦儿，一切有皇叔在，怎么说皇叔跟你楚伯伯交往匪浅，我绝不会看着他们楚家落难而做事不理的！”
　　两人正悄悄说话的档口，主事太监便来宣众人进殿了。走进内殿，李修明就觉察出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气氛，月世淳居高临下的站着，冷着一张脸的他顿时让殿中的气氛一派肃杀。
　　文武百官谨小慎微的立在殿中，谁也不敢撑头第一个出来讲话。僵持了几分钟，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静默在殿中的众人都吓得肩膀一耸，然后纷纷跪地唿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呀！”
　　李修明跟众人一样跪着，眼见月世淳如此愤怒也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楚云天究竟犯了多大的事，竟会让器重他的皇帝这样生气？李修明的脑子飞快的转着，那份替楚云天的担心就像打倒的墨汁在心里一点点蔓延开来，变得越来越让人担心了。
　　“今天主事太监来报，说朕的贞妃因为昨日之事蒙羞而服毒自尽了！而且，而且她已身怀朕的龙种，你们说这怎不叫朕震怒，这又怎能让朕息怒？来人，把楚云天给我押上来，我倒要亲口问问他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很快楚云天便被带了上来，此时的他黑发凌乱，带着脚镣手铐正缓缓的走了过来。满是血迹的囚衣紧贴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倔强的眼神像极了准备慷慨赴死的勇士，没有一丝惧怕。
　　他走到百官队列的最前头，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罪臣楚云天给圣上请安了！”
　　“楚云天，朕来问你，朕待你如何？”月世淳厉声说。
　　“圣上对云天信任有加，视若手足，云天一直铭刻在心，对圣上的忠心亦是天地可鉴的！”楚云天坦荡的直视着月世淳的眼睛，不疾不徐的说道。
　　“天地可鉴？呵呵呵，把我的爱妃当做你的女人来戏耍，你对朕还真是忠心有佳呀！”月世淳听了楚云天的话气的咬牙切齿道。
　　“臣不会狡辩，臣可以将心掏出来捧在手里给圣上您看，臣真的没有轻薄过贞妃娘娘，若圣上不信，大可请贞妃娘娘出来跟臣对质。”
　　“对质？哼，如今贞妃已然含恨殡天了，你让朕到阎王殿去找她来跟你对质吗？”听到此话楚云天大惊失色，他错愕的凝望着月世淳，整个人已然石化。
　　“楚云天你说朕要怎么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没有轻薄贞妃，她犯得着以命来表清白？你知道吗？最让朕痛心的是她已经怀了朕的孩儿……，而你就是杀害我孩儿的元凶！”
　　月世淳的话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都是沉甸甸，想杀了眼前之人而后快的分量。
　　这出乎楚云天意料的话让他真的紧张了，他跪着移动到月世淳脚边仰头痛心的说道：“圣上请相信臣，臣真的没有……”
　　“够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觉得你说一句”你没有”朕就会相信吗？你当朕是三岁的孩童，随便一句话就可以任你欺骗吗？”月世淳说罢闭上双眼不再去看楚云天含冤莫白的神情，更不再去想听楚云天的辩解。
　　“来人！将楚云天打入天牢，大刑伺候！将楚家一干人等关入天牢，择日宣判！”月世淳背对着楚云天，平淡的话语比厉声的呵斥更让人心惊胆战。
　　“圣上可容臣说句话吗？”见情况危急月承筹比李修明更快一步爬到月世淳脚边有些颤声的问道。
　　“皇叔你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一个玷污朕爱妃名节，害死朕亲生骨肉的罪人求情吗？”月世淳惊愕的询问道。
　　“如果楚云天真的是这样不堪的罪人，臣岂有为他说情之理？只是如今虽事事都指向于他，但要佐证他的罪名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臣以为，此事还需由专人调查过后方可降罪，否则难以服众，更难抵可能会污蔑圣上之人的悠悠众口。”
　　“皇叔说的极是，若圣上信得过臣弟，请让臣弟来调查此事，臣弟定会给圣上一个满意的交代！”在月承筹开口求情后，李修明再也按捺不住也爬过来请求道。
　　“月王爷的提议的确不错，但是据臣所知，月王爷和福亲王与楚家交情匪浅，如果让他们去调查此事未免有失偏颇。臣以为楚云天之事还是得交由刑部过问，这样既合情合理可避免招人非议，又合理合法足可说服人心。”说话的是丞相吴文德，他表情冷淡，话说得不温不火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第159章、博弈开始
　　月世淳回头看向他们几人，若有所思了半晌道：“众卿所说有理，朕乃一国之君怎可感情用事？也罢，此事就交予刑部调查，给楚云天一个公道，也还朕一个说法！不过，朕可先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调查出来楚云天就是罪魁祸首，那么如若还有人为楚云天、为楚家求情，必将视其为同罪，一同承担罪责！“
　　月世淳说罢，带着冲冲的怒气，拂袖扬长而去。月世淳刚离开，堂下众人便开始交头接耳，非议诋毁之声遂纷来沓至。
　　李修明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跪在那里，他心中的担忧、害怕、无助此时一起涌向心头，逼迫着泪水默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钦儿，你……”月承筹探过头来本想劝李修明起来，不想看到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脸颊上泪水纵横，便说不出话来。
　　“皇叔，要不您先回去，让子钦在这里呆一呆，等他们散了我再走。”李修明伸手不动声色的抹掉脸上的泪，轻声说道。
　　“那皇叔也留下来陪你！”月承筹斩钉截铁的说。
　　李修明抬头欣慰的看向月承筹，心里的无助顿时就被弱化了许多。待众人散尽，李修明这才和月承筹离开了内殿。
　　一路上李修明还是按捺不住，诚惶诚恐的问道：“皇叔，您说要不我晚上去求见皇兄，为楚大哥求求情？”
　　“子钦，我可比你更了解你的皇兄！告诉你吧，盛怒之下，他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你去求见只会碰一鼻子灰，而且还会增加他对云天的恨意。”月承筹看着慌乱的李修明，心里翻江倒海的心痛，就像看到菊夜当年难过的神情一样。
　　李修明沉默着咬住微微颤抖的唇，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半晌他还是开口道：“皇叔，难道我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尽折磨，甚至被皇兄杀掉都无动于衷吗？皇叔您教教子钦，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才能救出他！”
　　“孩子你别着急，皇叔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只是此事关系到你皇兄的颜面，不管是真是假，他的妃子如今被人欺辱而自尽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说换成是你会不会马上就能从这样的震怒中解脱出来？所以，这个时候你若去为云天辩解和求情都不理智。而若你果真这样做了，则只会让圣上迁怒于你，认为你是有意在庇护云天的过错，反而会弄巧成拙的加深他对云天的愤怒。倘若如此，那今后我们就算有机会可以将云天救出，也会因为现在的鲁莽阻碍营救！所以，子钦，先别急，让我们先想办法为云天澄清一切可比此时为他求情来得明智啊。”
　　月承筹深谋远虑的话让李修明警醒，他发现自己真的因为关心则乱而有些自乱阵脚了，可是想到楚云天在监牢中会有怎样的境遇他就难掩担心、害怕和心痛。
　　“可是，您也听皇兄说了，对楚大哥要大刑伺候的！在这些酷刑下他能撑多久？您应该比子钦更清楚吧！”李修明双眼满含着泪水就好似已经看到了楚云天在牢狱中苦苦煎熬的情形，凄楚的模样让月承筹动容。
　　“钦儿，给皇叔一点时间，皇叔必将动用毕生人脉和关系帮云天洗清冤屈！你需要些什么消息，我亦会尽量帮你探得。”
　　得到月承筹愿意鼎力相助的承诺，李修明带着心痛思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第一，案子交给刑部我觉得可能只会是个过场，首先我要保证楚大哥在狱中不会遭受惨无人道的对待，所以我要知道负责调查此事的具体人员和监牢里看守的具体人员以及他们轮流换班的情况，这些皇叔您能帮子钦调查清楚吗？”
　　月承筹点点头，表示应该没什么问题。接着李修明又道：“第二，关于贞妃当日受辱之事可有目击证人，或者看能不能从她宫里的人下手，具体了解下当日事情的经过。还有就是贞妃服毒自尽之事，我需要知道她是否真的是自杀，和有无目击的人。这个我知道有一定的困难，但皇叔您能帮我追查吗？”
　　看着李修明急切而信任的眼神，月承筹坚定的说道：“孩子，无论结果如何，皇叔愿意为你一试！这几件事你放心交给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想知道的事理清楚。”
　　月承筹的话就是一刻定心丸，李修明止住了泪，欣慰的点点头道：“谢谢皇叔，最后那个设局之人就让我来亲自调查好了，究竟是谁要陷楚家于不义？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让他丑陋的嘴脸曝光于人前！”
　　与月承筹商量好一切后，李修明回到家中便具体实施起自己的计划。首先他画了联系崔云希的蝴蝶，让阿四到街上找地方依葫芦画瓢；接着他命秋红到银号里兑换出大量金银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后，晚上崔云希就到了。“子钦，你找我？”崔云希一袭黑衣，人影一闪就进了李修明的屋。
　　“嗯，楚云天的事你也应该知晓了吧？今天我请你来就是想请你助子钦一臂之力！”李修明直截了当，见面就直奔主题。
　　“嗯，大概听说，但云希绝不敢相信楚将军会是那样的人！所以这个忙云希愿意帮。你说吧，要云希怎么帮？”崔云希性情直爽，对楚云天她也是敬佩有加，所以毫不犹豫便一口应允了。
　　“这次的事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局，是有人要陷害云天，陷害楚家。通过这个事我总觉得贞妃的死很可能是场阴谋！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这个人设局之人对云天对楚家可谓恨之入骨了！所以我想请你先帮我暗中调查一下楚家在朝中到底得罪过什么人？”
　　“好的，这个没问题。”崔云希听罢爽快的就应承了下来。
　　“对了，说到得罪，我想起之前云天为我揍过丞相吴文德的儿子吴瑜忠，这个信息提供给你，对他们可以调查一下。”李修明想到之前的事补充说道。
　　“嗯，好的。不过就楚将军正直的性格，我怕他得罪的人不会少。”
　　“嗯，总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只要是曾经得罪过的都要好好调查一下。还有每晚我们见上一面，然后你把掌握了的情况实时报告给我，这样可好？”
　　“好的，一切听从子钦安排！”
　　“对了，云希，你过来帮我的话，你在不归殿的工作要怎么办呢？”李修明担心崔云希无法全力以赴忙询问道。
　　“放心，最近不归殿事情不多，殿主也没安排什么重要的事让我做，所以别担心，我有的是时间帮子钦做好你安排的任务。”
　　“好的。调查的过程中我想应该会用到钱，来这些给你，方便你打点知情人！”说着，李修明把一大袋银锭塞在崔云希手里，眼睛里闪动着感激的光。
　　“云希，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我知道你帮我肯定不是图钱，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或需要子钦帮你办的事，请尽管跟我说，我李修明也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嗯，说实话李修明，云希如今图得就是你我之间的这份情义，有你这句话云希也愿为你肝脑涂地，杀身成仁！”
　　崔云希走了以后，李修明便开始焦急的等待着月承筹的消息。等待的夜漫长而孤寂，李修明回想自己来到这里的点点滴滴，努力的想要找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接受为何事态会走到如今的境地？他彻夜的想，辗转反侧，几近无眠。
　　早上秋红照常过来伺候他起床，却眼见平日里贪恋床榻的李修明正睁着眼直勾勾的望着蚊帐的拱顶发呆。
　　“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看到李修明双眼布满了血丝，秋红的心被揪的生疼起来。“您不会一夜就这样，没合过眼吧？”
　　“秋红，你说这一夜云天在天牢里是怎么过的呢？会不会……”不等李修明把话说出来，秋红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楚少爷那么好的人，秋红相信老天会保佑他，也会保佑王爷能顺利找到证据为他洗清冤屈！王爷您听秋红一句，我知道您心怀楚少爷的安危吃不下也睡不好，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不好好爱惜身子生病倒下了，那还有谁能帮楚少爷脱离苦海，帮楚家摆脱厄运？”
　　秋红的话提醒了李修明，更让李修明感动，“对，秋红你说的对，我要好好振作，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我怎么可以被悲伤打倒，就此一蹶不振呢？云天还等着我去救他呢！我一定要保他周全，保楚家周全！”
　　


第160章、开始行动
　　认真的吃过早膳，李修明便思索着还有谁能帮忙。他想到了黄鸣山，于是决定放下矜持，厚着脸皮去求他，跟他见上一面。
　　正想着这事，月承筹便行色匆匆的来了。见着月承筹，李修明喜出望外，他没想到月承筹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效率出人意料的高。
　　“皇叔，您这是给子钦带消息来了？”李修明听月承筹来了，主动迎出屋去，见人就立马问道。
　　“嗯，子钦我们进屋说！”月承筹神色严肃的说。
　　大步将月承筹让进屋中，命人为月承筹沏好茶，他快速端起来喝一大口，像干涸好久的人，长叹一口气才说道：“子钦你要先听那一处的消息？”
　　“那您先给我说说楚大哥在狱中的情形吧！”楚云天为重，李修明最想知道的还是他现在的状况。
　　“子钦，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着急。”月承筹犹豫着看着急切的李修明，眼神里满是担忧。
　　听到此话，李修明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心情遂将他的手心都给湿润了。他点点头，有些艰难和迟缓，然后淡淡的说道：“皇叔您尽管说，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嗯。云天在牢里的情况不太好，他们对他动了大刑，看样子是想屈打成招啊！”月承筹一边说，一边看着李修明神情的变化，他不敢去描绘楚云天在天牢中到底受了哪些苦，只好避重就轻尽量轻描淡写的说，但是话一出口，他还是看到李修明的眼中泪光闪动。
　　“只要他还没死就好……，他应该还扛得住。”李修明努力让自己镇定，但是此时说出口的话，却让他自己都听出了颤抖。
　　“天牢中士卒的安排我也查清楚了，这是名单和他们换班的情况。皇叔觉得你要摆平这些人还是容易的，抓住他们的把柄和弱点就可以收为己用。不过，皇叔也提醒你，千万别亲自出面，找个人替你去做就可以了，否则若他日东窗事发这些人难保不会把咱们给咬出来……”月承筹把李修明要的东西递到了他的手上，然后语重心长的与他分享自己的心得。
　　“看来皇叔一早就知道子钦的想法了，谢谢皇叔，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李修明暂且收起悲伤，将手中的名单和具体换班的安排看了又看。
　　“另外关于贞妃的事，我也去调查过了。”听到此言，李修明立即抬起头来。“这事果然有古怪！如子钦你之前所言，我也觉得贞妃的死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李修明急忙追问。
　　“贞妃死后，她宫中的所有下人竟然在短短一天里被全部更换了，如今在贞妃殿中的都不在是原先的那些人了，所以想要调查根本无从下手呐！”
　　“哦？但是这样大的变动皇上会不知道？”李修明诧异道。
　　“后宫更换人手本就是极其平常之事，皇上根本就不会过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且就算皇上察觉问起，那些人要随便找个理由去敷衍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
　　“那被换下来的人呢？那么多人他们会做何处理？就算是关起来也会是一大屋子呀，能够那么快处理掉吗？”不等月承筹说完，李修明打断他追问道。
　　“孩子啊，宫中的黑暗你是不知道的，不说这区区百人，再多的人要处理掉，一个杀字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月承筹的话让李修明瘫坐在了椅子上，他有些失神的喃喃道：“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目击到当日的情况，我们也就无法了解具体的过程了吗？这些人做的这么明显不就是要阻止我们去查嘛！看来这真真正正是个蓄谋已久的局啊！”
　　“是啊，不过子钦你也别灰心。虽然从贞妃宫中无法下手查清楚，那我们还能从云天口中得知当日的情况，只要我们有机会能进到大牢去就好办！”月承筹提醒道。
　　“对，我怎么忘了云天是当事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最清楚啊！好，我马上就去把牢中的一干人等摆平，然后去见楚大哥一面！”
　　晚上崔云希过来跟李修明汇报她调查的情况，李修明便把白天的事跟她讲了一遍。于是崔云希只好暂且放下调查与楚家结怨之人的任务，开始着手为李修明先行摆平天牢中那一干人等。
　　崔云希效率奇高，很快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家中具体情况和自身污点就被崔云希掌握的一清二楚了。
　　“子钦，掌握了这些情况，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崔云希一日来回复了情况后问道。
　　“事不宜迟，今夜就先搞定那个看守云天的守卫王小六！”李修明穿上夜行衣对崔云希说，“你先将他掳到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就范！”
　　李修明认真做着准备，他拿出自己精心制作的面具带在脸上，同时翻箱倒柜把从狼狄带回来的那幻夜留香的果实榨成的汁液拿了出来。轻轻抿一口让苦涩在口中融化，而这苦仿佛充满了力量，让李修明自信豪迈的走进了夜色里。
　　夜深人稀疏，那个嗜赌如命的王小六刚从赌坊垂头丧气的出来就被崔云希一掌打昏。一瓢清水将王小六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偏僻的凉亭柱子上，眼前李修明和崔云希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让他惊得失声大叫起来。
　　“你随便叫，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我想是没人听得到你的叫声的，不过呢，如果你再这么闹腾可就休要怪我会用刀子一寸一寸的将你的舌头割掉，好让你再叫得痛快些，你说可好啊？”崔云希如猫耍耗子般蹲在王小六的跟前轻言细语道。
　　“你们是哪路的大侠呀？是不是小六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二位？别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呀，请明示！请明示！”听了崔云希的话，王小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便唿天抢地的恳求道。
　　李修明对捉弄了王小六的崔云希摆摆手，然后也蹲在王小六跟前用他奇怪的声音说道：“王小六，锦元天牢的狱卒，喜好赌钱，可手气却很臭，至今已欠债20两。因为赌钱如今你家徒四壁，妻离子散，唯有一老母亲与你相依为命。在下说的可对啊？”
　　“对对对，在下王小六真的就是个小得不能在小的小人物，您大人有大量，请告知小六我究竟得罪了您什么，可好？”见来人将自己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王小六立马慌乱了。
　　“你别怕，原则上我不会伤害你，而是有事相求，王小六你可有兴趣与我合作？”李修明不疾不徐的问道。
　　“大侠呀，我王小六就只是个小小的狱卒没钱也没权，您说有事求我，真是折煞我了！”王小六听罢一阵莫名其妙，心里更是战战兢兢。
　　“你就回答我愿意，不愿意合作就行，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告诉你如果你识相的话，这五十两银子就归你了。用它你大可以还了赌债，还能重新娶个老婆，而且还能跟你老娘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你欠那些赌债的人可就难保不隔三差五的要来剁你一支手或取你一只脚了……”李修明说得很慢，但句句恫吓都足已让王小六心惊胆寒。
　　“我合作，我合作，无论做什么小人一定合作！只求大侠明言，只求大侠明言啊！”王小六吓得鼻泪横流的哭嚷道。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你所管理的天牢里是不是有个姓楚的将军？”李修明缓缓的问道。
　　“是，是的，来了有几天了。”王小六老实的说。
　　“你先告诉我如今在天牢中你们是怎么分工的？”李修明突然跳跃的问道。
　　“我们天牢中每个狱卒都有固定管理的犯人数目，这个楚将军也是我近日接收的……”
　　“你的意思是他是由你一人固定看守的？”李修明不等王小六说完立马打断道。
　　“是，是的。除了他还要其他几个。”
　　“那每日你们是怎样管理这些犯人的呢？”李修明又问。
　　“一般情况下我们就管理犯人的饮食，每天看他是不是还活着，还有就是接受上头的安排，比如上头让关禁闭不给饭吃就照做……”
　　“那你们会对管理下的犯人用刑吗？”李修明又打断道。
　　“一般很少，我们从来都是从刑部将受了刑的犯人接过来，然后就关起来罢了。但偶尔也有当官的到牢里来审问，那时候我们就要配合着会动动刑……”
　　“那动刑的都是刑部的人了？”
　　“是，是的，一般都是刑部里的大官发号司令，而兵卒则动手实施。”
　　“那你认识对楚将军动手的兵卒吗？”
　　“认识，那人我正好认识，是与我一同进刑部的叫刘二根。”
　　


第161章、探监
　　“很好。钱你拿着。回去你只须对牢中的楚将军多加照顾，不要刻意为难他就好；还有如果他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请马上写了字条放到这凉亭的石缝里，画个蝴蝶让我知道；最后我要你帮我把刘二根约出来，我还需要找他说说话！”
　　“是是是，小的一定听命行事，绝不敢为难楚将军半点。”一听自己仿佛得救，王小六还是诚惶诚恐。
　　崔云希解开绑缚王小六的绳子，然后将五十两银子抛到了他的怀中。王小六拿了银子手还在颤抖，他小心翼翼的作揖转身就要离去。
　　“你等等！”李修明怪声一呵，把王小六吓的一个激灵，愣在哪儿马上不敢动了。
　　“有句话我忘了提醒你，钱你拿了，但我吩咐的事你可别忘了做，还有关于我跟你之间的这个协议，如果被我们三人之外任何一人得知，呵呵，那颗树可就是你们一家人的下场！”李修明说罢对崔云希做了个手势。
　　崔云希会意，飞起一腿踢在了凉亭不远处的一颗碗口那么粗的大树上，只听“啪”得一声响，刚才还屹立在晚风中摇曳的大树就这么被崔云希给踢成了两段。
　　王小六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吓得手一个劲儿的哆嗦，手里拿着的钱险些就掉到了地上。
　　“你也别紧张，所谓顺我着昌，逆我者亡。我知道小六你是个聪明人，所以该怎么做我就不多说了。你去吧，可别叫我失望就好！”李修明说罢拍拍王小六的肩，他惊恐的点着头，然后转身慢慢离开了。
　　于是以此效仿，如法炮制，很快李修明就将天牢里能够与楚云天扯上关系的人都拉拢了过来。打点好天牢里的人，这天李修明便乔装打扮成女子形象来到天牢探监。
　　李修明穿着长而及地的白色斗篷，大大的帽子几乎挡住了他小巧的脸，他低垂着头，旁人只能从侧面看到他漂亮的下巴。
　　秋红将包着一锭银子的牛皮纸递到了王小六的手上，王小六一打开就看到了纸上的蝴蝶，于是赶紧将二人带到了楚云天的牢房中。
　　因为楚云天的案子很受皇上重视，所以他的牢房单独一间，与其他的犯人分隔开来，也算落的清静。打开牢门，李修明独自走了进去，而让秋红和王小六在门外候着为他把风。
　　阴暗的牢房湿气浓重，由于通风不畅，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散着发霉变质的怪味，再加上浓重的屎尿气息，更是让不习惯这里的人一闻就只觉得头昏脑涨。
　　楚云天的牢房是一间单独的石头砌成的房间，除了高高的后墙上有个小小的窗口，角落有个污秽不堪的马桶外，牢中什么也没有，要想睡要想躺也只能在一堆干草上将就。
　　进来好一会儿李修明才看清楚云天的位置，此时他正躺在干草上，从上到下浑身都是干涸的血渍，他带着脚镣和手铐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就算大门打开时发出“咔嚓”的巨大回响也没能让他醒过来。
　　李修明见状急步走了过去，他颤抖着伸出手，温柔的掀起楚云天额前的乱发。也只是几天没见着楚云天，李修明明显觉得他瘦了不少，就算污泥血渍满面，楚云天的容颜还是那么完美，只是如今的他少了过往的红润，轮廓显得有些瘦削突兀。
　　李修明用手轻轻擦拭着楚云天的脸颊，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似乎是感觉到了滴在脸上的泪，楚云天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的眼睛便睁开了。
　　“大哥……”李修明轻轻的唤着，他取掉斗篷的帽子，将自己呈现在楚云天的跟前。
　　“子钦，怎么，怎么会是你。”楚云天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的可怜。
　　见楚云天一张嘴说话，嘴唇就干涸到绷开一道缝，鲜血就这样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李修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双手用力将楚云天扶起，然后从怀里掏出水囊，递到了楚云天的唇边。楚云天双手捧着水囊狼吞虎咽的喝起来，清凉的水冲刷在脸上让他精神了不少。
　　喝罢，李修明拉过自己雪白的衣袖温柔的为楚云天擦拭着脸上的血污，眼泪在脸庞不停的淌着，心却像被刀子割破，在身体里不停的淌着血。
　　“子钦，快别擦了，擦也擦不干净，还会弄脏你的衣服。”楚云天握着李修明的手温柔的说道。
　　李修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但是他却毫不犹豫的朝楚云天扑了过去，将他紧紧的抱住，枕着他的肩膀说：“云天，你真把子钦给看轻了！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子钦都不会嫌恶！子钦要救你，要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
　　“子钦，我……”楚云天想说什么，李修明立马直起身来，将一根手指放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想要说出的话。
　　“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知道那天在贞妃的锦华宫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云天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沉冤得雪！”
　　于是李修明就把他去调查贞妃一事的情况告知了楚云天知道，“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想置我楚云天于死地啊！”楚云天捏紧了拳头，忿忿道。
　　“云天，你别着急，我和皇叔现在都在积极的为你们想办法，请相信我，我定会保你们一家周全。”李修明坚定的说。
　　“子钦，云天此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其实你救不救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一定要救秀莹出来！她，她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我真的不想让他们娘儿俩受苦……”楚云天说的很艰难，他明知李修明得知这个消息可能会受到打击，但是如今情况紧急，他拉下脸来，就算心再痛也得说。
　　听罢楚云天的话，李修明的确愣住了。他唿出一口气缓解着心中难以置信的情绪，然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云天，这，这都是真的？”
　　“是，就是我被捕的头一天才知道的，秀莹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楚云天始终看着李修明的脸，小心翼翼的说。
　　“那真的该恭喜你啊，大哥。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我会救嫂子出来的！”李修明把眼中的泪逼了回去，现实残酷的提醒他改口说道。
　　“子钦，……”楚云天眼神歉意，他很想说什么，但张口却不知所措的语塞了。
　　“大哥，时间要紧，你快把那日的情况告知我吧！”没时间伤感那么多，李修明果断打断楚云天的愧疚问道。
　　“嗯，那日我做好选拔出来的人才的审查工作，本是要去跟皇上汇报的。可在去往上书房的路上，我却被一个太监截住。他告诉我说圣上此时不在上书房，要我改往锦华宫见驾。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跟着那太监去了锦华宫。到了锦华宫我在那儿等了很久，喝了点茶就觉得头迷迷煳煳的，这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好，于是我便打算赶紧离开。谁知就在此时，贞妃娘娘跑了出来，她衣衫不整的就将我抱住，还大喊大叫说我非礼。听到她的喊声马上就出现了很多人，由于他们人多势众，我又被下了药，所以在混乱中我就被他们给打晕了……”
　　听了楚云天的描述，李修明恨的牙齿咯咯作响。“一听到你会因为如此荒唐的罪名被捕我就觉得这是个局，没想到果真如此！”
　　“是啊，可是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贞妃娘娘为何会突然就死了……”楚云天疑惑不解的说。
　　“这还不简单，他们就是要将你的罪名坐实，不下狠手怎么行！不过这些人真够狠，为了算计你搭上贞妃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搭上皇上的孩子！看样子他们是真真连皇上都没放在眼里呢！大哥你想想，他们为何要如此煞费心机的除掉你？”李修明引导着楚云天问道。
　　“子钦你这话算是提醒我了，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不就是要废了皇上的左右手吗？难道他们这是想……”不等楚云天说完，李修明朝他坚定的点点头。
　　“那子钦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楚云天问道。
　　“眼前楚家的事迫在眉睫，这个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目前还是还你们楚家清白最重要！至于其他的，只能从长计议了。等着吧，是狐狸一定会露出它的尾巴的！”
　　说到这，牢外便响起了催促声，秋红赶紧进来大声说道：“小姐，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大哥，子钦，子钦要走了。以后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经常进来看你，你答应子钦无论刑部那些混蛋如何对你，你一定不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子钦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催促之声像刮起的海啸，让李修明的心情激动澎湃，他胸口起伏着，终于还是搂住楚云天哭出声来。
　　


第162章、喜忧参半
　　“子钦，你对大哥如此之好，大哥却无法给你想要的。我唯有将来世许给你，这样我心里也能好过一些。对不起，子钦，谢谢你这么爱我！”楚云天将李修明从怀里推开，他低垂着头不想让李修明看到他眼中的湿润和不舍。
　　看着李修明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凝望着自己，楚云天心如刀割。当牢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扶住那扇小小的窗，努力朝李修明离开的方向张望。
　　楚云天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已将这个瘦弱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心里，无数个夜晚他情不自禁的在梦里与他相聚，无数个白天他期盼着他能映入眼帘。
　　然而无法改变的现状让他一次又一次强迫着自己清醒，无奈的将本来要被李修明推开的心门一次又一次狠心的关上，他懦弱的躲开，残酷的拒绝，只是因为害怕自己爱上他。
　　楚云天已不是第一次在心里骂自己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李修明一半的勇敢。为了父亲的期望和家族的认可，他刻意隐瞒着自己真实的情感需要，做好儿子、做好丈夫，然而他却从来没有做好过他自己，没有摸着胸口体会过自己的感受，没有静下心来聆听过内心的渴望。
　　他一遍又一遍用外界的肯定来麻痹自己，用肩上的责任来压迫自己，直到与李修明朝夕相处，他才慢慢知道原来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勇气还是可以有选择的！
　　楚云天忽然想到了黄鸣山，就算是身份尊贵的他也都比自己更勇敢，着实让他佩服。他想起黄鸣山曾经笑骂他没什么不好，就是有些懦弱和伪善。虽是酒后之语，但现在想来竟真有几分道理。
　　他楚云天依着外界的标准把自己扭曲成了众人眼中的好男人，为了家族他唯唯诺诺，看似听从伦理道德，实则却是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不敢拒绝家庭的安排，不敢坦白自己的真实性向，甚至不敢对不喜欢的人说不，更不敢对喜欢的人说爱。他用伪善诠释着自己的无奈，他以为这样众人就皆大欢喜了。而真的看到众人皆大欢喜了，他才自欺欺人的觉得安心。
　　而直到李修明一次又一次不怕拒绝的向他示好，对他表白，更用最真诚的行动证明着对他的好，不求回报默默奉献着对他的爱时，终于他才意识到这几十年来自己活得多么可笑，那些做出来的好是那么的虚伪和缥缈。
　　而也是直到身陷囹圄的这一天他才可悲的发现自己连一天真实的自己都没做过！于是他哭了，第一次为了自己的懦弱失声痛哭起来。
　　回去的路上，看着李修明苍白的脸色，秋红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楚少爷在牢里那么惨，为何我们不去收买刑部的人呢？把他们收买了，楚少爷兴许还能好过些。”
　　“这个问题我当时跟皇叔也商量过，据他调查得知，刑部凡有官职之人如今可都是丞相吴文德的人，吴文德这个人很是懂得用钱控制他的党羽，要离间他们的关系不太容易，而且耗时也长。所以我们才决定只从下面的小卒动手。这些小兵小卒虽然只是听命行事，但是在他们处理问题时都有自己可掌控的空间，比如具体施刑之人就已被我们买通，在每次刑部对楚大哥刑讯逼供时，他们下手都会有分寸，只是皮肉之苦难免，我想大哥他应该还能挺得过去。”
　　听了李修明阐述，秋红似乎明白的点点头，继续道：“那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做呢？”
　　“大哥的话只能让我们知道当天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的话除了我们，你说如今谁还会相信？而要想让皇上相信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我们还得去重新调查取证，看看验尸的仵作那里有没有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回到自己的府邸，李修明便把楚云天所说告知了崔云希和月承筹，同时他也把去仵作那里进行调查的想法说给了他们听。听罢，二人都觉得这个方向可行，于是崔云希便连夜开始行动起来。
　　三人散后，李修明便开始静静梳理着这几日的行动和突破问题的方向，他自信的觉得只要不出意外，顺着这个方向，眼前的难题还是能够被解决的。可是想到如今自己身边得力的人手太少，调查楚家宿敌之事却因为眼前更紧要的事一直搁置着，这让李修明不免还是阵阵犯难。
　　第二天上朝，月世淳催促着楚云天案查办的进度，见他那急切想要处置楚云天的模样，李修明在心情更是火烧火燎。
　　回到府邸，崔云希处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见到崔云希带着伤，神情内疚的坐在那里，李修明的心勐然一紧。
　　“云希，你，怎么会受伤的？你伤的严重吗？”不用问便知崔云希此行遇到了危险，聪明如李修明，此时除了关怀，说其他的都显得有失男人的气度。
　　“我只是皮外伤，没事的。子钦，你交给我的任务失败了，仵作被杀，贞妃的验尸材料被抢走了！你，不怪我？”崔云希捂住自己的伤，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今你是拼着性命在帮我，你遇到危险我怎会怪你？幸亏你人没事，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该怎么办？”李修明发自肺腑的说道。
　　“可是，这条线索断了，或许我们就再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崔云希为自己的失败痛心的说道。
　　“看来是我们太低估了敌人的实力！这个人果然厉害，我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而且每次他总能抢在我们之前进行破坏，看来他是故意要做给我看的！打击我，好要让我崩溃吗？没那么容易！”李修明眯缝着眼思索道。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崔云希心里没底的问道。
　　“接下来你先好好养伤，待你伤好了再说吧。”李修明满目柔光的说。
　　“可是，楚公子这个事怎么等得起？”崔云希还是不甘心，她赶紧提醒道。
　　“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天要灭他，那么就算我们拼尽所能也是救不他的！”说着这话，李修明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渺小而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看向远方的双眼又忍不住红了。
　　把崔云希安排在府中调养，晚上月承筹兴匆匆的赶了过来。“皇叔这么急，有什么事吗？”见月承筹面有喜色，李修明赶紧问道。
　　“昨夜我在自家院中，捡到一样东西，你快看看！”说着，月承筹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打开来给李修明看。
　　黑布包裹的是一本册子，李修明随手只翻看了其中的几页，这一见之下却令他大惊失色：“这个，这个是……皇叔您说这个是您在自家院中找到的？”
　　“嗯，这些关于楚家宿敌的调查不知是谁放在我家院中的，但是很明显，有人在帮咱们！”月承筹肯定的说。
　　“可是，为什么？既然肯帮我们，为何却又不正大光明的出现？”李修明不解的问。“还有，这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可以相信呢？”
　　“是谁暗中相助现在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而至于这些东西的真实性，我看过了，应该可以相信！”月承筹确切的说。
　　“哦？皇叔为何可以这样肯定？”
　　“其实跟楚家有过节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里都提到了，而且还讲述了因何事而起的具体细节。其中有好几件我都是清楚的，包括吴丞相之子吴瑜忠调戏你而被打之事，所以这一份东西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听月承筹如此说，李修明马上翻开来看，果然在关于吴家的调查中真的提到了这件事。
　　“那就皇叔您了解的情况，您觉得在这几个人当中谁的嫌疑最大呢？”李修明知道月承筹可比他更清楚与楚家父子同朝为官的人的嘴脸，于是问道。
　　“其实眨眼一看好像都是些小过结，所以我也很难肯定到底是谁。或许陷害楚家的人是这里的某一个，也或许是在列之人联合所为也说不定。不过就这些人里头，官阶最大的就数丞相吴文德了，此人心胸狭窄，为人傲慢无礼，你说他要报复楚家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但是你说他要以那些小事就下这样的狠手对付楚家，好像又说不过去……”
　　月承筹的分析让李修明沉思，想想当初自己自告奋勇要亲查此案，却被吴文德不动声色的阻拦了下来，而据月承筹调查，如今刑部的人却都是他的手下，这让李修明无论如何也无法不将陷害楚家之事与这个道貌岸然的丞相联系在一起。
　　于是李修明煞有介事的说道：“那我们就在吴文德身上下下功夫，或许我们真的能寻出些蛛丝马迹来也说不定！”
　　“嗯，对吴文德我们的确应该引起重视，如果是他要对付楚家，接下来可能真不好办。”月承筹看向李修明认真的说。“另外，我还查到点别的消息，是关于黄鸣山的。”
　　“哦？黄鸣山怎么了？”李修明惊诧的问道。
　　


第163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黄鸣山果然不简单啊。他表面上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其实他还有一个身份是皇上的密使！”月承筹郑重其事的说。
　　“密使？原来他是密使！那密使主要是做什么的呢？”李修明说的很慢但心里却惊异不已。
　　“密使也叫特使，他的职位很特殊，它其实不属于任何官阶，所以也不受任何部门的管理，他只听命于皇帝，负责秘密的监督调查工作。子钦，你知道吗？其实你与黄鸣山相识相知并非偶然……”
　　月承筹的话让李修明一阵愕然，他看向月承筹的眼神里明显充满着狐疑。“皇叔你的意思是皇兄其实并不信任我，所以才派黄鸣山来接近我，监视我？”
　　“其实皇叔也想过那个可能性，但是回过头来又想，以你过去的弱势皇上要监视你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我猜他派黄鸣山去接近你应该是希望通过他来保护你！而且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才符合逻辑。”
　　李修明想了想月承筹的话，觉得也颇有道理的点点头。而心下他又立马思量道：“原来黄鸣山对我的好是事出有因的啊！”想到这里，李修明对黄鸣山的愧疚便立马少了些许，心遂安稳了下来。
　　“了解到这个情况我就在想，若以后遇到连皇叔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许去找找黄鸣山会柳暗花明也说不定。”月承筹提醒道。
　　“哎，也或许正因为鸣山身份特殊，所以这段时间他才总是躲着我呢。其实楚大哥出事后我就派人去找过他，只是，只是屡屡碰壁而已。”了解到缘由，李修明对世态的炎凉不免生出一阵唏嘘。“不过也不能怪他，换做是我应该也会为难的吧。”
　　“嗯，能够不求他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没办法，子钦你还是得厚着脸皮去试试。”
　　“皇叔放心，楚家对我有恩，为了他们我愿两肋插刀，厚着脸皮去求人根本算不了什么的！”
　　自此后，李修明又差人去了几趟黄鸣山的府邸，却都只得到黄鸣山外出游商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几天，这日早朝月世淳照例过问起楚云天之事，不想刑部尚书竟带来了令李修明震惊的消息。
　　“回禀圣上，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和对楚云天进行的严刑拷问……”
　　“他招了？”不等刑部尚书说完，月世淳抢白道。
　　“他，他并未认罪，但是却招认了另一件事。臣自知兹事体大，所以觉得应该告知圣上，然后顺带求个印证。”刑部尚书小心翼翼的说。
　　“哦？另一件事？难道这个楚云天还背着朕做过其他忤逆犯上之事？快说，究竟是何事？”月世淳双眉紧锁，深邃的双眸冷光凛冽。
　　“是。楚云天在牢中一直申诉自己无罪，臣几乎动用了刑部所有的刑罚，最后他道出了原由，他说他根本不会轻薄贞妃娘娘是因为他对女子根本没有兴趣。臣本不信，于是继续拷问，最后他交代说，他在心里一直惦记着，惦记着……”说到这儿刑部尚书艰难得几欲开口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他惦记着谁？你竟如此难以启齿？说！”月世淳听罢此话，厉声若噼山之雷。
　　“圣上息怒，楚云天说他在心里一直惦记着福、福亲王！”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李修明更是被惊得无以复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在胸膛里砰砰乱跳，惊喜来得这般突然，只叫苦乐在心中交织碰撞，一时五味成杂，让人悲喜交加。
　　“混帐！岂有此理！”月世淳一听，震怒之下他一拍龙椅，站了起来。“这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轻薄朕的妃子还不够，还敢染指朕的亲弟！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
　　月世淳震怒撼天动地，他这一气之下，对楚云天已动杀心。就在此时，李修明赶紧走出队列异常冷静的说道：“圣上，李尚书不是来求个印证的吗？请您息怒，听他说完可好？”
　　月世淳俯视着正抬眼看着自己的李修明，他犹豫了片刻遂道：“李爱卿想要印证何事？”
　　李尚书有些忐忑，唯唯诺诺道：“就是想向福亲王求证一下，既然楚云天说得好像确有其事，就不知道福亲王您是否知晓。”
　　这下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修明身上，众人都不敢出声，只是满眼疑惑的看着他，似不解，似嘲笑。
　　月世淳也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李修明，那眼中透出的严厉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李修明垂下眼睑不去看月世淳眼中的深意，此时他的心里只想救出楚云天，什么皇族的颜面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回禀圣上，楚云天所言句句确凿，他爱慕臣弟，臣弟亦爱慕于他！”
　　李修明简短一句话，气得月世淳俊脸铁青，亦令堂下百官更是一片惊哗。
　　“混帐！一派胡言！楚云天已有妻室，他怎么可能就对女子没有一点兴趣？如若那般，他为何要娶妻？而据报他的妻子虽然逃脱但已然怀孕，这又该如何解释？”月世淳气急败坏的辩驳道。
　　“楚云天他娶妻育子并不奇怪，因为他是家中长子，他的婚姻是由父母一手安排的，而为家族接续香火也是他的责任，故而欲用此言推翻楚云天的话并不十分有力；而关于贞妃一案，刑部也是无法拿出说服人心的证据的，因为据臣弟调查，贞妃生前宫中宫役已在贞妃殡天后全数被换，而检验贞妃尸身的仵作也神秘被杀，尸体检验的资料也一并被毁，故而严刑逼供让楚云天认罪只会招世人非议，更会令百姓寒心，故而请圣上三思。”
　　李修明的话说得月世淳哑口无言，他巧妙的驳倒了月世淳，随便还把关于调查贞妃之事的结果顺水推舟的带了出来，好让月世淳知道其中的原委，同时也希望他念及证据不足对楚云天能从轻发落。
　　“好你个月世钦，朕说的话你全当是耳旁风了吗？”月世淳怒吼道。
　　见月世淳盛怒，李修明赶紧跪了下来，冷静而诚恳的说道：“圣上明鉴，臣弟深知圣上您此时愤怒至极，而愤怒却是蒙蔽人双眼最好的利器，故臣弟只求圣上冷静下来听臣弟一言。”
　　李修明抬眼看向龙颜震怒的月世淳，他神情平静安详，眼光是无悔无愧的坦然。
　　“好，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听你说！”月世淳神情阴郁，目光寒冷，看得出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臣弟是去插手调查过楚云天一案，但臣弟绝没有干涉过刑部的调查工作。只是臣弟奇怪，为何我调查所知之事刑部却不曾上奏？这是否说明刑部办事不利，抑或故意懈怠？还烦请圣上明察。其二，关于楚云天爱慕臣弟之事，其实臣弟也是今日才知晓的。只是为众人所不知的是，其实臣弟早在几年以前就已经深深爱慕于他了。
　　因为楚云天的现实情况，我跟他一直保持着兄弟般相敬如宾的情谊，这些年来虽然我一直有努力追求他，但是他总是委婉的拒绝了我。而我深知他的不易和苦衷，所以也从未因此后悔过。
　　而我锦元一直以开明着称，法律条文里也没有反对男子与男子在一起的内容，所以臣弟觉得楚云天因感于我对他的好而爱上我并没有错！而若圣上真要怪罪，就请降罪这个总去扰乱楚云天内心的我！”
　　“难怪你自贬身份都要去到楚家，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为何后来你又要离开楚家？这一举动可与你如今所说完全不符啊！”月世淳试图找出问题的破绽追问道。
　　“过去臣弟年幼任性，一心只考虑着自己的想法却从未顾及过别人的感受。在楚家生活的那段时光我渐渐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爱，也可以选择放手。后来我想通了觉得只有自己成长成熟了，才能用优秀的品质吸引我爱的人到身边，于是我便义无反顾选择了离开。所以这一切并不矛盾也并不奇怪。而至于后来我跟他慢慢成为朋友，我的好最终感染了他，让他对我也有了情感更是在情理之中。”
　　李修明停了下来，说着这番话他的双眼始终凝视着月世淳，月世淳闭上眼睛，面无表情的听着，朝堂上的宁静让他缓缓睁开眼，然后冷冷的道：“你说完了？”
　　“是的，臣弟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圣上明鉴，请不要被某些人的推波助澜而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误杀了忠良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圣上！”
　　李修明深深磕头，蜷曲在地，久久得不再起来。月承筹见状也赶紧上前补充道：“皇上，福亲王所说句句在理，楚云天一案确实证据不足，疑点颇多，故请圣上明鉴，还望三思定夺！”
　　月承筹此言一出，朝上拥护公正的一批忠良便纷纷上前为楚云天求情。
　　“够了！你们好，你们很好！既然如你们所说，好像朕真的冤枉了忠良似的，那么好吧，此案就交由月世钦你来亲查，但是朕只给你一月的时间，如果期限之内你无法找出贞妃案的真凶，那么就休要怪朕要处决了楚云天这个让我皇室颜面蒙羞的罪人！同时，朕，也不再有你这个弟弟了！”
　　


第164章、辩护
　　月世淳此话一出，李修明勐得抬起身来，他凝望着月世淳俊冷的脸，整个人若石化了般，直挺挺的跪在那里，除了脸上的泪在纵横外，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月世淳斜眼扫视着李修明，他看着李修明脸上震惊而绝望的神情，揪得有些痛的心让他苦涩的闭上了眼睛，回身拂袖背对着众人继续道：“丞相吴文德听令，从即日起彻查与楚云天一案有牵扯之人，若有关系者一并收监，等待一月后一并发落！”
　　月世淳说罢，带着消弭未散的怒气就这样愤然的离去了。待他走后，朝堂就像炸开的锅，众人议论纷纷，而吴文德一伙更是幸灾乐祸。不好的声音不胫而出，难听的话像讨厌的苍蝇围绕在李修明耳边嗡嗡作响。
　　李修明木讷的瘫坐在原地，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心沉浸在悲喜交加的煎熬中，久久的难以自拔。月承筹心痛的看着这一切，他赶紧走到李修明身边，将他搀起，在一片嘲笑声中离开了朝堂。
　　回到府邸，李修明六神无主的神情让月承筹着急担心，他焦急而不知所措，着急若热锅上的蚂蚁。
　　“钦儿，你倒是说句话呀！从朝上回来你就不吃不喝，不声不响，你这是要急死皇叔吗？”月承筹双手握着李修明的肩膀摇晃着他道。
　　“皇叔，看来我们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您听皇兄今天说的话，他其实已经断定我们无法破案了，而且我猜，就算我们真是破了案，云天也难逃一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您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李修明失神的望着月承筹，无助的模样楚楚可怜。“钦儿，皇叔只知道不到绝境就誓不罢休，而且更何况绝境往往还能逢生呢，所以现在的我们更没有理由放弃。救出楚家人是我们如今的目标，只要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我相信我们总能有所收获的。你说，是不是？”
　　月承筹语重心长的话让李修明感动，他径直扑到月承筹怀里，无助的声泪俱下道：“皇叔，谢谢您，您在子钦身边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您，子钦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大哥去死。”
　　“好了，别哭了，孩子。就让我们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吧，一个月会发生什么，就算是圣上也是预计不了的！”月承筹轻轻推开李修明，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那楚大哥的案子现在该如何着手呢？我倒是想着一个法子，但是此法目前估计行不通！”李修明抹掉眼泪，恢复镇定为难的说。
　　“什么法子？你先说来听听。”
　　“开棺验尸。”李修明说着，不确定的看着月承筹，心里七上八下的敲鼓。
　　“如今圣上龙颜大怒，这个法子的确行不通。再说了，贞妃已葬入皇陵，要去滋扰她安宁也实乃罪过。哎，真乃天不助我们呐！”月承筹感慨着沉吟半晌，突然他眼睛一亮接着道：“今天我观察了朝堂之上众官对此事的反应，我发现吴文德那个老小子很是幸灾乐祸。如今既然我们已没了线索和方向，那就让我们好好去调查一下这个老小子吧，反正他跟楚家也有仇。”
　　李修明听罢，想了想，如今却是无路可走，于是吩咐伤好痊愈的崔云希着手去办此事。紧接着，他又几次三番的找到黄鸣山的府邸和商铺，试图跟他取得联系。而吴文德这边也是卯足了劲，很快将楚云天的旧部统统都抓了起来。
　　这天上朝，吴文德得意洋洋的向月世淳邀功，汇报着他近来工作的成果。“禀圣上，臣以查实，由于楚云天被捕，他的旧部常暗中集结，大有想要营救楚云天的架势，故臣已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如今正收监牢中，静候圣上发落。”
　　“吴爱卿做的很好，替朕分忧不亏为朕的丞相。”月世淳面无表情的夸赞道。
　　“谢圣上夸奖，此乃圣上英明前瞻，早已预料到了这些人的企图，臣不过是秉公做事，实在是只尽到了该尽的本分而已。”吴文德虚假的谦虚听了足令人作呕，他停了停继续说道：“臣以为除了楚云天的死士旧部该抓外，那些跟楚家有过关系的人，臣觉得也应该提前采取措施，比如太医刘书恒，他是楚家的远亲，曾受楚家的眷顾才能跻身太医之职。此人与楚家关系亲密，而如今又长年在宫中为皇上与后宫妃嫔们望闻问切，故此人不得不防矣，否则他日他要在药中做点什么手脚，岂不是叫人防不胜防？”
　　“丞相大人，您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李修明赶紧站出来抢过了吴文德的话说道，“皇上，臣弟以为丞相大人此话差矣。在列各位都可以试想一下，太医院中并非只有刘太医一人为后宫诊病，而太医院也只有它的管理监督机制。虽然刘太医经常为皇上和妃嫔们诊病，但审方抓药却另有其人，故而臣弟觉得丞相大人之担心太过多余。另外，说到跟楚家有关系，我想请问一下堂上各位大人有多少是与楚家没有关系的？而若丞相大人那般生拉强拽的逻辑，我也可以说身为与楚家父子同僚关系的您是不是也该治罪啊？”
　　“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刘书恒曾受楚家恩惠，这些受人恩惠之人若念及恩情，暗中帮衬着楚家也说不定，所以臣才会有此结论。”吴文德辩解道。
　　“哦，那丞相大人的意思就是受过楚家恩惠的人就都该抓起来了？那我月世钦也受过楚家的恩情是不是也该抓，而整个锦元也受过楚家的恩情是不是就该改朝换代！”
　　李修明一番话立马将吴文德将在那里，他慌张着赶紧跪下，大声道：“皇上，臣真的只是从一般情理推测，真的没有如福亲王想的那般居心，望皇上明察！”
　　“既然吴丞相都说是推测，那您又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抓了给皇上寻药问诊之人，试问日后皇上龙体有恙吴丞相您要到哪里去找比刘太医更敬忠职守、更了解皇上龙体情况而又医术高明之人？”
　　李修明的话驳得吴文德完全无言以对，他完全没料到李修明口才如此了得，反应如此敏锐，他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没理由辩驳，只好捏紧了拳头跪在那里，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
　　“皇上，臣……臣……”吴文德气急。
　　“够了，够了。吴丞相的忠心朕自然知道，而福亲王说的也有道理。关于刘太医你也不用多虑，他在朕身边多年，他的为人、品性朕还是了解的，他的医术朕和后宫妃嫔们也是认可的。而至于他曾经受恩于楚家也是事实，只是楚云天之事于他却没有关系，所以对刘太医的怀疑也休要再提。福亲王，楚云天的案子你要抓紧；而吴爱卿你要做的事也要有理有据。”
　　整个早朝月世淳都是一脸冷淡，他说罢便退朝而去，完全让李修明摸不清他心中所想。吴文德站了起来，他狠狠的瞪了李修明一眼，甩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拂袖扬长而去了。
　　回到府邸，月承筹便焦急的问道：“钦儿，今日你为何要如此顶撞吴文德，他这个人我最清楚，你知不知道可能如此你跟他就算结下梁子了！”
　　“是吗？皇叔，我还以为在他儿子轻薄我时我就跟他势不两立了呢！这个梁子不是早就结下了吗？多这一回也没关系呀。”李修明无所谓道。
　　“可是你跟刘书恒又不熟悉，为了他与吴文德摆明车马值得吗？”月承筹不解。
　　“皇叔，就是因为他跟楚家有关系所以我才要为他出头的！而且刘太医曾经也是救过我的，当年在楚家，不是因为刘太医救我，恐怕喝了酒的我早就一命呜唿了。所以我要救他，而只要是楚家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去救！”李修明坦荡的说。
　　“原来如此。钦儿，皇叔敬佩你！”
　　“皇叔，子钦做事不过也是出于私心，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您佩服的。”
　　李修明的谦虚让月承筹摇摇头，“孩子，能将别人放在心里就不叫私心了，就算是亲兄弟有的也未必能如此的！去做你想做的，皇叔都支持你！”
　　送走月承筹，刘书恒紧跟着前来福亲王府拜访。刘书恒会来本来让李修明并不意外，只是他选在晚上前来却让李修明有点疑惑不解。
　　“刘太医，真是稀客，快请坐！”李修明客客气气的将刘书恒让进屋来，想到白天的事便会意的笑了。
　　“福亲王，在下今日冒昧到访就是来为白天之事道谢的！在下与福亲王也就几面之缘，想不到福亲王竟然还记得在下，还冒着得罪吴丞相的风险袒护在下，这真让在下受宠若惊，无以为谢啊。”
　　刘书恒说着站起来就要作揖，李修明赶紧上前扶住他道：“刘太医过谦了，在楚家你曾经救过子钦，子钦一直无以为报，今天算是得了这个机会还你的人情，所以你千万别过意不去。”
　　“说来惭愧，在楚家的时候在下对福亲王也是不冷不热的，想不到您胸怀宽广对在下竟如此宽厚，在下，在下真乃惭愧之极……”
　　“刘太医，正是因为你也算是楚家人，所以子钦愿意帮你，而只要是楚家人有难，子钦都会帮的！”
　　


第165章、旧事
　　听了李修明的话，刘书恒满心感动的看着他，久久的他才端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有件事在下考虑了很久，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一直不敢声张。在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将这件事告知福亲王您比较妥当。”
　　“哦？那是什么事呢？”刘书恒的话让李修明一下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在下在一次不经意整理太医院药方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有些蹊跷的药方。那张药方没有落款不知是哪位太医所开，但以在下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那是一张保胎的药方。当时在下也是闲来无事便多看了几眼，可这一看之下我才发现这张方子上竟然多出了两味药来。这两位药其实并不起眼，若不是在下这种老太医也许也不会有人在意，只是，只是……”刘书恒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李修明迫不及待的问。
　　“只是正因为加了这两味药，此药虽仍可保胎也不影响胎儿生长，但却可在孕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渐渐让腹中胎儿胎位发生变化，以致到孕妇临盆之时爆发难产。在下一惊之下当时就觉着这会不会是谁曾经的阴谋，所以便悉心调查了一番。后来通过对纸张、笔记的对照比较，以及时间上的推测，在下推断出这个方子曾经使用的时间大概是在前朝，而且还是前朝皇后怀第二胎的时间，所以在下怀疑这张方子会不会是用在了前朝皇后的身上，因为在那个时间段里就只有她有过难产殡天的记录……”
　　此话一出李修明惊得勐得站了起来，“前朝皇后！那不就是我跟皇上的母亲菊夜吗？”
　　“是的，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在下的推测，实在没有更确切的证据，而这没有署名的方子也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在下一直很忐忑，也不敢贸然向皇上禀告。故而思量良久还是觉得趁此机会先告知福亲王您比较好。”
　　李修明拿着那张有些泛黄的处方，手禁不住颤抖了起来。李修明想，如果这是真的，就说明当年菊夜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谋杀，而月子钦的恶名也并不是什么天谴而是人为栽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一个局，或许从过去仍然延续至今！他想着那幕后的黑手，后背就阵阵发凉，这个随心所欲摆布别人命运的恶人，到底有何企图，他的野心到底指向何方？
　　送走了刘书恒，李修明拿着那张方子怔怔的想了很久。眼前的局面仿佛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置身其中的他也开始有些找不到方向。李修明想楚云天案看来肯定也不仅仅是个单纯的案子了，它或许只是个前奏，真正的较量恐怕还在后头；而看似过去了的母亲之死，此时爆出也让李修明看不懂是人为还是天意，是证据还是导火索？
　　李修明苦闷的敲着自己的头，他好想拿把刀利落的斩断心中的乱麻，让自己的世界清静，让身不由己的自己解脱。
　　第二天早朝过后，李修明还是将这张方子的事告知了月承筹。月承筹听罢大惊失色，他眉头深锁，拳头紧握，那出离的愤怒就若即将爆发的火山，危险的气息让人胆寒。
　　这样的月承筹李修明第一次得见，他担忧着谨小慎微的说道：“皇叔，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也只是刘太医的推测，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虽然这仅是刘太医的推测，但是如今细细想来我也觉得合情合理！菊夜生下你皇兄的时候很顺利，怎么轮到生你就难产了呢？而且她会难产好像早有人有所知似的，不然那些人也不会以此捏造出所谓的妖孽之说了。这里头一定有阴谋，我要去查，我一定要去查清楚！”
　　月承筹说着，两眼闪动决绝的光，神情则异常严肃。“皇叔，这个事我觉得应该从长计议，查肯定是要查的，只是事出突然，我怕其中有诈。”
　　“钦儿，你知道吗？皇叔此生最后悔之事就是不该将你母亲送到宫里去。那个时候我总以为菊夜只当我是哥哥，从来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我就是爱她到命里也不敢跟她表白。而那个时候的我一度固执的认为，能做上皇后就是女人最梦寐以求之事，所以这才极力促使菊夜入宫，帮她成为了皇后。可是到最后，直到她要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其他她根本不想做什么皇后，她只想跟她爱的人在一起，只想跟我在一起！”
　　月承筹说着，终于忍不住老泪横流。“我真傻，我真的好傻呀！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却完全忽略了菊夜的想法和感受。现在看来其实害死你母亲的人是我！是我把她拱手送给了先帝，是我将她推入了龙潭虎穴，也是我葬送了她那么美好的生命！我还查什么查，终归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积压多年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出来，月承筹痛哭不已，深深自责，他双手捂住额头，痛苦的佝偻着身体，让李修明看了心痛不已。
　　“皇叔，您本是一片好意，只怪那个时候你们没能好好沟通彼此。虽然母后风华之年而去，但是最后她亦是含笑而终的，可想她根本没有怪您啊。”李修明上前温柔的拥抱住月承筹，喃喃轻语道。
　　月承筹听罢止住了痛哭，重新伸直了腰板道：“好孩子，你就跟你娘一样善良，皇叔失态了。子钦，那我就先走了，回去我会好好冷静一下再说。”
　　“嗯。皇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母后她爱您也不希望看到您如今这般痛苦！您过的好，过的快乐，才是她想看到的，才能让她在九泉之下感到慰藉啊！”
　　李修明的话让月承筹感动的无言以对，他满含热泪朝的李修明点点头，转身有些怅然的离去了。
　　看着月承筹开始有些佝偻的背影，李修明突然后悔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是那么深爱着月子钦的母亲，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李修明长叹一口气，深深的内疚在心里翻腾着，怎么都过不去。这时，阿四跑了进来，他面有喜色，气喘吁吁的说道：“禀王爷，您让阿四在黄府蹲点终于有结果了，黄公子回来了！”
　　一听黄鸣山回来了，李修明心中期待难挡，“走，我们这会儿就过黄府去！”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就到了黄鸣山的府邸。在门外等待通传，李修明的心一直七上八下，他整理思绪，厘清思路，组织语言，他设想着黄鸣山的反应，预想着说服他的各种方案。
　　等了许久，李修明才进到黄宅中。记得以前黄鸣山说要邀请自己和落雪到他府上一叙的，因为各种事情耽搁，就这么搁置在大家的记忆里也快一年了。
　　刚踏进黄宅，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便以令人无法阻挡的气势呈现在眼前，默不作声的透露着屋主人非同凡响的品味。绿树成荫，鲜花似锦，层层叠叠、交相辉映，看似自然的分布，其实是妙手精心的设计。
　　走进黄鸣山的书房，雍容奢华的内饰简直令人叹为观止，那精心的布局，精美的摆饰，不仅让人大开眼界，更是令人啧啧称奇。屋中的什物无论从小到大都是制作精美绝伦之上品，足显出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李修明呆呆的欣赏着这里的一切，仅一个书房的雍容气派就令他咋舌，他的福亲王府和这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能与之媲美的，李修明就只能想到曾经去过的皇宫了。
　　看得有些失神，李修明就这么站在书房中一动不动，以致于黄鸣山已经从外面走到了身后他也浑然不知。
　　刚抬脚进门就看到了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背影，黄鸣山喜悦的好想立马扑上去从身后将李修明抱住。可是想到之前让他生气的事，黄鸣山还是不动声色的忍了下来，他只站在李修明身后，半晌见他竟毫无察觉才幽幽的诵道：“繁花美景空绽放，徒留一人无伴赏。”
　　李修明听言赶紧微笑着回头，只见黄鸣山目光烁烁的正凝视着自己。此刻的黄鸣山一袭鹅黄的长衫，头插如凝脂般晶莹通透净白的玉簪，整齐的长发利落的披在身后，笑容儒雅，容光焕发，干净利落。
　　“鸣山，子钦不请自来了。”李修明有些难为情道。
　　“子钦哪里话？鸣山早就应该请你过府一叙的。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子钦你来找过我好多次，可不巧我之前正好出门跑商，实在是怠慢了。”黄鸣山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但说的话却让李修明觉得生分。
　　“哪里，确是子钦叨扰了才是。”
　　“诶，如今我回来了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来，子钦你看我这书房可好，你喜欢吗？”黄鸣山仿佛也觉察出自己的生分，连带着李修明也对自己生分起来，便急忙改口亲昵的问道。
　　


第166章、失手被擒
　　“这书房可谓一流啊，哪会有人不喜欢呢？不过，子钦觉得无论如何还是得鸣山你自己喜欢才行，毕竟这是你的家。”
　　黄鸣山听罢但笑不语，他悠哉的坐到书桌旁，信手拿起一本书便翻看起来。
　　“看来黄鸣山并不着急想要知道自己找他何事？也或许他根本就知道，只是故意拖延时间，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帮这个忙。”李修明看着神情闲适的黄鸣山在心里思量。
　　无奈，谁叫他李修明有求于人呢？于是李修明只好识趣儿的静坐在一旁，哪怕心里在焦急也只能强忍着安静的等。
　　待黄鸣山将手中书卷读了小半本，他才抬起头来煞有介事的问道：“子钦来我处不会只是为陪鸣山读书的吧？”
　　“子钦自知叨扰，不敢扫鸣山的雅兴，鸣山你尽管先忙完你的事，我的事不急，可以等。”李修明沉住气，不疾不徐的说。
　　“好，那就有劳子钦再等等我，你也可以到我这院中四处转转，有什么等用膳的时候再说吧。你也知道，我们商人就是喜欢在饭桌上谈事。”黄鸣山深深的看了李修明一眼，垂下双眼继续看书。
　　“好。”李修明轻声答道，他看着黄鸣山似乎了然于胸而又冷淡的表情，心遂凉了一半。
　　李修明还是静静的坐在书房里，虽然外表看似风平浪静，但焦急的内心早已无法按捺着波涛澎湃了。这样的心境下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风景，与其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走徒增烦躁，还不如静静的坐下来好让心慢慢平静。
　　喝着茶，看着认真读书的黄鸣山，李修明突然觉得虽然他人在自己眼前，但是那份疏离的感觉却将他变的好遥远。不见黄鸣山也就几个月功夫，但是他的改变却让李修明唏嘘感慨。
　　想过去自己若有什么困难，黄鸣山总会第一时间行动起来为自己排忧解难；然如今自己有求于他却也跟其他人一般了，要经得住冷落和等待，要看得惯脸色受得了傲慢。于是李修明苦笑了起来，看来过去的黄鸣山真的已经把自己惯坏，他对自己的好被当做理所当然；而如今这一切改变了，享受不了这特权的自己竟难受到好像受到了伤害一般。
　　想到这儿，李修明便再也坐不住了，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心想：“云天活不了，我大不了陪他去死，也好过如今可悲到好似摇尾乞怜！”
　　于是他轻声淡淡的说道：“看来鸣山的确很忙。哎，时候也不早了，我险些忘了府中还有事务等着我去处理呢，那子钦这就告辞了！”李修明不去看黄鸣山立马由晴转阴的脸色，潇洒得转身就要离去。
　　“子钦，就让你陪我坐一坐，你就这么按捺不住了？楚云天的事真的就那么让你着急上火？”黄鸣山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嚷道。
　　“鸣山，你不用跟我装，急不急你这个皇上的密使还不清楚？”李修明松开心里憋住的火回嘴道。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啊，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瞒你，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告诉你而已。”
　　“你不用解释，你告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我根本不关心。楚云天的事你想帮则帮，不帮，那拜托你不要来添乱。”李修明转过头来为了自己那一点小小的自尊狠心的说道。
　　“呵呵，看来你对楚云天也不过如此嘛，一点点困难就让你退缩了？我只是想让你求我一下，你就沉不住气了，开始觉得难受了是吗？你的自尊心可比我的要强很多啊。”
　　听着黄鸣山的言外之意，李修明的心一阵疼痛，他咬住下嘴唇，然后抬头死盯着黄鸣山的眼睛心想：“原来他是想让我也体会一下求之不得的感受吗？”
　　看了他好意一会儿，李修明垂下眼来，苦笑道：“呵呵呵，谢谢你让我长了见识！你成功了，求之不得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不过我也想的开，不像鸣山你这么执着，你不帮我我自然可以去想其他的办法，因为我始终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李修明说完转身大步朝着大门走去，黄鸣山气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拉住了李修明的手。转身的瞬间，黄鸣山的吻突如其来，那迫不及待的纠缠里搀和着思念已久的渴求，让吻刹时变得苦涩。
　　“你这个混蛋，你又赢了！”黄鸣山双手捧住李修明的脸，头抵着头咬牙切齿的说。
　　“鸣山，子钦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让你难受了真的对不起！”李修明任由他搂着自己恰色柔声的说道，心想自己真的欠黄鸣山很多便温柔了下来。
　　黄鸣山听罢痛苦的闭上眼，他吻住李修明的额头，然后轻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我之间会有个楚云天？没有他该多好！”
　　“够了，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你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抑或者就当从来未认识过我这个人！黄鸣山你保重，子钦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努力挣脱开黄鸣山钳住自己的双手，李修明决绝的头也不回的夺路而走。
　　坐在马车里想着今天的一切，李修明觉得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他和黄鸣山看来是回不到从前了，那份让他如此眷念的友情，在今日彻底分崩离析了。
　　正想得出神，突然马车一晃停了下来。“阿四，这是怎么回事儿？”李修明喊道。
　　喊了两声却得不到阿四的回应，李修明遂慌张起来。他赶紧掀开车帘察看，四处僻静无人，而阿四此时则斜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了。
　　“阿四，你怎么了？”李修明摇摇阿四的身体，然后伸手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见阿四好像没什么大碍，遂才放下一颗心。
　　可就因为这样李修明完全忽略了身周的情况，他刚要转身进入车里便听到一声闷响，随后后脑一阵剧痛，整个人便没了知觉。
　　昏昏沉沉中李修明只觉得一路摇晃，他好难受好想吐，可是睁眼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就这么时昏时醒，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才安静了下来。待自己完全清醒，李修明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着，眼上还蒙上了一块黑布。
　　搞不清状况的他开始有些紧张了，他竖起耳朵四处听，好像声音就能让他判断出自己究竟身在何方一样。通过听声辨别，李修明猜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屋子里。
　　不一会儿屋门吱嘎一声响，从屋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各种食物的香。再紧接着是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和东西放在桌上的轻磕声，以及来人进进出出的脚步声，最后房门又是嘎吱一声后屋里才终算安静了下来。
　　“有人在吗？”李修明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心下惊异非常。
　　见无人回答，他便真的不知所措了，他努力朝着食物飘来香气的方向挪了挪，不想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庞。
　　“谁！干嘛坐着不出声，装神弄鬼的有意思吗？你既然敢把我掳来，难道还怕我看到你不成？”李修明对着眼前的黑暗慌乱的大声呵斥道。
　　那个人还是没说话，他好像蹲了下来，双手捧起李修明的脸，手指在他的五官上轻柔的勾勒着，临摹着他美好的轮廓。
　　李修明厌恶的甩头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但是那双手却是那么大，让他根本无从摆脱。
　　“你究竟是谁？告诉你绑架调戏亲王，皇上会让你死的难看！”李修明恶狠狠的恫吓道。
　　“我就是绑架调戏亲王了，如今他要怎么让我死的难看呢？”熟悉的声音让李修明惊骇，眼前的黑布滑落的瞬间，李修明早已惊得睁大了眼。
　　“黄鸣山！为何是你！”李修明惊唿道，眼前一身黑衣，神情阴郁的俊朗男子已让他不敢相认。
　　“为何是我？这不就是给你逼的吗？如果你好好的跟我在一起我会这样？”黄鸣山诡辩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掳到这儿来，而且这里是哪里？”李修明着急的问道。
　　“来了这儿，你就把心放下吧。什么着急啊、焦虑啊就让它们见鬼去！因为在这个月里你根本没法找出杀害贞妃的真凶！也别再费那个劲儿，安心的看着楚云天死，然后重新做一个庶人吧！”黄鸣山一边喝着杯中的酒一边好像事成定局的说道。
　　“鸣山你怎么了？云天他不是你最要好的兄弟吗？你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他是怎样的人你会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轻薄贞妃，你还不清楚？你为何也跟其他人一样，就这么急切的盼着他去死？为什么！”李修明气急咆哮，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泪不听使唤的开始他眼眶里打转。
　　“为何？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他是我的情敌啊，我不想他死难道还盼着他带你远走高飞吗？”听了李修明的指责，黄鸣山也怒了。
　　“没想到我一向敬重的鸣山竟是如此自私至极的人！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何总要这样苦苦纠缠，我真有那么好值得你这样？你黄鸣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个八个，再漂亮的再好的，你要什么没有！为何偏就要这么苦苦的缠着我！让我纠结痛苦！”李修明吼的声嘶力竭，一句话就让他气喘吁吁。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为何总要来找我，暧昧的让我纠缠？为何你从一开始就不拒绝我？好让我对你退避三舍，避而不见！如今我真的爱上你了，我爱的我就要弄到手，我爱的就不可能对别人拱手相送！”
　　


第167章、梦境
　　黄鸣山的执念让李修明害怕，他愕然而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人，惊恐万状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见李修明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黄鸣山自斟自酌道：“子钦，不见你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想，如今我已经想通了。”
　　说到这儿，黄鸣山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李修明，眼中闪耀着无法掩饰的欲望之光。李修明惊恐的与他对视，眼神好似在询问他到底想通了什么？
　　“我想通了，如果得不到你的爱，哪怕得到你的恨也是好的，至少这样我可以将自己刻在你的心里，让你今生都无法把我忘记！”黄鸣山说的很慢，好像恢复了平静。
　　但是这看似平静的话却让李修明觉得比之前的咆哮更让他毛骨悚然。他只见黄鸣山慢慢的站了起来，并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且边走边解着身上的衣衫。
　　“黄鸣山，你要做什么？”不好的感觉就像爬到身上的蚂蚁，他走的越近，那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恐惧便一颗颗竖了起来。
　　“我会做什么？不过是要得到我一直想得到的东西而已！子钦，如果你聪明的话，我不会让你难受！”黄鸣山走到李修明身旁，衣衫解尽的他展露出健壮有力而性感的身体，他一把打横将李修明抱起，双眼死盯着李修明的脸然后轻柔的将李修明放到了松软的床榻上。
　　“黄鸣山，你如果敢碰我，我，我死给你看！”李修明威胁道。
　　“随便，你就算是死了，尸首也是我的！大不了风流一番我陪你一起去死！此生也没什么遗憾了！”黄鸣山冰冷而认真的语气让李修明无计可施，他慢慢凑到李修明跟前，一刀便解开了他双脚的束缚。
　　煞那间他就这么压了上来，惊慌所措的李修明失声大叫道：“不要，鸣山！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为之前自己的自私向你道歉！”
　　“来不及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黄鸣山将李修明绑缚的双手套在床头，他大手抓住他的领口，嘶啦一声，身上的衣服就若一堆纸片，轻松就被撕得粉碎。
　　喘息、挣扎、呻吟，汗水和泪水交织着，痛贯穿始终。李修明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只是如此凶勐还是第一次，而对月子钦的身体来说也是第一次。
　　这第一次的痛真的可以让人铭刻到灵魂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唿天抢地的喊叫除了让自己没那么痛苦外，只会让对方更渴望。熬不过精力充沛的黄鸣山的几轮轰炸，李修明昏死了过去，没了痛，没了感觉让他终于得以解脱。
　　黄鸣山也觉得自己是疯了，李修明的哀求和眼泪让他心痛，可他浑身散发着性感的身体和销魂的呻吟却又让他欲罢不能。他只觉着原始的欲望控制了自己，心被催眠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在对自己说，“他是我的！他是我的！”直到鲜血染红床铺，李修明气息虚弱、昏厥不醒才让他的理智重回到身体中。
　　看着那红得耀眼而又狰狞的血，黄鸣山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有些惊慌失措。他赶紧翻出提前准备好的药膏为李修明敷上，清醒过来的自己这才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浑浑噩噩间，李修明突然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天灰蒙蒙的，像有些黑的锅底扣在头上。四下张望，空无一物，这叫李修明好奇了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来，漫无目的的朝着前方走去，边走边东张西望着，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走了好一阵，远远的他才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白点。
　　这个白点让他兴奋不已，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白点飞奔，渐渐的当离白点越来越近时便可看出原来白点是个人影。当就要接近那个人影时，李修明放慢了脚步，在离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两米远处，李修明停了下来。
　　认真打量着眼前的身影，他站立在一汪清可见底的湖边，柔顺的发长及腰间，身材虽有些纤弱，但那一袭白衣穿在身上却分外好看，承托着他匀称的身材飘然若仙。
　　“喂，打扰一下……”李修明柔声唿喊道，就好像眼前的人是只容易受惊的兔子，声音大一点都会把他吓跑一般。
　　那人听到有人唿喊，便缓缓转过身来，一见之下李修明立马震撼不已的叫了起来。“月子钦！你，你，你……”
　　李修明“你”了半天，惊愕的言不成句。月子钦见状嘴角挂起腼腆的笑道：“你叫李修明，是不是？”
　　李修明点点头。
　　“李修明，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还把我变得如此之好！”月子钦主动上前来拉住李修明的手温柔的说道。
　　“这……，原来你没死啊？你这是要回来拿回你的身体，是吗？”李修明看着月子钦那纯净空灵的双眸，诚惶诚恐的问道。
　　“我本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身体，只是那酒让我沉睡了而已，其实我一直都在的，只是大多数的时间里我都只是在看，而面对云天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李修明听罢一阵毛骨悚然，“这么说原来我才是不速之客？你不会是要把我从你的身体里赶出去吧？那样我可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李修明怯怯的说道。
　　“怎么会？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呀？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李修明，你一定是神派你来拯救我的吧？”月子钦温柔的笑着，真诚的说。“李修明，其实你能来真的很好，你帮我做了许多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你还帮我摆脱了恶名声，让我跟自己的亲哥哥相认，这些都是以前的我无法想象的，而你都帮我实现了，所以对你，我真的只有感激。”
　　月子钦的话让李修明稍稍安心，他笑说道：“你也别客气，我在你的身体里，当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让你，不不，让我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当然要努力的。”
　　“你说的对，今后我也会和你一起努力的，好不好？”月子钦兴奋的说。
　　“好啊，咱们就一起努力吧！对了子钦，到这里之后我就有好多关于你的疑问，至今都没搞清楚，你能告诉我吗？”李修明问。
　　“你说。”
　　“以前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楚云天我就激动，现在总算知道了，原来那个时候是你出来了！可是后来对你的生活轨迹有了了解后，我发现其实你跟楚云天好像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然而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他，还对他那么执着，以至于要死要活也要嫁到楚家去呢？”
　　“我认识云天其实只是个偶然，那时我还在月家，爹，也就是皇叔的一年生辰，楚家应邀到月家来贺寿。那时的我过的很糟，痛苦难受跳了家里的荷塘，是云天碰巧救了我，他开导我，关心我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欲望。就在那个时候我爱上了他，从此他便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月子钦简短的说了他跟楚云天认识的经过，他一面说着，那份心喜和爱慕溢于言表。
　　“你说你在月家过的不好？可是我怎么觉得月承筹对你可是极好的呢？”李修明不解的问。
　　“皇叔对我的确很好，就像亲爹一样。他视我如己出，这让子钦觉得三生有幸。除了皇叔，月奇真对我也很好，他爱我，宠我，比对他自己的亲弟弟还要好。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月奇岚恨我入骨，他觉得我抢走了他的爹爹和哥哥，所以他总是时时处处针对我，背着他们欺负我……我知道他恨我，恨不得我死！”月子钦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苍白的颜色不经意从脸上透了出来，好像他看到了令他害怕的东西似的，样子凄楚可怜。
　　“就是因为月奇岚是皇叔的孩子，月奇真的弟弟，所以你就忍着让他欺负你，折磨你。你不敢声张，不敢告发，是因为你不想更进一步伤害月奇岚，是吗？所以你宁愿自己去死，也要守着自己被欺辱的秘密！”
　　看着月子钦那令人心痛的模样，李修明道出了他的心声，说着说着竟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是啊，皇叔、大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让他们难过呢？我不想和奇岚争，更不愿看到皇叔、大哥责罚他，因为总归是我在不经意间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我无心之过让他变成了那样，我便想总是因我不该来到这个家。于是从那次被云天救了以后我就变了，我把自己变得很坏，暴食暴饮放浪形骸，任性妄为四处闯祸，甚至，甚至还伤了大哥的腿……”说道这儿月子钦忍不住哭了起来，李修明上前去抱住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呜咽。
　　“你就是想要变坏让他们讨厌你，让月奇岚放心。与其被他折磨，不如自己折磨自己，让他从此放下对你的恨意，是不是？”李修明善解人意道。
　　“是啊，正是因为那样我的日子开始好过了些，我故意疏远皇叔和大哥，这让月奇岚对我也放松了不少。”
　　“既然有了转机为何后来你又要死活嫁到楚家去呢？你明明不喜欢楚云礼的，而且以你当时的状况去到楚家可能并不比你在月家好过，而且，楚云天也不见得会待见你啊。”李修明继续疑惑着追问道。
　　


第168章、囚禁
　　“离开月家是我早就想做的事，而去到楚家却纯属无奈。那时我心里是很喜欢楚云天，可是就我当时那状况，若不是被逼无奈我真不想让那样的自己出现在楚云天的面前。只是我必须从月家逃离，否则可能就真的没法活下去了。相比留在有生命危险的月家，哪怕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哪怕要被楚云天厌恶，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往楚家去。”
　　月子钦停止了哭泣，他枕在李修明的臂弯里，眼睛失神的看着远方。
　　“哦？是什么情况会让你做出如此无奈的选择？”李修明推开月子钦，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因为我发现了，我发现了月奇真的秘密……”说到这儿，铅灰的天空突然轰然作响，那巨大的声音开始如闷雷，渐渐的却越来越清晰，似有人在焦急的唿喊。
　　李修明被声音分心着抬头张望，转眼低下头时，刚才还在眼前的月子钦却不见了。他慌乱的唿喊着，找寻着，这时脚下的大地也开始不住颤动起来，天崩地裂般撕开一条大口子。来不及反应和逃离，裂口就若捕兽夹，瞬间便咬住了李修明的腿，将他拖进了深渊里……
　　“不——”李修明大叫，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却看到了黄鸣山焦急的神情。
　　“子钦，你感觉怎么样？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在那样对你了！”黄鸣山说着让李修明莫名其妙的话，他搂住李修明瘫软的身体，湿湿的泪贴在脖子上却像烙铁一样滚烫，这让李修明终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李修明怔怔的看着头顶的房梁，愤怒随着刚才那个梦早已消失，矛盾和纠结的心情让他此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子钦，你说说话，是不是还有哪里会痛？那晚都怪我，怪我冲动管不住自己，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我真的害怕失去你！”黄鸣山痛苦的说着，细碎的吻落在李修明的额上脸上，没有情欲，只有宠溺。
　　“鸣山，我不怪你，你让我走吧，好不好？我要去救云天，他还等着我去救他呢。”李修明虚弱的轻声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黄鸣山的嘴唇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用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修明，半晌他才闭上眼睛失望的说道：“你烧了三天，需要好好静养，我走了。每天会有大夫来看你，记得乖乖吃饭睡觉，其他的你就不用再想了！”
　　李修明虚弱的无力驳斥，控诉的话只能化成泪水在脸上静静的滂沱，他看着黄鸣山离开的背影越来越模煳，无助无力的痛苦让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在床上躺了三天，李修明终于可以下床了，他试着在屋中来回走动恢复体力，顺便四处转转看看自己究竟身在何方。推不开屋中的门，只好试着去推屋里的窗。
　　推开窗户的那刹那，轻柔的湖面反射着和煦的阳光，让人能看到彩虹的颜色；阵阵湖风迎面扑来带着太阳的热情给人温暖的拥抱。
　　“原来我在湖心别苑啊，曾经我最喜欢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我的监牢！”李修明感喟自语道。
　　倚坐在窗边，看着四面环水的小岛边没有一艘来往的船，李修明就知道逃是没有可能的了。
　　呆坐了几个时辰，终于看到有一艘小船朝这里驶来。李修明没有欢喜雀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但见从船上下来几个人，他们手里都拎着东西，李修明猜他们一定是来给自己送饭的。
　　果然门锁打开后，来人默默的将美味的菜肴摆放在桌上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从屋外进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他径直走到李修明身边，不疾不徐的说道：“公子，老夫是受人之托来为你诊病的。”
　　不想为难这些只是受命于人的人，李修明顺从的伸出手让老者摸了摸。“公子身体已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再服几日药便可若从前般活蹦乱跳了。”
　　李修明了然的笑笑，老者便写下处方交予同来的人便告辞了。看着满桌可口的菜肴，李修明还是坐了下来。他原本没有胃口，但是想着如今羸弱的身体于己无益，于是他还是决定让自己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静思几日李修明已想的很明白，自怨自艾、哭哭闹闹都没有用，绝食赌气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对待自己，养好身体，恢复体力，静观其变，再觅时机。
　　李修明知道黄鸣山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复返的，他相信他还会来找自己的。
　　努力做着各种室内体能恢复项目，几日下来，李修明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了力气。
　　形单影只，孤岛独居，最怕的就算孤寂。幸好别苑里还有藏书，百无聊赖之际靠着这些精神食粮，李修明捱过一个又一个的漫漫长夜。这几天李修明发现了一本绘制形象生动的琴谱，再加上别苑中正好有把尘封已久的古琴，李修明便按照琴谱悉心研究学习了起来，练习了几日后聪明的他竟能弹出一些简单的乐曲来。
　　乐曲虽然简单，但古琴琴音醇厚丰满有底蕴，只是这简单的乐曲从中弹出也能让听的人觉得韵味深长，撼动人心。
　　这日，李修明将古琴拿出，尝试着自己编创新曲。他弹得有模有样，随心所欲的发挥竟弹出了一番美妙的旋律。古琴幽幽，在寂静的房中回荡，李修明闭上眼，用心感受着，仿佛从此置身乐土，凡尘琐事尽可抛诸脑后。
　　李修明弹的入神，门外的人听的认真。当黄鸣山静静的站在跟前时，李修明都完全没有注意。直至乐曲终了，黄鸣山的鼓掌声才将他从沉醉中惊醒。
　　李修明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黄鸣山，他冷漠的眼神对上的却是黄鸣山眼中的炽热。当他眼神中的惊喜，期盼和思念若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时，李修明只好别过头去视而不见。
　　“你还来做什么？别以为你关着我，不让我出去，我就会记住你？告诉你不是因为你今天出现，我在这儿的几日早就把你给忘了！”李修明低着头，收拾着手里的东西狠狠的说。
　　“不记得我？那我就天天来，让你记住我为止！”黄鸣山也不示弱。
　　黄鸣山悠闲的坐下，不多时便有下人鱼贯而入端上了酒菜。待菜上齐后，黄鸣山便开始自顾自的吃喝起来。几杯酒下肚，他便抬起眼来对李修明说道：“子钦，来，陪我说说话可好？”
　　“原来你来这里总要喝酒，是为了壮胆啊？”李修明冷眼瞅见端倪嘲笑道。
　　“是啊，知我者，子钦也！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渴望见你又害怕见你，不喝酒我真的不敢对你说出我心里的话，不喝酒我更不敢去做我想对你做的事情！呵呵，这酒对我黄鸣山来说可是极好的东西！”黄鸣山说着，一杯酒又灌了下去。
　　李修明见罢，心道不好，那不好的预感又开始在心头蔓延，那刻骨铭心的痛楚仿佛就在昨天。他后退两步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书架上，突如其来的一点痛都能让他条件反射吓出一身冷汗来。
　　“子钦，你就那么怕我吗？我说过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对待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让我疼爱，与我缠绵。”黄鸣山说着从腰间掏出颗粉色的药丸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个叫万花劫，是为醉红楼最尊贵的上宾准备的催情滋补药，据说用起来会很爽，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只是，我还没试过……”黄鸣山拿着药怔怔的出神，此时他双颊绯红，看样子已经喝得有几分醉了。
　　“黄鸣山！你这个禽兽！没有谁会像你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的！如果你爱我就该给我最起码的尊重！”李修明大声呵斥，仿佛口诛笔伐可以唤醒他的良知似的。
　　“我拿出了耐心，也给了你时间，我就是不明白我黄鸣山有哪点不好，你要这么拒绝？而你就非贱得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楚云天的冷屁股，难道这就是他给你的尊重？”黄鸣山气急。
　　“是，我就是贱，我就是乐意用热脸去贴云天的冷屁股！而你不也正是如此吗？”李修明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哈哈哈，说的好，你贱，我也贱，所以我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黄鸣山红着眼，他说着就朝退无可退的李修明扑了过来。
　　黄鸣山魁梧的身躯压在李修明身上就若一座大山，立马让力量不济的李修明无法动弹。黄鸣山本想把药放到李修明嘴里，但是他激烈挣扎着，屡屡都无法得手。
　　见状，黄鸣山也不恼，他索性将药放在自己嘴里，然后擒住李修明的唇，将药咬破，和着那暴风骤雨般的吻将药送到了彼此的身体里。油性的药液自破开来便纠缠着爱欲在辗转的吻里扩散，那微甜的滋味就若甜蜜的爱一般，让这个吻变得悠长而深邃。
　　意犹未尽的放开身下的人，黄鸣山脸上带着笑意，饶有兴味得等待着暴风骤雨的来临。
　　


第169章、绝望
　　还来不及平静气息，身体就像被施了魔法，心若砰砰敲击的鼓，响声急促而且越来越大。随着耳边这催人的鼓声，李修明不由自主的喘息起来。
　　紧接着不动的身体莫名的开始燥热，李修明能感觉到有一团火清晰的在心中跳跃燃烧，它时而蹦，时而窜，像一条受了惊吓，困在黑暗中的蛇，漫无目的的乱窜着，急切而盲目的想要找到释放的出口。
　　李修明压抑着那抓心挠肺的难耐，目光开始四处乱扫。慌乱的抓过桌上的茶壶，李修明抬手迫不及待就想来个勐灌。然而，黄鸣山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跟前，他快一步夺过李修明手中的茶壶，一脸别有用心的笑。
　　“你，把水给我！把水给我！”李修明上气不接下气的怒吼道，一身淋漓的汗，一双布满血丝而怒目相对的眼，此时的李修明就若濒临崩溃的困兽，随时都可以朝黄鸣山扑过来，然后将他撕得粉碎。
　　“来啊，它就在我手里，扑过来拿吧！过来我就给你！”黄鸣山癫狂的笑着挑逗道，同样也已喘息不止。
　　李修明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茶壶，而黄鸣山却故意当着他的面将壶中的水倒入到自己口中。见状，李修明跟疯了一般直接朝黄鸣山扑了过来。可怎奈黄鸣山力大若虎，他一个翻身就把扑过来的李修明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温热的水缓缓的流淌到心里却让李修明更加的欲火难解，他的脑子此时完全无法做出进行抵抗的指令，双唇交接的刹那，他惊骇的发现自己正如饥似渴的回应着黄鸣山的缠绵。
　　“万花劫，遇水而渴，而且越喝越渴。子钦，这一次可是你心甘情愿的吧！”黄鸣山推开黏住自己的李修明，看着他那饥渴难耐的神情邪邪的笑说道。
　　“黄鸣山，你卑鄙无耻下流，我是心甘，但不情愿！你要上则上，休要说那么多废话！”李修明粗气直喘，眼里已经气出泪来。无法自抑的身体催使着他身不由己的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翻云覆雨。而这万花难逃的劫则若一直魔掌，正一点一点将他的理智压缩、压缩、再压缩，直至最后将它彻底捏碎。
　　在身体交合的那瞬间，李修明还是挣扎着拒绝，他绷紧了身子妄想守住最后那道防线，可是也只是瞬间功夫，黄鸣山的坚不可摧还是轻易的将他咬牙强撑的固执给攻破！
　　痛让李修明叫出声来，他不住喘息呻吟着，汗裹着泪如雨而下，身体颤抖着犹如筛糠。
　　“子钦，不要拒绝我，我不会让你痛！”黄鸣山柔声说道。
　　“黄鸣山，你这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李修明哭着喊着，嘴巴骂得痛快，身体也越痛快。
　　这一场爱欲的折磨让两个人都精疲力竭。把李修明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揽他入睡，这一刻是黄鸣山认为的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他轻轻用力抱紧他，感觉他光滑的嵴背，温热匀称的身体，轻嗅着从他富有弹性的肌肤里散发出的让自己情有独钟的体味……，这一刻他多么期盼可以永恒的留住。
　　然而春宵已逝，在动人心魄的缠绵也会烟消云散，徒留回忆。黄鸣山早就醒了，一夜好梦的睡眠让他迫不及待的期待着新的一天。看着怀中熟睡的人被窗外透来的晨光镀上了一层炫丽动人的诱惑，黄鸣山就忍不住低头一亲芳泽。
　　“子钦，如果可以每日这样拥你入怀，然后一起迎接晨光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相爱呢？难道非得用恨才能换得我想要的这点幸福吗？呵呵，真是天意弄人啊。”黄鸣山用脸轻触着李修明的脸颊，来回轻轻磨蹭着，饱涵哀怨的说道。
　　“子钦，认识你虽然不是偶然，但是爱上你却注定是必然。皇上要我保护你，可那个人却要我阻挠你，而我的心却想永远霸占你！我不知所措，左右为难，于是才想到用这种方式来阻止你守护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无法伤害到你，也才能让我不用日思夜想的盼着你！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明白，我是真的爱你！”
　　黄鸣山的话虽说的轻言细语，但李修明却听得真切。其实他也早醒了，只是他不愿睁眼去看眼前的一切。和黄鸣山相依相偎总让他觉得羞耻，就好像是自己做了对不起楚云天的事一样。
　　“鸣山，我不怕别人伤我，更不需要你这么冒险护着我，你让我走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李修明缓缓睁开眼幽幽的说。
　　掰正李修明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黄鸣山神情立马严肃道：“如果我说不行呢？告诉你，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走！”
　　“鸣山，想要的你不是都得到了吗？如今从我身上你还想得到什么？我说过，我的心早就许给了楚云天，是不可能给你的！”李修明听言怒不可遏道。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呢？如今你在我手里，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你的人总是我的！”黄鸣山也不示弱。
　　“鸣山，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固执如此又有何意义呢？这样的你真的会开心吗？也真的能感到幸福吗？”李修明质问道。
　　“固执又怎样？不能真的开心和幸福又怎样？不是我想要的又怎样？只是我愿意这样！得不到你的心，得不到你的爱，至少如今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只能痴痴的盼，只要我想见，就可以随时见到你，随时摸到你，这样我已经很自足了！”
　　黄鸣山冷冷的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衣。他背对着李修明望向窗外的湖面，说着无奈违心的话让他有些失魂落魄。
　　“我走了，如果你有觉悟，就乖乖的在这儿呆着，待楚云天大势已去，我就带你走！”黄鸣山说着头也不回的对着窗外发出一直响箭，然后背着手陷入到沉思里。
　　“鸣山，我求求你，你放不放我也就罢了，但是求你一定要救云天出来！怎么说他都是与你共过患难的好兄弟，你怎么能忍心让他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鸣山，云天他没有错，他真的没有错！让你这么恨他都是因为我，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恨我，你恨我都可以！”李修明从小到大都没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过人，为了楚云天他捏碎了自己所有的尊严。
　　“子钦，我是恨云天，不过如今恨他入骨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皇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以为真的找着了杀害贞妃的真凶，云天他就能幸免了？呵呵呵，那是你太不了解你的这位皇兄了！皇室的颜面就是他的颜面，你觉得身为一国之君能让自己的文武百官和百姓来看他的笑话吗？你以为那些推波助澜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激怒皇上杀了楚云天，废了你么？如今皇上杀他之心已下，废你之心已有，大局已定，你说让我该如何帮你？”
　　黄鸣山蹲下身来扶住濒临崩溃的李修明继续道：“子钦，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帮，那我现在唯一能替云天做的就是到皇上那里为他求得一个痛快！”
　　听罢此话，李修明勐然抬起眼，他双手颤抖着紧抓着黄鸣山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道：“黄鸣山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月子钦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
　　李修明气急，他松开黄鸣山，一把扯掉腰间的那块碧水凤，啪得掷在地上将它砸碎成几块。
　　“你——，你这是要跟我恩断义绝吗？”黄鸣山脸色苍白的怒喝道。
　　“是啊，我一直对你心存希冀还真是傻的好笑，对你这样的小人我月子钦早就该跟你恩断义绝了！”李修明气得圆瞪着秀目道。
　　“呵呵呵，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云天在牢里很好过吗？什么叫生不如死你能体会到吗？你口口声声要救他，你能救出他吗？哼，不过是拖着日子让他在牢中受尽煎熬罢了。子钦，你知道吗？这可不是我想让云天死，而是云天他自己要求的！我去狱中看他，是他求我让我帮他求个速死的，你知道吗？”
　　黄鸣山怒吼着眼圈也红了，他咬紧牙关看着李修明因震惊失魂落魄的脸，看着他的泪默默的在脸庞流淌，心如刀割。
　　“原来终归是我无能啊，是我无能啊……”李修明碎碎的念叨着，像着了魔一般怔怔出神。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慢慢走向床榻，然后俯下身来痛哭不止。
　　黄鸣山心痛的看着这一切却也无能为力。接他的船此时也来了，他回首望向因绝望而木然的李修明，心叹着气还是转身走了。
　　偌大的房子又安静了下来，静得可怕，静得死寂，身在其中的李修明觉得自己就像躺在坟墓里，活着的自己只是一副行尸走肉，而灵魂却早就随着楚云天而去了。
　　“云天，我救不了你是我无能，没关系你等我，你若赴死我亦相陪，哪怕你入地狱呢？我亦紧随其后！”悲凉伤感到绝望，李修明喃喃自语，对着这遥远的空间距离对楚云天表着忠心，仿佛楚云天就在他眼前对他点头微笑似的。
　　


第170章、转机
　　又是漫漫长日孤寂一人，李修明用毛笔在纸上画着正字，这一转眼又是一个星期。一月之期迫在眉睫，绝望在李修明面前展露着狰狞的笑，嘲笑着他的渺小、无助和只能听天由命的懦弱。
　　就像在狱中数日子等待判决一般，日子一天天临近，人却反而淡定了下来。看到了死，仿佛也是看到了另一种解脱，总好过日日煎熬，生不如死。李修明又想到了楚云天，他虽身不能体会到他的痛楚，但心却无一日好过过。
　　轻抚着古琴，让心中的悲凉借以流淌，李修明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心灰意冷的望向远方，静静的等待着，默默的祷告着来世远离这令人厌倦的纷争。
　　琴声自成曲调，婉转悠长，让听的人不禁也跟着悲伤起来。姚落雪刚踏上岸就听到了这令人心碎的乐曲，她在心里摇摇头，不免替李修明叹息。
　　姚落雪的到来让悲伤到心灰意冷的李修明苍白的脸上多少有了些色彩，这几日里李修明因极度的悲伤，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身体眼见着消瘦，让姚落雪看了极为心痛。
　　“子钦，落雪来看你了！”刚踏进门，姚落雪那银铃般的声音就让李修明为之一振。李修明吃惊的站起来，有点激动的迎了上去。
　　见到姚落雪，李修明的确有些喜出望外，他不知道姚落雪是用什么办法竟能说服黄鸣山带她来这里，不过其中的不易他还是能想到的，但是这个不惧艰难也要来看望自己的人，就凭她这一点的诚心就让李修明很是感动。
　　“子钦，你怎么瘦了？”还不等李修明开口，姚落雪已抢先一步跑到他跟前牵起他的手端详着心痛的问道。
　　见李修明只是垂眼笑笑，她无奈的撇撇嘴，回头瞪了身后的黄鸣山一眼。
　　“难得来，还站着干嘛？快坐吧。”牵着姚落雪的手，李修明和她一起坐到桌边，完全不理会还站在那儿有些尴尬的黄鸣山。
　　“落雪，今日这儿连茶也没有，只好招待你喝点清水了！”李修明提起桌上的水壶，淡淡的说道。
　　“鸣山，我难得来一趟，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连茶都舍不得给我喝一口吗？”姚落雪故意扯长了嗓子嚷嚷道，一副受不了委屈的小姐模样。
　　“来人，今日带茶过来没？你们怎么这么疏忽？我不是吩咐过你们这里缺了什么及时补上的吗？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啊？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干了？”
　　黄鸣山大声呵斥着过来伺候的下人，显然李修明的一句话就让他动怒了。趁着黄鸣山教训下人，分神没盯着二人，姚落雪动作飞快的从腰间掏出一小包东西来，在接过李修明递来的水杯时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包东西传递到了李修明的手中。
　　李修明看着姚落雪那份淡定而若无其事的高超演技，他原本慌乱惊讶的心情便平复了下来。他紧紧拽着手里的东西，感激从他的眼神里静静的流淌出来。
　　“原来落雪是来帮我的！”李修明赶紧收好手里的东西，喝着水心念道。
　　“落雪，想不到你会来看我，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谢谢你三个字说得很重，李修明感激的看着姚落雪，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美丽动人。
　　“子钦，咱们是朋友不是吗？落雪当你就跟亲人一样，看看你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必言谢。”姚落雪温柔的说道。“倒是你，好好保重身体吧，你看如今的你哪里还有点男子的健壮，恐怕都要比我这个女人还柔弱了。”
　　“好，我听落雪的，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李修明自楚云天被捕以后就再没展露过笑容，听了姚落雪的话他微微一笑，那有些惨白的脸庞立即浮上两朵红云，顿时让他的容颜变得生动惊艳，把黄鸣山都看得愣在那里。
　　“对了，你跟格日勒交往的还好吗？”李修明关心的问道。
　　“嗯，还好，鸿雁传书的这段时间他给我写了不少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对我的关怀和思念，让我真的很感动。”姚落雪说着腼腆的笑着，酒窝里却分明荡漾着幸福。
　　“看来格兄文采不错，落雪你缴械投降了？”李修明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又恢复到过去那样跟姚落雪轻松的调侃起来。
　　“什么缴械投降？”姚落雪一时不明所以的问道。
　　“哎呀，果然恋爱中的女人笨死了，就是被他征服啦？”李修明笑颜如花。
　　“去你的，就他那点文采比我可差远了。只是他写来的信都很诚恳，不似那花里胡哨的奉承之辞，所以我看着喜欢。而且看他给我描述的狼狄生活，其实，其实我还蛮向往的……”姚落雪越说越陶醉，突然她看到李修明眼中流露出羡慕而落寞的神色便赶紧打住了得瑟。
　　“那真好，看着你能找到幸福我就安心了！”李修明真诚的为姚落雪高兴，但他的笑却难掩苦涩的味道。
　　“子钦，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格日勒过几天就要来锦元了，或许，或许我这就要跟他走了，所以……”姚落雪说着随即感伤了起来。
　　“原来如此。落雪你别伤心呀，你该高兴才对，这一去虽然我们可能很难再见了，但是只要你们过的好，我就开心了。”李修明握住姚落雪的手动情的说。
　　“子钦，有你的祝福我好开心，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我相信我们还能相见的，以后我一定要为格日勒生一大堆孩子，你来做他们的干爹，好不好？”姚落雪说着流下泪来。
　　“傻丫头，看你猴急的，哪有还没成亲的女子就盼着赶紧生一大堆孩子的？”李修明本也在伤感却被姚落雪这句话给逗乐了，他破涕为笑，握着姚落雪的手更紧了。
　　“子钦，我得走了。”聊了这么多，姚落雪想着自己跟黄鸣山的约定，便起身告辞道。
　　“怎么才来就要走，落雪，多坐一会儿吧，好歹用了膳再走。”李修明挽留道，对姚落雪要离开真的十分不舍。
　　姚落雪看看只顾着喝茶，始终一言不发的黄鸣山，见他没有要让自己留下的意思，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不了，子钦，对不起，我还有事，真的不能再留了。”
　　见姚落雪看着黄鸣山那期盼的神情，李修明立马会意。姚落雪能从黄鸣山那里争取到这短暂的机会实属不易，她不能让黄鸣山不耐烦，哪怕再无奈也得识趣。
　　明白了这一切，李修明也不再挽留，他只是朝姚落雪点点头，努力的挤出一个笑道：“好好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落雪你能幸福的！”
　　姚落雪不再多说，她转身拥抱住李修明，在他耳边轻声说：“子钦，别放弃，你也可以得到幸福的！”
　　含着泪目送姚落雪离开，李修明原本以为自己已心如止水，却没想到姚落雪却重新点燃了他对生的渴求，和对未来坚定的憧憬。李修明想，姚落雪说的对，他不能放弃，他还没有失去全世界，他还有真正关心他的人在帮助他，他怎么能自怨自艾，坐以待毙、听天由命？
　　看着下人们陆续端上桌的一盘盘勾人味蕾的佳肴，李修明当机立断，决定马上行动起来。
　　“鸣山，今天的菜怎么如此丰盛？我们两个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见今日桌上菜色比往常好许多，李修明遂好奇的问道。
　　“子钦，你知道今天落雪为什么能来这里吗？”黄鸣山说罢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李修明。
　　李修明想了想，谨慎的说道：“难道是因为她真的要走了，所以你才答应她来跟我话别的？”
　　“嗯，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今天我高兴，因为，因为今天是我的生辰！”黄鸣山开心的说着，看着李修明的双眼因为快乐而熠熠生辉。
　　“那真的该祝贺你，只可惜我没法为你准备贺礼了。”李修明歉意的说。
　　“没关系，能跟子钦一起过生辰，能跟你这样轻松的说话，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而且也是我一直想要的礼物！”黄鸣山感怀心事的说道。
　　“既然如此，鸣山，今天就让我俩忘却不快，好好为你庆贺生辰吧！”李修明微笑着，计上心头的他却没能体会到想象中的快乐。
　　“真的？那，那真是太好了！”见李修明如是说黄鸣山立马兴奋起来，那发自内心的笑爬上嘴角，映衬着他俊朗的神采更加意气风发了。
　　“鸣山，你能帮我把窗户都先关上吗？入夜了，我觉着有点冷。”李修明温柔的笑说道，然后趁着黄鸣山去关窗，动作利落的将腰间那包东西放到了酒里。
　　把那包东西放到酒里李修明没有犹豫，因为他相信姚落雪是不会害黄鸣山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包东西所谓何物，但依着姚落雪那细腻的心思，他猜那个大概会是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东西只有一小包，看来姚落雪是斟酌过用量的，所以李修明投得很放心。待黄鸣山关好屋中所有的窗户回到座位后，李修明便端起酒壶，煞有介事的为他俩各斟上了一杯。
　　


第171章、逃离
　　“鸣山，按照咱们锦元的习俗，生辰的时候是要梳头的，从头梳到尾，新的一岁就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这一次就让子钦为你梳头吧，可好？”想到从这里逃出去自己恐怕就再不能与他相见了，李修明便决定温柔的真心的对待黄鸣山一次，就算为他对自己的好报恩。
　　“好。”黄鸣山轻轻的说着，脸上顿时绽放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皆叹青丝似烦扰，欲将斩除愁思了。吾赏云鬓化细流，滑落指间情痴绕。”李修明取下黄鸣山头上的发簪，温柔的从头顶往下为他梳理着本就柔顺的发，他轻声诵着自己临时创作的诗，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爱着黄鸣山的。
　　听着李修明的吟诵，黄鸣山欣喜而感动。他伸手到背后握住李修明还在梳理头发的手，将他温柔的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子钦，我没有在做梦吧？”黄鸣山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如果你不相信，就当这是梦好了！鸣山，子钦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的，那就把今天的我送给你好了！今天我是你的了，请你一定要好好享用！”李修明说罢，伸手到桌上端起一杯斟好的酒，仰头就倒进了口中。
　　“子钦，别……，那可是酒！”黄鸣山震惊的看着李修明有些疯狂的举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李修明已经放下酒杯，嘴抿着笑，抬脚便跨到他腿上坐了下来。来不及思量他要干什么，只见李修明双手捧起黄鸣山的头，湿湿的吻便贴了上来。
　　酒被李修明的热情捂热，从他的口中滑落到黄鸣山嘴里，一路向下顿时让激情空前的燃烧起来。黄鸣山喘息着，双眼迷离，双唇疯狂的回应。期盼了这么久，这才是他黄鸣山想要的，不是巧取豪夺，不是摇尾乞怜，而是真心的碰撞，你情我愿的相拥。
　　身体纠缠的间隙，李修明端详着黄鸣山满含幸福的容颜，那亮晶晶的双眼，那一刻不停轻轻唿喊自己名字的双唇，原来让一个人幸福的感觉真的不错，至少这一次他给了黄鸣山两情相悦的期盼，而他自己心上那个内疚的心结，从此也烟消云散开。
　　激情褪却，缠绵化作身上一朵朵怒放的红梅，把黄鸣山的爱刻进了李修明的心里。
　　挥汗如雨的一夜让黄鸣山满足而疲累，再加上药力催促，天已大亮却仍让他沉醉于梦间。
　　李修明轻唤了两声，见黄鸣山完全没有知觉，便利落的穿戴整齐下床了。拿出纸和笔快速的写下诀别歉意的话，李修明把响箭放上天，穿上姚落雪故意落下的斗篷，心情复杂的回头看了看睡得安详的黄鸣山，便倔强的头也不回的悄然离去了。
　　坐在回城的船上，李修明忽然想起投药时忽见包药的纸上好像写着什么，然而由于当时情急不敢看，于是这会儿才想起拿出来细细观看。
　　包药的纸上的确写着字，但却只有三个字：“来找我！”
　　按照姚落雪的要求，一回到城中，李修明就迫不及待的去到醉红楼找到了姚落雪。
　　两人相见分外开心，李修明拉着姚落雪的手，感谢之词没有停歇。“子钦，别谢了，再谢可不就见外了！”姚落雪给李修明沏好茶，两人坐到桌边遂聊了起来。
　　“子钦，看你瘦了好多，鸣山他是不是对你不好？”姚落雪想关心又害怕提起李修明不高兴，遂试探着问道。
　　“哎，也没什么好与不好，他把我关着的这段时间，让我想了很多。”李修明淡淡的说道。
　　“子钦，落雪深知软禁亲王是个什么罪，虽然鸣山固执又放肆，但我只希望子钦你能明白他的苦心，他若不是爱你至极，左右为难下也不会出此下策，想出这么个办法，将你囚禁，让你伤心。所以，你能原谅他吗？”姚落雪说着看着李修明没有情绪的眼睛，心里不住的替黄鸣山着急。
　　“哎，对鸣山你或许有所不知，他外表身家虽令人羡慕，然而他不过也是个可怜的人呐！这些年他心中的苦可能就只有我还有所了解，旁人他都不会提及，而且非常忌讳。”见李修明不肯表态，姚落雪只好继续道，然而痛心和无奈却溢于言表。
　　“落雪，你还是放不下鸣山吗？”李修明淡淡的问。
　　姚落雪苦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放不下，是没法再放下。子钦，你知道吗？如今的鸣山已经若我的亲人一般了。过去。我渴望得到他的爱，可得知他爱的是你时，我就放弃了。只是爱了他那么多年，对他的爱难以挥之得去，便只好将它默默掩埋，直到后来遇到格日勒。
　　无法否认，格日勒的胸怀吸引了我，他的爱让我动容和渴求，而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渐渐的我竟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解脱。对鸣山虽然还有爱，但已不似从前那样的感觉。从前的那份爱在此时已然变成了关怀与牵挂让我把鸣山看成了自己最亲的人。所以如今只要能看到他笑，看到他过的好，看到他幸福，我就欣慰了。”
　　李修明听罢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落雪，你说鸣山他可怜，这个是不是跟他的身世有关？”
　　“嗯，是啊。其实鸣山是朝中一个大官的私生子，这个你知道吗？”
　　“真的？可他从来未对我提起过，只是从前他误会我也是私生子，我就只觉得他对这三个字太过敏感，却也没有在意细想过。”李修明想起黄鸣山曾经以为自己是月承筹的私生子，而表现出来的奇怪反应，现在看来都是事出有因的。
　　“那他是朝中哪个大官的私生子呢？”李修明好奇的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他嘴巴很严，这个除了他自己和他的生父，恐怕再没人知道了。子钦，你知道吗？鸣山的母亲曾是这醉红楼里红极一时的头牌花魁，因为被那个大官相中，被迫委身，后来就生下了鸣山。大官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和威望不愿将鸣山的母亲娶进门，所以鸣山就一直在这醉红楼里长大，直到他母亲病逝才得知他自己真实的身份。后来鸣山长大了也几欲去和那位大官相认却遭到了大官的拒绝和他家人的阻扰。无奈鸣山只好独自出来闯荡，而那位大官也念及鸣山是他的血脉便屡屡暗中相助，给鸣山机会帮鸣山把生意做大做强，从而自食其力，独立门户。”
　　听了黄鸣山的身世，李修明也不免唏嘘，想不到光鲜的黄鸣山也会有如此可怜的过去。而本对这个人就是无论如何也恨不下去，故听到此李修明心下对他的恼怒便被自然的湮没在了柔软的心里。
　　“落雪，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其实，我已经不怪他了，而对于他我始终有歉疚的，所以这一次我就只当是当年欺骗他，玩弄他感情的报应，心里根本没想过要去追究。”李修明以为姚落雪在为黄鸣山求情，故意打感情牌，收买他的同情。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这些其实是鸣山早就想跟你说的，只是他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也担心被你看轻。他跟我说，他这一生最想得到的就是一个爱字。他的母亲因为被逼生下他而一直迁怒于他，那些年对他算不上好；他的父亲又不肯认他，成年后虽然帮衬着他，但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同样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所以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而这也成为了他心中一直无法弥合的伤和如今渴望得到爱的强烈执念。”
　　姚落雪说罢停了下来，看了看一脸沉思的李修明继续道：“我跟你说这些确实是想替鸣山求情，但是却不是想让你同情鸣山，我的话只是想让你对鸣山有更多的了解，而你要做什么决定，只需走心就可以。”
　　“落雪，鸣山有你真的是他的幸运，只可惜……”
　　“爱情就是这样，唯有两情相悦才是最好的！他既然只当我是他的妹妹，那么我就为他尽我这个妹妹的职责。他若能得到你的爱，我替他高兴；他若得不到你，我也会给他鼓励。我做了我想做的，也就安心了，也就问心无愧了！”
　　李修明会心的笑笑，不管怎么说他已经释然了。“落雪，你把我救出来，鸣山岂不是要怪你？”
　　“无妨，我都要走了的人，他就是气我，我也看不到了！”姚落雪说着，调皮的笑了起来。
　　话别了姚落雪，李修明马不停蹄的往家赶。消失了这么多天，他猜秋红他们一定急坏了。
　　果然，刚踏进家门，秋红就亲自迎出来，抱着李修明就是一阵痛哭。“王爷，你害我们都担心死了，你去哪儿了？怎么招唿都不打一个？我们就跟疯了一样满城找你，就差没把汐月翻个底朝天了！”
　　安慰着关心自己的众人，李修明胡乱找了个理由说道：“我就是出去散了散心，心情不好忘了告知你们，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对！”
　　“王爷你回来了就好！我和月王爷都要急疯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担心不已，而皇上也时不时总问起你。就为了不让我们的敌人嗅出端倪来，我们便为你称病说谎，而如今这谎就快圆不下去了！”看着李修明回来秋红只有高兴，她赶紧说出这段时间来她和月承筹为他打掩护的窘境，忧心的模样显出憔悴，可想这些日子他令他们有多担心。
　　


第172章、激辩
　　握住秋红的手，李修明感动不已，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放心吧，我回来了，再难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只要我们大家**协力！”
　　来不及松懈休息，李修明赶紧派人去找崔云希和月承筹，他要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看到李修明安然无恙的回来，月承筹激动之余总算放下心来。鉴于黄鸣山囚禁自己这件事不好向月承筹隐瞒，李修明还是大概说出了他这几日来的遭遇。
　　“原来如此，看来黄鸣山也是有命在身，他这样做确是在为你冒险。只是他的做法也太过自私，看来以后想让他加入我们营救云天是不可能的了！至于你说他是朝中某位大官的私生子，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如今看来他黄鸣山若没这大官老爹的照应，生意能做这么大也是难以想象的。哎，这世间之事真有太多我们想不到啊！”
　　月承筹听了李修明的述说感慨良多，他也把近来吴文德他们的情况和朝中动向说予了李修明听。
　　“听说就这两天狼狄皇帝要来锦元求亲，我估摸着云天这个事可能会因此推后处理，这对我们目前来说也算是好消息。”
　　“嗯。皇叔，上次朝堂上皇上说陆秀莹怀孕竟逃脱了，这事我一直很在意，这段时间您有没派人去找过，具体情形怎样？”
　　“这段时间你虽然不在，但楚家的事我跟崔姑娘一直都在追查，楚家上下百来号只有楚云礼和陆秀莹得以逃脱。虽然说是逃脱，但是我追查这么久来却未能查到他们半点消息，就好像他俩从这人间蒸发了一般，让我一直颇为奇怪。”
　　月承筹的话让李修明沉思，他点点头，心里却做着最坏的打算。“没有消息至少好坏参半，我们虽然还不知道他们身在何方，但同时我们或许也可以相信他们仍然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可以将他们找到。”
　　晚上，崔云希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寒暄问候过后，两人便直奔主题，崔云希把她追踪吴家人的情况说了出来。
　　“楚公子这个案子我看跟吴家脱不了干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踪吴瑜忠，见他几进几出天牢我就觉得蹊跷，于是盘问守监的王小六才得知，那厮去到牢中竟是为着羞辱楚公子去的……”
　　不等崔云希说完，李修明气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勐然站了起来，崔云希被李修明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然后便听到李修明狠狠的说：“这群卑鄙无耻下作的小人！我就知道是他们！”
　　“子钦，你先别急，我们这就设计将吴瑜忠掳了来，怎样？”崔云希献策道。
　　李修明喘着起，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怒火，他缓缓重又坐下，喃喃的问道：“云希，其他的你可还有收获？”
　　“有，前朝国师混通自新皇登基后就一直被雪藏，如今他又开始活动起来，怕是又有什么阴谋在酝酿吧！”
　　“混通？那个诬陷我是丧门星的混通？”听到这个名字，李修明眯缝着眼若有所思起来。
　　“正是此人，而且他跟吴文德走的很近，子钦，我们不得不防啊！”崔云希提醒道。
　　李修明点头。“云希。明日我们去一趟天牢吧，我想去看看云天。”
　　“那那个吴瑜忠还要不要掳来？”崔云希追问道。
　　“要，但是得从长计议，这个人应该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经过被揍那件事后，我相信他的身边一定会潜藏着保护他的高手。”李修明思忖道。
　　第二天李修明淡然的去了早朝，月世淳这么多日没见到他，此时见他身形消瘦了不少，还是问了出来。
　　“谢谢圣上关心，臣弟因偶感风寒再加上心情郁结致使身体抱恙才耽搁至今久未来朝，故怀望圣上赎罪。”
　　见李修明毕恭毕敬、神态淡定，月世淳料想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便只会意的点点头，遂不在多讲了。
　　“后日是狼狄皇帝来我锦元求亲之时，今日朕就想和众卿议议此事，大家可各抒己见说说看法和想法，然后就把这事给定下来吧。”月世淳一扫众人，不疾不徐的说道。
　　月世淳话音刚落，吴文德便抢先一步走出列队来说道：“听说这个狼狄皇帝爱好奇特，他居然向圣上求的竟是我汐月城中醉红楼的一名歌妓，这，臣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爱卿觉得有何不妥，不妨说来听听！”
　　“这次来求亲的好歹是狼狄的皇帝，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娶个歌妓回去做妃？知道的，只说他狼狄皇与众不同；不知道的，岂不要笑话我们锦元不知礼数，国中无人怠慢了贵客？”
　　一听吴文德的话李修明心里就火冒三丈，他立即走出列来说道：“圣上，臣弟以为吴丞相此言差矣。”
　　“哦？世钦有何高见，也说来朕听听！”月世淳淡淡道。
　　“相爱只盼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不论平民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官宦皇族，这总是不争的事实。锦元的确不缺出身尊贵的美女，随便选一个送与狼狄皇也不是难事。然送人礼物也得讲究学问，世族王侯之女固然好，但怎么也没有送到人心处最好。如今他狼狄皇既然有所指，而且也不劳贵族的女子远嫁他方，圣上您只需点个头，成人之美岂不比随便送个女子给狼狄皇更让他感激？”
　　“可是对方是一国之君，送人歌妓大为不妥，有失国体啊圣上！”吴文德也按捺不住激烈反驳道。
　　“据我所知，落雪姑娘才貌双绝，虽然她是歌妓，但绝对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既然狼狄皇喜欢她，我们又为何总要苦苦揪住这些世俗的名声不放呢？说直白些，人家狼狄皇都不介意落雪的身份，咱们身为局外人又何必要棒打鸳鸯呢？”
　　“福亲王此言差矣，我们怎会是局外人，臣这样为圣上考虑也是顾及到锦元的颜面，在狼狄皇那里落个锦元的好，也有利于促进两国继续交好呀！而且，圣上赐予只会让狼狄皇觉得皇恩浩荡，臣料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
　　“丞相大人，请你不要以你所想，随意揣度别人的感受！你怎么知道人家狼狄皇就觉得落雪姑娘不好了？他若不喜欢怎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到锦元来求？你又怎么知道他随便接受个不喜欢的女子就能感激皇恩浩荡了？难道人家不会觉得这样的处理其实是锦元随意敷衍，不尊重他的举动？”
　　朝堂上吴文德和李修明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双方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示弱，月世淳听罢，眉头紧锁，憋着火气的他就要爆发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吵的朕头痛！”沉默良久的月世淳一声怒喝，直接将争的起劲的二人震在当场。两人低下头不敢再多言，月世淳便转向月承筹道：“皇叔对他二人所说有何看法？”
　　“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吴丞相和福亲王的观点，臣觉得他二人都没有错。只是即要顾及国体，又要将此事办漂亮让狼狄皇开心并念及圣上的恩情，臣倒有一个法子，圣上可愿听一听？”月承筹吊着月世淳的胃口慢慢的说道。
　　“哦？那皇叔快说与朕听听！”
　　“是。姚落雪此女在锦元可谓远负盛名，她才艺出众、德貌双绝，除了出身低微又混于市井外，真的不比贵族的女子逊色！臣膝下本无女，故有意收落雪姑娘为义女，让她以郡主身份下嫁，这样便即不辱没国体，也能让狼狄皇遂了心愿，一举两得，圣上您看如何？”
　　月承筹的话让李修明心里一阵雀跃，也让月世淳频频点头。“皇叔此法可谓两全其美，甚好、甚好！只是从此皇叔或许会受些非议，这个皇叔不介意？”
　　“臣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此举又意在成全狼狄皇，好让他对我们锦元感恩戴德，说实在的，臣不觉得这是委屈。”
　　月承筹的回答让月世淳很满意，“嗯，还是皇叔思量周全，正合朕意！众卿可还有异议？”
　　月世淳此话一出，试问谁还敢有异议？吴文德斜眼瞪着李修明气得牙痒痒。李修明则嘴角噙着笑，他的好兄弟，好妹妹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吴文德这个老狐狸得逞。
　　见此事已妥，退朝之后，李修明紧接着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再一次的探监。天刚蒙蒙黑，他便带着崔云希上路了。
　　


第173章、狱中表白
　　刚将银子递到王小六手上，李修明便得到了吴瑜忠在此的消息。“这位小姐，楚将军牢房中现在正有人探望，要不二位等一等？”崔云希没蒙面，王小六一眼就认出了她，诚惶诚恐道。
　　“哦？什么样的人在里头，我们也得回避？”崔云希好奇的问道。
　　“此人乃吴丞相的公子吴瑜忠！”王小六轻声说。
　　“哦？他怎么会来这里探望楚公子的？是一个人吗？”崔云希继续问。
　　“依小人看，他恐怕不是来探望楚将军的！他——”王小六虽然欲言又止，但听到这样的话，一言不发的李修明早就把拳头捏紧了。“吴公子来了不下三次，每次来都会对，对楚将军动刑……”王小六有些歉意的越说声音越小。
　　“动刑？他凭什么能随意对在押的犯人动刑？”崔云希惊讶的问道。
　　“他是当今丞相的公子，他说动，我们这里能有谁敢说不动吗？所以……”眼看着崔云希双眼冒火，手就要落在身上，王小六说着声音不由自主颤了起来。
　　“云希，别为难他。我问你今天吴瑜忠是一个人来的吗？”李修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是的是的，前几次倒有人陪他，来这里次数多了，这几回就总是他一个人来了！”
　　“很好！跟我走，听我的指令行事！”李修明说罢，决定当机立断。他对崔云希使了个眼色便拐到了楚云天牢房的门前。
　　站在门外，牢中吴瑜忠狰狞的笑声和得意洋洋的说话声清晰可闻。
　　“楚云天，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强硬，刑部的刑罚在你身上用了个遍都无法得到你的口供，放眼我锦元还真没几人能敢于效仿！不过呢，你苦苦的撑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了，皇上已动了杀你之心，于你不过随便找个理由而已！只是可惜了爱你的福亲王，想不到他竟蠢到一听说你在心里惦记他，就立马承认了对你的倾慕，惹的圣上龙颜大怒！哈哈哈，他还真是爱你呐，竟煳涂到完全不顾圣上的颜面也要维护你，这下杀你贬他已成定局！而没了你俩，我们吴家的日子可就要更加顺风顺水了！”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之徒，别得意的太早，黄天在上，别以为圣上是傻的，由着你们如此猖狂！”楚云天声音虚弱，话却说得并不软弱。
　　“你就逞能吧，要知道你能捱的日子也不多了！”吴瑜忠不以为意。
　　正说着，李修明让王小六打开牢门走进去，而一身黑衣身型娇小的崔云希则默无声息的躲在了他魁梧的阴影里。
　　“吴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儿有规矩，是不是……”
　　瞟了一眼见进来的是王小六，吴瑜忠并没十分在意，他回头过来继续看着楚云天，完全没觉察到紧随王小六进来的崔云希。
　　崔云希以极快的速度窜进牢里，她黑影一闪直接奔到吴瑜忠跟前，一拳捣在他的腹部，将他震出一米远。突如其来的痛让吴瑜忠惨叫连连，可还没等他察觉究竟，紧接着崔云希又是一脚回旋踢袭来，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痛的吴瑜忠一个踉跄趴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几招下来，吴瑜忠被崔云希揍的无力反抗，他抹着满脸的血，满口污言秽语道：“你他妈的是谁？竟敢对丞相之子动粗，是不想活了吗？”
　　崔云希听言，一脚将他踹翻，然后抬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用力往下压。
　　“啊——”吴瑜忠大骇，差点就要被崔云希踩得无法喘息了。
　　“吴公子，真是冤家路窄啊，咱们可是又见面了！”李修明凑到仰面躺着的吴瑜忠跟前，摘下头上的帽子厌恶的说道。“今天你的运气可是真的不好，风水轮流转，你究竟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既然你这么喜欢监牢，云希，带吴公子移驾吧！”
　　“你——”不等吴瑜忠喊出李修明的名字，崔云希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以致这厮立马昏厥过去。
　　“先把他弄上车，我随后就到！”李修明在崔云希耳边轻声耳语，很快崔云希和王小六便扛着人出去了。
　　两人一走，李修明赶紧冲到一身是血的楚云天身边，吃力的将他扶起，泪结于睫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
　　虚弱的楚云天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微笑的看着李修明，胸口激动的起伏着。“子钦，你又瘦了。让你这么辛苦，大哥真的过意不去。”
　　李修明摇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从脸庞滑落。借着牢房微弱的光，李修明突然看到楚云天脸上浓重的血渍，他赶紧伸手过去摸，却被楚云天一把握住。
　　“大哥，你的脸，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李修明的手颤抖了，他挣脱开楚云天握着他的手，轻轻的触碰着脸颊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愤怒的吼道：“是吴瑜忠吗？是他干的吗？”
　　楚云天不置可否，他只是看着李修明嘴角是满足的笑意。
　　“没关系，我还活着不是吗？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只是子钦，我已经连累到你了，如果可以，你还是抽身明哲保身吧！”
　　“不，我答应过你会救你出来就一定会做到的！大哥，什么亲王爵位子钦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不要放弃，再苦也要等着我，也要撑下去！我会有办法的，我会有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李修明痛哭到声泪俱下，此时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让自己放弃，更不能让楚云天放弃。
　　“大哥，现在我捉住了吴瑜忠就证明老天爷也在帮我们，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别放弃，知道吗？”李修明焦虑的望着楚云天有些狰狞的脸，生怕他会为了不再连累自己而想不开。
　　“子钦，想不到他们说我在惦记你，竟然会让你方寸大乱，遭了这些恶人的道。哎，这，这都该怪我。早知道我就早点告诉你我的心，也不叫你中了这样下作的圈套，而丧失圣上对你的宠幸。
　　子钦，其实大哥心里一直有你，也真的一直惦记着你！那些混蛋虽是用此话欺诈你，但总归还是道出了我的真心，只是，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传达给你，真好比给了我楚云天一记响亮的耳光呢！
　　子钦，大哥虽屡战沙场杀敌无数，但我自问自己没有你那样的勇气，竟敢在文武百官面前，顶着让皇室颜面受损的巨大压力，也要承认倾慕于我的真心，这，这真是折煞我楚云天了！可我呢？却始终假装成正人君子不敢向你坦白一切……，如今，我楚云天若还如过往那般躲躲闪闪就真不算是个男人了，只是这样的我让自己纠结。子钦，如今的我，如今的我还怎么敢和你说个配字？而这样的表白是不是会让你觉得苍白而可笑呢？”
　　楚云天的心情，李修明完全明白，他抿嘴挤出一抹苦涩的笑道：“云天，我说过，不管你是谁，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最爱的人！而不管你对不对我表白，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安心了！别想那么多，子钦可没那么多的心眼。”
　　李修明说罢，弯下身来小心翼翼的吻住楚云天干涸的唇，他用他的湿润滋润着他，温柔的辗转传达着他没有猜忌的真心。
　　依依不舍的和他向往的唇分开，楚云天喘得厉害，再想与他温存的李修明只好强忍着那份激动的爱欲，拥抱着他久久不愿放开。
　　这时王小六已折身回来，他推开牢房门战战兢兢的说：“事已经办妥，您看要不改天再来看楚将军吧。这里有小六照应着，楚将军没什么大碍的。”
　　王小六说完离去，楚云天便朝李修明点点头，也示意让他快走。“子钦，你先走吧，我会没事的！我答应你，无论还有多苦我都不会再轻言放弃！”
　　心下不舍也只得离开，李修明深知此时不是他该儿女情长的时候。恋恋不舍的作别楚云天，李修明回到马车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吴瑜忠赶紧问：“云希，没别人发现吧？”
　　“放心，绝对神不知鬼不觉！”崔云希自信道。
　　一路急急赶回府，弄醒吴瑜忠便接踵连夜“审讯”起来。醒来的吴瑜忠先是一片茫然，当看清眼前之人时他反倒笑了起来。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福亲王你呀！我劝你，如果识相就放了我，我自然会到我爹那里为楚云天说说好话！”吴瑜忠大言不惭道。
　　“哼，是我该识相些，还是你该识相些？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口出狂言，还对楚云天动私刑，告诉你，你爹还不能无法无天到那个地步！”李修明眯缝着眼，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好好收拾收拾眼前这个人。
　　“谁说我没资格跟你谈条件的？告诉你月世钦，你如果让小爷不痛快，我爹定会让陆秀莹她们母子俩不痛快！”吴瑜忠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吴文德真乃卑鄙无耻到可以，以孕妇和孩子相要挟，果然不是个东西！”李修明听言，心里勐的一震，他告诉自己要镇定，千万不可让敌人捏住软肋。
　　“你，你就不担心她们母子吗？陆秀莹可怀得是楚云天的骨肉！”见李修明如此淡然，吴瑜忠立马有些着急了。
　　


第174章、夜审吴瑜忠
　　“吴公子消息这么不灵通的吗？难道你没听说我倾慕楚云天的事？要知道我在乎的只有楚云天，其他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楚云天没了妻儿只会让他没了牵挂死心塌地的跟我在一起。如果可以，你大可让你爹杀了她们，好让楚云天更恨你们些，也好让我有个由头使你们万劫不复！”
　　李修明的话让吴瑜忠难以置信，他睁大眼看着李修明继续道：“你难道就不怕楚云天知道你竟有如此冷血的心思？为了得到他你未免也太决绝了吧！”
　　“说到决绝，我月世钦自叹弗如！而且，你觉得如今楚云天除了相信我的话，还会相信谁的话？你们吴家人的话？那可真是个笑话！”李修明居高临下，眼神不屑而阴冷。
　　“吴瑜忠我劝你识相点，什么该说就赶紧说出来，免得皮肉吃不必要的苦！”李修明冷淡的话里暗藏血腥，吴瑜忠咽下唾沫也无法让心不颤。
　　“你想知道什么？事已至此，一切不是显而易见吗？”
　　“显而易见？一切尚不清不楚怎么就显而易见了？说，贞妃是怎么死的？你们为何要构陷楚云天？”李修明转身从崔云希腰上拔出长剑直抵吴瑜忠突出的喉骨，然后手就这么一点点的开始用力。
　　当剑尖开始慢慢割开皮肤，吴瑜忠忍不住痛和恐惧，额角渗出密密的汗，浑身不住的哆嗦，开口嚷道：“我说，我说。贞妃之死的确是我父亲设计用以构陷楚云天的，但是我父亲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而已，背后主谋其实令有其人！”
　　“另有其人？谁？除了这只手遮天的丞相外还能有谁？”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李修明的预料，他错愕震惊，百思不得其解。
　　“幕后主使其实，其实是皇上！”吴瑜忠艰难的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贞妃可是他的枕边人啊，而且她不是怀着皇上的龙种吗？”李修明大脑嗡的一响，所有的推断都被这荒诞的事实砸的粉碎。
　　“其实贞妃所怀的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孩子，原本贞妃是要被处死的，后来我爹便建议皇上利用这件事来做做文章……”
　　吴瑜忠的话让李修明如遭晴天霹雳，他无力的后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是冷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拿贞妃之事来陷害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的臣子呢？”李修明捏紧拳头，强装镇定的问道。
　　“这是因为楚云天不仅手握着锦元的兵权，而且还一手扶持狼狄新君登基，他与狼狄皇帝的关系如此之好，而且风头贤名尤胜皇上，你说这怎叫皇上不忌惮？所以在皇上的授意下就由我爹亲手设计出了这个圈套。原本这一切都一帆风顺的，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撑头出来极力庇护楚云天，这让皇上十分恼怒……”
　　吴瑜忠的话让李修明恍然大悟，难怪皇上会那么决绝，牺牲楚云天，罢黜他在所不惜。
　　“难道后头楚云天牢中向我表白的事也是，也是皇上授意的吗？”李修明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
　　“是的，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你爱慕楚云天，因为你极力阻止已让皇上急不可耐，他如此处理也不过是给楚云天多加一条罪状，好让你从此闭嘴而已。”
　　泪从眼中滑落都让李修明没有察觉，月子钦的亲哥哥竟然如此费尽心力算计他，还如此无情的对待为他效忠的臣子，这无论如何都无法不让李修明寒心呐。
　　李修明痛苦的闭上眼睛，他觉得此时的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渐渐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还有，楚云天的脸是你给弄成那样的吗？说！在楚云天这事上你们吴家动过私心没？”李修明依然强撑着，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个肯定是有的，因为那次被他打以后，我就一直对楚云天耿耿于怀，所以便利用了这件事，顺理成章的发泄了下私愤……同时也为了报复你，好、好让你痛苦。因为我爹说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只需让他爱的人痛不欲生……”
　　吴瑜忠此话一出，气急攻心的李修明勐得吐出一口血来。崔云希见状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吴瑜忠唿天抢地，哭爹喊娘。
　　秋红扶住濒临崩溃，脸色惨白的李修明，哭着喊道：“王爷，您要振作呀，别生气，暴怒伤身啊！就让云希姑娘替您杀了这个混蛋让您出气，好不好？”
　　李修明痛苦的摇摇头，轻声道：“他的命得留着，还有用！云希，你替我再好好拷问他，务必问出所有的东西。秋红，你送我回房，然后将月王爷请来。”
　　躺在床上，痛苦却像潮水无情的冲刷着李修明的心。生不如死，他算是体会到了。只是他不懂，他不曾伤害算计过任何人为何却会遭遇如此不公的对待，而且还事与愿违的连累了自己最爱的人。
　　想到这里，李修明忍不住泪如雨下，他最爱的人，最在乎的人终究还是因他受苦，因他受罪了。
　　月承筹来时看到李修明的模样简直被吓了一大跳，那惨白如纸的脸，像被妖怪吸干了血一般，衬托着李修明更加瘦削。
　　“钦儿，你这是怎么了？”月承筹拧着眉头关切的问。
　　“皇叔，我去天牢探监，碰巧捉住了吴瑜忠……”此时的李修明已然六神无主，他将审讯吴瑜忠的事跟月承筹讲了一遍，月承筹听罢如遭五雷轰顶，他惊得瞪大双眼，也是满脸的不信。
　　“怎么会？圣上可是你的亲哥哥呀……”
　　“是啊，原来无情真是帝王家！我想吴瑜忠说得不全对，皇上是忌惮云天，但是最终他还是在忌惮我！回头想想，扶持格日勒登基成皇的人是我，在加上我又钟情于云天，我们一个手握兵权，一个与狼狄皇相交匪浅，这两股力量纠结在一起能不叫他担忧吗？他要阻止我成气候当然就要想法设法除掉楚云天了。
　　如今真相大白，我这才发现，我错的厉害，可谓是大错特错啊！呵呵，刚开始我和云天都以为是别有用心之人要对付皇上，现在我才知道别人早就亵渎了我们的善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终归还是我害了楚家，害了云天啊！他们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才蒙此大难的！皇叔，您说皇上为何不能相信我，相信他最亲的人？我真的没有谋逆之心，云天也没有，可他为何就非得要将我们假想成敌人，除之而后快呢？”
　　李修明的话让月承筹沉默了，他看着李修明流泪的眼睛，轻声分析说：“自古为君者大多如此啊！猜疑，世间最可怕的就是这个东西！皇上之所以如此做就是害怕臣子成气候威胁到他的基业。他要的不是臣子出色忠诚，而是会办事又懂得隐忍，消除可能有的隐患，好保持朝局的平衡。云天确是锋芒太露，盛名之下皇上怎能不妒；而你的善良和坦诚赢得了狼狄皇帝的友谊，这又怎叫他不担心？再加上你和云天关系非常，这更加大了他的不安，所以不除掉你俩他怎可心安？”
　　“那我该怎么办？云天该怎么办？我们被迫走到了这一步难道就只能认命，任人宰割吗？”
　　“当然不是。如今皇上应该还不知道你已得知真相，这个我们就算占了先机。为今我们还是要先想法救出云天，然后你就带着他从此离开锦元吧！”
　　“可是要怎么救呢？翻案已全无希望，皇上已摆明车马就是要取云天的命啊！”
　　“那就顺着他，了结楚云天一案，也好让他打消对你的怀疑。记住别再激怒皇上了，眼下你一定要保住如今的身份，多一天是一天，有了这个亲王身份我们行事也能顺利些。”
　　月承筹走了，与他畅聊一番，李修明心里的痛楚似乎也少了些。他告诉自己不要太悲伤，如今还得先救出陆秀莹母子，完成自己对楚云天的承诺。
　　休整了一日，重又恢复平静的李修明开始谋划着如何营救陆秀莹母子。而此时狼狄的求婚队伍也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汐月城。
　　再次见着格日勒，他帝王的威仪、沉稳和老练已然初显，姿容华贵的他气度不凡，就算是站在堂下，那卓尔不群的气势也绝不输给月世淳。
　　这次前来汐月他主要是为了迎娶姚落雪，所以并不会在锦元逗留太久。晚宴完毕后，李修明便遣人偷偷给他送去书信，把他约了出来。
　　西山微凉，踏着清冷的月光，李修明的马车在山脚下的饯别凉亭处静静的等候着。
　　“子钦，你可是有什么事？为何要我秘密前来此处？”见李修明一脸寒气，神情严肃，格日勒就觉着一定有大事发生。
　　“嗯，格兄，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云天他出事了……”李修明大概给格日勒讲述了一下如今的情形，格日勒听罢，果然震怒。
　　


第175章、月奇真的秘密
　　“什么？竟会有这样的事？本来我还正在纳闷呢，为何此次前来迎接我们的竟不是云天。原来……。子钦，我替你把云天救出来可好？”格日勒气急，也不细想便开口说道。
　　“皇上已有杀他之心，要救谈何容易？格兄，你不会想着就这样直接闯去天牢劫狱嘛？”
　　李修明一语中的的反问，让格日勒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然而忍得住不直闯天牢却忍不住焦急：“哎，子钦，你要我怎么做尽管说，我格日勒愿为云天赴汤蹈火！”
　　“我今天之所以把你约出来，就是不想你知道云天出事后着急。格兄，你勿需为子钦特别做什么，你到锦元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云天的事千万不要多问，更不要去为他求情。”
　　“可是为什么呢？朋友有难我理应出力相助的！”格日勒不解。
　　“如果你不是狼狄皇我早就请你帮忙了，可惜如今你身份特殊，只要你稍显出与云天交好，就只会让云天多条罪名，知道吗？”李修明无奈道。
　　“好，我明白了。我听子钦的，不过若需要我格日勒做什么的话，不妨事，尽管说。”格日勒深深的看了李修明一眼，沉默了片刻方才答应。
　　“好，跟格兄子钦绝不会客气。云天在天牢里受伤不轻，如果可以，就麻烦格兄为我准备些你们狼狄的圣药吧。”
　　格日勒在锦元呆了三天，他如愿以偿的迎娶到了姚落雪，也如他所诺没有去为楚云天求情。临行前的晚上，月承筹特意办了践行宴，他将关系要好的朋友都请了来，要为暂住府上的义女姚落雪践行送别，霎时月王府上下便变得热闹非凡。
　　关于朝堂上李修明为姚落雪激辩争取之事，姚落雪得知后非常感动。“子钦，这几日住在义父这里落雪才知道，幸亏有子钦你帮衬着，否则我跟格日勒可就错过这段好姻缘了！你说这叫落雪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落雪跟我还客气什么？落雪对子钦的帮助，子钦尚不能言谢，子钦不过举手之劳，哪里又需要你如此感谢的呢？幸福的生活吧，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李修明的话让姚落雪感动的流下泪来。看着相视微笑，郎情妾意的两个人，李修明心怀安慰的由衷替他们高兴。
　　想到月王府今夜这场景，李修明担心遇到让自己尴尬的人。跟姚落雪解释，向格日勒道别后，他刻意回避着众人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人稀处退了出去，寻着月王府的后门，欲提前悄然离去。
　　偌大的王府因前厅的热闹，后院反而显得清冷寂寥。路过那座废弃已久的院落，茂密的植被里隐约透出一两点亮光。细微的人声，轻而密集的金属敲打声让李修明好奇的驻足在锁着的大门前努力踮脚往里眺望。
　　可怎奈月隐光淡、树冠遮挡，由着李修明怎么往里张望也无法将院中情形看出个究竟来。
　　正心生疑窦的往前走着，借着残月微光，凉亭处两个黑影却是分外清晰可见。
　　李修明环看四周无人，便蹑手蹑脚的朝着黑影慢慢靠去。“我发现了大哥的秘密……”梦里月子钦的这句话突然在脑中清晰，“难道月奇真真的有什么秘密吗？”李修明心道着便选了个依稀能听到黑影对话的位置，潜伏了下来。
　　“您吩咐的事已经基本办妥，现在万事具备唯欠东风了！”一个黑影毕恭毕敬的对另一个黑影说道。
　　“府中工程已近尾声，待楚云天被处死后，我们的人定能夺得帅印，到时狼狄也将与我们一起里应外合，必能打皇帝个措手不及！这一次我们步步精密凶狠，属下已经开始期待着想看看这位皇帝到底还有何能耐了！”
　　黑影的话让李修明惊在当场，微凉的夜风抚不去燥热，反倒激出人一身冷汗来。
　　黑暗中，另一个黑影始终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着，双手反握在身后，抬首仰望着夜空，身影岿然不动若雄伟屹立的山峰。
　　“那就去准备吧，记住此役不成功便成仁，锦元，我誓要将其踏在脚下！”这黑影语气虽阴冷凶狠，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李修明惊恐万状。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李修明在心里喃喃自语，就算是亲耳所闻他也不敢相信。“月奇真要谋反？这是为什么？那皇叔要怎么办呢？”
　　正在失神的想着，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从耳畔穿过，急急的奔向亭榭里矗立的两个人。
　　“前厅情况怎样？”月奇真问道。
　　“很热闹，狼狄皇可谓春风得意啊，看他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估计万万也想不到得了美人却要失手江山吧！”
　　那不屑而年轻的声音，就算离开楚家这么久，楚云礼的音容笑貌李修明此时仍记忆犹新。
　　“难怪皇叔会找不到他，他竟会藏身在月家，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李修明心下惊叹，却也错愕，他的心始终砰砰乱跳着，“月奇真此谋不仅要颠覆锦元，还想让狼狄易主吗？”越想心越乱，李修明紧紧握着的手已是一层密密的汗。
　　“月子钦来了吗？从现在起可要把他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让他跳出来坏了咱们的大事！”月奇真说。
　　“我没看到他的人影，据丫头小厮们说，来过，不过好像已经走了！”楚云礼说。
　　“哦？这就怪了，格日勒和姚落雪对他可是极重要的人，他怎么会如此来去匆匆？总之，对此人切不可掉以轻心，你们记住了吗？”
　　“月大哥，您如果信得过云礼就让我去暗中盯住他如何？”楚云礼自告奋勇道。
　　“你？”
　　“是的，云礼来府上叨扰这么久还从未帮月大哥您做过什么呢，所以云礼愿为月大哥尽此绵力，还望月大哥给我这个机会！”楚云礼诚恳的说。
　　“可是如今你还是朝廷四处海捕的钦犯，随意抛头露面可是危险之极的事情！”月奇真提醒道。
　　“这个云礼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请月大哥放心，云礼知道该怎么做！”楚云礼自信满满的说。
　　“既然云礼你如此自信，那好吧，此事就交予你，可别叫月大哥失望哦！”
　　太多的疑问在李修明心头翻腾，他隐没在矮树丛中苦苦的等，直止几人散去，他才得以偷偷从月家后门脱身。
　　一直等在隔街外的马车将李修明接回了家。一路惶恐与忐忑，李修明觉得天若要塌下来了一般，令人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月奇真要反，那么皇叔是否知道呢？此事与月奇真有关，那么对云希我又该怎么说？她还能一如既往的帮助我吗？还有狼狄，可能紧接着即将面临风云突变，而格日勒他是否提前有察觉呢？”面对这一切让人一时无法应对的个个问题，李修明只觉得头好痛，他双手捂住额，万千愁绪汹涌纠结于心，让他无助的想低吼。
　　无精打采的回到府中，秋红一眼就看出了李修明眼中的无助与失落。“王爷，落雪姑娘要走，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啊，盛筵必散这也是人世常情，她幸福了，您也该好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才对！”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秋红，李修明心里一热。“秋红，我现在已深入泥潭，你说我还能得到幸福？”
　　“能，怎么不能？王爷您这么好的人，老天怎肯辜负？是泥潭我们就爬出来，再困难只要大家**也是能够克服的，这可是您说的呢，您说是不是？”
　　秋红的话就若一剂强心剂，李修明深深叹息一声，于是他把今夜之事大致告知了她，同时心里也期盼着有个人可以为他分忧。
　　秋红听言果然大惊，她不敢相信的望着李修明，心里的忐忑并不必李修明少许多。
　　“没想到祸不单行啊，隐患竟是一触即发，为今好像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呢，真是让王爷您受苦了！”秋红心疼的望着李修明温柔的说道。“虽然楚少爷如今身在天牢，但面对这样的时局他应该比我们更有经验吧，要不，我们连夜去趟天牢把这所有的事都告知他，让他跟您一起想想办法！您说可好？”
　　秋红的话若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云天好歹混迹官场也有些年，他虽为人正直但不代表他无计可施，面对这样乱的局面或许他比我更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向！”想到这里，若柳暗花明，李修明来不及换件衣裳便携着秋红直奔天牢而去。
　　李修明深夜前来让楚云天大感意外。来不及跟楚云天亲昵，李修明握着他的手将他知道的一切来龙去脉都讲给了楚云天听。
　　“云天，我也是无计可施了，如今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李修明吻着楚云天的手焦急的说道。
　　“你这个傻瓜呀，楚大哥又不是那种柔弱到只能让人保护的角色，有什么你该早些告知我才对！我楚云天混迹官场多年，身经百战无数，应付这样的局面多少比你有经验些。不过幸运的事，如今我们尚占先机，一切还有翻盘的可能性！所以子钦别怕，楚大哥不会让这些坏人得逞的！”
　　


第176章、谈判
　　经过二人周密详尽的分析和商议，在应对眼前局势上，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如今我们首要得做的就是先救出秀莹；然后皇叔那里你可以先试探着问问，我猜他一定不知情。至于云希姑娘，恐怕要多费点心；而云礼的话，就施计将他捉住，然后想法说服他做我们的内应；最后格兄那里必须得提前通知他才行，他这次来锦元提亲我还没送他礼物呢，子钦你就以我的名义送份礼物给他，然后把消息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出去……”
　　楚云天将两人商量后的结果梳理了一遍，李修明听罢频频点头，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
　　“子钦，如今楚大哥也无暇**切实的帮到你什么，具体实施都得靠你自己完成，我相信你能行！”楚云天握着李修明的手坚定的看着他鼓励道。
　　“嗯，云天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力把一切都做好的！”不敢说一定，但是经过与楚云天商议，李修明心中已没了之前那许多的焦虑，人自然冷静了下来。
　　回到府中，李修明便开始筹谋着如何去营救陆秀莹。而这边崔云希对吴瑜忠的审问也结束了。
　　“云希，吴瑜忠他都招了吗？”见崔云希面带微笑，李修明就知道吴瑜忠顶不住崔云希的“玩弄”应该都招了。
　　“是啊，都招了，这厮不过就是个孬种，我就动个小指头，他就吓得魂不附体，什么都招了！”崔云希很是得意的说。“不过他知道的好像跟之前他向你坦白的内容差不多，这次只是把一些细节说了下，另外，他还交代关于之前雁归城外出现白狼尸首的事，那事竟是吴文德与狼狄卜吉来合谋所为之阴谋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吴文德会如此恨我，竟是我无意中坏了他的好事啊！不过，这一次我又得将他的好事撕碎了，吴文德，看来我跟你真的是前世有仇啊！”李修明喃喃自语道。
　　“子钦，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崔云希问。
　　“吴瑜忠的口供有了吧？这个可是为云天洗雪沉冤的证据。”
　　“嗯，已经办妥了，老老实实的签字画押了！”
　　“好！那就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恶贯满盈的吴丞相吧！”李修明眼神犀利的看向远方，郑重其事的说道。
　　商量好营救陆秀莹的事宜，送走崔云希后，李修明连夜将月奇真的阴谋、狼狄的危机以及今后的配合写成了书信，藏在装夜明珠的盒子夹层里准备明日送到格日勒的手上。
　　翌日早朝过后，李修明叫住了一脸阴霾的吴文德。“吴丞相，近来气色可不太好啊，您为国辛劳当要保重身体才是呢。”
　　李修明煞有介事的搭讪让吴文德立马警觉起来，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修明笑得别有用心，心里就一阵不爽。“福亲王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呐，楚云天还在狱中受苦呢，你不去关心他，倒有闲情关心起本相来，这算不算多管闲事呢？”
　　“哎，本王也是觉得自己似乎跟丞相一样在为某事殚精竭虑，所以这才关怀的问问，以解我们同病相怜之苦啊。”李修明拐弯抹角的说。
　　“本相怎会跟福亲王同病相怜？此话只让本相惶恐而已。”吴文德不以为然道。
　　“哦，本王以为楚云天不见了夫人，丞相不见了大公子，系数同病的，没想到竟是本王多虑了！”李修明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吴文德的反应。
　　一听李修明的话，吴文德恍然大悟，不过老狐狸总归是老狐狸，李修明只见他眉头只轻蹙了一下，便很快恢复到了镇定。“本相确不知福亲王所指为何。不过，楚云天行刑之期将至，本相劝您还是多操他的心才是！”
　　看着吴文德离去的背影，李修明牵起嘴角邪邪的笑了起来，这个回合目的已然达到了。
　　接下来李修明回到府中安排部署，紧接着便亲自去为格日勒送行。格日勒答谢皇帝出来，迎亲的队伍便在送亲仪队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出城而去。
　　快马追至城门口，李修明跟到了格日勒的马前。“格兄，这是云天托我送与你们的贺礼，他不能亲自来送你，还望海涵啊！”李修明单手托起夜明珠的盒子，另一只手却在盒子上轻轻扣了三下，然后定定的看着格日勒的眼睛。
　　“云天客气了，这次无法与他相见，此乃格日勒的遗憾！”格日勒接过盒子，聪明的他很快便领会了李修明的深意，遂朝他点点头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格兄，有缘自会相见的！落雪，一路保重！”听到李修明的声音，姚落雪也探出头来。
　　“子钦，你也要保重！”姚落雪伸手过来跟李修明拉了拉。送亲的将军便上前来催促了。
　　目送狼狄队伍渐行渐远，李修明在心里祷告着，祈求吉凶未卜可变化险为夷。
　　回府路上，李修明就发现有人尾随。没错，看来楚云礼已经开始行动了。李修明只好假装毫不在意，因为诱捕楚云礼的时机还未来临。
　　回到府中安然的等，李修明猜吴文德定会按耐不住，出手相救的。果不其然，深夜里他的福亲王府便有了动静。
　　这一次来了五个人，他们踏进院子便东翻西找，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囚禁吴瑜忠的地方，但同时也陷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包围里。
　　几队府兵一拥而上，再加上崔云希的配合，很快其中的四人就伏了法。这几人都是杀手死士，李修明本想留活口，却提防不了他们决绝自杀了。
　　放走了一个让李修明很满意，他对崔云希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笑。
　　“子钦，你确定吴文德接着会邀你过府一叙？”崔云希不太确定的问。
　　“嗯，放心好了，今夜投石问路，他就是想确认一下人是不是在我手里，如今我让他心知肚明，所以明日他定会邀我去他府里谈条件的。”李修明自信的说道。
　　“不过，对府上的防守切不可松懈，明日之会若闯龙潭虎穴，我去后若让他们趁机把人给救走了，那我们可就进退维谷了。所以，这里的事还得麻烦云希你，有你在我才能真正放心。”李修明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子钦你放心好了，云希答应你的事肯会办得妥妥的！”
　　翌日，李修明果然收到了吴文德的帖子，邀他过府一叙。“看看吧，吴丞相可是着急的很呢！”李修明拿着名帖对崔云希说。“今夜各就各位，希望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准备停当，李修明谁也没带只身前往丞相府，大有单刀赴会的味道。
　　见李修明只身前来，吴文德确也有些惊讶。“福亲王果然胆识过人呐，单刀赴会，这胆量令人佩服！”吴文德假意奉承道。
　　“丞相大人不必惺惺作态，咱们开门见山吧，说那么多废话，丞相难道是想拖延时间？”李修明一语中的，让吴文德老脸微红。
　　“福亲王此言差矣……”吴文德欲辩解道。
　　“甭废话，你们昨夜都不能成功，难道今夜还能成功？我劝丞相你还是安下心来跟我好好的谈，这样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月子钦，你果然有胆色。看来你今夜独自前来也是做了完全准备的，我若困住你，我儿一定性命难保了吧。”吴文德也不在跟李修明绕，口气不善的说道。
　　“是啊，我给了我的人两个时辰，时间到了还不见我回去就……”李修明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接着说：“然后，贵公子的口供明天可就会摆在皇上的面前了。所以，丞相大人你尽管拖，我倒要看看是你拖延的起，还是我拖延的起！”
　　“月子钦，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吴文德威胁道。
　　“鱼死网破？丞相你也一把年纪了，要做这样的事可不是你的风格。话说回来，丞相你能置这么大个家业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呢，就这么鱼死网破了，你甘心？我都替你不甘心呐！还有，据我所知，丞相你家人丁可不太兴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能对他置若罔闻？如今你已到了花甲之年，重头再来再生一个，还有那个可能性吗？就算你真的能再生一个，恐怕也是没命看他长大吧！
　　所以啊，我月子钦就不同了，楚云天要死了，我已经是一个没有牵绊的人，鱼死网破我倒不怕一试的，更何况最后到底是鱼死还是网破还真犹未可知呢！”
　　吴文德听着李修明的话，他恼怒的咬紧牙关，牙齿都要磨得咯咯作响了。
　　“好！想必你来就是为个陆秀莹，我还给你就是，不过你得保证我的儿子安然无恙。”
　　“陆秀莹母子无恙，贵公子自然无恙！”
　　“还有吴瑜忠的口供你也得一并奉上，她们母子俩换我儿和他的口供，这样才叫公平合理！”老奸巨猾的吴文德补充道。
　　“嗯，吴丞相果然会做买卖，好！一言为定！两日后，醉对月见！”李修明说罢转身就要离去，离开前他回过身来道：“不过呢，你今日派去我府邸的人恐怕亦是有去无回了吧！还有，陆秀莹请悉心照料，否则贵公子是否会受皮肉之苦我就不敢保证了！丞相你是聪明人，本王就不在啰嗦了。”
　　看着李修明趾高气扬的离开，吴文德气得直跺脚，他理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神阴郁而毒辣的看着李修明的背影，嘴角竟挂起了一抹阴险的笑来。
　　


第177章、营救陆秀莹
　　回到府中，果然吴文德今夜又派人来此劫人了。“云希，怎么样？”
　　“果然不出子钦你所料，今夜又来了三个，皆是高手，而且其中一个你还认识呢！”崔云希看着李修明，神秘的说道。
　　此话一出，李修鸣惊讶的对上崔云希的眼。崔云希朝他点点头，两个府兵便推攘着一个头罩黑袋的人走了进来。
　　“要不你亲自掀开来看看？”崔云希故弄玄虚道。
　　李修明看看崔云希，又看看眼前跪着的这个人，他拿过府兵腰间的刀，狐疑的撩起了那人头上的黑布袋。
　　看到那人的脸，李修明震惊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鸣山！“黄鸣山！怎么会是你！难道……”李修明震撼莫名，欲言又止道。
　　黄鸣山悻悻的看了李修明一眼，便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云希，他就交给我来审问吧。对了，后日就是交换之期，为防节外生枝，我们一定要好好准备。”
　　崔云希领会带着府兵们下去了。关上门，房间里就剩下黄鸣山和李修明，两人此时各怀心情，意外到尴尬，复杂到纠结。
　　“鸣山，别来无恙啊。”李修明先开口淡淡道。
　　“今日我即落入你手，子钦，新仇旧恨不妨一起放马过来吧。”黄鸣山抬首仿佛慷慨赴死道。
　　“鸣山，亏你口口声声将爱我挂在嘴边，看来你终成不了知我之人呐！新仇旧恨？你我之间竟有如此过吗？还是说这只是你心中所想！”李修明说罢，慢慢走到了黄鸣山跟前，他从靴子里掏出那把从未启封的匕首，拿在手里怔怔的看。
　　“别再给你那个爹做事了，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一刀利落的斩断绑缚在黄鸣山身上的绳索，李修明继续说：“你走吧，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为难自己了！”
　　“子钦……”李修明的举动让黄鸣山震惊，他想说点什么，却莫名激动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快走！否则我只好让人请你走了！”李修明背过身去，心中郁结难抒。这个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恨不下去。
　　“子钦，对不起！我……，我……”黄鸣山冲了上来，大大的怀抱从身后将李修明包围，他声音颤抖的厉害，那纠结矛盾而复杂的心情李修明完全明白。
　　“走吧，鸣山，让我们彼此之间至少还能留些体面，再一次伤害你我做不到，再一次被你伤害我也承受不了！如果可以，你就远远的离开，别把自己再牵扯进来。跟着吴文德，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修明苦口婆心的望着黄鸣山含泪的眼睛，心里亦是一阵阵酸楚。
　　无言以对的黄鸣山，无奈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一步三回首的望向李修明的背影，心中的感慨和悲凉汹涌澎湃。
　　“就这么放他走了，没关系吗？”崔云希见李修明就这么放了黄鸣山，赶紧现身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没走？”李修明对崔云希突然出现有些惊讶。
　　“我还是不放心你单独跟他在一起，所以安排好府兵又折回来了。
　　“哎，好歹相识一场，而且过去他还那么倾其所有的帮过我，就为着这些情义，他再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我也会原谅他的！”
　　“李修明，你真的很有胸怀和雅量！不过，我猜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吧！”崔云希好奇的说。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他如此，对你亦如此。云希，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让你选择帮我还是帮你爱的人，你会选谁？”李修明提前埋下伏笔，故意问道。
　　“当然是选理啦！”崔云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李修明惊讶的回问。
　　“不是你我的你，而是道理的理。谁有理就帮谁呗，跟了你这么久我总算明白了情义二字的真正含义。”崔云希说罢调皮的笑了起来。
　　“那在云希心里什么才是有理之为呢？”李修明继续追问道。
　　“不害苍生，不负百姓，遵循大道伦常是为理也。”崔云希答道。
　　“嗯，云希你说的很好，但愿有朝一日你可以践行自己说的话，不负心中的赤子之心！”李修明笑笑，调侃着说道。
　　“嗯，我会的！”崔云希也笑了。
　　“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云希，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后日之事还得麻烦你！”
　　人去屋空，世界暂时安静了下来，李修明独自仰望着星空，胸中却并无十分之把握。未来瞬息万变，他心里清楚，如今的自己稍有行差踏错可能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仅自己也连带着别人，而这却是他根本不愿看到的。
　　“王爷，夜深了，早些歇着吧。不管明天会怎样，咱们见招拆招就好！您说呢？”秋红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她给李修明披上披风，关切的说道。
　　李修明点点头，“对了，得空赶紧以你的名义选个清静的地方买套宅子吧，嫂子接回来了，可不能住在府里。”李修明突然说道。
　　“是，王爷尽管放心，秋红定会为您办好此事！”
　　第二天，李修明特意发帖相邀刘太医来府上，美其名曰为自己诊病。
　　刘太医到来后，李修明毫无隐晦的就将营救陆秀莹的事对他言明。“刘太医，事情的大概经过既是如此，说实话我信不过吴文德的为人，他会善待陆秀莹？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所以我请求你这次与我同去，帮我为陆秀莹把把脉，也好让我放心。”
　　“王爷大可放心，老夫一直感念您的救命之恩无从答谢，如今可让老夫略尽绵力，老夫定当万死不辞！”
　　转眼，休憩一日，交换之期也便到了。安排好一切，李修明便亲自押着被点了哑穴的吴瑜忠来到了醉对月。前脚刚踏进醉对月的大堂，跑堂的小二便立马凑了上来。
　　“爷可是福亲王殿下？”虽然李修明早已乔装打扮好自己，但店小二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这让李修明警觉了起来。看来吴文德提前到来已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李修明没有回答，他只微微颔首，机灵的店小二便引着他往包房走。“您这边请！”
　　走入包房，吴文德一身便装正悠闲的自酌自饮着，见李修明四人进来，遂笑脸相迎道：“福亲王果真守时啊，老夫也才刚到。”
　　李修明神情淡定，心里却不停的撇嘴。对吴文德的话他也不在意，他一扫席桌，随便挑了个位置，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本王要的人呢？”实在不想跟吴文德浪费时间绕弯子，李修明刚坐下便直截了当的问起。
　　“福亲王您急什么？你我难得聚首，坐下来喝两杯酒都不行吗？”吴文德假惺惺的说道。
　　“哼，丞相大人恐怕是忘了吧，你我今日可是来做交易的，而不是为着聊天叙旧！更何况，本王跟丞相大人一向水火不容，试问这样的你我有必要推杯换盏么？”
　　“也罢，既然福亲王如此决绝，那你我间的这点客套也可以省掉了！”吴文德说罢，便对身边的人耳语了一番。
　　只见那人朝李修明略微行礼，便径直走出门去。不一会儿，随着上菜的仆众鱼贯而入，黄鸣山扶着个身穿斗篷的人，跟在人群后慢慢走了进来。
　　佳肴上桌，众仆退去，黄鸣山便掀开斗篷来让李修明验看。“子钦……”陆秀莹一进门就看到了李修明，她心中欢喜雀跃，同时她也担心害怕，手下意识便放在了隆起的肚子上。
　　“福亲王，这段时间我都有替楚家好好照顾楚夫人的，你看见了吧，楚夫人如今珠圆玉润，可被老夫照顾的好的很！”吴文德看看禁锢在黄鸣山手中的陆秀莹，转头过来得意的说道。
　　李修明不置可否，至少如今看来，陆秀莹的状态还不错。于是他向身后摆摆手，蒙着面的崔云希便把吴瑜忠头上的斗篷帽子也掀了起来，同时解开了点住的哑穴。
　　“爹……”吴瑜忠激动的开口叫道。
　　“来吧，丞相大人，一人换一人，公平合理！”李修明道。
　　“福亲王你莫不是忘了，我这里可是两个人呢。我儿的口供你有带来吧？”吴文德提醒道。
　　“子钦，不要啊！你把口供还给了他们，我们怎么为云天翻案呢？”陆秀莹挣扎着喊道，眼泪唰得掉了下来。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替楚云天翻案？真是幼稚的可以！不过，我看福亲王是想通了的人，果然识时务！”吴文德不屑的说。
　　“废话少说！我既然答应了你，当然就有带来。不过我得先替嫂子检查过身体再说。我说过，她们母子无恙，令公子自然无恙！”
　　李修明面不改色的看着吴文德，无奈，吴文德只好对黄鸣山点点头让他放开陆秀莹。
　　陆秀莹被放开，李修明连忙起身接过她的双手扶她坐了下来。然后对朝候在一旁，把自己淹没在斗篷中的刘太医摆摆手。刘太医弓着身子，伸手过来把住陆秀莹的脉，好一会儿，他才凑到李修明耳边低语。
　　


第178章、黄鸣山之死
　　听了刘太医的话，李修明频频点头。“把人放了吧。”崔云希听言，便一掌把吴瑜忠推了出去。
　　“口供呢？福亲王你不会言而无信吧？”见李修明无意将口供拿出，吴文德遂警觉起来。
　　“放心，口供我当然带来了。现在它就在店外我的马车上，我们一行安全上了马车自然双手奉上。”李修明说罢便站起身来。
　　“要不丞相大人派个人送我一程？”李修明说罢，见吴文德脸色铁青便笑了起来。
　　“想不到福亲王小小年纪智谋竟如此过人，本相着实心悦诚服。来，本相敬你一杯，聊表钦佩之情。”吴文德说着，端起桌上的酒便倒了两杯。
　　“丞相大人此话严重了，跟你相比本王不过是班门弄斧，这杯酒本王可受不起！而且话说回来，本王确是滴酒不沾，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吴文德安的什么心，李修明清楚的很，要骗他喝了那居心叵测的酒，可是万万不能的。
　　“哦，既然如此，你就让鸣山替本相为福亲王敬一杯茶总是可以的吧？”吴文德不依不饶道。
　　听到此话，李修明沉默了。他看向黄鸣山，只见他微微低垂着头，脸上并无半点表情。
　　“鸣山，还不快替福亲王斟茶！”吴文德命令道。
　　吴文德的呵斥声让黄鸣山慢慢抬起头来，他怔怔的看了看李修明，便缓缓走到桌边端起茶来斟了一杯，慢慢递到了他的跟前。
　　李修明淡然的看了看那汤色若珀的茶水，又抬头认真看着黄鸣山蓄积着无奈与压抑的眼睛。李修明沉思了片刻，便潇洒的接过他双手捧着的杯，送到唇边，意欲喝下。
　　就在杯中水就要送入到口中时，黄鸣山温柔而坚定的喊道：“子钦，等一下！就依着你对我还有的这点信任，还是让我替你喝了吧！”
　　毫不犹豫的夺过李修明手中的杯，黄鸣山端着它，郑重其事的转向吴文德道：“人之发肤，受之父母，爹，这一杯孩儿敬您，感谢您赐予我生命，让我遇到了今生我最爱之人。”
　　说罢，黄鸣山停了停，然后他努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慢慢转过身来对身后的李修明说道：“曾经与君耳鬓厮磨，吾已余愿得尝，故此生已无憾矣！”
　　言罢，黄鸣山不敢再去看任何人，他抬手一仰，便将茶送入口中，而唯听到吴文德厉声吼道：“鸣山、黄鸣山……”
　　黄鸣山沉重的转过身体，他满含酸楚的望着吴文德，泪水若涓涓细流在脸上无声纵横。
　　“月子钦，我杀了你！”吴文德一声怒吼，他身边那青年便飞身跳起，朝着李修明纵刀刺来。千钧一发之时，崔云希眼疾手快，她拔剑起舞，只见身影一闪她就直接挡在了李修明的跟前。
　　二人厮杀，崔云希明显占据上风，胜负很快便可见分晓。吴文德见状急了，吴瑜忠便会意遂拔了剑也朝李修明袭来。黄鸣山虽身中剧毒，但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他握住了吴瑜忠刺向李修明的剑。
　　吴瑜忠恼羞成怒，他一脚踹开黄鸣山，转身就要将剑刺到李修明的心窝里。就在这危机的时刻，黄鸣山拼尽浑身力气挡在了李修明的跟前，剑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胸膛，鲜血刹那间狂涌而出让李修明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那边打败了吴文德护卫的崔云希，抽身过来，三两下就将吴瑜忠给制服，长长的剑瞬间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人呢？我安排的人呢？”暴怒的吴文德气得低吼，“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的亲爹你都不肯帮，竟然豁出命也要护着月子钦！真是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
　　无意理睬吴文德的咆哮，李修明赶紧俯下身去搂住黄鸣山，他一手摁着他的伤口，眼泪已经淌了下来。
　　“鸣山，你为什么那么傻，我不是都叫你走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李修明哽咽道。
　　“子钦，我好后悔，好后悔当初不该带你去雁归。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你对云天的感情。本来我还以为可以带着你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的，却不想我却输了个彻底。”黄鸣山艰难的唿吸着，他只感到脑中的意识在不受控制的一点点抽离，他还有好多话想对李修明说，可惜如今已经来不及。
　　李修明皱着眉头心如刀割，他以为自己对黄鸣山不过如此，但当真的面临生离死别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痛却是那么真切。
　　“子钦，你，你告诉我，在你的心里……有没有过……我的位置。”黄鸣山艰难的闭合着眼睛，声音开始越来越小了。
　　“有，一直都有的。我只恨不能将自己分成两半，如果可以，我愿许一半给你！”李修明说着痛哭流涕。
　　“那，那真是太好了。还有，还有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我究竟爱的是谁？”黄鸣山的声音低的不能在低，李修明将耳朵匍匐在他唇边才能勉强听到内容。
　　李修明赶紧俯身在黄鸣山耳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听了李修明的话，黄鸣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双眼深情的凝望着李修明，仿佛永远都看不够那般眷念难舍。李修明放开摁住他胸口的手，他知道这一刻黄鸣山最想做什么！他将黄鸣山的手握住，然后将它放到自己的脸上，任他抚摸。
　　“子钦，谢谢你……肯原谅我，我，我不后悔……爱上你……”黄鸣山说完，依依不舍的撤下放在李修明脸庞上的手，他艰难的扯下了腰间的那两块玉佩。
　　来不及将玉佩塞到李修明手中，他的手便无力的垂了下来。微弱的喘息在最后一刻停滞了，此时的他双眼紧闭，一颗迟缓的泪这才从眼角默默的滑落。
　　“鸣山，鸣山……”李修明拿起那对龙凤痛苦的喊了出来。心痛让他声嘶力竭，而黄鸣山的音容笑貌却像放电影一样此刻在他的脑中不断的起起伏伏着。
　　愤怒让李修明捏紧了拳头，顷刻间，狂怒如潮就要将他淹没。飞起一脚踢翻已被崔云希制服的吴瑜忠，李修明在他身上勐踹数脚，然后径直冲向已愣在当场的吴文德。他双手拎起吴文德的衣领，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怎配做鸣山的父亲！你不认他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苦苦相逼！虎毒都不食子，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李修明将魂魄出窍的吴文德掷在一旁，从怀中掏出吴瑜忠的口供，狠狠的扔在他身上道：“就为了这荣华富贵你连自己亲儿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那好，我遂了你的愿，让你活，让你活着看到自己的结果！”
　　丢下这一句，伤心不舍的回首再看看黄鸣山那安详的容颜，李修明只能倔强着不再回头。
　　回到府上，李修明将陆秀莹暂时安顿了下来。陆秀莹今日受了些惊吓，所以李修明也没有时间细细询问关于楚家的事情。不过来日方长，眼下她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让刘太医为她诊了脉，开了药，服下安胎药后，陆秀莹便早早卧床休息了。
　　“刘太医，本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帮忙！”李修明深思着对刘书恒说道。
　　“有什么事王爷尽管吩咐，说请真是折煞在下也！”
　　“嗯，我是想请刘太医为我嫂子保胎，好让她可以顺利生产。”
　　“楚夫人的脉象我诊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如今胎儿还不足4月，在下还是有信心保楚夫人母子平安的。”后宫这些事刘书恒也处理过不少，所以对此十分有信心。
　　“那就好，那以后就要辛苦刘太医多跑两趟了。”李修明客气而有礼让刘书恒很是受用。
　　“对了刘太医，您行医多年，可否有办法让人短暂归息，僵而不死？”
　　听罢此话，刘书恒木然一惊，他有些惶恐的看着李修明，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修明笑了笑，他走到刘书恒身边，低头跟他耳语着自己即将要做的一件事。
　　“事关重大，我们只能赢不能输，所以怀望刘太医您能出手相助！”李修明说罢，毕恭毕敬的就要朝刘书恒行礼。
　　刘书恒慌忙扶住李修明俯下的身体，激动的说道：“王爷，使不得呀。我刘书恒自从被您所救就已下过决心要全力以赴为您服务。在说了，楚家也于我有恩，为今既能出力一二，在下自然不敢推脱，故而还请您放心，在下定当不负所托，殚精竭虑也要把事情办好！请相信我，我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陆秀莹回来了，但暗战却远没有结束，想着有些飘渺的未来，想到为自己倾其所有的黄鸣山，李修明痛到麻木的心上那一层阴霾怎么也挥之不去。遥望苍穹，李修明想向老天讨个说法，同时也想讨个结果。
　　然而苍天于顶却不问世事，无助、无奈、无力也只能一声大吼，发泄过后，心好过了些却仍于事无补，惆怅萦绕在心头，路却不知该如何走？
　　李修明怅然若失的想着，这充满纷争的未来，他是否还将失去什么？也抑或还能得到什么？而在心里他最想要的无非是平淡、远离和无忧，可眼下还未得到却已失去的痛，让他惶恐自己是否还能承受的住。
　　


第179章、营救之计
　　休整了几日，陆秀莹总算从那日的惊吓中缓过气起来。坐在风景如画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如今虽已脱险，但陆秀莹的心却还是无法平静。
　　“嫂子，我这府里你可还住的惯吗？过几日我就给嫂子你单独置办个地方，待大哥出来了，你们一家好团聚。”李修明说得很轻，但陆秀莹听罢却若重石投于湖心，立即打碎了心湖的平静。
　　“子钦，你说什么？云天他，他还能回来？”陆秀莹有些激动的握住李修明的手问道。
　　“嫂子，你就安心待产，什么也别想，子钦自有办法。”李修明安慰道。
　　“真的？”陆秀莹说罢，激动的双眼瞬间湿润了。
　　“真的！我保证！”
　　“子钦，我真不知该怎么谢谢你。”陆秀莹眼含热泪望着李修明，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你和大哥就若子钦的亲人一般，子钦一直倍感珍惜的。所以嫂子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子钦，其实嫂子过去一直都很介意你，所以也从来没做过维护你的事情，就算那时候你决意要离开楚家，我的心里居然还在暗暗替自己高兴呢……哎，没想到子钦一直都把我当亲人看，而我……如今能得到你如此对待真乃受之有愧啊。”
　　陆秀莹坦诚相待的勇气让李修明动容，其实李修明完全明白陆秀莹的心情，对于自己真正爱的人，谁又能大度到可以和别人分一杯羹呢？她能做到不因为爱这个人而去中伤其他爱他的人，这已是难能可贵的雅量和大度了，所以作为男人，李修明怎会去计较她过去那点小自私呢？
　　“嫂子，谢谢你能与子钦如此坦诚相待。其实子钦从来不曾介意过这些事情，所以嫂子你也不必如此介怀。答应子钦，开开心心的待产，这样对你对宝宝都很重要。”
　　李修明雅量若海，让陆秀莹感动莫名，同时这也赢得了陆秀莹的信奈，让陆秀莹曾经对他的芥蒂从此烟消云淡。
　　“子钦，你知道吗？云天其实真的是个好男人！跟他成亲后不久我就发现他根本不喜女色，可是就算这样他却对我很好，总是关怀呵护备至。他从来都把身边的亲人看得很重，所以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让身边的人受委屈。啊，你不知道我看到那样的他真的好心疼，所以我决定要一定要为他生个孩子！如今我终于怀得了他的孩子，哼，虽然这个孩子得来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一想到这是云天的孩子我就莫名的开心。”
　　陆秀莹说到这里，虽有些难为情，但幸福的微笑却难以掩饰，这让李修明既开心又羡慕。看着她双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李修明觉得这一刻正诠释着一个女人极致的美丽。
　　“嫂子……”看着面带微笑凄婉而美丽的陆秀莹，李修明相信她的内心此时却是酸楚的。
　　“子钦，或许你会觉得嫂子在自欺欺人，抑或是会感到委屈，其实我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我爱云天，那是我的事；我要为楚家传宗接代，那也是我作为楚家长媳的本分，亦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所以嫂子从不觉得委屈，更不是在自欺欺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我在心里始终感激老天安排我成为云天的妻。”
　　陆秀莹的话让李修明顿感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陆秀莹对楚云天竟会有如此深沉的感情，一个女人能为所爱的人做到如此，除了伟大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李修明对她顿时油然而生敬意。
　　“子钦，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去看看云天啊。你告诉我他在里面还好吗？”望着高高的院墙，陆秀莹有些淡淡的哀伤。
　　李修明听罢为难得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陆秀莹说，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给陆秀莹说楚云天在牢中的情形。
　　“呵呵，子钦，我是不是又任性了？如今的我还是朝廷海捕的钦犯呢，但我却对你提出了如此无理的要求！让你为难了是吗？真是对不起。”
　　“嫂子的心情，子钦懂。大哥他在狱中也是一直牵挂着你的，他很好，你大可放心。”
　　听了李修明的话，陆秀莹点点头，脸上的焦虑和担忧稍有缓和。
　　“对了，嫂子，据说云礼也逃了出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你怎么会落到了吴文德的手里的？”李修明好奇的问。
　　“云礼是因为不满老爷为他重新定的亲，负气离家出走的。因为此，他也算逃过了一劫，只是如今他身在何方我就不知道了。而我则是在押往天牢的途中被吴文德的人劫去的。”
　　“原来如此！那吴文德没有为难你吗？他竟未伤你分毫，让我真的很意外！”
　　“嗯，我虽知道吴文德掳我来的用意，但是他对我还算客气，吃的喝的一样也没亏待过我。而我也比较谨慎，从来只喝他送来的汤，不喝他送来的药。”
　　“是吗？那嫂子有对吃的东西做过检查吗？”听了陆秀莹的描述李修明还是不放心。
　　“当然有检查，每次他送来的东西，凡要进口的我都会拿头上的银钗先试探，没有问题才敢吃。”陆秀莹自信的说道。
　　“嗯，那就好。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大哥他就能放心了！”
　　两人正说着，阿四走了过来。“王爷，刘太医求见。”
　　这几日，李修明故意时常称病不去早朝，所以他求了皇上让刘太医为自己诊治，皇上也答应了。于是刘太医经常来往于福亲王府便显得顺利成章。
　　在为陆秀莹例行完检查后，刘太医将李修明叫到了一旁。
　　“王爷，您上次要的那东西，在下已经配好了。”刘太医小声说道。
　　“哦，这么快，刘太医办事果然有魄力有效率！”李修明激动的夸赞道。
　　“谢王爷夸奖！在下这药成水状，无色无味。所以接下来可能要王爷您想办法了。非得让皇上赐毒酒与楚将军，然后这东西才能有用武之地！”
　　李修明不住的点头，眼看推延处决楚云天的时限也快到了，恰逢其时，这也算老天有意。
　　自从那晚从月王府意外窥得月奇真的猫腻，再加上这几日李修明称病，所以也有好几天没和月承筹碰面了。
　　李修明翻来覆去的想，要用一招偷梁换柱的法子救出楚云天，没有月承筹的帮助恐怕势单力孤、无法成行，于是他还是决定将月承筹请过府来一叙。
　　晚上月承筹如约而来，见面第一句就说：“我才听说黄鸣山没了……这太让我震惊了！”
　　提到黄鸣山，李修明心里一紧。那日离去后，他心里还是忐忑的。因为他不知道吴文德会如何宣布黄鸣山的死讯，只是他赌老奸巨猾的吴文德不会将黄鸣山真正的死因公之于众的。
　　“哦？吴文德有说他怎么去世的吗？”李修明强忍着一提到黄鸣山就有的悲痛，佯装镇定的问道。
　　“说他心情失落，纵欲暴毙的！”
　　“什么？这太无稽了吧！这种理由有谁能信？”李修明对吴文德的龌龊做法有些义愤填膺。
　　“你我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他信！”
　　无奈，李修明只好叹一口悲凉的气，无不痛心的说道：“皇叔，其实我知道黄鸣山是怎么死的！”
　　“什么？你知道？”月承筹吃惊得睁大双眼，来回打量着李修明，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因为他死的时候，我在现场……”说道这，李修明的表情暗淡了下来。他有些悲伤的看向远方，于是将营救陆秀莹的事向月承筹和盘托出。
　　“钦儿，你呀，怎么就不来跟我商量一下，如此鲁莽兵行险招，也亏得黄鸣山应该是事先为你动了手脚，否则就吴文德的手段，你们安能如此幸运的从醉对月全身而退？”月承筹听了李修明的叙述，不禁后怕的说。
　　“是啊，如果没有鸣山拼死相救，我怎么还能有今天？不过，我只是没想到吴文德这个当爹的竟能如此对待自己的骨肉，死了也不给他个好名声，竟胡诌个如此龌龊的理由就将他埋葬了！”李修明越说越气，眼圈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皇叔，这事完全由于发生的太过突然，所以没能提前告知您，您可千万别多心啊！”见月承筹对自己的担忧和关怀是那么的真切，李修明对自己怀疑他的想法感到十分愧疚。
　　“皇叔，今天我请您过来就是要跟你商量营救云天的事……”李修明把他打算营救楚云天的办法说给了月承筹听，月承筹听罢频频点头也觉得此法可行。
　　“调换毒酒的事我去安排，而去求得此法就只有靠子钦你亲自出马了。因为一般处置楚云天这类的犯人，惯例都是斩首示众的。”
　　“嗯，只要皇叔你胸有成竹，子钦定当竭尽所能。为了云天，再难的事我相信自己也能做到的！”
　　


第180章、求情
　　这几日李修明开始恢复上朝了，只是朝堂之上他都格外沉默。朝堂上无论讨论何事，他都缄口不言，而尤其是说到如何处置楚家一事上，他更是默不作声。他淡淡的屹立在队列里，让文武百官都有些吃惊。
　　月世淳却是不以为然，他扫了一眼堂下低眉顺眼的李修明，心里了然一笑。
　　退朝过后，如他所料，李修明果然请求觐见。前脚刚回到上书房，后脚李修明就跟了来，传话的小太监上前禀告，却让月世淳邪邪的笑了起来。
　　“这个月世钦到底想做什么？”月世淳想着，嘴上却说道：“去告诉福亲王，说朕现在忙着批折子让他在廊外跪着等！”
　　李修明屡次顶撞还胆大妄为的为楚云天叫冤，他心里只装着楚云天让月世淳极度的不爽。如今楚云天案已是板上订钉，他想不通此时李修明来见意欲何为？难道还想为楚云天求情？那是他绝不可能点头的事情。
　　而想到之前的种种不爽，月世淳临时起意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惩治惩治李修明，杀杀他的锐气，好让他知道就算是他的亲弟弟也不可忤逆放肆。
　　得到月世淳这样的话，李修明心里反倒踏实了些，他明白月世淳如果还有盛怒中，今天他可能早就一口回绝了。让他罚跪，显而易见是月世淳想挫挫他的锐气，然后待相见时少些不必要的尴尬罢了。
　　冬日的汐月干燥清冷，北风唿唿的吹着，卷起一地的残叶裹着冰冷刺骨的凉，噼头盖脸就朝李修明扑来。突如其来的罚跪出乎李修明的预料，以致毫无准备的跪在地上刚一刻钟，膝盖就冰冷刺痛的让他倒吸着凉气。
　　调节着唿吸，尽量转移注意力，试想着楚云天在监牢里受的苦，李修明努力积极暗示着自己，忍耐、坚持，克服下去。痛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抽离，慢慢的李修明已然感觉不到疼痛，双腿木然仿佛已弃自己而去。
　　上书房里，月世淳批完了折子，小睡了一会儿。待他醒来，在太监轻描淡写的提醒下，他才恍然想起李修明还跪在门外。
　　“圣上，外头开始下雪了，福亲王还在廊外跪着呢。您看都好几个时辰了，如果还让他跪在那儿，估计他的身子骨可是吃不消的。”太监过来送茶，递上茶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嗯，也罢。罚他这么一下，朕心里舒坦多了！传他进来吧。”月世淳喝着茶，心情好了，脸色也跟着好了起来。
　　从来没遭过这种罪，月世淳宣李修明觐见的那一刻，他硬是无法自己起身。好心的太监们上来将他扶起，两脚沾地的那一刻，蓄积了那么久的痛才一起爆发出来，双腿痛入心扉让李修明不得不疲惫而痛苦的弯下腰去。
　　“啊……”李修明喘着粗气，咬着牙，他一点一点挪动着脚步，心里用满了劲儿，但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的只是慢慢的小步的挪着。
　　“不是传他觐见的吗？怎么人还没来？”见李修明半天都没进来，月世淳反而有些不耐烦了。
　　“回圣上，福亲王他跪得腿不听使唤，走不动，正慢慢朝这儿挪过来。”小太监出去瞅了瞅，回来无奈的说道。
　　“都是一个娘生的，他怎么就这么虚，还真是娇生惯养！”月世淳拿过一本书翻开来悠闲的看着，嘟囔道。
　　又等了一小会儿，李修明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总算是挪进了屋。
　　“臣弟，叩见皇兄！”李修明说罢，摇摇晃晃的欲跪下来磕头。
　　“算了算了，不用跪了！来人，赐座。”看着李修明小脸煞白，月世淳刚刚还舒坦的心一下便揪了起来。
　　每次见着李修明这张脸月世淳都会恍然觉得是看到了母亲，让李修明受了苦就好似让母亲遭了罪一般，这让月世淳的心负罪不已，一下就软了下来。
　　“世钦，在外头跪这么久都不肯走，看来是有什么事要求朕吧？”月世淳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皇兄，正是。臣弟是为楚云天一案而来。”李修明知道提起楚云天月世淳会不乐意，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有倔强的坚持了。
　　“又是楚云天！今日在朝堂上，这件事不是已经定夺了吗？刑场处斩可是旧例。难道你还有异议？”月世淳十分不悦的问道。
　　“臣弟自知楚云天罪孽深重，也再无可能为他翻案，对于这个结果臣弟不敢再有妄言。此次臣弟前来只是请求圣上能念及楚云天过往对锦元的功劳，赐他一个体面，让他最终不至于身首异处。”
　　李修明说完眼圈红红的望着月世淳，“如果我说不行呢？”月世淳也不回避，他看着李修明那双凄美的双眼，狠心的问道。
　　听罢此话，李修明眼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决堤而出，他垂下双眼，任眼泪肆意滴落在跟前。李修明沉默了好久，直到忍住了心中起伏的情绪才说道：“皇兄真的那么恨楚云天吗？恨到都不愿念及他当年为您出生入死的那一点点好吗？那臣弟试问，这样的您，以后谁还敢仰望追随呢？”
　　“啪”一声闷响，被李修明的话刺激到失控的月世淳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掷了过来，茶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李修明的前额上，鲜血瞬间就从发际中淌了下来。
　　“混帐东西，别以为你是朕的亲弟就可以这样跟朕讲话！你知道吗？你刚才那番话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之词！”月世淳震怒道。
　　“臣弟不敢，臣弟也从未如此想过。臣弟只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没必要痴心妄想！臣弟只想平淡的活着，和心爱的人逍遥快活！仅此而已！如今爱人将逝，臣弟更无心留恋什么，只求皇兄能给他个体面，也算成全了我最后的心愿。仅此而已！”李修明在月世淳震怒的那一刻还是跪了下来，他平静淡然的端详着月世淳，他知道那个他仰慕佩服的哥哥已然从自己的世界中渐行渐远了。
　　“月世钦，你可要想好了。为了一个楚云天，你真的忍心忤逆自己的亲哥哥？”月世淳绝望的问。
　　“不，世钦自问从来不敢忤逆皇兄，如今我跪在这里只是在请求您，不要让楚云天死的那么凄凉！仅此而已啊！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您都不肯成全呢？”李修明悲怆的乞求道。
　　“你这是在请求，你不觉得你是在逼宫吗？好，既然如此，你拼了命也要为他求，那朕就成全你，就赐楚云天毒酒，且由你亲自来监督施行！而待楚云天伏法后，你就依了朕之前对百官的诺，放下我给你的一切当个庶人，陪着楚云天的墓碑过活吧！”
　　对李修明的倔强，月世淳彻底失望了。虽是负气做了这个决定，但他看着李修明步履蹒跚离开的背影却没有丝毫的后悔。“也罢，就遂了他的心愿放他而去，或许月世钦就若预言所说的那般，根本就不该属于这里。”
　　回到了福亲王府，李修明心情沉重。他在庭院中慢慢的走着，仔细欣赏着这一院的风景。住在这里那么久，李修明对这儿多少也有了感情。
　　马上就要从天堂落入地狱了吗？为了楚云天这一切到底值不值的？李修明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想像接下来自己还会经历怎样的人生境遇。
　　抬头仰望着苍茫的天际，李修明在心里轻轻的叹惜着，安慰着自己道：“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是财富和希望，待安顿好楚云天一家，逍遥天涯，遍赏世间的繁华，我李修明去哪里不可以呢？”
　　李修明被罚跪几个时辰的事终于还是瞒不住，秋红知道后心痛无比，她端来热水为李修明热敷着红肿的膝盖，同时也派人去请来了刘太医。
　　李修明本来觉得秋红太过大惊小怪，可是到了晚上他的身体就出了问题，发烧、头痛、嗓子肿，刘书恒虽然及时给他开了药缓解了发烧，但过了两天却咳嗽不住。
　　听着朝堂上李修明难以抑制，不住的咳嗽声，月世淳皱皱眉头问道：“明日楚云天行刑，臣弟你是否还能胜任？如果无法坚持，朕可以重新派人督办。”
　　“谢谢圣上关心，臣弟既然带病都要坚持来朝，那您赋予臣弟的特殊使命，臣弟同样能够带病坚持！如今臣弟怎样都无所谓了，能送楚云天最后一程，臣弟心中只有感激！”
　　见李修明如此奋不顾身和坚决，月世淳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了然的点点头，勉强应允。
　　就这样楚云天一案落下了帷幕，结果是这样的：皇上感念楚云天昔日功勋，赐楚云天毒酒；楚家若干人等，主人流放极北苦寒之地，仆人悉数变卖为奴；月世钦执意偏袒，替楚云天无据喊冤，且二人暗结情愫，有损皇家天颜，故收回名中“世”字，贬为庶人。待楚云天伏法后执行！
　　


第181章、苦情戏
　　行刑当日，李修明一身素服打扮，神色俊逸而凝重。从皇帝的太监手上接过装有毒酒的酒壶，李修明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一切虽已安排妥当，但是每一个环节，李修明还是不敢大意。月世淳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跟着李修明一起去。月世淳这样的用意，李修明早有预料。他镇定自若，完全不以为意。 　　与太监一起前往天牢的途中，风寒未痊愈的李修明一直不住的咳嗽，以致两人只得走走停停。当路过玄同门就要出宫时，头顶上一只白鸽疾飞入天，李修明也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咳来。 　　“福亲王，您没事吧？”同行的太监见李修明越咳越厉害，咳到简直喘不过气来便关切的问道。 　　李修明一手扶住墙，一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没问题。但但凡是个有观察力的人都看的出来，如此的他怎会没有问题？更何况天天跟在皇帝身边擅长察言观色的太监呢？于是这个时候太监的职业病就犯了，来回张望见四周无人，他便把手中的酒壶酒杯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很是熟练的帮李修明捶着背道：“福亲王您在此稍微歇息一下，奴才去给您弄点茶来。” 　　李修明虚弱的点着头，口中轻轻说着感谢。太监身影轻盈的刚刚走进一个门洞，准备就绪同样端着一壶酒的另一个假装路过的太监便急步走到了李修明身边。太监假装作揖请安，蹲下就将自己手里的酒壶与地上的酒壶做了个调换，然后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了。过程干净利落，旁边的李修明满意的闭上了眼。 　　待为李修明端茶的太监回来时，一切仿佛并没有变化，李修明还在那里咳嗽，地上的东西依然如故。 　　喝过茶水，李修明确实感觉好多了，于是他轻声催促道：“刘总管，咱们还是快走吧。哎，都怪我这毛病老不好，要是误了圣上定的时辰，你我可都不好交差了！” 　　说罢，二人齐齐加快了速度。虽然一路上李修明还是时不时咳嗽，但是在心里他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快要痊愈了。 　　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来到刑部大牢，过去的忐忑和焦急如今已然不复存在了，在淡定从容的表相下，李修明的心开始无法控制的欢欣雀跃起来。 　　李修明的到来让楚云天不甚意外，但太监对他所犯之事的处理结果的宣布却让他颇为意外。此事李修明没有提前和楚云天沟通，他只想让一切发展的更自然，好避免不必要的瞩目。 　　“大哥，子钦，子钦来送你了！”李修明说罢，眼圈一红，泪结于睫。他痛苦的低头叹息，让楚云天心中一阵痛楚。 　　“子钦，谢谢你！” 　　楚云天简短几个字让李修明无声泪崩，他痛苦的抬起头睁开眼睛，这一刻不演出生离死别的痛和不舍就该叫人怀疑了，于是李修明冲了上去，他紧紧拥抱着楚云天伤痕遍体的身体，哭得都要失去了唿吸。 　　“福亲王……”刘总管犹豫的提醒道。 　　“刘总管，求你再给我们一小会儿！”李修明头枕在楚云天瘦削的肩膀上抽噎着说道。 　　“是，奴才把酒预备好，就放在旁边。”刘总管无奈的说。 　　“好，本王知道了。” 　　直起身来凝视楚云天大义凛然的双眼，李修明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温柔的抚摸着他满脸的胡渣，轻声说道：“大哥，子钦今世只能为你求个全尸，你不要怪我。如果，如果真有来世，我只盼可以跟大哥再续今世之缘！” 　　李修明的话让楚云天也湿润了眼睛，他了然的点点头，动容的说道：“子钦，我只恨自己没能找点明白你。啊，此生无奈，我连为你奋不顾身一次都不可能了，我，终究也只能负了你！”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心里有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别再说责备自己的话，子钦从未怪过你！”李修明抬手轻轻盖住楚云天干涸的唇，温柔的说道。 　　“子钦，我楚云天何来如此的福气，今生能得到你的眷恋，死亦知足了！”楚云天说罢，他轻柔拿下李修明的手吻了吻，然后拉他到跟前俯身吻上了李修明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李修明激动莫名，他紧紧搂着楚云天，激动的回应着，完全不顾口中的苦涩在向心里蔓延。 　　恋恋不舍的和李修明分开，楚云天豪迈的移步到毒酒跟前，他从容的将杯中的酒端起，回头凄美的冲李修明微笑道：“子钦，咱们来世再见！” 　　抬手一仰，那冰冷的液体滑落口中，楚云天将杯一扔，只觉瞬间天旋地转，他踉跄的退后几步，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便直直的倒在了李修明迎上来的双臂中。 　　李修明紧搂住楚云天的身体，唿天抢地的失声痛哭起来。站在一旁的刘总管被这悲情的一幕感染到落泪，他带着惋惜的走了过来，伸手到楚云天鼻下探了探，然后收拾起杯具，轻声告辞便离开了。 　　至此后李修明便一直守在牢中，直至仵作验尸，月世淳应允，李修明才把楚云天的“尸首”带出了天牢。 　　紧接着，低调的为楚云天安排好葬礼，待一切尘埃落定，皇帝的耳目撤离后，经由月承筹精心的安排，偷梁换柱调换“尸首”后，这才使营救楚云天的行动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大功告成。 　　考虑到陆秀莹目前的身体状况，将楚云天救出来后，李修明就把他另外安置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刘书恒化妆前来为楚云天“解毒”，在昏睡了六日后，楚云天这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睁开双眼，待眼前那张清秀憔悴的容颜清晰可见时，楚云天的神情却依旧是茫然的，他怔怔的看着李修明的脸，好像失忆了一般。 　　“刘太医，你快来看看，楚大哥好像认不得我了，他会不会失忆了？”李修明自金殿辞别皇帝后就一直守在楚云天的跟前，他悉心照料着他，可谓寸步不移。 　　“放心，他昏睡这么久，才醒过来是这样的，吃几副药就没事了。而且从今日起楚少爷清醒的时间会一天比一天长，直至最后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倒是如今他的身体，骨折的地方我都重新帮他接过了，重要的器脏也没受到多大损失，但须得躺上好一阵子方能走路，且体力也只得恢复行走后才能慢慢重新蓄积。所以千万不能让他随便下床走路，更不能让他胡思乱想。”刘书恒过来摸了摸楚云天的脉，语重心长的叮嘱说。 　　“那他的脸，还能恢复吗？”李修明轻抚着楚云天满是疮疤的脸颊，担忧的问道。 　　“我只能让他脸上身上的疤痕慢慢淡化，要做到完全不留痕迹恐怕得用狼狄的圣药。用了狼狄圣药，伤疤就能恢复如初，不留痕迹了！”刘书恒说道。 　　听到还有希望，李修明的心一下就雀跃起来。“少爷，要不您让阿四跑一趟，去狼狄给楚少爷搞点药来？”秋红提醒说。 　　“不行，如今该有不少人都盯着我呢，这样做只会招人揣测而给我们带来麻烦。之前我有跟格日勒拜托过，我想他一定会想法派人将东西送到我手中的。”李修明的推测不无道理，楚云礼如今还在跟踪监视他，而皇帝的人对他也未必能正真放心，所以如今的李修明只有深居简出，按兵不动方为上上之策。 　　才刚刚清醒一会儿的楚云天茫然不知所措后又睡着了，他如今体力极度虚弱，让李修明十分担忧。 　　李修明离开福亲王府后带着楚云天隐居在城郊的一座普通的宅子里。宅子早在皇帝开口要贬李修明为庶人那天起就被秋红给买了下来。根据李修明的要求，宅子除了表面普通外，室内却绝不普通。 　　李修明煞费苦心的在地下建了一层，目的就是为今天楚云天的到来做准备。地下室与李修明卧室的床相通，床做了机关处理，掀掉被褥，打开床板就能进入其中。 　　地下室中光线虽昏暗，但冬暖夏凉，让人身处其间特别舒服。李修明将这里装饰得温馨、整洁和舒适，他要掩人耳目，更要楚云天在这里住着舒服。 　　楚云天昏睡的这期间，李修明一得空就下去陪着他，给他翻身擦身，按摩恢复，也陪他说说话让他尽快重拾记忆。看着楚云天重又睡着的脸，李修明虽欣慰，但害怕被忘却的担忧始终悬于心间。 　　楚云天第二次清醒人就好了许多，他慢慢想起了李修明，也想起了曾在牢中经历的一切。听着楚云天唤着自己的名字，李修明激动的简直是热泪盈眶。 　　“大哥，你总算想起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忐忑，生怕你就这样把我给忘了呢！” 　　


第182章、康复
　　楚云天听罢，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他握住李修明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那日自己真的就这么离你而去了呢，想不到我居然还活着！子钦你瞒我瞒的好苦，害我那一刻心里只有无尽的遗憾和绝望了。”
　　“对不起啊，大哥。没能跟你事先沟通是我不好，我之所以那样做，其实是不想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看出破绽，以致功亏一篑……”李修明不好意思的解释着，但话只说了一半，楚云天就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身前，温柔的吻了起来。不需要解释，楚云天都懂！此时的他只想用吻告诉李修明自己有多么感动！
　　这意料之外的吻让幸福没有预兆的降临，李修明的心飞快的跳着，唿吸慌乱而急促。若不是因为楚云天有伤在身，李修明真想不顾一切与他缠绵，以解这多年来的渴求。
　　激烈的拥吻后，李修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温柔的和楚云天分开，他眼含热泪望着楚云天微笑着，那两情相悦的欢喜让两人间的爱迅速升温。
　　李修明将头轻柔的贴在楚云天的胸口上，他躺在他的身旁，听着他同样激烈的心跳，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
　　“子钦，从今往后我楚云天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你而活。我知道，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恐怕要想恢复以往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然而这也是我想要的，从今天起我楚云天要用最真实的自己生活，无形的只在你的身影里，只为你默默的活着！所以让我成为你的影子吧，子钦，除了你们几个，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我！”
　　楚云天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抚摸着李修明的长发，他轻声的决定却让李修明大吃一惊。“可是这样好吗？楚伯伯他们如果知道你还活着定会非常开心的！还有嫂子，你不知道他盼着你有多苦！”
　　“那你呢？子钦，你就不愿意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吗？把我送回去，让爹娘、秀莹知道我只能爱着你，他们会如何？再一次让他们伤心吗？再一次让我无奈的活着吗？子钦，你说我该怎么做？”
　　“可是……”矛盾和愧疚就若两股洪流让李修明心情澎湃着，内心纠结着，神情痛苦着。
　　“子钦，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就当我真的死了，世界上再无楚云天这个人，当爹娘接受，秀莹释怀后，生活还是会继续的，没有人会再想起我！”楚云天的决定也让他十分痛苦，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亦是一阵阵生痛。
　　“可是我答应过嫂子要救你出来，让你跟她跟你们的孩子团聚的，我，我怎能如此自私的霸占你，让你的妻儿在悲伤中活着呢？”说到这个残酷的话题，李修明痛苦的哽咽了。他闭上眼睛不想去想，早知道他就该和楚云天一块去死了，也好过好不容易相爱了，却又不得不接受被现实残酷的剥夺。
　　“对不起，子钦，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胡思乱想那么多！如今就让我们这样静静的躺在一起吧，以后的事就交给老天，交给命运，我楚云天不怕再死一次的！”楚云天用手抹着李修明脸上的泪，就算只能得过且过，两人也要好好把握这难来的幸福。
　　“大哥，刘太医说这段日子你就只能这样躺着了，这样你会不会觉得难受？”眼前的幸福难能可贵，李修明只好打起精神来，暂时放下现实的残酷。
　　“不碍事，在牢里那么难受我都过来了，这样躺躺怎么能难住我？再说了，这不还有你陪着吗？只要有你在身边，再苦我也扛得住！”楚云天乐观的微笑着，英俊的模样若朝阳一般耀眼夺目。
　　看着这样的楚云天，李修明欣慰极了。他跟楚云天一边东南西北的聊着，一边为他全身按摩着……幸福就是这样，看着你笑，我会自然的翘起嘴角；看着你幸福，我便拥有了幸福！
　　经过一个礼拜卧床不起的休养，在李修明悉心的照料下，第七天楚云天终于可以下床了！慢慢站起的那瞬间，楚云天觉得自己就像从冬眠中苏醒的一头熊，四肢倦怠、身体沉重。
　　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过身体，刚刚开始走路就让楚云天感觉十分力不从心。“呵呵，这倒是唤起了我儿时蹒跚学步的记忆。没想到我楚云天年纪一大把了，还得重头开始学习走路！”一边吃力的练习着，一边幽默的调侃着自己。如今的楚云天已不再若以往那般不苟言笑，重新活过让他开朗了许多。
　　“知道自己长这么大有多不容易了吧？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知道么？”李修明看着他浑身僵硬的走着，滑稽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起来。
　　“哈，看你这话说的，只是嘴巴正经吧，你脸上的笑早就暴露你其实心里在笑话我！”楚云天慢慢的挪着身体，他抬眼就看到李修明眼角的笑，忍不住揭穿道。
　　“哈，让你专心练习，你就只顾着看我，当心摔个狗啃屎，到那时我可就不仅仅是在心里笑你了！”李修明也不回避自己就是在笑话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甚是开心。
　　两人正聊得开心着，这时阿四匆匆走了过来。“爷，有个陌生人要见您！”
　　听罢此言，让李修明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楚云天，又看了看阿四道：“陌生人？怎么会有陌生人要见我？”
　　“要不爷您去见见？反正我是不认识他的。”阿四说。
　　“他没说什么事吗？”李修明追问道。
　　“他说有人托他带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给您，须得您亲自接手！”
　　“会不会是格兄给你带礼物来了？要不你就去看看。”楚云天说。
　　听了楚云天的话，李修明稍作修饰就前往客厅去见那个陌生人了。
　　“请问兄台高姓大名？月某好像从未见过您！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眼前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他服侍整洁有品，样貌大气稳重。“月公子的确没见过在下，在下是黄鸣山黄爷的管家，在下姓秦。因我家老爷在临终前托付在下一件极重要之事，所以在下如今才会冒昧前来！”
　　此人提到了黄鸣山，这让李修明心里勐得一惊，那个为了自己以命相许的男人，李修明一想到他心里仍是挥之不去的愧疚。
　　“鸣山，他，他人不是都走了吗，还能找我有什么事？”一提到黄鸣山，李修明立马黯然神伤起来。
　　“我家老爷在去世以前就嘱咐我说，如果将来月公子被削了爵位，他名下的醉对月、醉红楼还有黄府便都由月公子你来继承接管。这个是这三处房产的房契、地契，请月公子过目！”秦管家毕恭毕敬的将手上的东西打开来递到李修明跟前，继续道：“请公子一定收下，好让我家老爷在泉下心安。”
　　看着秦管家手中托着的东西，李修明的眼睛一阵酸涩。他将手慢慢伸了过去，拿起那保护到小心翼翼的东西，手不住的颤抖。
　　“这，这太贵重了，子钦不能收！”李修明激动、意外、震惊，他的声音跟他的手一样，一开口便颤抖的不行。
　　“月公子，自打知道您被皇上削了爵，我就马不停蹄的四处找您，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我家老爷所托之事也可以帮他实现了，所以如果您今日不肯收下的话，那我秦某只有一死了之，才能向主人谢所托非人之罪了！”秦管家说着跪了下来，他矢志不渝也要完成主人心愿的态度让李修明感动到无法推脱。
　　“秦管家，你先起来，你先起来呀，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见秦管家竟如此决绝，李修明无奈的扶着他，说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秦管家听罢立马喜笑颜开道：“我家爷就跟我说公子你人好心软，总是见不得别人要死要活，看来是真的呢！”
　　“这个黄鸣山，他还真是了解我……”李修明听言，心里的酸楚更浓了。虽然如今黄鸣山人已不在了，但他那说话的样子，李修明仿佛还能清晰的在脑海中看到似的，那份真切好似黄鸣山从来不曾离开过。
　　“秦管家，这几处一定是鸣山最引以为傲的家业吧？我答应你我可以替鸣山继续经营着，不枉负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但是我仍然有个条件，如果你肯答应，我就收！”
　　“不知月公子你有何条件？只要是我秦某能做到的，一定不敢推脱！”秦管家有些惶恐的说道。
　　“秦管家你别担心，我月子钦绝不会为难你的。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做我的管家，继续帮我管理这几处的生意，你看如何？”如此忠贞不二的仆从，李修明没有理由不将他留下。而黄鸣山如此器重信任此人，也可见此人也定能担此重任。
　　“月公子，我秦某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我在黄家已经做管家做了几十年了，黄夫人在世时我就在黄家，我是看着我家老爷长大的呀！如今他英年早逝，我又老无所依，说实话本来我还在担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的。想不到见着您，倒是遇到了贵人……”秦管家感怀自己的人生，同时想到黄鸣山，不免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第183章、难产
　　“秦管家，鸣山他如此信任你就是把你当他的家人看呢，鸣山对我有恩，他的家人我岂有不照顾的道理？所以，你尽管放心，过去你怎么生活，如今你还怎么过，我想鸣山选你自有他的道理，我尊重他的选择，同时也希望替他将黄家的家业延续下去。”
　　李修明的慷慨、大度、理解、信任让秦管家莫名的感动，最终他接受了李修明的提议，留下那些东西后便欣然回黄府去了。
　　手里拿着那东西就像拿着黄鸣山沉甸甸的心，李修明想着想着，痛苦的感觉袭上心头，眼泪还是无法回收，倔强的掉了下来。他独自坐在客厅里，想让此时心中的痛可以快些过去，他不想让楚云天为他分担痛苦，因为楚云天经历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然事与愿违，秦管家走后，楚云天还是悄悄的走到了他身边。“怎么了子钦？你怎么哭了？”楚云天大手放在李修明头上，温柔的抚摸着柔声问道。
　　“啊，没什么，我又想起鸣山了，所以没忍住……”李修明抹了抹脸上的泪，沙哑着声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想他就说出来，哭一哭心里就好受了。鸣山还是比我勇敢，也比我周到，他对你的真心真的让人很感动。如果他还活着，看着你们在一起我也会高兴的！”楚云天诚恳的说。
　　“其实都该怪我的，鸣山若不是遇到了我，他也不会如此结果的。大哥你若不是遇到了我，也不会遭此横祸！”李修明说着，双手覆住脸失声痛哭起来。“都是我，难道我真的是那颗丧门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去痛苦？”
　　“不，不是的！凡事皆有因果，那有事事与你有关的？若真是事事巧合那也是老天布的局，意在考验你我，也与你无关啊！”楚云天为李修明辩解道。
　　李修明将头搁在楚云天的臂弯里，他静静的听着楚云天说着那些维护自己的话，心情平静了许多。
　　伤感过后，李修明想起了黄鸣山留给自己的那对龙凤。解下腰间的那两块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那块被自己砸坏了的碧水凤，已经被灵巧的工匠用金箔巧妙的拼合在了一起，就好像这只凤穿上了金质的霓裳，呈现出的竟是另一种味道。
　　“这个是鸣山留给我的，碧水凤、碧云龙，象征着龙凤呈祥，幸福美满。云天，这只龙如今就给你吧，我们都带着它，就当是对鸣山的怀念，好不好？”
　　“好，从今以后就让我来替鸣山好好照顾你吧，以算告慰他的在天之灵！让他安息。”楚云天将碧云龙接了过来，握在手里摸了摸，然后他又将李修明紧紧搂在怀里，轻轻吻他的额头。
　　时光是忘却痛苦唯一的方式，在陪伴楚云天康复训练的这段日子里，李修明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经历的所有他一点一滴跟楚云天分享着，快乐的、痛苦的、迷茫的、无助的，尽管很多问题两人都解决不了，但是通过沟通，两个人的默契更胜以往了。彼此的分担让那挥不去的痛苦开始一点点的分散着，慢慢的那些痛在心里消化成了过去，成了历史，成了故事。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楚云天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身上隐隐可见的疤痕，身体也已经然恢复如初。
　　“大哥，嫂子这就快生了，你还是不肯去看看她吗？让她知道你还在，她生起孩子来也有劲些呀！”劝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劝也劝不动的李修明觉得楚云天有时候就是块顽石，他认定了的事，天塌了都好像没法扭转似的。
　　“上回我的死讯就已经把她刺激的差点出意外，现在我又突然跳出来跟她说我还活着，她非被吓得立马早产了不可！不行，就算要见，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候！再等等吧，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再去见她，那样对她对孩子都好些。”楚云天停住了舞剑，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已经偷偷去看过她好几次了，见她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李修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楚云天说的话无疑是有道理的，为了最后关头万无一失，李修明也只有忍住了。
　　正当两人说着话，这时刘书恒有些慌张的进来了。“刘太医，你脸色可不太好，我嫂子的关键时刻就要到了，你可不许不给力哦。”李修明很难见到从容淡定的刘书恒如此慌张，于是便开口调侃道。
　　“月少爷，我……”刘书恒一脸惭愧，欲言又止让李修明觉得他很不正常。
　　“刘太医，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别急，慢慢说，如果你解决不了就让我们一起来想办法。”李修明收住了笑，认真的说道。
　　“我，月少爷，都怪在下学艺不精，没能早点发觉胎儿的问题，如今，如今……”刘书恒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一听到胎儿一词，李修明和楚云天心里勐的一刺。
　　“刘太医，你说清楚啊，你别怕，我不会责怪你的。是不是我嫂子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李修明紧张道。楚云天也赶紧凑了过来。
　　“本来她们母子俩一直都是好好的，可是最近我就开始发现，临近临盆了，胎儿的位置却始终不对，头入不了盆就意味着生产的时候肯定会出现难产的风险。这个现象很奇怪，于是这两天我到处去查找典籍，后来我才醒悟，是那两味药！就是之前我发现的那个无人签字的那张处方上的两味药！一定是它们，楚夫人一定是吃过那两味药才会如此的！”
　　刘书恒焦急的神情，预示着问题的严重性。这个时候楚云天着急了，他抓住刘书恒的肩膀瞪着他说：“刘太医你一定要救救她们母子，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们啊！”
　　“如今孩子横在楚夫人的肚子里完全不动，我很担心到时候可能，可能两个都保不住……”刘太医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惭愧的低了下去。
　　“嘿！我怎么那么蠢！我早该想到吴文德那厮怎会有那样的好心肠？竟对嫂子毫发不伤！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嫂子的食物里做过手脚！一定是他搞的阴谋！那样的话，我的母亲难道也是他……”听了刘书恒的话，李修明恍然大悟，立马捶胸顿足道。
　　李修明这句话同时也让刘书恒惊在当场。“嫂子曾经跟我说过她喝过吴文德送来的汤，难道问题就出在汤上？可是为什么嫂子他用银簪不能发现汤中的问题呢？”李修明回想起当初陆秀莹的话纳闷的问道。
　　“用汤，极有可能！楚夫人之所以用簪子测不出异样，完全是因为汤中是药非毒，当然发现不了……”刘书恒分析道，“这样看来吴文德定是下了重手，再加上药效又有隐秘的特点，非得胎儿长大才会有所征兆，这样就使得我们完全没有时间去应对！而就算我现在把药配出来，时间也来不及了，楚夫人马上就要临盆了！”
　　刘书恒的话让两个人顿时痛心疾首，“吴文德这个奸佞小人！这一定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既使我们把她们母子求出来最终也只会是竹篮打水！好狠毒啊，好狠毒的计！”楚云天紧皱着眉，气得咬牙切齿，嘴唇发抖。
　　“大哥，你的身体才康复，千万别动怒啊！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想办法，人多智广，我们总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法子！”李修明握着楚云天捏得像铁一样硬的拳头，心痛的说道。
　　正当众人六神无主，着急担忧，努力调整激动情绪的时候，被李修明安排去照顾陆秀莹的秋红，神情慌张的奔进屋来。
　　“爷，不好了，今天楚夫人上茅厕出来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这恐怕是要提前生了！”秋红急得额角全是汗，她的衣角沾着血渍，看来陆秀莹已经见红了。
　　“接生的婆子安排了没？我们马上就过去！”李修明一边命人拿来斗篷，一边语速飞快的问。
　　“婆子提前几天就请进来了，现在她已经在准备着了。”秋红说着，跟着众人的步伐急急的开始往外走。
　　“秋红你跟刘太医坐马车，大哥，我们俩骑马！”李修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阿四，你赶紧用以前我教你的办法去把崔姑娘找来！还有，顺带也通知下月王爷。”
　　快马踏泥，风尘剐面，心急如焚的人们一路狂奔绝尘，很快众人便到了陆秀莹的休养之地。
　　刚刚踏进大门，陆秀莹痛苦的叫声就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尤其是楚云天，他那冷若冰山般的严肃神情，任谁都不敢上去多问一句。
　　秋红和刘太医自从马车上下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待一切就绪便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在进入到房间的那一刻，李修明叫住刘书恒叮嘱道：“刘太医，你别有太多包袱，尽力就好。如果，如果嫂子真的难产生不下来，那请你让她别那么痛苦！”
　　李修明说着，眼睛忍不住湿润了。他虽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痛，但是听陆秀莹那痛苦的喊叫，那感觉简直跟受刑的囚犯没什么差别。
　　楚云天紧握着拳，他咬着牙抿嘴唇，自从进来就始终一言不发的死盯着房间的门看；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如今再配上因为痛苦而开始扭曲的容颜，真是让李修明看了心疼不已。
　　在这个时候无论怎样的劝慰都是杯水车薪，于是李修明便静静的陪在楚云天身边，温柔的用手去握住了他紧绷的弦。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的流淌着，陆秀莹痛苦的喊叫声开始慢慢变成了绝望的呻吟，刘太医皱紧了眉头跑出来对李修明他们直摇头道：“月公子快想想办法吧，再拖，孩子就要被憋死在肚子里了！”
　　还不等李修明回答，屋里的陆秀莹突然大声喊道：“子钦，求求你救救孩子！救救云天的孩子！”
　　


第184章、生离死别的痛
　　站在门外的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俩一起冲了进去，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看到楚云天出现在眼前，陆秀莹彻底懵了。她使出全力抬起已被汗水浸湿的上半身，嘴唇颤抖着唤道：“云天，云天，真的是你吗？”
　　楚云天默默的走过去，他温柔的握住了陆秀莹的手跪在她身边恰色柔声道：“秀莹，我是云天！你要挺住，你要好好的，我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陆秀莹紧紧握着楚云天的手，眼含热泪的对楚云天频频点头。这个时候接生的婆子急了，她对大家说道：“如今该如何是好，再不能拖了，否则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那就保大人！孩子没了，以后还能有！”楚云天果断的说。
　　“可是夫人她流血太多，恐怕，恐怕……”婆子不敢再往下说。
　　“云天，求求你一定要保住孩子！我，没关系的！”陆秀莹握紧楚云天的手哭着说道。
　　“不，秀莹，我楚云天不可以那么自私，就算这是楚家唯一的香火，我也不要你用命来换得！”楚云天红着双眼，斩钉截铁的说。
　　“云天，你知道这孩子对我有多重要吗？这个孩子是我自私，用药迷倒你才得到的，我把他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如果你不肯保他，就算我能活下来我也会恨你的！”陆秀莹说罢，闭上眼睛一脸决绝。
　　“大哥，没时间了！快一点！”李修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看着那不停从陆秀莹腿间流淌出来的鲜血，触目惊心的状况让心都要跳出来了。
　　“子钦，听嫂子的，就让嫂子为楚家做一回主！保住孩子，我相信你能保住我的孩子！”陆秀莹为了孩子不怕牺牲自己的决绝让李修明震动。
　　正说到这里，崔云希来了。刚踏进屋她也是一脸的震惊，她站在李修明身旁表情严肃的说：“子钦，叫我来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李修明来不及跟崔云希多说，他只朝她点点头，便催促着楚云天道：“大哥！你再犹豫就是两条人命啊！嫂子的血都要流干了！”
　　“听秀莹的！就听秀莹的！子钦我知道你一定想好要怎么做了，你放手去做，一定要保住孩子！”楚云天泪流满面，痛苦的决定道。
　　“云希，你刀法一流，快，快划开嫂子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李修明看着楚陆两人，亦是痛苦的决定道。
　　“什么？可是，我从来也没做过这种事啊！”崔云希听李修明要她做的竟是这样的事，心里没底的她一下也懵了。
　　“云希，我既然叫你来就是相信你！大哥他现在如此悲痛，要做到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有靠你了！别怕，下刀不用太深，划一道小口子，孩子就能从里头出来了！”李修明赶紧肯定的鼓励道。
　　李修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帮崔云希拔出了腰上的刀。他拿刀到火上烧了烧，赶紧命刘太医给陆秀莹喝些止痛的药，然后就将消好毒的刀塞在崔云希手里，赶鸭子上架般把她拉到了陆秀莹的肚子前。
　　“快啊！如今救人如同救火，你还愣着做什么？一刀下去，剩下的让我来！”
　　崔云希被李修明的咆哮震的勐的清醒，也来不及再去想什么，她熟练的落刀轻轻的在陆秀莹的肚子上一抹。血瞬间从伤口处渗出，陆秀莹紧紧握住楚云天的手，秀丽的脸庞瞬间煞白。
　　“刘太医快来帮忙把孩子取出来！”李修明也只知道剖腹产的原理，却也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他慌乱的找到孩子的位置，按照自己的想法努力着。
　　终于在刘太医的帮助下孩子顺利的从陆秀莹腹中拿了出来。“我管孩子，你快给她处理伤口！”在接生的婆子剪掉孩子的脐带后，李修明拿着孩子命令说。
　　孩子小小的，是个男孩，可是这个时候孩子通体已经有些发紫了，这是缺氧的结果。李修明单手倒提起孩子的脚，用手狠心的在他的屁股上使劲拍，可是好几下孩子都没有反应。
　　李修民急了，他用手摁孩子的胸脯，希望能将孩子肺里的羊水挤出来，然后再配合着人工唿吸，来来回回好多次。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李修明如着了魔般喃喃自语着，他心里其实很惶恐，但是他不甘心，也不相信，他觉得这孩子能活！
　　就这么倔强的坚持着，泪水和血渍抹满一身一脸，当李修明精疲力竭的提起孩子的双腿，“啪”的一声脆响打在孩子的屁股上时，这一次孩子终于哭了出来！伴随着孩子的哭声，羊水被完全吐了出来，孩子得救了！
　　刚才目瞪口呆看着李修明一个人不知在忙活些什么的众人，听到孩子那算不上有力的哭声都振奋的含泪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
　　李修明赶紧把孩子交给接生婆，面对欣喜若狂的众人说：“大家都出去吧，让大哥陪嫂子说说话！”
　　“子钦，是男孩儿吗？”虚弱的陆秀莹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她嘴角噙着笑，那凄美的模样让人心痛。
　　“嗯，是男孩儿。嫂子，等下孩子洗干净了就会抱来给你看的！放心，孩子应该没事了！”李修明看着陆秀莹感激的凝视着自己，他微笑着点点头，便听到陆秀莹对自己说：“子钦，谢谢你！”
　　把不多的时间留给了这个让人钦佩的女子，李修明最后一个走出屋来，瘫坐在台阶上任由泪水无声的默默洗刷脸孔。
　　“爷，别难过了，你已经尽力了，如今总算保住了一个，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秋红拿过湿润的毛巾来给李修明擦脸，心疼着他眼中的失落。
　　“不，都怪我大意了！”李修明还是很自责。
　　“月公子，要怪你就怪在下吧，也是我疏忽了！”刘书恒也自责起来。
　　“哎，你们有什么错？要怪就要怪那个罪魁祸首才对啊！这一切不是吴文德所为吗？他才是那个该罪该万死的人！”秋红受不了两人的自责，愤愤然道。
　　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月承筹也赶了过来。看到李修明狼狈不堪，憔悴不已的情形，月承筹的心就咯噔一下。
　　“钦儿，秀莹她怎么样了？”月承筹焦急的问。
　　李修明痛苦的低下头，心里千头万绪，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刘太医，你说！”月承筹本来性情就急，这么一来就更急了。
　　“孩子保住了，但楚夫人，失血过多，恐怕时日无长了……”刘书恒心怀愧疚的说。
　　“哎，怎么会这样呢？”月承筹痛心疾首道。
　　“这……”刘书恒看了看李修明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向月承筹全盘托出。
　　“你看钦儿做什么？本王在问你啊！”月承筹察觉气氛不对，忙厉声催促道。
　　“刘太医你就跟皇叔说了吧，这个事也是瞒不住的。”李修明知道当月承筹知道这一切与当年菊夜所经历的一切同出一人毒手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他不想隐瞒，也知道隐瞒不了多久。
　　李修明清楚现在的他和楚云天极其需要外界力量的支持，要复仇，要粉碎敌人的幻想都得有人帮助。而经由此事他完全可以利用月承筹的力量来铲除吴文德，摆脱势单力孤的窘境的同时，便还可以顺水推舟为陆秀莹，为楚家，更为子钦的母亲报仇！
　　听了李修明的话，刘太医便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跟月承筹说了。两人说话的档口，楚云天面色凝重的从房间里出来，他告诉李修明，陆秀莹要见他。
　　两人一起来到了陆修莹的身旁，这个时候陆秀莹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
　　“子钦，”陆秀莹轻轻的唤着。“子钦，嫂子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我知道你喜欢云天，我也知道你为了云天一直都在忍耐。过去，我总担心你会把云天从我身边抢走，所以对你很在意；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对云天的爱是那么的无私。不为爱争，不为爱抢，只为爱默默的忍耐和付出，你的无私超出了我的想象。所以你配得到云天的爱，也该得到他全部的爱！今天我就把云天和孩子都托付给你，从今以后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的爱他们！有你在他们身边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听着陆秀莹对自己的赞许，李修明感动落泪。他紧紧握住陆秀莹的手，百感交集却不能言语。
　　陆秀莹把手伸向楚云天，让站在一旁的他也过来，她牵起二人的手将它们握在一起，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它们上面，抬头对楚云天依依不舍的说道：“云天，好好爱子钦吧，我相信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楚云天如鲠在喉，泣不成声，他默默的点头，凝视着陆秀莹的双眼里满是感激和温柔。
　　


第185章、崔云希的发现
　　“嫂子，宝宝他好可爱啊，长得可像你一样漂亮！”不想再让大家停留在生离死别的痛苦里，李修明沙哑着声音将陆秀莹身旁的孩子抱起，眼角挂着泪，嘴角却噙着笑道。“要不，嫂子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就叫楚陆月吧，楚云天的楚，陆秀莹的陆，月子钦的月，多么有意义的名字，他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孩子，你们说好不好？”陆秀莹微笑着双眼疲惫的就要闭上了。
　　“好，就叫这个名字，秀莹你快看，陆月他笑了。他一定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吧！”意识到陆秀莹就要离开了，楚云天赶紧唤着陆秀莹希望她能再多看两眼她用性命换来的这个孩子。
　　陆秀莹仿佛很累，她眯缝着眼，轻轻的哼道：“嗯，我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小东西会喜欢，会喜欢这个名字的……云天、子钦，我突然觉得好累啊，我想睡一会儿，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嫂子！嫂子！”李修明趴在陆秀莹身边大声的唿唤道，又是一次让李修明痛到无法唿吸的离别，李修明抱住楚云天再一次痛哭出声……
　　陆秀莹就这么走了，安详的带着幸福的笑。看着李修明怀中熟睡的孩子和他满脸的泪痕，楚云天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让罪魁祸首也尝尝与至亲之人生离死别的痛楚。他要报复，他要将伤害过楚家，伤害过陆秀莹，伤害过李修明的那些人统统揪出来还以颜色，让他们后悔当初做过的事情！
　　带着陆秀莹的死讯从房间里出来，月承筹铁青着脸就迎了上来。在安慰过楚云天后，月承筹终于忍不住悲痛的向李修明证实道：“钦儿，刘太医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母亲，菊夜她也是死在吴文德手里的？”
　　“虽然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能将那两味药使得如此熟练，想必也只有故技重施才能做得如此胸有成竹。吴文德的妹妹当年不也是先帝的妃子吗？假想我母亲为敌人，然后施以毒计争宠，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再加上他跟混通走的那么近，不是事前已有预谋，他们又怎能捏造出我是妖孽会克母克父的混帐谣言来？所以一将这一切窜连起来我就不得不相信，吴文德就是这一切的元凶！”
　　李修明合情合理的分析让月承筹彻底信服，他咬紧牙关，捏紧拳头，愤怒在眉宇间熊熊燃烧起来。
　　“看来他们过去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啊！自上次刘太医发现端倪我追查至今都未有任何有用的收获，不是因为这一次秀莹为此付出了生命，我还真的无法将这一切联系到吴文德的身上！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如今他既然露出了尾巴，那么也是时候该我们出手了！子钦，我这里马上回去就安排部署，如果没有良策，我将会按照我的方式去为你母亲报仇！”
　　月承筹说罢转身就要走，李修明赶紧叫住他道：“皇叔，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您千万别冲动啊，良策也需要时间来策划，等我们把嫂子的葬礼办好后，让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可好？”
　　月承筹回头神情肃杀的看着李修明道：“钦儿，多少年了？我竟被隐瞒了多少年？那个吴文德每天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甚至一度还对他客气有加！如今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你说对这等无耻小人我怎么还能忍？我怎么可以忍！钦儿，你不要担心我，皇叔经历了那么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眼下你好好安慰云天，替秀莹办妥丧事；如果我这边有什么行动的话，皇叔答应你一定先告诉你知道，免得你担心！”
　　“皇叔，这个事，本来该我和云天牵头做的，我母亲的事反而让您这么费心……，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李修明心存感激的说道。
　　“钦儿，你母亲是我的表妹，亦是我最爱的女人。这些年来对她，我始终是有愧疚的。过去我只以为自己一心执念，现在我才明白自己害她不浅！都是因为我菊夜她才会如此悲惨，否则如果她还活着，看到你会有多幸福呀！”
　　月承筹说着，愤恨交加难以自已，他抬头望天轻轻一叹，把手放在李修明的肩头拍了拍道：“就让皇叔来吧，否则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的！”
　　李修明无奈，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痴情的汉子为爱奋不顾身。于是他只好点点头，接受了月承筹的建议。
　　“对了，格日勒的定亲回礼昨日已经送到汐月，他托我单独带了包东西给你，今天我顺便给你带了过来。”刚要离开，月承筹被侍从提醒有东西带给李修明，被气得忘了一切的他这才想起来。
　　“谢谢皇叔。”李修明谢过，便从侍从手里接过东西，然后便和楚云天将月承筹一行送到了门口。
　　看着月承筹的马车远去，不知为何李修明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隐隐的悲痛。这个为爱负罪一生，又执着一生的男人让李修明敬重，更让李修明感动。
　　“大哥，就让皇叔先为我们打个缺口，然后待我们处理好嫂子的事后就赶紧去帮他吧！看来，事到如今你我是无法摆脱这明里暗里的纷争了，既然想躲而无处可躲，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好了！不灭了这些奸佞之人的妄想，你我活得也不心安，生活也会过得不心安呐！”
　　身旁的楚云天只是静静的听着，李修明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他沉默着只是点点头，波澜不惊的表相下，一颗心躁动不安。
　　“大哥，格兄给的东西你先看下，这边我跟崔云希还有点话说。”李修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楚云天，回头便去找崔云希说话去了。
　　大事已过，刚刚围在一起的众人此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崔云希在客厅里等待着，她觉得要走也要先跟李修明打个招唿。
　　“云希，今天真的谢谢你！”崔云希正百无聊赖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李修明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了。
　　“不客气，咱们不是朋友吗？这点忙不算什么的。”崔云希淡淡的说。“哎，没想到女人生孩子竟然这么恐怖，呵，这可叫我以后如何是好啊？”
　　“别怕，不是人人都会如此的。不过你们女人真的很伟大，为了孩子都不怕到鬼门关走一招，令人佩服啊！”说到这里，李修明心里对自己母亲的那一点点介怀也都释然了。
　　“修明，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没有的话，我得回去不归殿了。之前我离开不归殿为你谋事，后来回去我就发现了很多异样，至今我都还没搞清缘由，所以我得赶紧回去继续我的工作。”
　　“哦？云希可否说来我帮你分析分析？”听了崔云希的话，李修明突然警觉起来问道。
　　“嗯，也好，没个人商量，一个人总是没有头绪。”于是崔云希便把她在不归殿感受到的事，一一说给了李修明听。
　　“云希，就你所说，自打你跟我从狼狄回来后，你们殿主好像就没有再委任你做过其他重要的事，从这一点上我能不能说，他是不是对你我如今的关系其实很介意呢？”
　　“不应该啊，我去替你做事的事其实他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应该不会因为此就对我有嫌隙才对。”崔云希辩解说。
　　“那还有什么？难道是你发现了他什么不告人的秘密？”
　　“也没有啊，只是这段时间不归殿仿佛特别繁忙。殿主并无特别召见，所以我也只是做些无关痛痒的工作。而且我也总觉得大家瞒着我什么似的？我不问则已，一问他们就东拉西扯，这笨拙的掩饰就更让我心生疑窦了。”崔云希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哼，如此明显，定有古怪。云希，我说句难听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估计你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了！”李修明果断猜测道。
　　崔云希不敢相信的看着李修明，她心里其实早有察觉，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这个猜测而已。
　　“难道不是吗？你想想身为不归殿NO。1的杀手，凭你的能耐你们殿主会舍得放着你不用，让你尽做些无关痛痒的事？而且薪俸可不是白给的，要养你这样一位顶尖杀手每月的报酬一定不低吧？哦，放着你不用，还月月开高薪，你们殿主可不会是傻的吧？”
　　“我们殿主才能卓绝，武功高超，怎么会是傻的！”
　　“就是啰，这一切都排除了，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已经不被重用了！”李修明有些抱歉的看着崔云希慢慢失落下来的神情，然后补充道：“但愿你的失势不是因为我！”
　　崔云希咬着嘴唇，她抬眼看着李修明，双眼闪动着不解与不知所措。“怎么会？我帮你对我们不归殿没有半点影响啊，殿主他怎么会因为我去帮助一个朋友而大惊小怪呢？”
　　


第186章、启动复仇
　　“除非你的这个朋友有什么事妨碍到他了，也或者你这个朋友对他造成了威胁……，总之，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有！”李修明提醒道。
　　“那……那……，难道我就这样置身事外，什么也不做的在不归在无所事事的继续混下去？”
　　“我想你肯定不会的！对了，对你们殿主你有多了解？”李修明转移话题好奇的问。
　　崔云希摇摇头，其实她对自己的老板根本不了解。
　　“对他一点概念都没有？那你是怎么去到不归殿的？”李修明不折不挠的问。
　　“具体说来还真没有。而我之所以会去到不归殿完全是因为奇真，其实是奇真推荐我去那里的。”崔云希淡淡的说。
　　“哦？还有这样的渊源？”听到月奇真的名字，李修明一下就来了精神。
　　“那月奇真又是怎么跟不归殿扯上关系的？”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修明，你要听吗？”崔云希在心里理了理思路，这些心事她早就想找人聊一聊了。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来，你坐着说，我洗耳恭听。”
　　说罢两人便坐了下来，崔云希便把自己的经历娓娓的向李修明道来。
　　“上次我们去狼狄，你不是说很想听我的故事吗？今天我就把我的故事告诉你，可好？”
　　“嗯，无论什么，尽管说，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哎，其实我也没什么秘密，我的故事也简单。小的时候家境贫寒，一场天灾我就成了孤儿，四处流浪，流离失所。后来我几经生死漂泊到汐月来，因为我是女子，差点就被骗我的牙侩卖到了青楼里，幸亏奇真救了我。他将我买了回去，成了他临时的小丫头。
　　那段时光，我觉得是我的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刻。虽然只是做个丫头，但是只要我每天能看到奇真，我就觉得十分快乐，哪怕生活单调寂寞也让我觉得很满足。
　　而也在那个时候，我也认识了你。不过今天不说你，只说我！后来我大些了，有一天，奇真把我叫了去，他告诉我，说我虽然经历坎坷，又身为女子，但我身上有非同一般女子的勇敢和坚毅的性格，所以他不愿再让我做个丫头，他要送我去习武，希望我学成以后可以从此保护自己，也从此为自己而活。
　　奇真的话让我感动，为了报恩，那个时候我想的却是要为他去学，为他而活，所以我便欣然接受了。
　　而那个时候奇真推荐我去的就是不归殿！在不归殿我经受住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重重考验，从一个柔弱女子慢慢蜕变成了一个冷酷嗜血的杀手，成就了如今的我。
　　因为不归殿于我有恩，在加入他们时，我就跟他们签定了十年的契约。这十年我必须服从不归殿的任何安排，替他们做事，为他们卖命。”
　　“你说会不会月奇真就是不归殿的人呢？抑或者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殿主呢？”李修明猜测道。
　　“这说不过去呀，他堂堂王爷公子有必要去参加不归殿听别人差遣吗？而说他是不归殿殿主就更不可能了，殿主他虽然长年以面具示人，但他身手不凡，四肢健全，这个奇真怎么做的到？”
　　崔云希此话一出，让李修明顿时语塞了几秒。“我也只是猜测嘛，按你所说，月大哥的确跟这不归殿好像没什么牵扯。但是，对此你有去具体了解过吗？就算月大哥表面与不归殿没关系，不见得他私底下不从不归殿分一杯羹。否则他为什么会推荐你去不归殿，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在我看来，至少从这一点上可以说明，他在不归殿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诶，不是在说我吗？怎么聊一聊的就扯到了奇真身上？”跟李修明聊了那么多，崔云希突然反应过来道。
　　“你不是说不归殿最近怪怪的嘛，我帮你分析，就是想帮你找到发现问题的突破口啊。如今月奇真很值得怀疑，反正你如今也无所事事，就去深入了解了解你的心上人呗，这个对你也是很有帮助的！”
　　月奇真的事如今想来也是让人疑心和不安的，让崔云希去关注他再好不过，一方面给崔云希机会让她认清他，另一方面从崔云希那里李修明还能收获很多信息。
　　“可是……”
　　“别可是、但是的。我知道你很想知道这一切，那行动起来吧，老天爷定会给你一个答案！”李修明鼓励道。
　　其实李修明的鼓励并非全出自好心。他知道如果贸然诋毁月奇真，崔云希怎么也不会相信，而且那样还会伤害到自己与崔云希的友情。
　　而若月奇真的一切是由崔云希自己发现的，那么不管结果怎样，一来他可以适时而动，说服崔云希加入自己；二来崔云希对他李修明也只会越来越信任。
　　“云希，你就先按着这条线去试试呗，没什么的话，就当多了解了你的心上人，也无伤大雅；如果有什么的话，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这样好吗？我……”
　　“相信我，这真的没什么！对了，你喜欢月大哥的事，他知道么？”李修明突然想起问道。
　　“他，应该不知道吧。”崔云希怯怯的说。
　　“什么？原来你只是单相思啊！”一听这话，李修明彻底无语了。
　　“他是王爷公子身份尊贵，我充其量也只能算他曾经的奴仆，你说我不单相思，难道还去跟他表白不成？我自知跟他地位悬殊，这一生恐怕只能在心里爱他了……”崔云希绝望的说。
　　“嗨，你就说你想不想吧，想不想跟他在一起？如果想我设法帮你就是了。”李修明说得好像胸有成竹。
　　“你帮我？可是你要怎么帮我？”崔云希狐疑的看着李修明问道。
　　“你相信我，我自然是有办法的！”李修明只想稳住崔云希，该怎么做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暗中调查下奇真，有什么我们再联系。对了，我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人在你家附近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我出手帮你解决了他们？”
　　“好啊，有云希肯帮我出面，我倒是求之不得的。不过，我要活口！什么时候你抓着现行了，什么时候你就通知我吧。”
　　送走了崔云希，李修明便想着赶紧办妥陆秀莹的丧事，然后跟楚云天一起投入到战斗中。
　　“大哥，格兄送了些什么东西来？”一进房间，李修明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格日勒送来的包袱里装着什么？
　　“主要是药品，还有一封信。”楚云天把没开封的信递到了李修明的跟前。
　　李修明把信打开来认真的看了一遍，很是欣慰的微微笑了笑。“太好了，因为我们送予他的信息及时，格日勒还未回国就提前派人回国做了部署，然后给狼狄国内的主战派以沉痛的打击。那支蠢蠢欲动的，欲唿应锦元的主战力量已经被他悄然消灭了！格日勒真的越来越有帝王风范了。”
　　李修明说着，把信递到了楚云天手上让他看。“他还送来狼狄的各种圣药。大哥，你的脸有救了！”
　　“既然狼狄的事已经平息，而我倒有个想法，就借格日勒的力量来帮我们肃清国内的仇人，你看可好？”对于自己，能活着，还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一切已然足够。如今楚云天心中所想更多的是为家人报仇，什么美与不美也只有李修明会放在心头。
　　“那大哥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给格日勒写信，让他务必要搞到主战派与我国内人联系的方式，然后将他们的人伪装成主战派，到时候响应国内那些人的召唤，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是好主意！如今我们势单力孤，有了格兄的帮助，为我们报仇和阻止月奇真可谓又多了一份力量。”一想到现在他和楚云天不在孤独，李修明的心情就开朗了许多。
　　“子钦，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不过，你可千万别介意。”楚云天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问题？大哥你尽管问！”李修明心中奇怪。
　　“月世淳那么对你，和我，如今你还要为他卖力护住锦元，这可是为何呢？”楚云天深邃的双眸闪烁着不解问道。
　　“作为皇帝，我大哥他的确心胸狭隘，他害怕失去权力，害怕失去掌控，这些可谓是大多数做皇帝的人的通病。所以他才猜忌你我，在奸臣的纵容下不惜一切也要铲除你我。按理说我们该恨他，尤其是你，他算是毁了你的全部，功勋、声誉、家族的荣耀，这些对楚家来说对爹来说看得比命还要重的东西。
　　但是就因为此我们就该离经叛道吗？我觉得不妥。如今我们要做的，第一报仇，那些陷害过我们的人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第二恢复楚家的名誉，我要让皇兄知道他错了，我跟你不是他想的那样拥有了权力就要动摇他的根基；我要让他知道他的猜忌迟早会害他失掉民心，失掉一切；第三我不想锦元的百姓受苦。月世淳对我们再不好，但他对百姓尚算贤明，如今锦元百姓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就足见他还是一个好皇帝。
　　说实话这个世界谁做皇帝都与我们无关，只是月奇真想推翻这一切就势必会陷百姓于水火，大局若乱，民何聊生。我不想看到哀鸿遍野的场景和人们流离失所的痛苦，所以我希望我们能阻止他，而不管他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原因！”
　　


第187章、捕获
　　李修明大义凛然的一番话让楚云天再次对他刮目相看，他沉默了下来，纠结的闭上了双眼陷入到沉思中。
　　“大哥，你别想那么多，为今我们先把嫂子的事办好，其他的就见招拆招吧。”李修明明白让楚云天对月世淳立马释怀是根本不可能的。恨，有多少人是说放就能放的下的？他李修明自知自己都做不到，所以他不会要求楚云天一定接受他的想法。只是他在心里一直相信，楚云天正直爱民的性格会让他走出自我，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陆秀莹的钦犯身份，她的葬礼只能办得悄无声息。“嫂子，我一定要为楚家平反，让你以后能风风光光的会楚家去！”跪在陆秀莹的墓前，李修明喃喃自语着。
　　“嫂子，小陆月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已是我月子钦的孩儿了！我会视他若己出，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让他像大哥一样做个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嫂子，我也会替你好好爱大哥的。这一世你是他的妻，就永远是他的妻，而我，绝不会取代你的位置！请相信我，我会让大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烧香、磕头，李修明虔诚有礼，楚云天看在眼里，除了感动也只有感动。
　　静静的陪伴着楚云天为陆秀莹守完头七，小陆月暂时交由秋红代为照顾，而两人便开始分头为他们谋划的大事付诸行动了。
　　好久没到大街上来抛头露面了，李修明走街窜巷的到处转，各色东西买了不少拎在手里。走过几条街他就发现有人跟踪，看来楚云礼还真是锲而不舍呢。
　　拿着东西拐来拐去，楚云礼却仍然亦步亦趋。早有预料的李修明带着楚云礼拐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里，便停住了脚步。
　　刚拐过一个弯，李修明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着实把急急跟过来的楚云礼吓了一大跳。看着李修明一脸戏谑神情，楚云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云礼，好久不见啊！”虽然楚云礼将自己化妆成个大胡子，但他那少年特有的不羁眼神还是逃不过李修明的眼睛，更何况李修明其实早就知道他的行迹。
　　李修明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楚云礼愣在了那里，他看了李修明几秒，果断转身就要逃。当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便悄无声息的堵住了他的去路。
　　将楚云礼敲晕，李修明对楚云天点了点头。“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云礼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他跟踪你，结果自己也被别人跟踪着！看来月奇真对他还是不放心的！”楚云天低声说，“如今两个都搞定了，那个家伙已经在阿四的马车里了，等下他就跟着过来。子钦，这两个就交给你回去审，我这儿马上去探下月王府。”
　　“嗯，大哥，一切小心！”
　　回到了家，李修明将楚云礼和另外那个跟踪者分开来囚禁。楚云礼被李修明安置在了书房，待他醒来时，李修明已在那里看书等了他多时了。
　　“你醒啦？”楚云礼刚翻个身，李修明就放下书把头转了过来。
　　楚云礼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他身上的装扮已被李修明拿了下来，年轻俊朗的脸上带着怒气。
　　“我好心带你回家，你那么生气做什么？你不认得我啦？”李修明打趣道。
　　“我的家早被你哥抄没了，这里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家！还有，我当然认得你，好歹你也做过我媳妇儿，我能把你给忘了？”楚云礼也不客气的回嘴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哥还不是抄了我的家，削了我的爵。他是皇帝，我都拿他没辙呢。”
　　“没辙？那就加入我们一起推翻他的统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好了！”楚云礼不假思索道。
　　“云礼，你觉得自己这样好吗？你为他们所用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年轻人的偏执开始让李修明有些担忧。
　　“子钦，如今我大哥死了，爹娘流放苦寒偏远之地，嫂子也不知所踪，小宝宝也生死未卜，这一切难道不是拜皇帝所赐吗？他这样害我们一家，我不反他还真是枉为人子！这些你又能明白吗？”
　　“可是你用心要帮的人你去了解过吗？他们是些什么人，你又知道吗？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利用你？他们利用完你又不会抛弃你？……”李修明替楚云礼分析道。
　　“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楚云礼年轻气盛，李修明的逼问一下就让他沉不住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哦？是吗？如果我告诉你，你信赖有加的月大哥其实根本不相信你，他派你来跟踪我，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可知道其实还另外有人也在跟踪你？”
　　李修明此话一出让楚云礼大惊失色。“不会的，一定是你不想我去帮他，所以才故弄玄虚骗我的。”
　　“云礼，你到底还是敌我不分啊，看你被他们玩弄于股掌还真是叫人痛心呐！”李修明说罢转过头去对外面叫道：“来人，把人带上来。”
　　随着李修明的命令，下人们押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走了进来，然后摁住他跪下就离开了。
　　“云礼，此人你可认识？”李修民问。
　　楚云礼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大变。“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他也在跟踪你，被我的人发现了一并带回来的！他是谁，看来你是认识的吧！”李修明看着楚云礼脸色愤怒而不知所措，心想要赢回他的心已是囊中取物了。
　　“这个人嘴巴紧的很，我估计就算我杀了他，他也会对一切守口如瓶的。来人，带下去！”
　　那人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楚云礼和李修明，他绝望的挣扎一番后，还是被进来的下人给拖了出去。“给我把人看紧了，跑了可要拿你们是问的！”
　　“看的出来，那个人是训练有素的，他应该是月奇真的死士才对！但是云礼你不一样，月奇真既然都完全无法信任你，你又何必要为他卖命呢？不如你跟我合作，我一样可以让你为楚家昭雪冤屈的。”
　　“既然月奇真不可信，那我又为何要信你呢？你难道不也姓月吗？”楚云礼质疑道。
　　“我爱过你大哥，救过你嫂子，受过你们楚家的恩惠，难道这一切都不能说明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李修明反问道。
　　“你说什么？你，你把嫂子救出来啦？”楚云礼听到陆秀莹被救了出来，一下就振奋了起来。“她们好吗？她和孩子好吗？”
　　“孩子很好，但嫂子却因为难产去世了……”李修明黯然道。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礼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礼我只想知道，你对月奇真密谋之事到底知道多少？告诉我，我不能让他大动干戈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中！”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帮月世淳吗？月子钦，我对你真的好失望！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大哥，如今他死了，你也没想过要替他报仇吧？你振振有词的说我们楚家对你有恩，你如今又为我们楚家做过什么？救回嫂子是要感谢你，但是爹娘呢？他们还在受苦，你有想过要救他们回来吗？”抹掉眼角的泪，楚云礼倔强的质问道。
　　“有，我怎么没有？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首先保住你们楚家的血脉！而且，云礼你知道吗？楚家这次遭难，一方面固然有皇帝的原因，但另一方面则是有人蓄意所为！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很大的阴谋，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要问你知道月奇真多少事，就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阴谋跟他有关！”
　　李修明的话惊得楚云礼睁大了眼，他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是彷徨和无助，脸上是惊慌和失落。
　　“云礼，你相信我，这个世上没有比我更想帮楚家正名的人了，我会为你大哥报仇，我会想法子将你爹娘接回汐月，恢复以往忠臣之名，然后好好的过活！”李修明扶住楚云礼的双肩，真诚而坚定的说。
　　“真的？子钦，你没有骗我？”听到此楚云礼动摇了，他望着李修明坦诚的双眼，心里对他的怀疑已然放了下来。
　　“真的！我答应你，你想要做的这些事情，我都能做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你要帮我！”
　　“好！你需要我怎么帮？从今天起，我楚云礼听你的调遣！”
　　“很简单，回到月奇真身边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然后让我知道。”
　　“可是，子钦你告诉我，我们去阻止月奇真就能给楚家带来希望了吗？”楚云礼还是不懂。
　　“说实话我确实想不通月奇真为什么要谋逆，但他想做皇帝无非是私欲使然，他可不是为了你们楚家才那样做的，这个你总是明白的吧！”李修明解释说。
　　


第188章、获取人心
　　“这个我自然懂，我跟他们合作当然也只是为了各取所需而已。”
　　“嗯，那接下来，假如你们真的能成功，你觉得月奇真就一定会兑现他对你的承诺吗？”李修明问。
　　“他说可以让爹娘他们回来……”
　　“那其他的呢？他能恢复楚家的名誉吗？他能让天下信服，楚家是被冤枉的吗？他能还楚家忠臣之名吗？这些你有想过吗？而且你爹是怎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把楚家的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你觉得仅是把他老人家救回来，他就安乐了么？如果楚家得不到平反，我想你爹在余生里都不会快乐的吧！”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李修明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不过他的话还是起了作用，楚云礼沉默了下来，他坐在那儿想了许久，这才抬头对李修明说道：“好吧，我听你的，子钦。我回月奇真身边去，我去做你要我做的事情。只是我希望你一定要兑现刚才说过的话，让我们楚家能在汐月风光重振！”
　　送走楚云礼，让他带给月奇真自己这里仍然按兵不动的情报，李修明便转向家中被囚禁的另一个人。
　　“阿四，那家伙情况怎么样了？”
　　“这人嘴很紧，办法用完了，他还是不开口。”阿四很无奈。
　　“月奇真果然有手段，能让他的手下如此忠诚，这个人的确不简单。走，让我去会会他，也让我对格兄给的圣药开开眼。”李修明说着，神情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踏进柴房，那被死死绑在房柱子上的男人，神情不但不惧怕，眼神里却透着十分犀利的光，这让李修明一见之下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月公子，咱们谈谈怎样？”男人冷静异常道。
　　“好啊，你想怎么谈？”李修明饶有兴趣的蹲下来问。
　　“月公子，虽说当今皇上是你的亲哥，但是他刚愎自用、妒贤嫉能，他怎么对你和对楚云天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对这样的人你难道不怨，难道不恨吗？”
　　“对我自己的亲哥，我的爱恨与你何干？”李修明假装不屑的反问道。
　　“的确与在下无关，但在下只是替月公子不值而已。同样是先皇血脉，如今他贵为至尊，你却形同贱民；他坐拥天下，享受荣华，你却粗茶淡饭，艰辛度日，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不公平又能怎样？正如你所看到的，如今的我一无所有，他高高在上我还能怎样？就算恨，我不也只能忍了么？”
　　“月公子其实你又何须忍呢？月公子你头脑聪明，才能卓越，如今也只是势单力孤无处施展才能罢了，所以，只要你愿意，可以加入到我们不归殿，一来可借我们不归殿施展才能，二来通过不归殿，你还可以从你皇兄那里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哦，原来阁下是不归殿的人啊！如此说来，你不是为跟踪楚云礼而来的，而是为游说我才来的吗？”李修明饶有兴趣的问。
　　“是的，我的来意其实主要在此！我们殿主其实早有拉拢你之意，就不知月公子有没有那个兴趣了？”
　　“如此诱人的条件，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感兴趣呢？不过我首先有兴趣的是，月奇真是不是你们不归殿的殿主？”
　　“这个在下确实不知了。在下只知道殿主，并不知月奇真乃何人。”男人淡淡的说。
　　李修明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思量着他此话的真实性。“的确，如果月奇真从来都是以面具示人的话，他的这些手下不知道他是谁是有可能的。而我之所以有此判断，完全是因为那夜听出了月奇真的声音，但那夜我也并没听人用殿主一词来称唿他呀！所以，此人的话应该可以相信。”
　　“不过话说回来，我凭什么相信一个鬼鬼祟祟跟踪我的人呢？除非，你满足我第二个感兴趣的事，就是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让我掂量掂量能否有可能成功，否则我是不会盲目追随任何人的！”李修明抛出条件道。
　　“这……”男人犹豫了。
　　“呵呵，看来你就是想诓骗我，然后胡诌一气好让我放了你，是吧？哎，你差点就说服我了，可惜你如此犹豫又没有诚意……”
　　“月公子，请相信我，我说的话是有诚意的……”男子打断道。
　　“诚意可不仅仅是个词语，真有诚意的话就该告诉我实情，而我想为楚云天报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李修明也打断他，赶紧把话题抢过来道。
　　看着李修明一副迫不及待想要为楚云天报仇的样子，男子在心里跟自己赌了一把，于是便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了出来。
　　听了男子的话，李修明不住感叹道：“果然好计策！趁着皇帝的寿宴，来个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就是皇帝想还手也只能力不从心了！”
　　“这可是我们殿主多年来的心血，如今万事具备，只等东风吹起。月公子你若此时加入我们，殿主一定会很高兴，如此又多了一份力量，获胜的把握就更大了！”
　　“原来如此，看来月奇真真的是不归殿殿主啊！”话说到此，就算男人无法正面肯定，但李修明已经在心里确定了月奇真的真实身份。
　　“好，如此完美的计划，我月子钦不参与真乃不识时务也！来人，快给这位先生松绑，我要和先生喝一杯，从此就算跟不归殿携手了，先生意下如何啊？”
　　李修明笑眯眯的朝阿四点头，会意让他把“特制”的酒给他拿来。不多时男子被松了绑，又被李修明请到了书房。
　　“对了，先生贵姓？先生之前提到，不归殿与吴丞相结成了联盟，但据我所知，吴文德此人阴险狡诈，并不一定会好用，要与他结成同盟一定不容易吧？”对还有些没想明白的问题，李修明赶紧问。
　　“在下林秋。这个月公子大可放心，拉拢他只是权益之计。这个吴文德的确是只老狐狸，要他乖乖和我们做盟军，我们殿主的确费了不少心思。如今他的宝贝儿子在我们手里，所以殿主量他也不会不老实的。”
　　“呵呵，原来如此。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说到这儿，阿四将预备好的酒端了上来。
　　“来，为我们今日能意外达成合作干一杯吧！”说着，李修明亲自拿起酒壶，将美酒倒进了桌上的两个空杯里。看着其中一只杯子的底部有一点点液体，李修明将酒倒进去时，嘴角自然的勾起了一道微微向上的弧线。
　　将酒端给了林秋，他却有些犹豫了。“对了，我本无法饮酒的，这样我的这杯就让我的侍从先干为敬，而我则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可好？”
　　说着，李修明把自己手里的酒递给了阿四让他先干为敬。阿四接过酒，很自然的一干而尽，这才让对方放下心来，要跟李修明碰杯。“来，月子钦敬林先生！”李修明端起自己的茶与男子碰了碰也先一步一饮而尽了。
　　林秋见状也不好再推脱，他脖子一仰，也将酒喝了下去。
　　“月公子那在下就告辞了！”林秋说道。
　　“好的，那就有劳林先生回去转告贵殿主，在下便安心在此等候差遣和接见，以表我与贵殿合作的诚意！”
　　目送林秋离开，李修明赶紧派人跟了出去。果然林秋没走出多远，步伐便突然趔趔趄趄起来，他努力挣扎了几步最终还是昏厥在了地了。
　　将林秋重新扛了回来，李修明满意的点点头。“忘忧水真的如格兄写的那么厉害吗？我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效果呢！”李修明微笑着自言自语道。
　　晚上，楚云天回来了。知道他回来了，李修明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他兴奋的想要将今日的收获马上与他分享。可是当楚云天取下面巾时，他的脸上却是异常严肃的神情。
　　“大哥，这是怎么了？这趟出去没有收获吗？”李修明诧异的问。
　　“不，有收获。只是这个收获会让你揪心……”
　　“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吧，大哥！”
　　见李修明神色开始着急起来，楚云天犹豫了。
　　“大哥，你说我们经历了多少事？如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无论什么，我相信现在的我都能坦然的接受！”李修明很坦荡。
　　“嗯，大哥知道。不过，看你今天这么兴奋的样子，估计收获一定不错。要不，还是你先说吧！”好消息和坏消息，还是先听好的比较明智，否则坏消息在前，在好的消息也会让人开心不起来的。
　　“嗯，好吧。那就我先说。”李修明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便将今日的收获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楚云天听。
　　“想不到月奇真竟是不归殿的殿主，他的部署可谓周密，十多年的心血，我真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楚云天不解的感慨着。
　　“会明白的，我相信只要打败他，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的！大哥，这下总该你说说今天你的收获了吧！”
　　李修明看着楚云天，他眼神里那兴奋的光还没来得及褪去，此时依然闪烁着令人着迷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子钦，你皇叔，你皇叔被月奇真给软禁了！”
　　“什么？皇叔怎么会被月奇真软禁的？难道……”楚云天的话让李修明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今的月承筹对他而言就跟亲生父亲一样，他对李修明的好已深入到骨髓，让李修明无法将他当成外人来割舍。
　　“没错。你皇叔跟月奇真不是一伙的！看来月奇真的勾当一定是给月王爷知道了，我猜他一定是想阻止月奇真，所以他才恼羞成怒把自己的父亲给软禁了起来。”楚云天分析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大哥，我们一定要把皇叔给救出来！”
　　“救人那是一定的，只是如今……皇帝的寿辰没多久了，看样子暴风雨就要来了。子钦，救月王爷的事估计得缓缓，如今我们天时地利人和，得赶紧将应对的办法和细节都安排好，一步一环绝对不能乱。”
　　“嗯，我听大哥的。这边云礼已经回去做内应了，只要月奇真有行动，我们马上就可以应对起来。”
　　“给格兄的信得追加一封，如今我们知道了对方行动的内容，格日勒那边就需要调整一下，但将计就计依然不变。对了，除了探知月王爷的消息，我还去查探了你之前跟我说的月家的那座废弃的院子，果然这里头大有文章。”
　　“哦？里面有什么文章？”李修明听罢，好奇心就像被猫抓了一样，一下就痒了起来。
　　“这座院子被月奇真挖成了连接城外的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一定是用来运兵的！”
　　


第189章、收为己用
　　“对呀，他跟狼狄主战派勾结，目的就在于此吧！通过暗道，将城外的狼狄军悄无声息的运到城内，然后来个里应外合……，果然是天衣无缝啊！”李修明感叹道。“那这跟着我们要做什么呢？”
　　“三方举事，一招突袭。月世淳应该没有能力应对的，他那两千近卫军恐怕连不归殿的人都挡不住啊。如今狼狄的力量已尽在我们掌控，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马上打的到皇宫里，所以要想救他，还得另想办法。”楚云天思索着说。
　　“如今吴文德虽与月奇真在合作，但是我已获悉他们的合作关系好像并不牢固，大哥，你看从这里能不能打开突破口？”李修明提醒道。
　　“子钦你说的对！可是吴文德并无兵权，月奇真为何要拉拢他呢？而如今汐月的驻军兵权已收归皇帝之手，要调动他们非得虎符和加盖玉玺的圣旨不可。难道这两样东西吴文德能弄到手？”楚云天猜测的分析道。
　　“他吴文德位及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依他老谋深算的手腕，这不是不可能的啊。”
　　“这个我尽快去确认，子钦说说你的想法！”李修明的深谋远虑楚云天早已见识，他不露痕迹的提醒自己，确是为顾及他楚云天的感受而已。
　　“月奇真拿吴文德的儿子做要挟，可见他是相信吴文德的能耐的，同时他也相信吴文德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破壶沉舟将此事办妥的。只要他能调动汐月的驻军就能随便假传旨意，找个理由让他们进宫护驾。这样一打，混乱之下皇帝的死活谁又敢保证呢？到那时再加上不归殿的人一搅和，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楚云天追问。
　　“离间他们的关系，我要让吴文德为我们请兵！而具体实施，我也有了对策……”李修明说着，俯在楚云天耳边小声说出了他的计划。
　　“子钦果然好计策啊！你小子越来越让大哥侧目了！”楚云天抬眼含情脉脉的望着李修明，眼里的赞许不言而喻，他伸手拉住李修明的手，温柔的将他带到了怀里。
　　就这样，亲昵在两人之间顺其自然的发生了。楚云天的吻落了下来，温柔而不失霸气，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动，辗转绵长中纠缠着情欲和挑逗，让李修明在他怀里无法自已的喘息。
　　仅需如此简单，李修明心中的欲火就被彻底点燃了，他急切回应着渴求已久的滋润，就像大旱之地恰逢云雨一般。那股望眼欲穿的情欲之光在他眼里熊熊燃烧着，充满了性感和诱惑，直看得楚云天脸颊阵阵发烫。
　　“大哥，我想要你……”李修明激动的说着，声音因为这渴求变得颤抖。
　　“子钦，我们，我们现在还不可以这样，你等等我，好吗？”情欲正盛，不想却是一瓢冷水，李修明彻底傻了。他烦躁不解，但看着楚云天眼中抱歉的神色后，他突然又明白了过来。
　　咽下一口吐沫，李修明不得不承认楚云天对他的诱惑真的是太大了，他就这么轻轻挑逗自己一下，他就如饥似渴般想朝他扑过去，将他啃个遍。
　　这欲念强大的让他自己都害怕。不过，很快他想起了自己身体里还有真正的月子钦在，或许正是因为两个人同样的欲望交织在了一起，所以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吧。
　　“我的妈呀，这叫什么事儿啊？”李修明心想着，他赶紧从楚云天怀里跳起来，狼狈的跑到桌边，端起水壶就一通勐灌。
　　“子钦，对不起。我也是没忍住就……”楚云天抱歉的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的说。
　　“我知道，我懂。嫂子才走，你我若那样本不合适。你放心吧，我愿意等！”李修明低下头，心里叹着气，口中却不得不善解人意。
　　“谢谢你，子钦！”楚云天撤开抱住李修明的手，将手放到他的头上揉了揉，心里也很无奈。
　　“少爷那个家伙要醒了！”就在这时，阿四敲门走了进来，将试药那家伙的情况禀告道。
　　“嗯，很好。大哥，走，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幸亏阿四来的及时，不然李修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尴尬。
　　楚云天点点头，微笑着跟了上来，几人不时便来到了客房里。
　　“按照格兄给的使用说明，服下忘忧水的人，在他快要清醒时，对他灌输我们想让他记得的事情，他便会记住；同时也能让他忘掉那些我们不想让他拥有的记忆。待服用人完全清醒后，就能拥有全新的记忆了。”
　　李修明说着忘忧水的功效和使用的方法，便开始低声在林秋耳边轻声说道：“从今日起，你是我月子钦的属下，听候我月子钦的差遣，忘掉你的殿主，从此你就是我的死士……”
　　在林秋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终于说完了，那林秋也慢慢从迷乱中醒了过来。林秋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像魂魄还游走在体外，还没完全归位一般。李修明不确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眼前来回摆晃着手，眉头不禁也微微皱了起来。
　　“诶，不会没效果吧。”见林秋半天都没反应，李修明开始着急了
　　“别急，多等等看。”楚云天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儿，林秋终于恢复了正常。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当他看到李修明时便赶紧下床跪下道：“主人，林秋给主人请安。”
　　“诶，果然有效额，不过还是要试试先。”李修明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的想到。
　　“林秋，你有没有忘记你是谁啊？”李修明一本正经道。
　　“小的林秋，是月子钦公子的死士。小的愿为公子出生入死，鞠躬尽瘁，在所不惜。”林秋誓言旦旦道。
　　“那你还记得我要你做的事吗？”
　　“记得，公子要我从不归殿中救出吴瑜忠，然后以不归殿的身份，选择适合的时机，将他杀死，并将吴文德激怒。”
　　“很好，非常好！那明天你就行动吧！”李修明满意的点点头。
　　林秋下去了，狼狄圣药的功效让李修明好一阵喜不自禁。“果然不同凡响，格兄真没让我失望！不过，这名字取得，叫听话水可能还要贴切些呢。大哥，来，你也赶紧抹点这让疤痕消失的药膏——雪肌凝露吧。”
　　李修明说罢，把那一大袋药都翻了出来，他记得当时他有看到过那消除疤痕的药膏。翻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
　　那透明若果冻般的药膏被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楚云天只觉得那清凉舒服的感觉像一串冰凉的吻，轻轻贴合在肌肤上，然后慢慢的药膏由冷变热让伤口暖暖的、痒痒的。
　　“大哥，感觉怎么样？”李修明急切的问道。
　　“还好，感觉挺舒服的，对狼狄的药我还是有信心的！但肌肤修复非一朝一夕，要有效果恐怕得等上一段时间。”
　　“嗯，只要有效我就放心了！”李修明开心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计划按部就班。格日勒来信告知不归殿已向狼狄主战派发出信号，他已亲帅五万雄狮正浩浩荡荡挺进汐月。
　　“大哥，格兄来信了，看来我们也该行动了！三天后就是皇帝的生辰，今年汐月粮食丰收将举国欢庆，这正是恶人们趁势作恶的好日子呢。然而，如今有了我们，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终会功败垂成吧。”
　　“嗯，但也不可轻敌，记住你明我暗，有什么笛哨联络！”楚云天叮嘱道。
　　三天转瞬即逝，皇帝的生辰之期这就到了。文武百官上朝恭贺，月承筹一家自然在被邀请之列。只是这次月奇真谎称月承筹抱恙，他便带着月奇岚去为皇帝贺寿了。
　　得到楚云礼的消息，月家两兄弟前脚一走，李修明在明，楚云天在暗，两人后脚就赶到了月王府救人。
　　救出月承筹可谓毫无悬念。李修明假装来探访生病的月承筹，虽然遭受些阻碍，可好歹有楚云礼接应便轻松进到了月家。待进入月家，见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月承筹后，悄悄摸进月家的楚云天，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府中的兵士一一放倒了。
　　待李修明和楚云礼扶住月承筹出来时，院子里横七竖八便躺了不少尸体。
　　“云礼，你必须暂时留下，将这里打扫干净，恢复原状。我送皇叔去我那儿，然后会再来。”一边扶着月承筹吃力的走，李修明一边吩咐到。
　　“好的。子钦，今夜祝寿礼炮上天的那一刻，不归殿的人就会首先入宫展开偷袭。这些人个个武艺了得且受过专门训练，皇帝的两千近卫军可能抵挡不了多久啊。此外，吴文德会将虎符和伪造的诏书送往郊外的驻军，他们会以救驾之名杀进皇宫，到时宫中一乱，他们的奸计可就得逞了。”
　　“云礼，放心好了，如今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握中！”看着楚云礼忧心忡忡的神色，李修明却冷静镇定的多。而此时他知道楚云天正赶往城外与格日勒回合。
　　


第190章、开始行动
　　将月承筹扶上马车离开月王府后，林秋也开始行动起来。他大摇大摆回到已近乎空无一人的不归殿，三两下就拿掉守卫将吴瑜忠送上了西天……
　　颠簸在马车上，月承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皇叔，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看着月承筹有些惨白的脸，李修明揪心的问道。
　　“钦儿，快，快去阻止奇真和奇岚做傻事！”月承筹有气无力的说道。
　　“皇叔，我会的，您放心！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李修明好奇而不解的问道。
　　“哎，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也不知真儿从哪儿得知，说当初先皇的皇位本该是我的。所以他便固执的认为，如今的皇位应该是他的！他费尽心机筹划了十几年，就是想要拿回他认为属于他的东西！”月承筹叹着气心痛的说道。
　　“那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呢？”李修明不问明白也是心有不甘道。
　　“是的，那个时候我也是年轻，心里想得更多的却是你的母亲，胸中却并没有那样的大志。所以在先皇的游说下我放弃了本该属于我的皇位，让贤于他。哎，真儿便依此死活说是我上了先皇的当，非得要把那个如今该属于他的皇位给拿回来。权利真的让人失去理智啊！我虽不曾贪恋，却不想我的儿子们却如此执着。”月承筹说着痛心疾首的红了眼睛。
　　“皇叔，月大哥如此执着，其实就说明了那个皇位真的是我的父皇从您那儿骗来的，对不对？”聪明如李修明，尽管月承筹说得若无其事、轻描淡写，但是他一听便窥知问题的核心。“皇叔，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就别瞒我了，好吗？”
　　“哎，是的，的确如此。他不仅骗了我的皇位，更骗走了我心爱的女人……。哎，后来我知道真相后，一度非常的恨他，也恨自己。然而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宫里早已物是人非，先皇也因这皇权早逝，而我看多见多后也已然想通了。先皇比我厉害都敌不过争斗无法长寿，就我这样的性格和心机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所以慢慢的对这件事我便释怀了。只是对你母亲，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原来如此。所以您知道月大哥的想法后就极力阻止他，而他却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是不是？”
　　“是啊。想不到这孩子竟会变成了这样！杀伐决绝，一意孤行，偏激执着到如此程度，竟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束手无策！”月承筹说着叹气不止。
　　“对了，皇叔您不是去调查吴文德的吗？你是怎么发现月大哥的事的呢？”
　　“哎，我就是去调查吴文德，才顺带发现了真儿的秘密的！那个时候，我不是一直密切关注吴文德的行踪吗？跟踪他多次后，我就发现吴文德在秘密跟真儿接触。再后来我就得知了他们要联手密谋造反的事，于是我实在忍不住去质问他，他才把那件我几乎已经忘掉的事说了出来……”
　　说到此，一切已然真相大白。
　　“钦儿，你说当皇帝究竟有什么好？先皇他不优秀吗？先皇他不强悍吗？当年他那样野心勃勃，得到皇权也没让他有多快活，反倒让他因猜忌和怀疑寝食难安，最终心力交瘁而逝！你说这条路真儿他为什么就要执迷不悟的前仆后继着去呢？当个悠闲的王爷不好吗？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好吗？”儿子的选择让月承筹绝望，他重重的闭上眼睛，痛苦的神情若脸上的皱纹那样深刻。
　　“皇叔，所谓人各有志。月大哥也是成年人了，他想做什么您也未必阻止得了。”
　　“是啊，这个我也知道。只是颠覆皇权简单，为祸百姓却不简单！他这么一闹，若带来战争，受苦受难的终将是汐月的百姓啊。如今我锦元的人民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难道不好吗？推翻了现有的朝代难道人民就能过的比现在更好？所以，不管他以什么名义，在锦元的百姓看来都只会是忤逆谋反的罪人，而他的行为最终也难以成为民心所向！所以失败是必然的！子钦，我不能看着他一步步毁灭自己，同时也毁灭别人，所以求你一定要阻止他！”
　　月承筹的看法与李修明不谋而合，多了一份支持让李修明欣慰。于是他对月承筹重重的点头道：“皇叔您放心，我会阻止他的！”
　　“子钦，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要救他们。他们好歹也是我的亲骨肉，如果他们都没了，我月承筹这支也就断了香火……”看着月承筹无助而绝望，李修明的心都要碎了。
　　把月承筹暂时安置在自己家中，李修明便匆匆赶回到月王府，帮忙收拾准备。
　　另一边，林秋杀了吴瑜忠后，就将他的头割了下来。带着吴瑜忠的头，林秋悄然潜入宫中，观察着参加宫宴的吴文德，准备伺机而动。
　　见吴文德离开席座前往茅厕时，林秋便跟了上去，然后截住了他的去路。
　　“谁？”吴文德心知，但还是吃了一惊。
　　“吴丞相，我们殿主命我来取东西了！”林秋将腰牌一亮，吴文德便赶紧把他拉倒阴暗处。
　　“我儿子呢？”
　　“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东西给我，人你马上就能见着！”林秋并不给吴文德商量的余地。
　　“好，东西我也准备好了，拿去！”说着吴文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和一个卷轴。
　　林秋接过两样东西，借着月光看了看，很满意的收了起来。
　　“很好，吴丞相果然讲信用！我替我们殿主谢谢你了！”林秋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儿呢？我儿在哪里？”吴文德慌张的问道。
　　“他在……这儿！”月光下，只见林秋从身后拎了个圆圆的包袱，他嘴角勾起冷冷一笑，便将吴瑜忠的头朝吴文德丢了过去！然后一个翻身便扬长而去。只剩吴文德如雷轰顶般惊骇的定在那里。
　　宫门外，楚云天会过格日勒后已经回来。林秋在指定的地点已等候他多时。见楚云天来到，他赶紧将得到的东西呈了上来。
　　“不出子钦所料，这只老狐狸，虎符果然是假的！哼，如今吴瑜忠已死，老羞成怒后，吴文德还不跟月奇真拼命？他一定会派人拿着真的虎符去报仇的吧！看来好戏要开锣了！”楚云天难得开怀到自言自语。
　　“林秋，去告诉你的主人，一切准备已妥，待礼炮一响立即行事！”楚云天命令道。
　　得到楚云天的消息，李修明开心不已，他朝林秋点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开始稳稳的落下。
　　“大家准备就绪，林秋你原路回去！云礼，月奇岚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你就随机应变配合他，我在屋中等待伺机而出！”
　　“是。”两人不约而同道。
　　礼炮炸响，天空骤亮，美丽的烟火若精灵在天空舞蹈，将汐月城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美景里。
　　第一声礼炮响起，月奇岚就回来了。
　　“云礼，狼狄大军来了没？”刚踏进院中，月奇岚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已经在地道中集结多时了，就等你来了！”
　　“太好了！走，我们去迎接狼狄大军进城！”月奇岚带着胜券在握的笑领着楚云礼朝废弃的那座院落走去。
　　不多时，狼狄大军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地道里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当众人开始一点点把院落占满时，月奇岚便豪迈的对众人说道：“今日一战，我相信狼狄也渴望已久，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冲进皇宫，待取下皇帝的首级，新皇登基的那一刻，你们将会得到你们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
　　在月奇岚的鼓动下，众军都将腰上的弯刀拔了出来。正当月奇岚得意洋洋之际，一个声音大吼了一声狼狄话，站在月奇岚身旁的众军便将弯刀立马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月奇岚不知所措，他惊惶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虎视眈眈的人，额头的汗立马渗了出来。
　　“小王爷，我狼狄要的是和平与繁荣，可不是要做任人摆布的刀枪，想利用我们狼狄人的手为你们报私仇，你们的算盘未免打得太远了！”顺着说话的声音，格日勒边走边脱掉身上士兵的衣服，穿上他狼狄皇的行头，威风凌凌的站到了月奇岚的跟前。
　　“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月奇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慌的说道。
　　


第191章、行动（一）
　　“我不是已经被主战一派给软禁了吗？主战一派不是应该掌握了主动了吗？哼，如果没有这些消息的配合，本皇怎能顺利来到此地？”
　　格日勒的话让月奇岚恍然大悟，他那因为震惊而睁大的双眼，凸得眼白蹦出无数血丝来；他那咬牙切齿的狰狞的状态，完全扭曲了原本俊秀的模样。
　　“哼，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做这样的事会失败，你们应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是啊，算计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算计的准备，愿赌服输，这样死去心里才不会那么痛苦。”格日勒说着，对月奇岚已动杀心。
　　话毕，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刀，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利刃就这样抵在了月奇岚的脖子上。
　　“你想干嘛？”明知故问也无法让月奇岚镇定下来，他的声音明显开始颤抖了。
　　“拿你开刀祭旗啊！你们勾结狼狄主战派，试图弑皇夺位，动摇我狼狄根基，更险些让我狼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争中，你说，我不该把你杀了祭旗么？”
　　月奇岚一听脸色骤变，他面色煞白的死盯着格日勒手上的动作，额角的汗密密的渗了出来。当格日勒抬手就要让月奇岚一刀成仁时，月奇岚绝望而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格兄，刀下留人啊！”就在这紧要的关头，李修明喊了出来。
　　“子钦，你怎么会在这儿？”格日勒见到李修明，刚才还严肃的神情，一下就开朗了起来，笑意挂上了眼角眉梢，硬朗俊逸的模样更有了王者风范。
　　“我来就是为迎接殿下您的！”李修明恭敬的朝格日勒作揖道。
　　“诶，子钦勿需多礼！现在不是在朝堂之上，你我就若过往，以兄弟相称就可以了！”格日勒实在不喜欢李修明对自己如此拘谨。
　　“好的，这次真的要谢谢格兄，若不是你鼎力相助，我们如此势单力孤，要成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呐。”李修明真诚的感谢道。
　　“哪里，大家互帮互助，子钦屡屡帮我解围，这也是你应该得到的回报。”
　　“格兄，这个人你交给我处理怎样？”李修明答应过月承筹，无论如何也要将月家兄弟救出来。
　　“也罢，那就交给子钦你来处理好了！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格日勒问。
　　“接下来请你们暂且休息在此，等待出发的信号！格兄，麻烦你派人到街口隐蔽守候，待听到笛哨声响就出兵围住皇城即可。到时你们也勿需往里冲，只要见有人从宫里出来，然后只管捉人便是！”
　　“好的，那就听候子钦的安排！”
　　安顿好格日勒大军，李修明和楚云礼便将月奇岚关在了软禁月承筹的房中。
　　“楚云礼，你好啊，你竟然跟月子钦狼狈为奸！你别忘了你落魄如丧家之犬的时候可是我们哥俩好心收留你的。亏我哥还那么器重你，你竟然出卖我们，你的良心何在？真的被狗吃了吗？”
　　月奇岚瞪着楚云礼破口大骂，他试图动摇楚云礼的心，李修明一看便知。
　　“你别说得好像你们两兄弟高风亮节，宽厚待人似的！你们是收留了云礼不假，但是你们真的是出自好心吗？你敢跟我说你们收留他不是想要利用他？不是想隐瞒他知道，其实楚家遭祸，你们也是背后的推手吗？”李修明替楚云礼辩驳道。
　　“哼，能够被利用说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反正楚云礼也只是只丧家犬，为我大哥所用，为我大哥马首是瞻也是他的荣幸！”
　　月奇岚说得洋洋得意，不想楚云礼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嘴角立马流下血来。
　　“月奇岚，你太过分了！好歹我们楚月两家还有交情，你爹跟我爹形同兄弟，可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听了月奇岚的话，楚云礼气得俊脸通红，牙齿在腮帮子里磨得咯咯作响。
　　“这个当然就要拜这个月子钦，和你大哥所赐了！谁叫月子钦要抢走我的一切呢？谁叫你大哥要多管闲事救他一命呢？一切因果皆出于此！要怪你就怪自己生错人家，姓错了姓！”月奇岚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说出一切，让所有人明白后愤怒和痛苦，是他最想看到的，这也让他格外痛快。
　　“月子钦，你不是已经救出我爹了吗？他应该告诉你一切了吧。你哥，不，应该说从你爹开始，你们就是一群巧取豪夺的小人！你爹抢了我爹的一切，如今我哥要将本该属于我家的江山拿回来本是无可厚非，顺应天理之事。
　　然而你大哥楚云天却是皇帝的手足，势必对我们的计划造成阻碍，无奈我们只有铲除他，灭了你们楚家才能让我们的攫取之路更通畅。所以我们与吴文德一起设下了那一系列的局栽赃构陷楚云天，直到皇帝将他处死！
　　月子钦，看来你这个大哥也不怎样嘛？妒贤嫉能，稍一挑唆就对身边的人抱以怀疑。所以可以这样说楚云天之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他的猜忌和怀疑势必会让他失去更多效忠他的人！”
　　看着月奇岚如此得意于他们的杰作，李修明听罢不屑的冷笑道：“如今你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呢？可惜你们已经功败垂成了！吴文德请的兵也已经倒戈相向，试问三比一的局势，你们还有何胜算？”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月奇岚不敢相信的问道。
　　“因为我已经替你大哥的不归殿，送了吴瑜忠的人头做大礼，交到了吴文德的手上。所以，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罢！”李修明邪魅的笑着，那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月奇岚眼中的恨和不甘纠结着疯狂燃烧。
　　“本来这个世界谁做皇帝都与我无关的，月奇岚你对我的那一点点小怨恨我也完全没放在心上。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却将我最深爱的人当做了铺路石，所以我月子钦岂会袖手旁观？从云天咽气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乱了你们的计划，毁了你们的期许，碎了你们的美梦！而如今，一切都实现了！别以为你笑得比我早，要知道笑到最后的才是正真的赢家！”
　　李修明说罢仰天长笑，那俊逸的风姿，举手投足的潇洒和那绝美的容颜，成就了一副邪魅且惑人的画面。
　　“月子钦，你这个妖孽，你不得好死！”月奇岚咒骂道。
　　“谢谢你替我想那么多，不过，如今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云礼，把他们给皇叔吃的药拿来！这些不孝子，竟然这样对付自己的父亲，今天我就替皇叔好好让你受受教育！”
　　给月承筹吃的药楚云礼见过，不久他就把它拿了过来，强行倒进了月奇岚的口中。
　　“好了，让他一个人在此好好享受吧，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看着月奇岚一点点瘫软下来，李修明满意的点点头，回头跟楚云礼说着就出门去了。
　　这个时候，月王府的狼狄军们也开始整装列队，准备出发了。“格兄，收到信号了吗？”李修明问。
　　“是的，信号已收到，我们马上出发！”格日勒说。
　　“好的，那就有劳格兄围住皇城，别让不归殿的人从里面逃脱了！而我和云礼会先你们一步赶往皇宫救驾！”
　　“好的，子钦你自己当心！待事态平息，我们再好好相聚！”
　　当月子钦和楚云礼赶往皇城大门时，这里已经有了战斗的痕迹。林秋见到月子钦前来，赶紧上前禀告道：“主人，城外驻军已经抵达皇城，如今正在剿灭城中叛众。”
　　“很好，那要你在此等候的那个人呢？”李修明想问楚云天的情况，此时也不好明言。
　　“他已经先一步进到皇宫去了！”林秋说。
　　“好，林秋，赶紧把你的衣服换掉跟我们一起进宫救驾吧！云礼，你暂且把脸蒙上！”
　　两人做好准备，便跟随李修明朝皇宫奔去。林秋武功高强，楚云礼的功夫经过这么些年的锤炼也精进不少，他俩护着李修明，抄近道，杀出一条血路便来到了朝堂上。
　　此时的朝堂可谓一片混乱。不归殿的死士个个功夫了得，一千人的队伍已经将皇帝的近卫军杀得所剩无几。王公贵族们簇拥着皇帝退到大殿之上，几十个近卫军护在他们身前，做着殊死的抵抗。
　　官中武将此时也都拿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展开着进攻，而城外的驻军这会儿也已陆续赶到。朝堂上近卫军和城外驻军便以前后夹击之势，将冲入朝堂里的不归殿逆贼团团围了起来。
　　好不容易冲到大殿来的李修明见此状况立即用眼光搜索着月奇真的身影。此时的月奇真正坐在他送的轮椅之上，他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这些都与他无关一样。
　　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定力，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想到月奇真会是不归殿的殿主，想到崔云希说不归殿殿主功夫了得，无奈怎么也挤不到近前是李修明只好扯着嗓子朝月世淳喊道：“皇兄，当心月奇真！”
　　听罢此言，月世淳就是一惊，因为月奇真此时就在他身旁不远处！见身份暴露，躲无可躲，月奇真当机立断，飞身就从轮椅的两个扶手下拔出两把明晃晃的刀来。
　　


第192章、行动（二）
　　月奇真一跃而起的模样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都懵了，这个众所周知腿脚不灵便的人，竟然身手如此不凡！他不但没瘸，腿脚也是出人意料的好使。
　　只见月奇真飞起一脚横扫，站在月世淳跟前的一排人便悉数倒了下来。月世淳见状，夺过一名武将手里的剑，虎视眈眈的看着月奇真说道：“月奇真！如今你败局已定，再做负隅顽抗也没有好结果，朕奉劝你放下兵器，赶紧投降！”
　　“哼，你这个窃贼之子，夺了本该属于我的王位，竟无耻的在此耀武扬威！告诉你，今天我就算拿不回王位，也要取了你的性命！”月奇真说罢，双刀一闪，尸倒一片。挡在月世淳身前的近卫军很快就被他清理了干净。
　　也曾经驰骋沙场的月世淳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他提剑一挥急急的朝月奇真砍去。可谁知手中铁剑却不敌月奇真双刀锋利，“当”的一声响，双刀与剑相抵的刹那，他手中之剑竟然断成了两截。
　　由于今日月世淳身穿礼服行动无法自如，所以眼见着月奇真一记挥刀脱手，锋利的刀刃朝着月世淳径直扑了过来，而紧接着月奇真端着另一把刀，飞身就向月世淳心窝袭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大殿屋顶轰然坍塌一块，楚云天一身黑衣蒙面，他抽剑一挥将飞来的狂刀挡开，然后飞身迎击，正好与驰来的月奇真刀剑相搏。
　　接下来的激烈没有悬念，一阵激烈的叮铃咣啷中，刀剑相交火花四溅，月奇真与楚云天旗鼓相当，功夫可谓不相上下。搏斗的双方你进我退，你攻我守，来回几十个回合，各自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却始终分不出伯仲来。
　　当源源不断的驻军进入到大殿后，不归殿的叛众终于抵不过人多势众，他们被逐一击破，最终伏法于众刀之下。
　　“月奇真，你的走卒皆已伏法，你再做困兽之斗也是枉然，乖乖束手就擒，朕可饶你不死！”见月奇真大势已去却还一人苦苦强撑，月世淳便展开了对他的攻心战。
　　“无耻狗皇，少说废话！我月奇真只会站着死，绝不卑躬屈膝活在你的淫威下！”月奇真狠狠的说着，手上的攻势更加凶勐了。
　　就在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月承筹神情凝重，眉头紧锁的走了进来，他凝视着正挥舞狂刀的月奇真，也先是一愣，然后声音里夹杂着痛惜厉声道：“真儿，你收手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竟出现在这里，月奇真心神一晃，回头一望。抓住此时空档，楚云天回身一腿正好踢在月奇真的心窝上。这一脚他用力既准又狠，飞出去的月奇真在空中翻腾着身体，他虽潇洒落地，但口中还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单膝跪着的月奇真，眼中凶光尽射。心中的恨升腾而起，立即幻化成嘴角阴险的笑。耳朵已听不进父亲念叨的所谓道理，月奇真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鱼死网破！
　　跟眼前的黑衣人一番交手，月奇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勐得起身，一枚暗器突然从手中疾飞而出，直指站在不远处观战的李修明。
　　愣神也不过一秒，楚云天惊得瞪大了双眼。他用尽全力要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李修明的方向扑去，身体刚往前冲却忘了提防月奇真手中的钢刀。
　　月奇真料定此时楚云天无心护皇，他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反手一刀划在一心只顾往前冲楚云天的后背上。然后提脚一个腾空，踏在楚云天的肩膀上，向要借力直冲到月世淳的跟前。
　　一枚暗器猝不及防的朝自己飞来，错愕不已的李修明就这么带着恐惧的看着那枚暗器飞来，而完全不知该如何抵挡。就在他绝望的打算闭着眼睛等死时，身前黑影一闪，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自己跟前。
　　“皇叔！”回过神来的李修明撕心裂肺的一声惊叫。
　　这声惊唿意外的震得堂上鸦雀无声，更是惊得月奇真勐然回首。
　　“皇叔，皇叔，您怎么这么傻……”李修明搂着月承筹声泪俱下，瞬间泣不成声。
　　来不及为自己的伤势着想，楚云天反手去抓踏在自己肩膀上正欲腾空的月奇真的脚踝。时机不偏不倚，楚云天大手一握正好将月奇真抓住。他使尽全力将他往回拉到近前，然后铁拳一辉，狠狠的捣在了他的肚子上。
　　月奇真被这一拳打得跪了下来，他口吐着鲜血捂着肚子，理智已经被仇恨彻底打散。“我会让你后悔今天你的决定！”月奇真恶狠狠的对楚云天低吼道。
　　说罢，他翻身一窜，挥刀扫开身周的人，身影一闪就到了李修明身边。
　　此时的李修明正搂着月承筹痛哭不已，以致月奇真将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都完全没有提防。
　　“乖乖的听话，跟我走！”月奇真从李修明身后夹住他，俯首在他耳旁低声说。
　　“月奇真，你疯了吗？你父王就快不行了，你都不看看他，你的良心和孝心被狗吃了吗？”此时的李修明情绪激动，他咆哮着，完全没想过激怒眼前这个疯子会有什么结果。
　　“真儿，回头是岸啊，都怪父王没能早点发现阻止你……却让你越陷越深……”月承筹痛心的落下泪来，他自责哀怨的看着月奇真，简单的唿吸都让他的胸口激烈的起伏。
　　“皇叔，皇叔……”李修明怆然泪下，那真实的痛苦就若自己的亲爹即将离世一般。
　　“父王，孩儿钦佩您的为人，但孩儿无法接受您妇人之仁，胸无大志的个性。孩儿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如今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败我者却是我最在意的人，您真的让我太失望了！还有他，更是让我痛心！”月奇真说罢，手上的刀将李修明的脖子抵得更紧了。
　　“真儿，求你，求你别伤害子钦，你要怪就怪父王好了！”此时楚云天已经上来扶住了月承筹，如今他不能言，更不能贸然出手，却只得眼睁睁看着李修明被挟而束手无策，心里的痛比背上的伤还让他难忍，他虽蒙着面，但牙关死死咬住后额上爆凸的青筋却掩饰不了他的愤怒。
　　“月子钦，月子钦！在您的心里到底他是您的儿子，还是我跟奇岚才是您的儿子？您处处护着他，不就是因为他是您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吗？还是说因为他长得像菊夜，所以您见了就会内疚？可是您如此放不下，您有考虑过我母亲的感受吗？这么多年她默默的等着您释怀，等着您回头，您都有在意过吗？啊！”
　　月奇真控诉着对月承筹的不满，眼泪还是倔强的夺眶而出。月承筹无言以对的闭上眼睛，老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月奇真，如今你已经全无退路，识相的乖乖投降，看在你父王忠于锦元的情份上，朕可以饶你不死！”月世淳大声劝道。
　　“哈哈哈，月世淳，你觉得如今的我还需要向你摇尾乞怜吗？如今月子钦在我手里，这个为了自己的哥哥，就算爱人被你所杀，自己被你所贬也要奔来救你的人，你能不顾大义舍他于不顾吗？抑或者在文武百官面前再背信弃义一次，杀了他以绝后患，好让你真正安心？”
　　“月奇真，你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我做这一切不过是不想看见无辜的百姓浸淫于战火，丢掉生命流离失所罢了，不是专为某个人！如果你觉得抓着我就能成为你的筹码，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月子钦大不了一死，也不会让你逃脱的！”
　　李修明说着，真的伸长脖子要往月奇真的刀刃上抹，吓得楚云天和月世淳异口同声的喊出“不要”来。
　　而并没有真的想杀掉李修明的月奇真当机立断，他撤下架在李修明脖子上的刀，抬手就将他打晕了过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如今就算你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你就是我手里最有分量的筹码，看来这里的很多人都不想你去死呢！”月奇真戏谑的说着，情不自禁的伸手到李修明脸颊上摸来摸去，这让楚云天见了如火中烧，硕大的拳头捏得格格的响。
　　“月奇真，只要你不伤害子钦，朕放你走，从此朕绝不在追究！”心系李修明的安危，清醒过来的月世淳赶紧开出条件道。
　　“哈哈哈，看来这个江山我是得不到了！这个我养来毁了我一切的人，余生我不将他奴役，心里该怎么好受呢？月世淳，你的宝贝弟弟我可就带走了！”
　　月奇真抬眼一扫大堂里横七竖八躺着的手下的尸体，他的野心在全军覆没，盟友背叛的那一刻便冷却了下来。想要的得不到，他的心不甘的死了一大半，如今他最想要的就是拉着那些害他功败垂成的人一起下地狱！
　　


第193章、身陷地狱
　　将李修明扛在肩膀上，月奇真使出全力径直飞身向上，他单刀置顶冲破屋顶，眼见着就要从众人的眼前逃离。
　　“云礼，王爷就交给你了！”楚云天简短的安排着，抽身就要跟上月奇真的脚步。
　　“孩子，一定要把子钦救出来！”转身的那一瞬，月承筹拉住楚云天的手虚弱的说道。
　　楚云天朝月承筹点点头，轻声道：“王爷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子钦的！”
　　说罢，楚云天一个纵身，便跟随月奇真逃跑的路径而去。耽搁了几秒，已经负伤的月奇真竟然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让回望四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楚云天心里一阵烦躁。
　　托着昏迷的李修明，月奇真来到汐月城外一座废弃的山村里。这里是不归殿的总坛，月奇真最后的藏身之所和负隅顽抗之地。
　　走进不归殿的地下宫殿，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原本留守的几十名手下，此时早已僵硬的躺在了地上，血凝结成了黑色，若失败挥舞而来的爪牙，让月奇真颤抖、愤怒、绝望、癫狂。
　　把李修明丢在一旁，月奇真四处查看着不归殿损失的情况。两个秘密囚室里的人如今都不在了，关吴瑜忠的囚室外，把守的人死在快刀下，可见人是被救走的；关崔云希的囚室，门自然的敞开，看来人是自己跑了。
　　眼观此景，月奇真无奈苦笑。对此次计划胸有成竹的他，完全没想到在背后捅他刀子的竟然是他的亲爹和他养育宠溺的那个人。一阵苦笑之后，月奇真几近癫狂，而就在这时心中那个恶毒的计策便浮到了心坎上。
　　为自己敷上药，穿上不归殿殿主的戎装，邪然冷俊的月奇真霸气傲然得站在了李修明的跟前。
　　一瓢凉水将李修明激醒，当眼前的画面慢慢清晰时，李修明的震惊刻在了脸上。
　　“你醒了？这下可是时候让你参观一下我的不归殿了！我十几年的心血啊，没想到拜你所赐，如今凄冷至此！”月奇真将李修明从地上提熘起来，推攘着他朝不归殿的深处走去。
　　一路孤灯微火，不归殿的阴冷和令人颤抖的诡异从黑暗的四周悄无声息的袭来。李修明浑身一阵一阵的发寒，汗毛自卫般根根直竖，唿吸亦随着脚下被迫加快的乱步渐渐急促起来。
　　“月奇真，你这是要做什么？”显然知道自己不是月奇真的对手，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李修明只能步步为营。
　　“当然是准备送一份大礼给你那个死而复生的楚云天啰！”月奇真的回答让李修明小小的吃惊，他咬紧牙关心里开始不听使唤的七上八下。
　　“怎么不说话了？我猜你还是很意外我怎么会知道楚云天还活着的吧？”把李修明赶到了不归殿的大殿尽头，月奇真捏着李修明的下巴，鄙夷的俯看着他脸上的恐惧说道。
　　李修明没有回答，但心里也已然猜到了几分。他凝视着月奇真那张熟悉而端正的容颜，心中一股酸楚却涌了上来。别开头去不想再看，李修明眼中酸涩难忍，他知道一定是月子钦在心痛了。
　　“看不出来你竟如此聪颖，不用我说你就能猜到我心中所想了么？怎么？怕我伤害了你的心头肉，这样就开始心疼了么？告诉你，游戏还没开始呢！你们把我玩得好惨，如今也该是时候让我享受享受了！啊，人生就是场游戏，得不到这天下，我愿赌服输。但你们也休想得到逍遥快活，我若注定失败，那你们也只能是我垫背的！”
　　月奇真说着将李修明的下巴粗鲁的掰了回来，他看着李修明红着双眼，两行晶莹的泪挂在脸上，于是捏住他下巴的手便变得更紧了。
　　“月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过去的你不是很好吗？你为何要将自己赶入这穷途末路？你知道皇叔他会多心疼，你娘她会多痛苦吗？……”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李修明的脸上，月奇真怒目圆瞪的对他吼道：“你闭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我脚下的路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不用你为我伤春悲秋！”
　　月奇真一掌扇下来，打得李修明头晕目眩耳朵作响，他躺在地上喘息着，半天挺不起身来。看着李修明柔软迷离，嘴角带血的模样，月奇真心头的欲火竟陡然升腾起来。不可否认，这样的李修明对他有着极致的诱惑，那种想要糅碎他的冲动，让月奇真的内心对李修明极度的渴求。
　　勐然扑到李修明的身上，月奇真高大身躯的沉重力道压得李修明一阵呻吟。肆虐的吻若刀割箭刺，落在身上就是一阵阵火辣的痛。李修明挣扎着，痛苦的呻吟着却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
　　当月奇真的吻若啃噬般肆虐全身时，李修明羞愤的只想自我了断，嚼舌自尽才好。可是当脑海中浮现起楚云天悲伤绝望的神情时，李修明便强忍住了心头的绝望，然后准备着伺机拼死一搏。
　　月奇真的吻游走回来，见李修明再无力抵抗，他便强势的吻上他的唇，激烈的纠缠着他口中敏感的欲望。见时机到来，李修明奋力一咬，顿时一股腥甜的血弥漫在二人的口中。
　　“啪”又是一掌，这一掌月奇真用了全力，李修明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瞬间便昏死了过去。
　　“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还敢咬我！很好，非常好！”月奇真站起身来，舌中的痛让他瞬间性趣全无，他轻轻抹掉嘴角的血，看着地上的李修明，眼神里射出的全是恶毒的杀意。
　　从怀中拿出一小瓶东西，月奇真提起李修明的头，将里头的东西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
　　缓缓的睁开眼，李修明只觉得身周一股暖暖的氤氲，他想起身却发现四肢并不听自己的使唤，身体沉重若大石一般。恐慌从心底深处慢慢爬上心头，这一刻李修明终于明白月子钦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害怕月奇真，害怕到一心只想逃离。
　　“你终于醒了吗？你看我已经把你洗得干干净净了，而这身衣服也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月奇真说着，揽起李修明的一缕长发握在手里闻了闻，然后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他的身体，就好像在欣赏自己创造的杰作那般。
　　“瞧你多完美，身材匀称，肤质细腻，容貌俊美，性格温和……，这一切都是我的杰作啊，可是你却要狠心的将他夺走！李修明我会让你知道夺走我的子钦你会得到怎样的结果！你让他一次又一次残忍的离开我！那好，如今我就让他的肉体永远留在不归殿里，生生世世都无法离开我！”
　　月奇真说着，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串明晃晃闪着寒光的银钩来。他拿着那相互敲击发出轻响的银钩，悠然自得的慢慢走了过来，那令人恐惧的笑瞬间让李修明全身汗如雨下。
　　“你这个变态，你要做什么！”李修明喘着粗气怒吼着，而恐惧则随着冷汗划过一颗颗毛孔让他浑身不住的颤抖。
　　“我要把我的杰作挂在大殿之上，然后让来到此处的人，个个人都可以膜拜瞻仰！你想想那会是多美丽的一副画面啊！哈哈哈……”
　　月奇真的内心竟如此变态，这让李修明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想挣扎却是浑身无力，他知道若自己失控的叫喊只会让眼前的人更加兴奋和疯狂，这是月奇真想要的，更是他想要楚云天看到的。
　　忍住心里的害怕，李修明咬着牙，不让恐惧将自己击倒，更不能让恐惧使自己发疯。他眼看着月奇真走了过来，动作缓慢的拿起一把把银钩就这么慢慢的刺穿衣服和皮肉，将他整后背和手臂一点一点的串起来……
　　痛苦而凄厉的叫声还是从口中倾泻着在不归殿回荡，这让刚刚从搜寻中赶来的楚云天正好听闻。
　　“子钦——”楚云天歇斯底里的唿唤着，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他寻着声，漫无目的的在殿中察看，却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所在。
　　钻心的痛让李修明虚脱，他浑身无法自已的战栗，脸色铁青，嘴唇煞白。
　　“听见了吗？你的叫声已经将你的心上人引来了，我的子钦，游戏马上就要开始啰！我的心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你知道我们要玩的游戏是什么吗？它叫地狱十三关，楚云天想要救出你，就非得要通过了这十三关才行！而他能不能真的救出你，那就要看他的勇气和运气了，现在就让我们上场去看看他会为我们表演怎样的精彩吧！”
　　月奇真俯下身来，贴在李修明的耳朵上温柔的说着，那轻柔的话语此时却比那一把把银钩还让李修明觉得刺痛。李修明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如今他要留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就算是死也要再看楚云天一眼。
　　


第194章、闯关（一）
　　将李修明挂在了高高的地殿玄关的后方，银钩牵引着那一点点的皮肉被身体的重量绷得死紧，血顺着伤口染红了他身上白若初雪的衣裳。唿吸稍微重一点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一股钻心的痛，就更别说稍微挣扎一下了，只要稍稍乱动一下，银钩上的那点皮肉就会崩裂，结果将可想而知。
　　月奇真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他转身到身后的墙上，找到那块雕花的方砖，然后用力往下一摁，随着嘎嘣一声巨响，整个大殿仿佛被施予了魔法，地面在声响过后便开始慢慢颤动起来。
　　正在盲目四顾的楚云天也感觉到了震动，他正杵在当场不知该往哪里走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在地面塌陷的那一刻将楚云天拉到了安全的位置上。
　　回头过来只见崔云希脸色凝重的盯着那陷入地面的台阶，楚云天赶紧抱拳上前感谢道：“谢谢崔姑娘出手相救！”
　　“楚公子不必言谢，我跟你一样，是来救子钦的！”崔云希简短的说。
　　“嗯。刚才地面一震，难道是不归殿启动了什么机关？”楚云天经历颇丰，凭着这点状况他就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的，不归殿的地狱十三关！看来要救出子钦，不太容易啊！楚公子，这十三关异常凶险，我曾经经历过，要不就由我去救子钦好了。”崔云希深知这十三关对通关者生命的威胁，那困难重重的内容对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要想通关将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这怎么行！我知道你当子钦是朋友，但既然是如此凶险的事当是我这个男人当仁不让才对，怎可让你一个女子去孤身犯险？”
　　“可是……”
　　“没关系的，我明白崔姑娘你的担忧，但是解救子钦还是让我来吧，我才是那个该用命去救他的人，那是我欠他的，你明白吗？”楚云天执着而坚定的看向崔云希，那份固执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
　　“好吧，我听楚公子的。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建议楚公子还是带上我，有我从旁协助定能让你少些通关的困难。如今救人才是根本，别跟我计较那么多，可好？”
　　想想崔云希说得有理，楚云天便不再拒绝她好意的帮助。“这十三关，前十关都比较好应付，就最后三关可谓非常棘手，当年我也只能通到第十二关而已，最后一关我都没能见识过。”两人一面拾级而下，崔云希一面为楚云天介绍着这十三关的情形。
　　“就崔姑娘你的功夫也只能通到十二关，可想着这十三关的确不好过！”
　　“是的，所以楚公子你一定不可掉以轻心，如果你在任何一关受了伤就势必会让后面的关卡变得更有难度，通了十三关，最后还有我们殿主……，所以请务必听从云希的建议，保存实力才能有望救出子钦。”
　　“好的，我一定会把自己的这条命留到最后的！”楚云天说着，自信的笑挂在嘴角让崔云希忐忑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第一关，踏焰寻路。”说着，二人走过石阶眼前便呈现出一片火红炽热的画面。
　　眼前的必经之路被修筑成抬离地面两米高的样子，高高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放置着一盏盏油灯，密密麻麻的跳动着的火焰，远远望去蔓延百米开外。路悬空而立，路下、两旁黑洞洞的，俯身仔细察看只能看出里面放置着黏黏的液体状的黑色物质。
　　“路下这些黑色物质叫黑油，遇火即燃而且火势凶勐，再加上燃烧时会散发出有毒的气味，所以要过此关千万不可触动路上的油灯！这些油灯跟机关相连，无论用什么东西触碰它，它都将立马弹入到黑油里将之点燃。”
　　“看来要从这关安然的通过，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火上飞过去啰！”聪明如楚云天，一听就大概知道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是的，这关就是要考验轻功！”崔云希解释道。
　　“两米高，百米长，没有助力腾空而过这的确很有难度啊！”楚云天端详着眼前的情形喃喃的说道。
　　“嗯，不过这里也是暗藏玄机和诀窍的。就让我为楚公子您演示一下吧！”
　　崔云希说罢，面向来路，一脚用力便朝着石壁冲了过去。她脚下速度极快，眼见就要人墙相撞的那一刻，轻盈的身体竟跃然墙上，脚下生风带动身体在墙面划出一道弧线来。
　　再接着，崔云希双脚离开墙面的那一瞬，身体腾空一个翻滚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竟落身在了星星之火中的一小块地上。那一小块地方淹没在繁星般的火里，不仔细观察是很难察觉的。凭借着那这一小块弹丸之地的支撑，崔云希再次腾空而起如若刚才那般飞檐走壁着就穿过了火海。
　　看着崔云希一系列动作连贯漂亮，楚云天心里便明白了大概。“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楚云天在心中叹道，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紧张，脚下一蹬便跟着冲了出去。
　　上墙、腾空、翻滚、着陆，崔云希为他演示的动作楚云天都抓住了要领。但是，着陆的地方的确太过狭小，于是脚下一不留神，一盏油灯便勐得弹了出去，径直掉进了路旁的黑油里。
　　“轰”一声响，黑油见火立马腾焰三丈。幸亏楚云天反应及时，他身子一侧便躲过了那猝不及防直冲上来的火苗。
　　“楚公子，快！火势马上就要变大了！”见状崔云希大喊着提醒道，若火势变大，要穿过火墙逃出势必会让人受伤。
　　来不及再多想，楚云天脚下一踏，飞身而起，在空中腾空翻滚一圈后，双脚落墙疾步往前，最终还是平安的闯过了身后那熊熊燃烧而起的大火。大火瞬间淹没了路面，将路面上那闪动的星星之火卷入到腹中，加速了自身的膨胀，变成了无法遏制的滔天巨焰。
　　“楚公子快走！它燃烧后的味道有毒的！”拉着还愣在那里看火势燎原的楚云天，崔云希果断带着楚云天移步到下一关。
　　拍拍身后被火烧毁的衣衫，楚云天心中难掩感慨。“呵，这机关还真不可小觑啊！”
　　“嗯，下面的越来越不好走，楚公子千万留神。”崔云希叮嘱道。“下一层有三关，关关相连，思考的时间会很少，所以还望楚公子紧跟我的脚步。”
　　跨步而下便到了第二层，还未见到关卡的真容，巨大的轮轴转动的声响便轰轰的传入到了耳中。
　　“滚刀斩、箭雨阵，飞木梯，每一关衔接处都需要特别小心，时机很重要，过关切不可犹豫！”崔云希说着，深吸一口气便站到了来回交替滚动的三叶状巨大的铁质利刃的跟前。
　　三片滚动的利刃之间相隔不过半米，本可用以缓冲，但这半米的空间也不被放过的安置着喷火装置，稍有犹豫错过时机，人不被利刃绞死也要被喷来的大火烧焦。
　　崔云希回头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楚云天，仿佛诀别般小心翼翼的说道：“楚公子，我先走一步了！”
　　看着崔云希身影一闪消失在横着滚过的利刃后，三两下腾挪竟轻松躲过看似衔接无缝的设计，她将时机拿捏的十分精准，闯过三片利刃的阻拦和烈焰的偷袭，人已经成功的站在了下一关的衔接处。
　　崔云希的示范，对楚云天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学着崔云希的样子，在时机到来之际果断跃出，腾翻跃动作一气呵成，每走一步都恰好躲过攻击，最终将滚刀斩留在了身后。
　　崔云希朝楚云天点点头，示意必须进行下一步。“楚公子你看，地面上的石块大多是松动的，每一排只有一个石块是固定的，但是每一排固定的石块又是无序放置的，所以一旦我们踏上松石，两边的墙上就会射出箭来。”
　　“那这些固定的石块的放置会不会有规律呢？”楚云天问。
　　“或许有，但是我们好像没时间去找了呢，只能寄希望于猜测了！”崔云希说。
　　“嗯，也是。之前有你记得的吗？能少些威胁对我们也是好的。”楚云天问道。
　　“第二排是第一块，第三排是第四块，其他的就不记得了，当时我也是拼死直接冲过去的呢。”崔云希回忆道。
　　“嗯，那我们就直接跨过第一排，少三排威胁也是好的！”说着楚云天先崔云希一步跃上了第二排第一块石块，果然一切如初，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他抬腿又跨向第三排的第四块，依旧风平浪静。这时崔云希正准备跟过来，却被楚云天给叫住了。
　　


第195章、闯关（二）
　　“崔姑娘，你等等！”楚云天说着就跳了回来。“我有个猜测，我得试试。”
　　“什么猜测？”崔云希一头雾水的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楚云天说着，拔出腰间的剑做好抵挡箭雨的准备，然后他吸气迈出脚，慢慢的踏在第一排第四个石块上。脚踏实地的那一瞬，紧张的后背全是汗，高度警惕的两个人被一切如初的平静搞得唿吸都要停滞了。
　　楚云天身子绷得紧紧的，见一切无恙才放松下来，心中立马升腾起一股喜悦。“原来真的是这个规律！”
　　“楚公子是发现了什么规律吗？”崔云希也兴奋起来。
　　“是的，让我再试一次可立见分晓！”楚云天说罢，轻身一跃踏过每一排正确的石块，停在了第三排的上面。他犹豫着准备迈出脚去，手中宝剑握得死紧，如临大敌的准备又拿了出来。
　　当脚踏上第四排第四块石块的时候，那稳固的支持让楚云天心里悬着的大石落了下来，他长长的唿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难得一见的美好笑颜。
　　此脚一下，心中的猜测变成了坚定的自信，楚云天敏捷的踏上剩余两排的那两块石块，就这么轻松安全的将第三关甩在了身后。
　　“崔姑娘，不归殿的音调，四一四，你试一试，就是这个规律！”楚云天回头微笑着对崔云希说道，他已经以身示范了，这已有绝对的说服力。
　　依照楚云天找到的规律，崔云希也轻松过了第三关。如此不废吹灰之力就将难题解决，这让崔云希对楚云天立马刮目相看。
　　接下来第四关，来回交错飞荡的圆滚木在眼前晃荡，唿唿的风声在耳畔低吼，就好像正对着二人发出挑衅，让热血沸腾的两个人摩拳擦掌就要挺身去征服。
　　“这一关只有硬闯了，注意每根木头上不可停留太久，上面有机关，耽搁太久会冒出尖钉，脚若受伤后头几关可不好过！”崔云希说罢，飞身就上了第一根木头。木头有五根，排列如拱形的楼梯，由下往上，又由上往下。
　　圆木像秋千一样，只是它却是左右交替回荡着，人站在上面并不能维持多久的平衡。说到底这也需要抓住时机，当另一根圆木荡来与此根交会的刹那就必须跳过去，时间的控制上也不过5秒钟。当崔云希跳到下一根圆木上时，原本脚下的圆木立马伸出尖尖的利刃，险些就插进了她的脚里。而待人离开后，它们又慢慢缩了回去。
　　这一关崔云希过的很轻松，她身姿轻盈，步伐敏捷，再加上已经有了经验，所以当她拿捏得恰到好处时，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这种对时机的掌握，经过之前的关卡，楚云天也已然了然于胸，于是看似凶险的第四关，凭着楚云天利落的身手也是有惊无险的闯了过去。
　　来不及多喘一口气，楚云天和崔云希赶紧下到第三层。“这一层也是三关，依次是绳崖、木桩潭和石雨阵。”崔云希简短的说着便麻利的攀上绳索用体重荡着往前抓住前一根绳索。
　　绳索下空荡漆黑就若看不见底的深渊，站在崖边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何物？
　　“别看了，下面是乱刀阵，从绳索上掉下去就是一个死！”崔云希说着，人已经移到到了第二跟绳索上。“对了，你最好动作快点，绳索上方有蛇，我们的到来已经惊动了它们，走慢了它们会顺着绳索下来享用我们的哦！”
　　此话一出，楚云天再也不敢愣神，他一跃而上抓住绳索，加快速度紧追崔云希的脚步。
　　绳崖过了一半，头顶上一条浑身漆黑的蛇，正瞪着一双金色的瞳孔朝着楚云天拉着的绳索游走下来。在蛇头就要扑向手臂的那一刻，楚云天腾出一只手快速一抓一扯便将毒蛇扔进了刀的深渊中。
　　在绳索上挣扎着往前，对二人来说体力消耗是很大的，待平安从绳索上荡下来后，二人都无法控制的跪在地上气喘不止。
　　“楚公子，你感觉怎样？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见汗水顺着楚云天的额角滑落下来，崔云希不无担忧的问道。
　　“没事，继续吧，我猜子钦可是等不起的。”楚云天淡淡的说着，自我鼓励着又站了起来。
　　“嗯，下一关潭中桩。这关考验的是反应和速度。当踏上第一根梅花桩时，其他的都会开始缓缓下沉。这潭水之中有喜欢食肉的小鱼，速度慢了脚没入水中就会被它们攻击，而且它们还会随时从水里跳出来攻击活物，所以，过的时候一定留心，千万别被它们攻击而掉进水潭里。否则……”
　　“嗯，我明白了，崔姑娘，我会紧跟你的脚步。”不说也知道后果，楚云天抽出宝剑拿在手里，催促着崔云希赶紧向前。
　　崔云希点头收住话头，她也拔出腰间的双刀握在手里，唿出一口气平静内心，便大步一跨上了木桩。
　　脚刚踏上去就听到嘎嘣一声响，崔云希健步如飞，脚尖点着开始缓缓下沉的木桩快速的奔跑起来。与此同时被惊动的潭中鱼儿们被饥饿驱使着纷纷跃出水面朝着两人的身体就扑将过来。
　　一路狂奔，还得一路挥刀斩向飞来的活暗器，这些饿到发疯的鱼，简直比任何暗器都来得凶勐。就算已经用刀将它们身首异处，而只要它的头还能落在人的身上就会拼尽全力用嘴撕咬。
　　跑出这潭中桩，两人都不同程度受伤，全身上下多少还是被疯狂的鱼儿咬到，撕裂的伤淌着血，那破口处的痛却是格外的钻心。
　　楚云天用手扯掉死死咬住自己不肯松口的鱼头，那痛让他俊美的容颜扭曲了起来，无法抑制的低吟在空间里回荡。“这鱼的牙齿是不是有毒，被它们咬过的地方特别痛！”
　　“是的，若被它们咬上十处就会丧失战斗力，这种痛很持久，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消失的。”崔云希凭着灵活的身手，和经过一次的经验，伤受得比楚云天好些，她只伤到一处，而楚云天被伤到了三处。
　　“不知道狼狄的药对这些伤有无帮助，我正好带了些来。”随着痛的持续，楚云天不住的倒吸着冷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因为痛而叫出声来。
　　将药敷在了伤口上，那痛便开始慢慢隐没。圣药果然是圣药，止痛止血效果一流。两人将伤口敷上药简单包扎后，来不及顾及自己太多又进入到下一个关卡中。
　　“石雨阵，考验的就是躲闪和反应。石雨会从小到大，咱们得快，千万别等到大石头把桥给砸断了，这桥下可全是那要命的鱼。”崔云希说着一脚踏上桥面便引发机关轰轰的响。
　　两人左躲右闪，在石雨中艰难穿行，他们一面挥刀斩碎即将掉落到桥面上的大石，一面替对方抵挡，成为对方的眼睛。在二人还算默契的配合下，两人躲过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在桥还有最后一点完好的情况下，总算成功的通过了第七关。
　　“怎样受伤了没？”过关后长出一口气，崔云希忙询问道。
　　“还好，一点小伤。”楚云天说着揉揉自己被石块打得生疼的肩背，幸运的，伤都不在要害。
　　“接下来第四层，虫窟、蛇穴和饿虎迷宫，都是跟凶勐的动物打交道，它们可不比那些死板的机关来的容易。”崔云希说着，带着楚云来就往下一层走。
　　越往下，光线越昏暗，于是楚云天只好脱掉自己的衣服，裹成团蘸上壁灯里的油顶在剑端当火把用。“动物应该都比较怕火，带上这火把一可以照亮，二可以防止这些动物的偷袭。崔姑娘你也弄一把吧。”楚云天说着麻利的就弄好了两把自制的火把，将一把递到了崔云希的手中。
　　阴暗的第四层，空气里透着寒意渗骨的湿气和怪异的味道。四周的光亮如楚云天料想的那样极为昏暗，如果没有手中的火把，根本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
　　“这一关有些什么要注意的？”楚云天问。
　　“凝神静气，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动静太大这些东西就会倾巢而出！虫窟里可全是拇指那么大，有着锋利口器的怪虫，它们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感觉敏锐。如果它们中的一只被踩死，发出的声音和气味会将全巢的虫都吸引过来。我们这些肉身凡胎如果被它们包围了，结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崔云希说着，下意识的双手上下抚摸自己的手臂，仿佛身周此时正屹立于寒冷之中，让她不禁战栗。
　　“你说下一关是蛇穴？这两关好像也只是隔了一道门而已。”楚云天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的，这一层也是三关，只是每关用一道门隔着。”
　　“嗯，原来如此。崔姑娘我有个想法，这一关咱们不用跟这些毒物硬拼。”楚云天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布袋来。他将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重要的交给崔云希，然后试了试袋子的结实程度，然后满意的对崔云希点点头。
　　“楚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崔云希好奇的问。
　　


第196章、闯关（三）
　　“其实只要我们小心谨慎，这些虫子是不是也不一定会被引出来？”楚云天问。
　　“是的，只要不弄死它们，它们不会暴走。不过，不伤一只虫就从这里安然通过还是很困难的。”崔云希解释说。
　　“嗯，这些虫应该会怕火的吧？”楚云天又问。
　　“嗯，是的，如果它们被攻击，可以用命去扑火的。可见对火这东西它们是很害怕的。”
　　“嗯。好的。那就麻烦崔姑娘你来照亮，我要捉些这些虫子预备着待会儿用！”见此时这个空间里一堆一堆的虫子到处都是，它们安静的趴在各处，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崔云希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放低另一只火把，她将放低的那只贴在地上，当虫子们感觉到火的热量时，便自然的朝两旁让开，随着他们慢慢的向前，也就自然的让出一条路来。
　　就这样崔云希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走，楚云天便跟在后面徒手将地上懒洋洋的虫子抓了一口袋。
　　“楚公子，你抓那么多的虫子干嘛？”崔云希看着楚云天奇怪的行为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现在没时间解释，待会你就明白了！”楚云天自信的说道。
　　用这种办法慢慢的挪动着脚步，两人终于还是顺利的通过了。“楚公子，你真有先见之明，这两把火把真是太有用了！”崔云希赞叹道。
　　“嗯，崔姑娘，这一关蛇穴的蛇要怎么才能将它们都引出来呢？”对崔云希的称赞，楚云天只是微微的点头，紧接着他要实现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呢。
　　“看到头顶了吗？这地面就是开关，一旦踏上去，头顶就会打开，各种各样的蛇就会成千上万的从上面掉下来。那一刻，这里就将是蛇的海洋。”
　　“那你上一次怎么从这儿过去的？”楚云天问。
　　“屋顶打开后，上面会有根梁。上一次我是靠鞭缠住梁，然后踏着蛇头过去的，不过我当时在这里被伤到不轻啊。”崔云希回忆道。
　　“所以这次我还是拿了鞭。”崔云希说着从腰间解下缠住自己的牛筋鞭，很是自信的说道：“有了它，要过这一关也不难了。”
　　“那好极了，我们要过这几关，就一定要过的漂亮！崔姑娘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听了崔云希的话，楚云天觉得让自己的计划成功就更有把握了，他将计划与崔云希说明，崔云希听罢也频频点头，兴奋的神色瞬间浮现在俏脸之上。
　　“接下来我们就分头行事吧。”楚云天说着，就从布袋里拿出捕获的虫子，放了好几只在石门的入口，回头对准备就绪的崔云希点点头。
　　两人同时出脚，一个踏向蛇穴的地面，一个踏在虫子的身上。紧接着只听头顶一声闷响，咔咔咔，石顶缓缓往下打开，成千上万的各色蛇众，如倾盆大雨从头而落。只待瞬间，地面上便密密麻麻被众蛇覆盖到没了丝毫空隙。
　　而随着楚云天脚下用力一踩，虫子们一声脆响轻声爆裂开来。粘稠的绿色液体从虫尸里流淌出来，一股刺鼻的怪味快速弥散到空气中。
　　沙沙沙，寂静的空间一阵骚动，声响又远及近，抬头一眼就能看到黑压压一片集结如潮汐般的虫子快速的朝蛇穴而来。虫子们倾巢出动如铁骑般狂奔的情形让楚云天把双眼都瞪得老大。
　　崔云希这边，踩下蛇穴的机关后，待群蛇落下，她便一扔长鞭攀上头顶上的那根梁，然后翻身蹲到了梁上。用鞭一一清理掉梁上残留的蛇，崔云希大声喊道：“楚公子，快！”
　　崔云希长鞭朝着地上的楚云天一辉，就在虫潮和蛇浪就要靠近他的那一刻，他单手握住了崔云希挥来的鞭，人瞬间被抽离出险境，只剩势均力敌的虫蛇开始做疯狂的大战。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把楚云天拉上梁，看着地面那异常血腥的厮杀，崔云希激动莫名。
　　悍虫对狂蛇，结果就是肉多的败下阵来，仅仅几分钟，虫子们就若撕肉机，它们爬过的地方便只剩下鲜血和白骨了。
　　“天啊，这些虫子真是太可怕了！”楚云天感慨道。
　　“是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里估计没什么能让它们害怕吧。”崔云希也是感慨万千。
　　“嗯。下一关还有饿虎等着咱，或许这些虫子还能派上用场！崔姑娘，这饿虎迷宫里到底有多少只老虎？”
　　“好像有五只，都是些异常凶勐的家伙。”崔云希回忆说。
　　“那走出迷宫的路你应该还记得啰？”楚云天问。
　　“嗯，大概还记得的。”
　　两人正说着，便见打扫完战场的众虫们缓缓的攀墙朝他俩而来。“看来我们还是被虫子们发现了，赶紧到下一关吧！”
　　说着二人纵身跳下房梁，朝着第十关，饿虎迷宫而去，同时将奔涌而来的虫潮暂时关在了门外。
　　饿虎迷宫里，纵横交错着无数支持顶地的石屏，它们看似无序的排列着，站在它们的跟前完全看不透里面的路该怎样走。一阵阵勐虎的喘息在空间里飘荡，那低沉的嘶吼不算明亮，但传入耳中却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身后虫潮拍击着石门轰然作响，大有排山倒海，毁灭一切之势。没时间犹豫，更没退路可走，两人迈开脚，便一头扎进入到迷宫中。
　　崔云希凭着记忆走在前面，她脚下生风不敢做丝毫的休憩。楚云天跟在后面，他四下张望着努力想要找出应对此关的办法。
　　拐过一道弯，正在留神周围的楚云天，回头过来就发现崔云希不见了。
　　“崔姑娘！”楚云天朝着空荡的四周喊了一声，心里遂有些发毛。
　　没有得到崔云希的回答，却是引来了一阵嘹亮的虎啸，紧接着勐兽脚爪抓地的声响由远及近，那饿虎看来就要奔到眼前了。
　　来不及思考该走哪条路，楚云天转身就朝面前的一条路狂奔而去。可是跑出一段才发现眼前竟变成了死胡同，然而这时再想往回已经来不及了，两只身量强壮的勐虎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看来一场恶斗在所难免了。
　　楚云天的那声唿喊在寂静的空间里很快就传到了崔云希的耳朵里，眼见就要走出迷宫，这才发现身后的人已经跟丢了，这让崔云希焦急不已。
　　寻着楚云天那一声喊来的方向，和远处传来的老虎的脚步声，崔云希无奈只好折了回去，一路飞奔前去救人。
　　这时楚云天已经和两只饿得眼睛散发着绿光的家伙搏斗起来，他虽功夫了得，但也难抵两只勐虎默契的配合，才与之搏斗十几个回合，他的身体就被老虎们锋利的前爪抓得伤痕累累了。
　　然而就算他没讨着便宜，老虎们也并不是完全占上峰。在楚云天锋利的刀刃下，两只老虎也是不同程度受伤。
　　空气中血腥弥散，却叫楚云天越战越勇，他大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剑，嗜血好战的一面被强敌唤醒，身上的痛不在清晰，身体里的血脉却喷张着驱使着他无畏无惧的朝两只老虎扑了过去。
　　又是一番殊死的较量，楚云天滑身到一只勐虎腹下，对着它的肚子就是一剑。这一剑刺入极深，勐虎痛极跃起，反扑也更加疯狂，它抽身一爪挥来，直接抓在楚云天的后背上，那锋利的尖爪若钢针一般，一划之下竟深可见骨。
　　楚云天惨叫一声，转身一剑抵挡住挥来的另一只利爪，然后他忍住背上的剧痛，朝着虎尾奔了过去。他拼尽全力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一把将挥动的虎尾紧紧拽住，然后用力一拉，借着老虎的体重飞身上了它的后背。
　　跨上勐虎的那一刻，楚云天当机立断，长剑直插老虎的颈窝，剑尖则从咽喉处开口而出。顷刻间血从咽喉处向外奔涌，饿虎很快便失去了战斗力，突然倒地趴倒在地，断气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只饿虎勐然跃起，它张着血盆大口，身已腾空，眼看着就要直接将楚云天扑进口中。就在这时，一把飞刀顺势而来，不偏不倚正好滑向勐虎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快如闪电，一闪即过便见老虎脖颈之下血如飞瀑。楚云天翻身一闪，扑来的老虎便径直掉到了那只趴着的老虎身上，无力的挣扎了两下遂即呜唿哀哉了。
　　“楚公子，你怎么样了？”看到楚云天浑身是血，瘫坐在老虎旁边，崔云希的眉头就拧的死紧。
　　“赶紧走，此处不可久留！”见楚云天伤得不轻，崔云希过来就将他的手臂架到脖子上，托着他就快步往出口去。
　　两个人艰难的狂奔着，那滴落到地上的血引来剩下的老虎们疯狂的朝他俩跟进。
　　“快把这个丢出去。”楚云天说着解下腰上的布袋递给崔云希。
　　崔云希伸手进布袋子里将里面的虫子全数丢向身后的老虎们，只听老虎踏碎虫子的声音后，身后便响起了巨大的崩塌声。
　　


第197章、决斗（一）
　　虫子们的暴怒简直超乎想象，它们紧追着老虎的脚步，不时便若一只黑色的大手拖住了老虎们的身躯。一阵阵痛苦的嚎叫声后，老虎们顷刻便淹没在了虫潮中。
　　争取到了时间，二人便拼尽全力往外冲，关上第四层的门，两人总算安全到达了第五层中。
　　“楚公子，快让我给你上点药。”崔云希拿出楚云天放在她那儿的狼狄圣药，赶紧给浑身是血的楚云天敷上。“你还能坚持住吗？接下来的可不好过。”
　　崔云希担忧的看着额角冒汗，脸色有些惨白的楚云天，接下来的关卡须得自己冲破不可。
　　“我虽受了伤，但不要紧。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后悔回头都不可能了，不继续还能如何？而且龙潭虎穴我们都闯过来了，剩下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接下来的紫雾迷烟会让人产生幻觉，你会看到什么情景我不敢肯定，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死在梦中，同时还要想法唤醒自己，否则无论是梦结束了你还没醒，还是你死在了梦里都意味着你再也活不过来了，这个你明白么？”崔云希尽量简单的解释着紫雾迷烟的奥秘，她明白只有了解才一定不会迷失自我。
　　楚云天想了想点点头，大概还是明白了崔云希的话。“紧接着，若你成功的醒来就会马上进入到第十二关重身幻境中。这一关说来也是幻觉，只是在这一关里，你的敌人就是你自己。你要打败他，才能从幻觉里彻底解脱，否则终究都会是死的结果。”
　　“明白了。”楚云天点点头说。
　　“这两关里，我也没有特别能传授给你的经验，因为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会不同。而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不可轻信你看到的事实，幻境中的一切，除了致命的伤害，都是假的！”
　　楚云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慢慢站起身来，调整好自己就跨步向下而去。
　　第五层光线昏暗，只有正中一束光撒在一方平台之上。两人先后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平台便开始缓缓下降，露出边缘一排沟槽来。还来不及反应出了什么状况，沟槽中轰得一声火响，火焰就像流水一样围着沟槽转了一圈将里头的东西尽数点燃。
　　随着火焰的燃烧，紫色的烟雾开始升腾而起，弥散在四周。那烟雾的味道香醇淡雅，初刚闻到让人心情开阔，脑中的一切立马开始模煳，快乐的痛苦的一切记忆好像在这一刻都忘却了。
　　疲惫的睁不开眼，楚云天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暖阳之下，浑身慵懒倦怠。他好想就这么一直睡着，舒服的永远都不要醒来。
　　“云天，你感觉怎么样了？”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冰凉的轻啄在脸庞上流连，直至移动到唇上。
　　楚云天迫不及待的努力睁开双眼，眼前的人从模煳变得清晰，那镌刻在心里日夜想念的那张脸带着柔情蜜意的微笑此刻正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以致楚云天开心的笑叹道：“子钦，你没事了吗？”
　　“我没事啊，我已经被你救出来了，你忘了吗？哦，一定是因为你受了伤，所以不记得了吧。”月子钦说着，双唇又贴了上来，他温柔而辗转得吮吸着楚云天的舌头，轻声的呻吟中满是诱惑。
　　楚云天动情而急迫的回应着，这一刻他再也不想错过。依依不舍的同月子钦唇齿分离，楚云天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久久的凝视着他的笑颜。
　　将楚云天从地上拉起来，月子钦巧笑嫣然。始终笑着的月子钦缓缓站起身来，他放开牵着的楚云天的手，站到了他的不远处，竟开始一件一件，宽衣解带。
　　楚云天看着充满情色诱惑的月子钦不禁愣了神，他眼光留恋在他那美好的躯体上，人开始情不自禁的朝月子钦走去。
　　“云天，快来，快到这里来……”
　　楚云天越往月子钦靠近，月子钦却越是对他退避三舍。他微笑着朝楚云天伸出手，却永远都让楚云天够不着，除了一次次，往前再往前……
　　当楚云天和崔云希进入到第五层触发机关后，月奇真便开启机关，让地殿玄关前的一面墙缓缓的打开。
　　看到楚云天出现在自己眼前，且正一步步朝着平台边缘的绝壁走去时，李修明先是激动，后是惊恐。他的身体莫名的颤抖着，绝望开始在心里升腾。银钩挂住身体的部位随着身体的颤抖点点撕裂着钻心的痛，他开始急促的唿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必须要喊出来，就算那一刻自己会被自己的力气撕裂成几块！“楚云天！不要！”这一声吼真的让背上的皮肉崩裂了一块，李修明惨叫出声，整个人都要让痛给窒息了。
　　还在一步一步，义无反顾的朝着微笑的月子钦走过去，李修明那凄厉的喊声就像当头棒喝，顿时就让楚云天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此时的楚云天人直挺挺的站在平台的边缘，只一步，他就会纵身掉入台下的深渊。
　　笑意从楚云天脸上消逝，他冷冽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月子钦，他依然在笑，他甚至慢慢朝楚云天走了回来。
　　月子钦走到楚云天身边，他双手环住楚云天的脖子，娇笑着说道：“云天你怎么了？你不想要我了吗？床就在那边，来，你跟我来吧。”
　　“不，子钦只会这样诱惑敌人，不会这样诱惑我！你不是月子钦！”脑海中电光石火一闪，楚云天突然想起月子钦曾经用这样的手段杀死了卜吉来。而在他的记忆里，月子钦对自己的亲昵却是从来不曾推就过，于是他果断的一掌推出，将粘在自己身上的月子钦攘得老远。
　　用力之下，惯性往前，楚云天只觉脚下一空，身体勐然失重。楚云天条件反射的一勾手，幻境消失的那瞬间，他双手挂在了平台的边缘，身体悬靠着平台，只觉身下漆黑的深渊里刮来的冷风若鞭子般抽打着人一阵阵冒冷汗。
　　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攀上平台，还不等喘息，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邪邪的噙着笑站在自己的跟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云天自己！
　　看到自己，楚云天先是一愣，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身前是不是正好有面镜子。不，那身影太过清晰，是铜镜完全无法呈现出来的景象。为了确定他的想法，他故意朝左右移动着步伐，而对面的自己却仍然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若一座雕像。
　　“是妖是怪你不必再装，放马过来就是了！”楚云天对着自己一声吼，他下意识握住剑，对抗的姿态已经呈现。
　　果然对方二话不说，也是立即拔剑就冲了过来。两人使得都是同一个套路招数，纠缠对战几十个回合果然无法分出仲伯高下来。
　　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楚云天明显觉得自己比对方喘得厉害，他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要战胜敌人好办，要对付自己仿佛变得棘手。自己的弱点？楚云天在心里反复的思索着，这前所未有的难题让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
　　聪明的自己仿佛意识到了本尊的想法，这一回他先冲了上来，对着本尊就是一轮强有力的攻伐。
　　楚云天抵挡闪躲着，脑子却在不停的转。这时他突然想到在有一年戍边的一场战斗中自己的右肩甲受过重伤，曾一度连剑都拿不起。后来经过自己刻苦的训练和悉心的休养，伤总算是痊愈。但是自那以后，后背肩甲那个位置就成了楚云天的一道死穴，只要是硬物碰到它就会让自己立马缴械。
　　想到了这里，楚云天便若打了兴奋剂。他不再单纯的防躲，而是迂回着想法设法绕到自己身后，欲对自己的死穴发起进攻。随着进攻变得凶勐，复制的自己好像有了感应，楚云天攻击他的时候，他也不忘顺势反攻。
　　当那道死穴真的被楚云天击中时，楚云天的后背也随着爆发一阵剧痛，那痛瞬间让右手颤抖到完全无法再将剑握在手中。自己的剑掉在了地上，对方的剑也掉在了地上。就在剑落地的那一瞬，楚云天左手拾起剑，顺势向前就朝同样单膝跪着的自己的脖子一抹。
　　楚云天速度之快，那个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他惊诧的那一刻，他瞪大了双眼死盯着楚云天就这么倒了下去。
　　眼前的幻境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这时它们悉数裂开，碎成块纷纷从眼前掉了下来，分解了眼前的幻像，让空间变得清晰起来。
　　还来不及站起身来，楚云天一抬头就看到远处一袭白衣的李修明脸上煞白的挂在高空里。那一刻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砰砰乱跳的心仿佛就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般。
　　


第198章、决斗（二）
　　两人隔空对望的瞬间，李修明的眼泪若沸腾的水，不住从眼中奔涌出来。他不能再喊，刚才的一唿已经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稍有用力的动弹只会让身上的银钩成为多米诺，使得后背的皮肉一块块撕裂绷烂。
　　后背的血已经把李修明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那耀眼狰狞的红色看在楚云天眼里不再是喜气的象征，而是刀割般的痛！是令人窒息的喊！是让人抓狂的助力！
　　他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瞪大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而垂在两侧的双手却捏的如铁般生硬。
　　“子钦！”凝视良久，楚云天终于悲怆的喊出声来。
　　这一声唿喊让李修明不能自已的急促的喘息着，他好想就这么不要命的跳下去，奔向他，拥抱他！眼前同样伤痕累累的人是那样的让李修明心痛和感动！他此时脸上凝结着的痛苦的神情也让李修明的心更加痛苦了！李修明之前期盼着他快点来，如今又强烈的渴望着他快点走，那矛盾着的复杂心情交织在心里，捏得他的心无法喘息，让李修明在幸福里痛苦着。
　　“楚云天，原来你果然没有死！看来你的命还真是大呀，我的地狱十三关你也能走到如今，说明你确实有几分能耐！”看着楚云天屹立在面前，月奇真有点吃惊的站了起来，不过还有一关，如今伤势不轻的楚云天未必能够顺利通过。
　　“怎样？我设计的游戏好玩吗？不过你还真要谢谢那个叛徒，没有她，你又怎能这么快渡过难关？”此时崔云希也已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她喘着气来到楚云天身边，看到远处的李修明，脸上呈现出同样的震撼。
　　“废话少说，把子钦给我放下来！”楚云天的暴怒此时正在眉宇间酝酿，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头上的发都快一根根竖起来了。
　　“要救他下来也不难，别忘了还有最后一关啰！”月奇真指指自己，示意他们最后还得过自己这一关。
　　“少废话，有什么本事你就拿出来！”楚云天说着就要往前走。
　　这时月奇真在身后的墙上一摁，脚下的地面便开始摇晃颤动起来。平台前方的路开始下沉，轰隆隆一阵响动之后便只剩下正中一条只能容双脚并排而立那么宽的连接着对面若窄桥一般的路来。
　　月奇真飞身过来，站在桥的正中，他手中长矛落地一击，桥面顿时下沉一格，而被挂着的李修明则被向上拉升了一截。
　　背上连接银钩的铁链勐的一提，本就不平衡的身体被银钩牵扯着好像整个后背的皮都要被掀掉了一般，痛得李修明咬着牙痛苦的呻吟着，汗水和泪水交织着不断的从脸上流淌下来。李修明想，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恐怕不过如此吧。
　　“一柱香的时间，如果无法打败我，那么大家就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吧！”月奇真说着脸上是邪恶而癫狂的笑容，看得两人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这一关叫劫后余生，这座桥连接着月子钦后背的锁链，它一下沉，他就上升。看见头上的拱顶没？当桥下沉到十三格时，月子钦就会被拱顶上的尖石一点一点的穿透身体。而你们也将随着下沉的石桥沉入地狱！”
　　月奇真说罢便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楚云天见状如火中烧，杀气在手中的长剑上凝聚，他跃身跳下窄桥，冲着月奇真就是一阵狂砍。两人你来我往，在窄桥上上演着险象环生的打斗，二人势均力敌，各自都有负伤的两个人都不能占着对方多大的便宜。
　　看着激烈搏斗的两个人，崔云希却并不想马上加入到对战中。她看着高高挂在那里的李修明，此时的她正思量着如何把他从上面弄下来。
　　窄桥是必经之路，不通过它要到对面完全没可能。趁着两人在桥上激战正酣，崔云希轻身下桥，翻滚穿行着就朝对面靠拢。
　　“想过去救月子钦，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崔云希的意图月奇真一眼就明白，他反手抓住了已翻身到他身后，就快到达对面的崔云希的肩头，手下用力一拉就将她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崔云希踉跄后退，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从窄桥上跌落了下来。来不及喊出声，崔云希伸手欲自救，不想楚云天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此时的楚云天半蹲在桥上，他一手抵挡着月奇真向下压制他的力，锋利的剑刃就这样一点点的被压往手臂的肌肉里，鲜血瞬间从伤口流淌而下。
　　楚云天紧绷着身体，咬着牙发出低吼声，他使出全力抵挡月奇真的同时，拉着崔云希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动过。
　　崔云希心下一阵感动，她将手中的刀朝月奇真投掷过去，逼迫着他只好收回抵压着楚云天的攻势，无奈往后撤了几步。
　　见月奇真攻势一松，楚云天将崔云希提起往上一抛，她遂借力腾空而起，飞腿侧身朝着月奇真的胸口就是一踢。
　　月奇真反应极快，这一踢他一闪身就躲了过去。正在因为崔云希的失手而失笑，却不想脚下被人用力一扫，重心不稳的月奇真身子一横就要倒在桥面上。
　　就在这时，桥面咔咔下沉两格，连贯向下的力勐然一沉让李修明背上的皮肉又绷掉一块。同时也将落地不稳的月奇真直往桥下颠。
　　“啊！”皮肉裂开的刹那，李修明痛得叫出声来。
　　而暴怒的楚云天更是在听到他叫喊的那一刻，跟疯了一样几脚踹在月奇真的头上，意要将他踢下桥去。
　　“楚公子，不要！”崔云希一声惊唿，飞身过来做倒挂金钩状，将被楚云天踢到昏厥而落的月奇真肩膀上的衣服抓在手里。
　　“崔姑娘，你疯了吗？你救他做什么？”见崔云希身子被月奇真拖累着摇摇欲坠，楚云天赶紧伸手抓住她的双脚，阻止她向下落去。
　　“楚公子，他纵有杀千刀的恶毒却也是我的心上人啊！求求你饶他一命吧！”崔希说着，眼泪一下就淌了下来。
　　说着话，窄桥咔咔咔又下沉三格，而这三次下沉的抖动撕裂李修明的同时已让他痛的昏死了过去。
　　“子钦！”楚云天无助而无奈的朝着上空的李修明喊去。他手下用力想要将两人拉起，却无奈两人的体重已超出他身体的负荷，他每每用力除了绷裂身上的伤却也收效甚微。
　　骑虎难下加事处两难，楚云天第一次无助的想歇斯底里的吼。这时月奇真缓缓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身悬于空，他抬头惊讶的看着头顶上正拉着他的两个人。
　　不解、疑惑和讽刺的笑挂上了他的嘴角，他看着崔云希烟雨朦胧的眼，心下便已明了。
　　“奇真，你收手了吧，回头是岸啊！”崔云希苦苦哀求着，眼泪顺着她俏丽的脸庞滴落到月奇真的脸上。
　　“哼，回头？怎么回头？我即弑君又弑父已经无法回头了！就让我做个彻底的失败者吧，不成功便成仁，这就是我为自己设计的结果！云希，去找个好男人吧，我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你！”
　　月奇真说罢抬手一掌打在崔云希的胸口上，崔云希吃痛双手一松，月奇真整个身体就若从树枝上掉落的一片枯叶那样，飘飘悠悠朝着漆黑的深渊而去。
　　“不——”崔云希哭喊道，但那对自己微笑着慢慢隐没而去的身影却毫不留情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咔咔咔，又是几声响，随着石桥继续往下掉落，李修明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已经离拱顶的尖石越来越近了。
　　“崔姑娘，把你的鞭借我！”将崔云希一把拉上桥来，楚云天要来她的长鞭，借力一拉便上了对面。
　　没时间在考量自己的办法有没用了，楚云天朝李修明的位置奔了过去，他朝着挂起李修明的那根铁链将长鞭挥舞过去，当长鞭缠上铁链后，他攀着长鞭一直向上，终于够着了李修明的身体。
　　托住李修明的身体，楚云天小心翼翼的将他身上的银钩一把把的取了下来。幸亏现在的李修明已经昏迷，否则那割肉之痛会让他如何痛楚不用想都能体会。
　　将李修明扛在肩头，楚云天顺着长鞭从高空滑下来。落地的那一刻还来不及为他察看伤情，就听到窄桥咔咔咔一连数响过后，整个地殿便地动山摇般剧烈晃动起来。
　　“不好，这里恐怕要塌了！”楚云天对着不远处还愣神看着深渊的崔云希喊道。“崔姑娘！崔云希！快！我们得离开这里！”
　　崔云希悲伤的看着楚云天，她那伤极而弃的模样让楚云天觉得大事不好。
　　“崔云希，你听着，月奇真他根本就没爱过你！为这样的男人你已经做的够多够好了，不值得再为他舍弃生命！他说得对，你应该去找个好男人，而不是为了他这样心中从来没有过你的人，白白的辜负了大好的青春和生命！相信我，你可以的！你是那么有情有义，你可以找到那个真正爱的人的！”
　　崔云希怔怔的看着楚云天，她了然的闭上眼，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
　　“快来，跟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生活吧！”楚云天一手搂着李修明，一手朝崔云希伸了过去。“别放弃自己，这是闯这十三关来你教会我的！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是该更好的珍惜这一切吗？”
　　崔云希流着泪走了过来，顷刻间地殿拱顶的石块如降冰雹般纷纷坠下，地面也开始不断塌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突然就要塌了？这下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一边躲闪着，三人被满场的石雨逼到墙角。
　　“可能是那石桥触动了毁灭这里的机关，通关意味着就要毁灭一切，从这里逃不出去，我们也算失败。不过，我猜这里应该会有通道通向外面的。”崔云希思索着说着开始延着墙根学着之前月奇真的样子在墙上一阵摸索。
　　地殿的这面墙上，有一组写实的壁画，崔云希快速的浏览了几幅还算完好的，从中便发现了蹊跷。壁画大概有十来福，从其中的内容看，崔云希很快推断出它们是对地狱十三关的描述。
　　脑中灵光一现，崔云希赶紧移步到最后那副壁画前。纷乱的场景正如此时所见，但壁画的正中却刻画着一颗如星闪耀的红色的点。那个红点与其他的画面不同，明显立体突兀，更像一个红色的按钮。
　　不再去猜测那么多，崔云希果断用力摁下那个红色的钮。轰轰轰，伴着还在继续的地动山摇，墙角赫然开出一条隧洞。
　　“就是它了，楚公子，快带着子钦走！”隧洞不偏不倚正好出现在楚云天他们身旁。楚云天二话不说，抱着李修明缩身就进到了隧洞中。
　　“崔姑娘，你也快点！”楚云天回头刚说完，一块大石轰得落了下来，正好堵住了入口。“不，崔云希！”
　　“楚公子，你们快走！我们来世再见吧！”隔着墙崔云希万念俱灰的喊道。
　　“不！我不会丢下你！子钦也不会丢下你的！快，我们一起用力将石头移开！”楚云天说着，已经将李修明放在一旁，用身体努力去推洞口的那块石头。
　　“崔云希，不要放弃，我们一定可以的！移开它，逃出这里，你也快用力！”楚云天说着鼓励的话，崔云希也不再心存弃念，合着二人之力，大石果然被缓缓的移开了一半。
　　崔云希依着娇小的身材，努力从洞口往里挤，楚云天则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拼命往里拉。崔云希身体进入隧洞的那一刻，另一块石头则毫不留情的将洞口彻底堵死了。
　　“天助我们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楚云天催促着，他俩抬着李修明有点艰难，但最终还是成功的逃离了不归殿的禁锢。
　　重新沐浴阳光，两个人爬出洞口便精疲力竭的横倒在阳光下。他们喘着粗气，脸上却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
　　“崔姑娘，以后你有何打算。”休息够了，楚云天坐起身来，一边为李修明简单处理下伤口，一边关心的问道。
　　“楚大哥，以后你就别叫我崔姑娘了，就跟子钦一样叫我云希好了，我也不再叫你楚公子，感觉怪生分的。你说呢？而说到打算，如今的我还真说不上来，何去何从一片茫然啊，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崔云希也凑过来摸摸李修明的额头，帮着楚云天为他包扎伤口，有些无奈无措的说道。
　　“嗯，好啊。要不，云希你跟我们在一起吧，等大家伤养好后，我们一起离开锦元，游历四方。然后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留下来，然后开始新生活，这样可好？”楚云天关切的询问着，他实在无法放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
　　崔云希想了想，眼中却全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的犹豫。
　　“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两个大男人会很不便。若云希你不弃，我们三个结拜成兄妹可好？我想子钦他一定也会同意的！而且家里还有秋红在，到时你们两个女孩子相伴也不会那么孤独。”
　　“可是，云希怕高攀了两位。”崔云希很渴望拥有亲人的感觉，但是心中的思虑却纠结着她不敢贸然答应。
　　“云希，上一次你救了我的陆月，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一次你又在这不归殿里屡屡施以援手更是让我感激莫名。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无论我还是子钦恐怕早就葬身在不归殿中了。所以别想太多，如今我楚云天什么都不是，如果真的要说高攀，还是我楚云天在高攀你呢！”
　　“楚大哥你客气了，云希愿意！云希荣幸之至的！说实话我崔云希本来就是个孤女，如今幸能认识二位，还能跟你们结成兄妹，那真是云希此生修来的福祉啊！”崔云希激动的说着，心中的落寞若烟尘，立马被喜悦的风吹散而去。
　　“好，云希妹妹，待子钦康复了，我们就结拜吧！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吧！”
　　


第199章、大结局
　　一年后——
　　楚家终得平反。
　　吴文德也因毒害先皇后、陷害皇子、假造兵符、假传圣旨等多项罪名被判凌迟处死。
　　而月承筹则因一心向主而未受到月奇真事件的牵连，如今告老还家的他已在家颐养天年了；月奇岚则被喝下了忘忧水，过去的一切恨被李修明从他脑海里抹去，如今的他孝顺父母，默默的经营着家族的生意，安稳的过着平凡的日子。
　　李修明虽然很想继续当个庶人，但是月世淳已然恢复了他昔日的身份，只是皇帝给予的这一切，李修明早已不放在心里。
　　今天是流放在外的楚家归家的日子，由于楚云天不方便露面，李修明便携了楚云礼一起到城外迎接。
　　楚老爷子经由此事苍老了不少，但见着李修明和楚云礼却是欣喜莫名，喜悦化作泪水令他不能自已的老泪纵横。
　　楚家的宅子李修明早已吩咐人打理妥当，如今只待楚家一家入住便可恢复往日生机。
　　见到楚家一如往昔，楚雄飞莫名感慨。劫后余生的他，如今对官场已无心留恋，也跟月承筹似的，告老还家，休养生息去了。对于楚云礼，他也不再像过去要求楚云天那样要求他，他开始慢慢学着尊重孩子的想法，放手让他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得知楚陆月出生，陆秀莹过世，楚雄飞悲喜交加，长吁短叹；而得知李修明为楚家做的一切，他的内心又欣喜感激。
　　“子钦，你让楚伯伯怎么感谢你才好呢？你为我们楚家做的一切，我们楚家上下没齿难忘你的恩情啊！”楚雄飞握住李修明的手，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楚伯伯，子钦一直都当你们若亲人一般，能为你们做这些实在是我的本分，何足挂齿呢？待楚伯伯一家安定下来后，我会将嫂子的灵位和陆月一同带回楚家的。”听了李修明的话，楚雄飞已经感动的无话可说了，他拍拍李修明的肩，只能不停的点头。
　　安顿好楚雄飞一家，李修明便匆匆回家向楚云天“复命”去了。整整一年了，两人相敬如宾，爱没有被时间冲淡，却在时间中被渗透到了两人的骨髓里。
　　李修明在等待着，他耐心的欣赏着楚云天每一天在他眼前完美的绽放呈现，他爱楚云天的优点，也包容楚云天的缺陷；他珍惜着每一日的相处，认真体会着当下与楚云天厮守的瞬间。
　　一年了，李修明渴望的那一刻，他觉得就要到来。回到家，楚云天正在和小陆月在院子里玩，那充满父爱亲情的画面，让李修明站在院前久久的微笑着观看。
　　“爹爹，爸爸、爸爸！”一岁的小陆月已经开始蹒跚着歪歪斜斜的自己走路了，他口齿清晰，聪明伶俐，那唿唤人的小机灵劲儿，着实招人喜爱。
　　看着李修明正对着二人微笑，小陆月迫不及待的要从楚云天怀里挣脱，而朝李修明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看着孩子步伐不稳就要摔倒，李修明三步并做两步，朝小陆月张开双臂将他抱了起来。
　　“宝贝，爸爸回来了！你有没有乖乖的听爹爹的话，好好的想爸爸呀？”李修明亲吻着小陆月柔软细嫩的小脸蛋，说的话甜到了人心里。
　　小陆月对李修明的话似懂非懂，他只是调皮的笑看着他，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
　　“小少爷，该吃奶睡觉了。”此时秋红微笑着朝李修明走了过来，她从李修明怀里接过孩子道：“二老爷，您回来啦。”
　　“哇，不会吧。秋红，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家里我才是最大的，我是大老爷，他才是二老爷。”李修明不满的对秋红吹胡子瞪眼，秋红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奈。
　　“诶，秋红，你啥时候就听他的不听我的啦啊？这个家可还是我说了算的哦！”秋红抿嘴一笑，抱着小陆月就回房去了，却急坏了李修明一路跳脚。
　　“修明，你别跟秋红急呀，有什么你跟我商量嘛。”自打从不归殿回来，李修明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楚云天，这也印证了其实很早之前楚云天对月子钦的怀疑。如今二人坦诚相待，对这个有着双重身份的月子钦，楚云天早已喜爱到了心坎里。
　　“跟你商量？你没听到她刚才叫我什么吗？二老爷？这个是你俩啥时候商量好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啊？”李修明佯装生气道。
　　“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个家里当然是谁更厉害谁就是老大嘛。看来秋红很有眼力，不用我跟她商量她就知道你只有排在我后头。”楚云天一边嬉皮笑脸的说着，一边径直就推着李修明往屋里走。
　　“你比我厉害？你哪里又比我厉害啦？你看这个家从里到外都是我一手打理的，多么井然有序、和谐美好啊。难道从这些里都不能看出我的厉害？”
　　“我当然比你厉害啦。我比你高大威勐吧，我比你能打能扛吧，家里修屋弄瓦的都是我吧，店里押货跑腿的也是我吧，还有，还有……”说着楚云天将李修明打横一个公主抱，温柔的将他送到床上道：“我还能把你这样抱着放到床上，嘿嘿，你就不行了吧？”
　　楚云天炙热的气息在耳边扫荡，迷离的双眼若闪亮的宝石让李修明根本移不开眼。这一刻期盼已久，两颗年轻的心碰撞着燃烧起惊涛骇浪的激情。
　　李修明忘我的回应着楚云天落下的吻，这一刻他期待太久，原本炽热的爱如今顷刻间便沸腾起来，两人在亲吻中翻滚较量着，最终还是李修明败下阵来。
　　喘息等待着只好认命，楚云天俯下身来对着李修明的耳朵吹着暖暖的气性感的恰色柔声道：“怎样？还是我比较厉害吧！”
　　“你就力气比我大，我的技术可比你好，你要不要试试？”李修明挑着秀眉诱惑道。
　　“好啊！不过得等你力气大过我了才行哦。”楚云天邪邪的笑起来。
　　“那就再来试，我就不信……”楚云天不再给李修明机会，他封住了李修明的口，让他彻底在自己的攻势中沦陷了……
　　激情过后，李修明无力的躺在楚云天的胸口，他轻柔的抚摸着楚云天身上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除的伤痕，然后亲吻着它们痛惜着它们承载的记忆和痛苦。
　　“修明，怎么了，还不够？”感觉到李修明的吻在身上游走，楚云天忍不住笑着调侃他道。
　　“我对你永远都不够！不过，我可不想让你一次就精尽人亡了！人生漫长，哪里用得着急于一时啊？我只是心痛你身上的伤，如今它们还会不会痛？”李修明双手撑起来来看着身下的楚云天，温柔而认真的问道。
　　“那你后背的伤还痛吗？”楚云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起来伸手抚摸着李修明的后背反问道。
　　“被你悉心照料过后，早就不痛了。”李修明笑说道。
　　“对啊，被你悉心呵护着，如今怎么还会觉得痛？”楚云天如是说。
　　二人相视而笑，拥抱更紧。
　　“对了，家里安顿好了，我要把嫂子的牌位送回家里，还有陆月，老人家也该见见的。你……你要不要……”李修明听着楚云天的心跳，小心翼翼的说道。
　　楚云天沉默着，关于他还活着这件事，要不要对家里讲，他一直犹豫不决。
　　“其实如今让家里知道也没什么，反正对外你已经不在了，我想爹也不会冒着欺君的罪让楚家再一次陷入囹圄的，所以就算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他应该不会要你再会楚家的。云天，我觉得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如果就这样对家里不管不问而只顾着自己逍遥，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你也过不了；而且那样我也无法真正快乐起来，而你也会那样的！对不对？”
　　其实楚云天心里何尝不是跟李修明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一直犹豫，不过是患得患失而已。听了李修明的鼓励，他决定接受李修明的建议。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楚云天答应着，把怀中的李修明搂得更紧了。
　　调整好了情绪，想好了要对父亲说的话，李修明和楚云天带着孩子便回到了楚家。
　　知道自己的孙子回来了，楚雄飞高兴的根本坐不住。虽然行走不便，他仍然拄着拐亲自出来迎接。
　　此时的楚云天仍然蒙着面，他穿着大大的斗篷，跟在李修明的后面，毕恭毕敬的很像他的侍从。
　　“陆月，这是爷爷。”李修明对着小陆月微笑着说道，小陆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眼圈红红，胡子花白的慈祥老人，他把双手伸向他，想要去抓楚雄飞下巴下的胡须。
　　楚雄飞伸手接过小陆月，他让他抓扯，脸上却是含着泪的微笑。“爷爷，爷爷……”小陆月含含煳煳的唤着，楚雄飞亲吻着他的小脸，脸上的笑更深了。
　　“楚伯伯，这里风大，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李修明走过去搀扶着楚雄飞因流放而受伤行动不便的身体。跟在身后的楚云天看着这一切眼睛早就湿润了，他低着头默默的跟过来，扶住楚雄飞没有说话。
　　其实楚雄飞一早就注意到了李修明身旁的这个黑衣蒙面人，他心中奇怪，却也不好问起。而只见李修明和黑衣人一起将自己送进屋中时，楚雄飞便顺势问了出来。
　　“子钦，这位一定是你的朋友吧！既然来了，就给楚伯伯解释解释吧。”楚雄飞把孩子交还到李修明手上，被楚云天扶着慢慢的坐了下来。
　　李修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去把门关上，然后抱着孩子安静的坐在一旁。
　　楚云天让楚雄飞坐好，他缓缓取下斗篷的帽子，将蒙着的脸呈现了出来，然后跪在了楚雄飞的跟前带着哭腔说道：“爹，不孝子回来看您了。”
　　楚云天的突然出现将楚雄飞惊在当场，他难以置信的伸出颤抖的手到楚云天还留有些许伤疤的脸上摸了摸，声音颤抖的说道：“我的孩子，你还活着吗？你真的还活着？这，这真是太好了！爹以为，爹本以为失去你我终将抱憾一生的，没想到老天开眼啊，让老朽此生了无遗憾了！”
　　父子俩相拥而泣，画面感动得李修明的眼睛也跟着湿润了。楚雄飞好奇楚云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于是楚云天就将自己如何被救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楚雄飞听。
　　“子钦，你和承筹真是我们楚家的大恩人啊，你叫楚伯伯说什么好呢？”楚雄飞激动的站了起来，就要向李修明走去。
　　李修明抱着孩子赶紧迎了上来道：“楚伯伯您别客气，其实一直是楚家有恩于子钦的，子钦结草衔环亦是人之常情。子钦一直视楚家人为我的至亲，所以能为楚家做点事，我心里不知多高兴，而且也是应该的。”
　　“子钦，你真是个好孩子。过去楚伯伯心里一直都有怪你，看来终是我凡眼不识人，错的厉害啊！”楚雄飞很是自责的说道，他大手拍在李修明的肩膀上，对他算是真正的认可了。
　　“楚伯伯，你跟楚大哥好好的聊聊，我带陆月到院子里玩去了。”是时候该把时间交给父子俩，李修明带着小陆月识趣的离开了。
　　让小陆月在院子里走走爬爬，晒晒太阳，李修明坐在石阶上带着微笑看着他，心里被简单的幸福填得满满的。
　　正一个人陶醉在幸福里，一个身影一沉坐到了自己身旁。李修明抬头一看，原来是楚云礼。
　　如今的楚云礼明显长大了，脱掉了过去的稚气，现在的他成熟了不少，沉稳的气质沉淀出他的魅力，只是坐在那里的他也是个令人侧目的美男子了。
　　“子钦，那个人是大哥吧。”楚云礼轻轻的说着，微笑着转眼过来看着他道。
　　李修明没有回答，他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哥的声音我不会听错，那次在朝堂上那一声喊，我一听便知是他！如今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我该恭喜你们才是！”楚云礼淡淡的说着，嘴角的笑掩藏不住些许失落。
　　“云礼……”李修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子钦，如今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任性妄为的少年了。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对你，过去我一直放不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我总是在跟大哥较劲。大哥能做到的事我也希望自己能做到，大哥想得到的人，我也想要得到……这些想法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幼稚可笑，也难怪你不能爱上我！”楚云礼说着微笑起来，好像他此时所说的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
　　“云礼，做最好的自己就可以了。这也是你大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是独特而美好的，你看现在的你多好，自信而从容，内敛而稳重，该是多少人心目里的最爱啊。”李修明微笑着恭维道。
　　“嗯，你说的对。过去的记忆就留给过去好了！子钦，你教会了我很多，真的谢谢你！我会把你留在我过去的记忆里好好珍藏的。”楚云礼说罢，释然的笑了起来，“对了，子钦，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未来的妻子可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子哦，以后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好的，看你说得那么幸福，我相信我会的。”李修明说罢，拍了拍楚云礼的肩膀，楚云礼能释然与自己的关系真的很让李修明刮目相看。“陆月！快过来，快来认识下你二叔。”
　　不等小陆月走过来，楚云礼大步走向他双手将他抱起，高高的举过头顶。两人开心的相视而笑，看在李修明眼里更是难以名状的温暖。
　　“子钦，以后我也要生个像陆月这样可爱的孩子，那样他就有伴儿了！”
　　“会的，我也很期待！”
　　等楚云天从楚雄飞屋中出来，便由他亲自将陆秀莹的灵位送到了家里的祠堂，并将它和自己的牌位摆在了一起。
　　临走前，楚云天叫住了楚云礼，将重振家族的重任交托给了他。“云礼，以后家里你就要多操心了，大哥如今是见不得光的人，以后也只有在背后支持你。如今你已经长大成熟了，大哥对你很有信心！所以加油吧，一定要让爹看到楚家重振的那一天！”
　　“好的，大哥，云礼会努力的！”楚云天双手拍上楚云礼的肩膀，心里所有的牵挂总算通通放下了。
　　“大哥，过几天我就要成亲了，你跟子钦一定要来观礼哦！”
　　看着楚云礼期待的眼神，楚云天欣然接受道：“再重要的事都重要不过云礼你的婚礼，大哥和子钦一定会来捧场的，放心！”
　　回家的路上，李修明就得知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因为楚云天如今的身份，他完全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回到楚家去，这一点楚雄飞已然清楚。而如今的他也不再强求要楚云天怎样，而更多的是希望楚云天能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幸福就好。
　　得知楚云天对李修明的心意，老爷子也欣然接受了一切，因为对李修明除了他是个男子外，其他的真的无可挑剔。他为楚家，为楚云天做的一切已经让楚雄飞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
　　得到这样的结果，李修明欣慰至极。在马车里，他开心的拥吻着楚云天，此时的幸福已经让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云天，等云礼办了婚礼我们就出发去到处游历可好？我想落雪了，也想格兄了，我们去狼狄看看他们可好？”
　　“好，我也早想出去走走了。如今再无牵挂，也是时候让我带着你去看看这大好的河山，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了。人生可自在逍遥，这是怎样的痛快！你不知道如今我有多期待……”
　　看着楚云天充满兴奋的，滔滔不绝的憧憬着他们的未来，李修明只是听着看着，脸上的笑便不由自主的绽放开来。
　　如约参加了楚云礼的婚礼，在热闹中送去了祝福，分享着别人的幸福时，同时也体会着自己的幸福，而且李修明还得到了令他此生意外收获。
　　将新人送入洞房后，李修明就被楚雄飞单独叫到了楚家的祠堂里，不久楚云天也来了。两人被要求一起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这一刻李修明得到了他意料之外的认可。
　　“楚家列祖列宗在上，今天月子钦将真正成为我们楚家的一员。他是我楚家的恩人，也和秀莹一般从此是犬儿云天的媳妇，希望老祖宗们祝福他们、庇佑他们，望他们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楚雄飞的话让李修明惊喜到落泪，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做楚云天的爱人，不用在家人面前避讳，成为这个家真正的一员。
　　李修明捂住嘴喜极而泣，这个时候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孩子，爹不能给你和云天一个婚礼，也只有这如此简单的仪式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爹，子钦已经很满意了，这个结果我从来不曾想过，如今能如此重新叫您一声爹，子钦已别无所求了！”
　　“好孩子，你如此深明大义，让爹汗颜啊。如此你满意就好，爹这下就放心了。爹为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儿子而开心，也替云天得到你这样的伴侣而欣喜。你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只是记得有空多回家看看。”
　　“嗯。”李修明不能自已的上前来抱住楚雄飞，能得到家人祝福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挥别过往的困苦、无奈和身不由己，如今的楚云天和李修明就若夜空里自由闪耀的星，他们交相辉映着照亮彼此的心田，坦诚相待着幸福的谱写着人生的篇章，每一个傍晚他俩都要依偎着笑看落日，每一个清晨他俩亦要一起期待晨光。
　　“子修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让我感觉最幸福吗？”楚云天搂住怀里正跟他一起看日出的李修明问道。
　　“与君共赏红日落，偎依厮守晨光来！人生如此已足矣！”李修明回头笑说道。
　　“原来知我者始终是李修明！”楚云天说罢，温柔捧起李修明仰起的头，湿润而甜蜜的吻轻柔的落在了李修明被晨光浸染的唇上。
　　（全文完，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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